第229章 夫妻撕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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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嵩和李慧蘭同時僵住,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半晌,誰也沒吭聲。

  片刻後,兩人倏地對上視線……

  那一瞬,眼神里沒半分溫情,只有提防、算計、還有一絲來不及藏住的慌亂。

  機會只有一次。

  恩愛夫妻,當場裂開一道縫。

  白玲?

  根本不在他們盤算里。

  「陳……陳楓!」

  李慧蘭膝蓋一軟,直直跪了下去,額頭幾乎磕到地面:

  「求你!救救我們一家!」

  「我們再也不攔你和玲玲了!」

  「玲玲……我們交給你!」

  「你待她好也行,嚴些也行,隨你!」

  「只求你……救我們!」

  她不是突然心軟。

  是捨不得白玲每月準時打進來的工資;

  是怕病好了,日子照樣過不下去;

  她自己沒本事,連超市打折單都算不明白,離了白玲,連菜價都摸不清。

  白玲,就是她後半輩子的活命錢。

  至於葉嵩?

  不過是塊遮羞布……襯她賢惠、顧家、樣樣周全。

  「呵……」

  陳楓低笑一聲,短促又冷。

  「我記得相親那會兒,你說什麼來著?」

  「『為了玲玲好,你不能靠她太近』。」

  「見我進門,手帕都攥出水來,生怕我沾了你閨女一點氣兒。」

  「一口一個鳳凰男,一口一個圖我家產。」

  「還說那些刁難,都是『考驗』。」

  「嘴上喊著最愛女兒,心早盤算好了……怎麼把我踢出去,又怎麼把白玲攥得更牢。」

  他頓了頓,目光釘在李慧蘭臉上:

  「現在呢?為了一條命,就把親閨女推出來賣?」

  「當媽的,可真夠『疼』她的。」

  當年白玲點頭同意處對象,他第一次登門,李慧蘭連茶杯都沒遞……

  只拿指尖捏著杯沿,隔三尺遠擱在沙發扶手上,仿佛他身上帶菌。

  他那時真信了,信她多護白玲。

  如今才看清,護的哪是人,是提款機。

  李慧蘭指甲掐進掌心,眼底陰光一閃,又迅速堆起笑:

  「我們知道錯了!」

  「你是個實在人!」

  「玲玲交給你,我們一百個放心!」

  「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所以?」陳楓歪了下頭,語調輕飄飄的,「我就該順理成章,再給你們治?」

  李慧蘭和葉嵩齊齊垂眼,肩膀微縮,沒接話。

  默認了。

  「呵。」

  陳楓笑出聲,嗓音卻沉得發啞:

  「魔都的體面人,也不過如此。」

  「臉皮厚得能擋子彈。」

  「還想跟我成一家?配嗎?」

  「白玲跟了你倆這種爹媽,她配站在我身邊?」

  兩人臉色青白交加,耳根燒得通紅,嘴唇抖著,說不出半個字。

  「行了。」

  陳楓抬手,指尖朝三人一划:

  「選吧。」

  「只一人。」

  「誰治,現在說。」

  他視線落回李慧蘭臉上,慢悠悠補了一句:

  「你不是最疼玲玲?不是甘願為她赴湯蹈火?」

  「這機會……讓給她?」

  李慧蘭瞳孔驟然一縮,脫口而出:

  「不行!」

  「噗。」

  陳楓嗤笑,懶得再看她一眼。


  這時,輪椅上的葉嵩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鐵:

  「治我。」

  「唰……」

  陳楓與李慧蘭同時轉頭。

  「治我。」

  葉嵩眼底全是血絲,牙關咬死,一字一頓,像從喉嚨里硬生生刮出來的。

  他連半秒都沒猶豫。

  白玲?

  早被他心裡那桿秤,稱出了斤兩……

  能換錢時是金疙瘩,不能換了,就是廢鐵。

  「憑什麼?!治我!」

  李慧蘭尖叫起來,指甲狠狠摳進膝蓋:「你癱了!治你有什麼用?!」

  她盯著輪椅上那個男人,眼裡哪還有丈夫,只剩個搶她活路的仇家。

  陳楓沒說話。

  只把嘴角那點笑,又往上扯了扯,靜靜等著……

  這場戲,才剛開場。

  「我是這個家的當家人!家裡得靠我撐著!」

  「該治的是我,不是別人!」

  「只要我能站起來,一切就會有轉機!」

  「到時候,什麼難處都擋不住!」

  「你?一個女人,就算治好你,你能擔什麼事?」

  「你能養活這一家子?」

  「再說了,你的病,真有我重?」

  「我好了,才有翻盤的指望!」

  葉嵩把話撂得又硬又直,半步不退。

  「放屁!」

  「養家?」

  「這些年,你上過一天班?」

  「你掙過一毛錢回來?」

  「要不是祖上留了點底子,讓你衣食不愁……」

  「你早餓癟了!」

  「要不是玲玲留學回來,穩穩噹噹地幹著工作,你哪來這清閒日子?」

  「葉嵩!」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李慧蘭一句句戳過去,眼皮都不抬,聲音冷得像刀刮過鐵板。

  「你……!」

  葉嵩臉「騰」地漲成豬肝色,額角青筋跳著,眼裡全是羞、怒、恨,混在一起燒得發燙。

  「還『一切都有轉機』?」

  「怎麼?」

  「你懂針灸?會開方子?」

  「你能壓住我的偏頭疼?」

  「還是能治好玲玲的病?」

  「你連藥罐子都沒摸過,裝什麼主心骨?」

  李慧蘭話音剛落,葉嵩整張臉徹底僵住,嘴唇發白,眼珠死死釘在她臉上,那股子恨意,幾乎要從眼眶裡淌出來。

  「那你呢?你又算什麼?」

  「我好歹還有祖上留下的根!」

  「你呢?」

  「魔都鄉下出來的泥腿子!」

  「沒攀上我們葉家,你現在還在田埂上踩泥巴!」

  葉嵩反口就掀老底,字字帶刺。

  「唰……」

  李慧蘭臉「轟」一下燒透,血色直衝耳根,手指攥得發白,指甲掐進掌心都渾然不覺。她猛地抬頭,目光撞上陳楓,嘴唇動了動,剛想開口……

  「呵……原來如此。」

  陳楓輕笑一聲,聲音不高,卻把兩人的話頭全截住了。

  「李慧蘭,你也是泥腿子出身啊?」

  「那剛才罵我時,那副『高人一等』的腔調,是從哪兒學來的?」

  「是怕別人看出你心虛,才拼命踩別人墊腳?」

  「真夠難看的。」

  「還真應了那句話……」

  「奴才一旦坐上主位,比舊主子更刻薄、更扎眼。」

  「李慧蘭,」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卻像秤砣砸進水裡,「你的『體面』,是糊在骨頭縫裡的灰。」

  「魔都人?呵,挺『高貴』。」

  李慧蘭喉嚨一緊,半個字也吐不出來,頭垂得極低,肩膀微微發顫,連呼吸都屏住了。

  「行了,別扯了。」

  陳楓抬頭掃了眼天色,嗓音乾脆利落:「誰治,你們自己定。」

  「定好了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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