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錯把疏離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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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依、徐紫苑、丁秋楠掃了白玲一眼,沒接話,轉身跟上陳楓。

  「哼……還裝。」

  白玲盯著陳楓背影,心裡輕嗤一聲,嘴角卻不由往上提了提。

  她認定:這哪是碰巧?分明是他掐著點來的。

  他早知道今晚她在這兒……她把聚餐時間、地點,明明白白傳給了鄭朝陽那幫人,就差沒貼陳楓家門口了。他只要留心她,准能看見。

  他來了,卻不搭理她,板著臉,裝不認識?

  越這樣,她越信……他想她,想得緊。

  這事得從幾天前說起。

  這陣子,白玲一次都沒去找過陳楓。

  不是不想,是真抽不開身。

  局裡壓著一條敵特線,整整蹲守了小半年,輪班盯梢、外調取證,連軸轉了一個月。前兩天才收網,一鍋端乾淨。

  活幹完了,私事就浮上來。可一想到自己忍著沒找他,他也半點沒動靜,她心裡就堵得慌。

  想去見他,又拉不下臉;憋著不見,又實在熬不住。

  索性定了這頓飯……名義上慶功,實則給自己搭個台階。

  她甚至把聚餐消息「不經意」漏了出去。只要他還惦記她,就一定會來。

  所以,這場「偶遇」,她壓根沒當偶遇。

  幾個月沒見,他嘴上不說,心裡早翻騰開了。

  「哼。」

  「上回欺負我那麼狠……」

  「這回,看我怎麼治你。」

  念頭一起,她心裡泛起一絲甜,可臉上偏繃得更緊了些,下巴微揚,一副「我才不稀罕」的模樣。

  「走吧。」

  她轉頭招呼鄭朝陽他們,聲音利落,帶著慣常的幹練勁兒。

  巧的是,他們包間就在陳楓那桌隔壁。

  那時的包間,不過用幾扇屏風、幾掛布簾隔開,四面透風,人影晃動,說話聲都隱約可聞。

  這頓飯,吃得靜悄悄的。

  陳楓低頭夾菜,陳依埋頭啃鴨架,徐紫苑筷子停在半空,丁秋楠只顧給陳山河倒酒……誰也沒想到,一抬頭,竟撞上白玲那桌。

  「你們先吃,我去趟洗手間。」

  吃到一半,陳楓放下筷子,起身往外走。

  同一刻,隔壁包間裡,白玲耳朵一動,立刻撂下筷子:「我去下洗手間。」

  鄭朝陽眼皮一跳,餘光掃見她起身就追,嘴角一抽,沒吭聲。

  其他人也裝作沒看見,低頭扒飯,閒聊幾句天氣、案子,話里話外都繞著白玲打轉,卻又沒人真去攔。

  鄭朝陽早把心思收得乾乾淨淨,如今只當她是搭檔,公事公辦,再無旁念。

  「呼……」

  陳楓從旱廁出來,長長舒了口氣。

  「陳楓。」

  剛邁出門,白玲就笑盈盈站在那兒,手背在身後,眼睛亮晶晶的。

  陳楓沒應聲,徑直走向旁邊洗手處,伸手去拿水壺。

  「我來。」

  她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壺柄,從他手裡抽走,動作熟稔得像做過千百遍。

  他眉心微蹙,抬眼看了她一下。

  「快呀。」

  她仍笑著,眼尾彎成月牙,見他不動,又催了一聲。

  「嘩啦……」

  水聲響起。他垂下手,任她澆。

  「嘿嘿……」

  她偷偷抿嘴,心口一熱……果然,嘴硬心軟,就是個紙老虎。

  洗完,他抽手要走。

  「謝了。」

  話音未落,人已轉身。

  「等等。」

  她伸手一拽,扣住他胳膊。

  「嗯?」

  他腳步一頓,皺眉回頭。

  她沒答話,只從兜里掏出一方疊得整整齊齊的藍格子手巾,抓起他的手,仔仔細細擦乾每一根手指。


  「白玲。」

  他聲音沉下來,盯著她,「你到底想幹什麼?」

  把毛巾疊好塞進包里,

  目光直直落在陳楓臉上。

  「陳楓,我想你了。」

  白玲說得平實,沒半分繞彎。

  「……」

  陳楓眉心一擰,盯著她不說話。

  「白玲,你最近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他聲音低,語氣裡帶著點拿不準的謹慎。

  「陳楓……」

  她嗓子一緊,「你不能好好說一句『我也想你』?就那麼難?」

  見他依舊繃著臉,不接話,也不鬆動,

  白玲忽然往前一步,伸手攥住他小臂,指節扣得發白。

  「你又躲?」

  她仰起臉,呼吸有點急,「今天你站在這兒,還裝不認識我?」

  「裝?」陳楓一怔,「我裝什麼?」

  他下意識想抽手,胳膊卻被她攥得更牢。

  「你真不知道我在這兒?」

  她眼底浮起一層薄火,聲音壓低了,卻更沉,「鄭朝陽他們訂的包間,你進門時看見門口那張合影了吧?你連多看一眼都沒敢。」

  陳楓頓了頓,沒否認。

  白玲忽地笑了一下,那笑沒到眼底:「消息是我讓人放的……就等著你來。」

  她喉頭微動,耳根泛紅:「我想見你,才這麼幹。」

  「現在,你還說你不想我?」

  陳楓沒應聲。

  她靠得更近,鼻尖幾乎擦過他下頜,聲音輕得像嘆氣:「陳楓,你騙不了我。」

  「白玲。」

  他抬手,輕輕搭在她手腕上,沒用力,卻穩穩托住了她往下壓的力道。

  「別這樣。」

  她一僵。

  「放手吧。」

  他聲音很輕,卻像塊石頭落進水裡,「我們不合適。」

  「不合適?」她嘴唇動了動,嗓音發乾,「哪不合適?」

  「不是誰不好。」

  他鬆開手,理了理被她攥皺的袖口,「是我對你,沒有那種心思。」

  白玲站在那兒,沒動,也沒眨眼。

  「我不信。」她忽然伸手,指尖抵在他胸口,「你替我擋過雨,記得嗎?去年暴雨天,你把我傘全往我這邊偏,自己左肩濕透;我發燒那天,你凌晨三點敲開診所門,背我跑兩公里……這些,是『熟人』會做的事?」

  陳楓垂著眼,沒看她。

  「還有……」她聲音啞下去,「上次我摔傷膝蓋,你蹲在醫院走廊,給我剝橘子,剝了三顆,手全是汁水,一句話沒說。」

  他喉結動了動。

  「你對我,從來就不只是『關心』。」

  她盯著他,「你自己心裡清楚。」

  陳楓終於抬眼,目光平靜:「白玲,人對過去的事,容易記錯。」

  「記錯?」她笑了,眼角發潮,「那你告訴我……為什麼每次我叫你名字,你第一反應是低頭?為什麼我靠近,你肩膀會繃?為什麼我提起以前,你連茶杯都端不穩?」

  他沒答。

  她靜靜看著他,忽然問:「是因為那場婚事?」

  陳楓瞳孔一縮。

  「我失憶之後,一直找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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