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大院當眾對峙
閆埠貴說，開大會前，三位大爺得先碰個頭，把話捋順了……不然台上一開口，連議程都不明不白，怎麼帶節奏？
白玲便讓他去請一大爺易中海和二大爺劉海中。
三人就在前院西廂房門口湊了個小場子，低聲合計起來。
易中海一聽就皺起眉頭：「咱們四九城，真出了這麼個兇徒？」
劉海中也直搖頭：「一點風聲都沒有？連是男是女、高矮胖瘦都摸不准？」
「要是知道個大概年紀，大伙兒見著生人也能多留個心眼兒。」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話里話外全是懸著的心。
先前不知情，倒還能照常過日子；
如今知道了，誰家孩子晚歸幾步，老太太買菜繞遠路，心裡都忍不住打鼓。
白玲只說案子還在查，細節不便透露。
眼下最要緊的，是請陳楓出手，配合警方。
三人頭一回覺得，這「大院大爺」的名頭，沉得壓肩膀。
閆埠貴先軟了口氣：「白局長，我這人啊，鄰里拌嘴、分個煤球、勻點鹹菜，還湊合。」
「這種事……真不是我擅長的路數。」
易中海也跟著擺手：「我是一大爺不假，可平日幫幫孤寡老人、照應照應病號，才是本分。」
「這種大事，我連聽都沒聽過幾回，更別說主持了。」
話音剛落，一直沒吭聲的二大爺劉海中反倒往前半步，嗓門提了起來：「我來吧。」
「雖說沒幹過這活兒，但試試總行。」
「廠里雖沒給我掛組長的名，可組長拿不定主意時，常來找我商量。」
「就是書念得少，識字磕磕絆絆。」
「要不啊，早就在車間裡當上主任了！」
他邊說邊盤算：要是這次真能把陳楓說動，回頭往李主任跟前一遞話……
「您看，咱廠里這技術骨幹，平時悶不吭聲，關鍵時候頂得上！」
再捎帶提兩句自己的協調本事……
說不定，那張主任辦公桌後頭的空位，真能騰出一個來！
白玲聽了，鄭重道了謝，又把分寸點明：哪些話該講，哪些話絕不能出口。三人都點頭應下，沒含糊。
接著便分頭去喊人。
正趕上下班點，大院二十來戶，八成都在家。
每戶派一人，陸陸續續聚到前院。
陳楓家來的是陳山河。
白玲掃了一眼，沒見陳楓人影，眉梢微蹙。
她不動聲色，朝劉海中略抬了抬下巴。
劉海中立馬接上：「山河啊，你跟陳楓是師徒不錯，可你是前院住的，他是後院。」
「一戶一人，規矩不能破。」
「你再去一趟，把他一塊兒請來。」
「別讓人說咱們辦事不齊整。」
陳山河瞧見白玲那一眼，心裡就亮堂了……沒陳楓，這會兒根本開不下去。他沒多言，轉身就往後院走。
不多時，陳楓跟在陳山河身後進了前院。
路上陳山河已把白玲來了的事點了點，他也大致猜出這會是沖自己來的。
「呵，為讓我搭把手，連全院都搬出來了？」
「拉這麼多人壓陣，當真以為我怕了？」
「易中海、劉海中這兩個……」
「看來分廠那邊的活兒，還是太輕了。」
「閒得下來，在這兒替人跑腿傳話。」
心裡翻騰，臉上卻紋絲不動。
他隨便揀了棵槐樹下的石墩坐下，兩手搭在膝上，目光平靜。
劉海中清了清嗓子，開口便往陳楓身上落：「陳楓，今兒這會，跟你有關。」
「你坐前頭來。」
陳楓沒起身，也沒側臉：「前院就這麼大地方。」
「我坐哪兒，輪不著誰指派。」
「也沒哪條規矩寫著，跟會議沾邊就得往前湊。」
「如今是新社會了。」
「讓我坐前頭，是要開批鬥會？」
「有事說事，沒事散會。」
這話一撂，劉海中臉上熱辣辣的。
易中海輕輕咳了一聲。
這一回，他沒打圓場，反倒是順著劉海中的話頭往下接：「行了，坐哪兒都行。」
「老劉，正事要緊。」
他們心裡清楚……這回不是私下嘮嗑，背後站著白局長，腰杆硬得很。
劉海中繃了繃嘴角，開始照著提前想好的話往下說：
「大伙兒都聽說了吧？最近四九城不太平。」
「幾個年輕姑娘丟了，人沒了……這事兒，捂不住。」
「兇手至今沒露面。」
「咱們四合院，說到底也是四九城的地界。」
「白局長今天來，是想請咱們院裡的陳楓幫忙。」
「他本事擺在那兒，過去幫警方辦過不少案子。」
「這次，盼著他能放下手頭活兒，搭把手。」
「早點把人揪出來，街坊鄰居也好睡個安穩覺。」
他沒逼，也沒罵，句句捧著陳楓，實則把「該不該幫」悄悄換成了「願不願擔」。
話說到這份上，再推，就成了不懂事。
可話音落下，人群里嗡嗡響成一片，有人攥緊孩子手，有人踮腳往陳楓那邊張望。
唯獨陳楓，端坐不動，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劉海中終於按捺不住：「陳楓，你倒是說句話？」
「說什麼？」
陳楓抬眼，嘴角似彎非彎，盯住劉海中，「我是廠醫，不是刑警。」
「你在廠里幹了十幾年，這點，你比我清楚。」
「我那間診室，天天排著隊，連喝口熱水的工夫都擠不出來。」
「眼下也騰不出手管別的。」
「二大爺，您這熱心腸挺足，不如直接去局裡掛個職？」劉海中一愣，沒接上話。
白玲坐在他旁邊，臉色繃得發緊。
她清楚陳楓不是好勸的主兒。
可真沒想到，他連這點面子都不留。
她終於開口：「陳楓，二大爺不會功夫。」
「你讓他往火坑裡跳？」
「再說了，他壓根沒幹過這行。」
「你跟警局打過交道，有門路，也有辦法。」
「這事，還是你最合適。」
陳楓嘴角一扯：「有經驗，就活該被使喚？」
「白局長，別拿大帽子扣人。」
「今兒這麼多人圍著我轉，圖啥？」
「逼我點頭？還是仗著身份壓我？」
白玲臉一陣青、一陣白。
陳楓根本沒把她當回事。
半點情面都不講。
「陳楓，你這話太傷人了！」
易中海站了出來。
最近廠里排班壓得他喘不過氣……一打聽，原來是陳楓暗地裡動了手腳，把他調去了分廠。老廠清閒，工資還高；分廠那邊，活兒重、徒弟多，推又推不掉，推了就被說「心眼小」「不帶新人」。他早憋著一口氣，今兒總算逮住機會，哪能鬆手？
「陳楓，白局長為誰忙？」
「還不是為了四九城早點太平？」
「常言道，能者多擔點。」
「你本事多，搭把手，又不會少塊肉。」
「說不定還能記一功。」
白玲便讓他去請一大爺易中海和二大爺劉海中。
三人就在前院西廂房門口湊了個小場子，低聲合計起來。
易中海一聽就皺起眉頭：「咱們四九城，真出了這麼個兇徒？」
劉海中也直搖頭：「一點風聲都沒有？連是男是女、高矮胖瘦都摸不准？」
「要是知道個大概年紀，大伙兒見著生人也能多留個心眼兒。」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話里話外全是懸著的心。
先前不知情，倒還能照常過日子；
如今知道了，誰家孩子晚歸幾步，老太太買菜繞遠路，心裡都忍不住打鼓。
白玲只說案子還在查，細節不便透露。
眼下最要緊的，是請陳楓出手，配合警方。
三人頭一回覺得，這「大院大爺」的名頭，沉得壓肩膀。
閆埠貴先軟了口氣：「白局長，我這人啊，鄰里拌嘴、分個煤球、勻點鹹菜，還湊合。」
「這種事……真不是我擅長的路數。」
易中海也跟著擺手：「我是一大爺不假，可平日幫幫孤寡老人、照應照應病號，才是本分。」
「這種大事，我連聽都沒聽過幾回，更別說主持了。」
話音剛落，一直沒吭聲的二大爺劉海中反倒往前半步，嗓門提了起來：「我來吧。」
「雖說沒幹過這活兒，但試試總行。」
「廠里雖沒給我掛組長的名，可組長拿不定主意時，常來找我商量。」
「就是書念得少，識字磕磕絆絆。」
「要不啊，早就在車間裡當上主任了！」
他邊說邊盤算：要是這次真能把陳楓說動，回頭往李主任跟前一遞話……
「您看，咱廠里這技術骨幹，平時悶不吭聲，關鍵時候頂得上！」
再捎帶提兩句自己的協調本事……
說不定，那張主任辦公桌後頭的空位，真能騰出一個來！
白玲聽了，鄭重道了謝，又把分寸點明：哪些話該講，哪些話絕不能出口。三人都點頭應下，沒含糊。
接著便分頭去喊人。
正趕上下班點，大院二十來戶，八成都在家。
每戶派一人，陸陸續續聚到前院。
陳楓家來的是陳山河。
白玲掃了一眼，沒見陳楓人影，眉梢微蹙。
她不動聲色，朝劉海中略抬了抬下巴。
劉海中立馬接上：「山河啊，你跟陳楓是師徒不錯，可你是前院住的，他是後院。」
「一戶一人，規矩不能破。」
「你再去一趟，把他一塊兒請來。」
「別讓人說咱們辦事不齊整。」
陳山河瞧見白玲那一眼，心裡就亮堂了……沒陳楓，這會兒根本開不下去。他沒多言，轉身就往後院走。
不多時，陳楓跟在陳山河身後進了前院。
路上陳山河已把白玲來了的事點了點，他也大致猜出這會是沖自己來的。
「呵，為讓我搭把手，連全院都搬出來了？」
「拉這麼多人壓陣，當真以為我怕了？」
「易中海、劉海中這兩個……」
「看來分廠那邊的活兒，還是太輕了。」
「閒得下來，在這兒替人跑腿傳話。」
心裡翻騰，臉上卻紋絲不動。
他隨便揀了棵槐樹下的石墩坐下，兩手搭在膝上，目光平靜。
劉海中清了清嗓子，開口便往陳楓身上落：「陳楓，今兒這會，跟你有關。」
「你坐前頭來。」
陳楓沒起身，也沒側臉：「前院就這麼大地方。」
「我坐哪兒，輪不著誰指派。」
「也沒哪條規矩寫著，跟會議沾邊就得往前湊。」
「如今是新社會了。」
「讓我坐前頭，是要開批鬥會？」
「有事說事，沒事散會。」
這話一撂，劉海中臉上熱辣辣的。
易中海輕輕咳了一聲。
這一回，他沒打圓場，反倒是順著劉海中的話頭往下接：「行了，坐哪兒都行。」
「老劉，正事要緊。」
他們心裡清楚……這回不是私下嘮嗑，背後站著白局長，腰杆硬得很。
劉海中繃了繃嘴角，開始照著提前想好的話往下說：
「大伙兒都聽說了吧？最近四九城不太平。」
「幾個年輕姑娘丟了，人沒了……這事兒，捂不住。」
「兇手至今沒露面。」
「咱們四合院，說到底也是四九城的地界。」
「白局長今天來，是想請咱們院裡的陳楓幫忙。」
「他本事擺在那兒，過去幫警方辦過不少案子。」
「這次，盼著他能放下手頭活兒，搭把手。」
「早點把人揪出來，街坊鄰居也好睡個安穩覺。」
他沒逼，也沒罵，句句捧著陳楓，實則把「該不該幫」悄悄換成了「願不願擔」。
話說到這份上，再推，就成了不懂事。
可話音落下，人群里嗡嗡響成一片，有人攥緊孩子手，有人踮腳往陳楓那邊張望。
唯獨陳楓，端坐不動，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劉海中終於按捺不住：「陳楓，你倒是說句話？」
「說什麼？」
陳楓抬眼，嘴角似彎非彎，盯住劉海中，「我是廠醫，不是刑警。」
「你在廠里幹了十幾年，這點，你比我清楚。」
「我那間診室，天天排著隊，連喝口熱水的工夫都擠不出來。」
「眼下也騰不出手管別的。」
「二大爺，您這熱心腸挺足，不如直接去局裡掛個職？」劉海中一愣，沒接上話。
白玲坐在他旁邊，臉色繃得發緊。
她清楚陳楓不是好勸的主兒。
可真沒想到，他連這點面子都不留。
她終於開口：「陳楓，二大爺不會功夫。」
「你讓他往火坑裡跳？」
「再說了，他壓根沒幹過這行。」
「你跟警局打過交道，有門路，也有辦法。」
「這事，還是你最合適。」
陳楓嘴角一扯：「有經驗，就活該被使喚？」
「白局長，別拿大帽子扣人。」
「今兒這麼多人圍著我轉，圖啥？」
「逼我點頭？還是仗著身份壓我？」
白玲臉一陣青、一陣白。
陳楓根本沒把她當回事。
半點情面都不講。
「陳楓，你這話太傷人了！」
易中海站了出來。
最近廠里排班壓得他喘不過氣……一打聽，原來是陳楓暗地裡動了手腳，把他調去了分廠。老廠清閒，工資還高；分廠那邊，活兒重、徒弟多，推又推不掉，推了就被說「心眼小」「不帶新人」。他早憋著一口氣，今兒總算逮住機會，哪能鬆手？
「陳楓，白局長為誰忙？」
「還不是為了四九城早點太平？」
「常言道，能者多擔點。」
「你本事多，搭把手，又不會少塊肉。」
「說不定還能記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