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前妻坐在飯桌上
她們立刻垂眸，神色如常，轉向陳山河：「是，以前見過。」
白玲眯了下眼。
她剛才看清了……那三個人，目光全往自己身後落。
身後只有陳楓。
她猛地回頭。
陳楓就站在原地，兩手插兜，下巴微抬，一句話沒說。
「咦？你們怎麼認識的？阿依，你幹啥了？」
陳山河皺眉，目光盯在女兒臉上。
「爹！您這叫污衊！」
陳依脖子一梗，嘴撅得老高。
「咳……師姐，」陳楓忽然開口，「肉先放下。」
他盯著她油亮亮的手指。
陳依一僵。
下一秒……手一揚，肉進嘴，腮幫子鼓起，嚼兩下，咽了。
然後昂起下巴，沖陳楓眨了眨眼。
滿亭子人都靜了半秒。
「陳……依……！」
陳山河嗓門炸開。
陳依拔腿就蹽，直撲廚房門口。
「哎喲，行了行了！愛吃肉就吃唄！」
徐耀娘端著一盤涼拌海蜇從灶間出來，擋在陳依前頭，笑嗔道：「您還跟孩子較勁？」
「我……她……」
陳山河氣得跺腳，又見陳依縮在徐耀娘背後，還衝他齜牙，牙根發酸。
「那個……白姑娘，見笑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招呼白玲，「坐，快坐，馬上開飯。」
「哦……好。」
白玲回神，被引到桌邊坐下。
目光一落，就停在嬰兒車上。
小光耀蹬著腿，咯咯笑，小腳丫踢得襪子歪了一隻。
白玲盯著看了兩秒，眼淚毫無徵兆地掉下來，砸在手背上。
「白姑娘？這是……我們哪兒不合適？」
徐耀端著一盤西瓜走近，擱在她面前，有點摸不著頭腦。
「沒……沒什麼。」
她抬手抹了下，聲音有點啞，「就是突然想哭。」
心裡卻像壓了塊石頭，沉甸甸地墜著，說不出緣由。
「嘗嘗這個，西砂瓜，阿楓挑的，沙瓤甜。」
徐耀咧嘴一笑，沒再追問。
「謝謝。」
白玲拿起一塊咬了一口，汁水清甜，「對了，這孩子是……？」
問出口，她指尖一緊，心跳快了半拍。
「我兒子。」
徐耀聲音一下子亮起來，「徐光耀，四個月了。」
白玲繃著的肩膀鬆了下去。
她點點頭，視線慢慢掃過亭子、陽光房、紫竹叢，最後落在遠處拌涼菜的陳楓身上。
「陳楓呢？」
「他啊，在調涼菜。」
徐耀順手給她剝了顆荔枝，「這頓飯，全是他掌勺。我們就是打下手。」
「哦。」
白玲應著，低頭又咬一口西瓜，眼角餘光仍停在陳楓身上……
他正低頭切黃瓜，刀工利落，手腕穩，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青筋。
她忽然覺得，這院子，這亭子，這笑聲，連同這個人……
都熟得讓她心口發燙。
「我能……四處看看嗎？」
白玲環視一圈，轉向陪在身邊的徐耀。
「當然可以。」
「這幾棟房子，還有這個院子，喜歡嗎？」
「全是阿楓自己設計的，又請專業團隊推倒重蓋。」
「花了不少錢。」
徐耀點頭應允。
白玲也輕輕頷首，站起身來。
「喜歡，特別喜歡。」
「就像……我以前來過這裡。」
她低聲說完，便朝四周走去。
先停在陳楓那棟房前。
「嘀……」
門鎖亮起綠光。
她抬手將拇指按上指紋識別區，門應聲而開。
「嗯？白小姐，您……怎麼打得了這扇門？」
徐耀無意瞥見，腳步一頓，聲音都繃緊了。
陳楓早跟他說過：
所有屋子裝的都是進口指紋鎖，技術最先進，只認錄過檔的指印。
可白玲沒錄過，卻一按就開，動作熟稔得像用了千百遍。
「我……也不清楚。」
白玲望著敞開的門，眉心微蹙。
「行了，吃飯吧。」
陳楓端著兩盤菜從廚房出來，站在門口，語氣平直，「白玲是我前妻，住過這兒。指紋沒刪。」
話音剛落……
陳山河、王翠花、錢娥、徐耀，齊齊僵住。
「阿……阿楓？她、她是您前妻？！」
陳山河嘴唇發乾，旱菸杆子差點掉地上。
後悔湧上來……早知是這層關係，他絕不會把人領進門。
怪不得陳楓先前攔著不讓她進院。
「對。」
「結婚是因工作需要。」
「純粹形式婚姻。」
陳楓說得乾脆，沒停頓，也沒看人。
「哦……原來如此。」
陳山河眼神一松，肩膀跟著落下。
徐耀一家也悄悄呼出一口氣。
這時，陳依端著湯碗從廚房探出身：「嗯，是這樣！」
聲音太急，尾音還往上飄。
這話聽著不像解釋，倒像補漏。
陳楓斜她一眼，臉沉了半分：「湯碗拿穩了，再抖灑出來，今晚別想上桌。」
陳依縮了縮脖子，低頭快步走開。
白玲卻忽然開口：「真的……只是形式婚姻？」
說完，她轉身往亭子裡走，腳步不快，但一步沒停。
陳楓心頭一跳，目光追過去，見她語氣只是試探，才略略放鬆，反問：「不然呢？」
白玲沒答，徑直坐下，安靜下來。
桌上沒人動筷，一時靜得能聽見湯罐咕嘟聲。
「師姐，你們先吃。」
「麻煩照看一下白玲。」
「我去廚房看看湯。」
陳楓撂下這幾句，轉身又進了廚房。
氣氛更沉了。
白玲沒動筷子，只垂眼看著桌面，目光掃過每張臉……陳山河悶頭抽菸，王翠花低頭剝蒜，錢娥夾了一筷子青菜又放下，徐耀盯著碗沿出神。
廚房裡，紫苑和秋楠正擦灶台。
陳楓進去，一手攬一個，把人圈進懷裡，在兩人額角各親了一下。
「紫苑，秋楠，湯快好了。」
「你們先去吃，我把料加完就來。」
「天晚了，別餓著。」
丁秋楠耳根泛紅，小聲嘀咕：「楓哥，你就不怕前妻看見？」
「看見就看見。」
他鬆開手，又捏了捏兩人臉頰，「咱們開心，比什麼都真。」
徐紫苑被親得滿臉水光，翻個白眼，指尖掐他腰側一把：「大色鬼。」
「誰讓我的老婆們，一個比一個招人疼。」
他笑著，順勢在兩人臀上各拍一記，「啪」地一聲脆響。
兩人都瞪他一眼，扭身端起涼菜，裙擺一晃，出了廚房門。
陳楓立在灶前，望著幾口小鍋里翻滾的湯麵，伸手調小火苗。
白玲眯了下眼。
她剛才看清了……那三個人，目光全往自己身後落。
身後只有陳楓。
她猛地回頭。
陳楓就站在原地，兩手插兜，下巴微抬，一句話沒說。
「咦？你們怎麼認識的？阿依，你幹啥了？」
陳山河皺眉，目光盯在女兒臉上。
「爹！您這叫污衊！」
陳依脖子一梗，嘴撅得老高。
「咳……師姐，」陳楓忽然開口，「肉先放下。」
他盯著她油亮亮的手指。
陳依一僵。
下一秒……手一揚，肉進嘴，腮幫子鼓起，嚼兩下，咽了。
然後昂起下巴，沖陳楓眨了眨眼。
滿亭子人都靜了半秒。
「陳……依……！」
陳山河嗓門炸開。
陳依拔腿就蹽，直撲廚房門口。
「哎喲，行了行了！愛吃肉就吃唄！」
徐耀娘端著一盤涼拌海蜇從灶間出來，擋在陳依前頭，笑嗔道：「您還跟孩子較勁？」
「我……她……」
陳山河氣得跺腳，又見陳依縮在徐耀娘背後，還衝他齜牙，牙根發酸。
「那個……白姑娘，見笑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招呼白玲，「坐，快坐，馬上開飯。」
「哦……好。」
白玲回神，被引到桌邊坐下。
目光一落，就停在嬰兒車上。
小光耀蹬著腿，咯咯笑，小腳丫踢得襪子歪了一隻。
白玲盯著看了兩秒，眼淚毫無徵兆地掉下來，砸在手背上。
「白姑娘？這是……我們哪兒不合適？」
徐耀端著一盤西瓜走近，擱在她面前，有點摸不著頭腦。
「沒……沒什麼。」
她抬手抹了下，聲音有點啞，「就是突然想哭。」
心裡卻像壓了塊石頭，沉甸甸地墜著，說不出緣由。
「嘗嘗這個，西砂瓜，阿楓挑的，沙瓤甜。」
徐耀咧嘴一笑，沒再追問。
「謝謝。」
白玲拿起一塊咬了一口，汁水清甜，「對了，這孩子是……？」
問出口，她指尖一緊，心跳快了半拍。
「我兒子。」
徐耀聲音一下子亮起來，「徐光耀，四個月了。」
白玲繃著的肩膀鬆了下去。
她點點頭，視線慢慢掃過亭子、陽光房、紫竹叢，最後落在遠處拌涼菜的陳楓身上。
「陳楓呢？」
「他啊，在調涼菜。」
徐耀順手給她剝了顆荔枝，「這頓飯，全是他掌勺。我們就是打下手。」
「哦。」
白玲應著，低頭又咬一口西瓜，眼角餘光仍停在陳楓身上……
他正低頭切黃瓜，刀工利落，手腕穩，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青筋。
她忽然覺得，這院子，這亭子，這笑聲，連同這個人……
都熟得讓她心口發燙。
「我能……四處看看嗎？」
白玲環視一圈，轉向陪在身邊的徐耀。
「當然可以。」
「這幾棟房子，還有這個院子，喜歡嗎？」
「全是阿楓自己設計的，又請專業團隊推倒重蓋。」
「花了不少錢。」
徐耀點頭應允。
白玲也輕輕頷首，站起身來。
「喜歡，特別喜歡。」
「就像……我以前來過這裡。」
她低聲說完，便朝四周走去。
先停在陳楓那棟房前。
「嘀……」
門鎖亮起綠光。
她抬手將拇指按上指紋識別區，門應聲而開。
「嗯？白小姐，您……怎麼打得了這扇門？」
徐耀無意瞥見，腳步一頓，聲音都繃緊了。
陳楓早跟他說過：
所有屋子裝的都是進口指紋鎖，技術最先進，只認錄過檔的指印。
可白玲沒錄過，卻一按就開，動作熟稔得像用了千百遍。
「我……也不清楚。」
白玲望著敞開的門，眉心微蹙。
「行了，吃飯吧。」
陳楓端著兩盤菜從廚房出來，站在門口，語氣平直，「白玲是我前妻，住過這兒。指紋沒刪。」
話音剛落……
陳山河、王翠花、錢娥、徐耀，齊齊僵住。
「阿……阿楓？她、她是您前妻？！」
陳山河嘴唇發乾，旱菸杆子差點掉地上。
後悔湧上來……早知是這層關係，他絕不會把人領進門。
怪不得陳楓先前攔著不讓她進院。
「對。」
「結婚是因工作需要。」
「純粹形式婚姻。」
陳楓說得乾脆，沒停頓，也沒看人。
「哦……原來如此。」
陳山河眼神一松，肩膀跟著落下。
徐耀一家也悄悄呼出一口氣。
這時，陳依端著湯碗從廚房探出身：「嗯，是這樣！」
聲音太急，尾音還往上飄。
這話聽著不像解釋，倒像補漏。
陳楓斜她一眼，臉沉了半分：「湯碗拿穩了，再抖灑出來，今晚別想上桌。」
陳依縮了縮脖子，低頭快步走開。
白玲卻忽然開口：「真的……只是形式婚姻？」
說完，她轉身往亭子裡走，腳步不快，但一步沒停。
陳楓心頭一跳，目光追過去，見她語氣只是試探，才略略放鬆，反問：「不然呢？」
白玲沒答，徑直坐下，安靜下來。
桌上沒人動筷，一時靜得能聽見湯罐咕嘟聲。
「師姐，你們先吃。」
「麻煩照看一下白玲。」
「我去廚房看看湯。」
陳楓撂下這幾句，轉身又進了廚房。
氣氛更沉了。
白玲沒動筷子，只垂眼看著桌面，目光掃過每張臉……陳山河悶頭抽菸，王翠花低頭剝蒜，錢娥夾了一筷子青菜又放下，徐耀盯著碗沿出神。
廚房裡，紫苑和秋楠正擦灶台。
陳楓進去，一手攬一個，把人圈進懷裡，在兩人額角各親了一下。
「紫苑，秋楠，湯快好了。」
「你們先去吃，我把料加完就來。」
「天晚了，別餓著。」
丁秋楠耳根泛紅，小聲嘀咕：「楓哥，你就不怕前妻看見？」
「看見就看見。」
他鬆開手，又捏了捏兩人臉頰，「咱們開心，比什麼都真。」
徐紫苑被親得滿臉水光，翻個白眼，指尖掐他腰側一把：「大色鬼。」
「誰讓我的老婆們，一個比一個招人疼。」
他笑著，順勢在兩人臀上各拍一記，「啪」地一聲脆響。
兩人都瞪他一眼，扭身端起涼菜，裙擺一晃，出了廚房門。
陳楓立在灶前，望著幾口小鍋里翻滾的湯麵，伸手調小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