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丁秋楠當眾吻陳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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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現在踏水而行,如走平地。踩塊板,更不在話下。」

  「踏水而行?!」她睜大眼。

  「真的。」

  「國術練到化勁,水不過膝,已是入門;再往上至丹勁,氣血充盈者,短時間凌空虛步,也不稀奇。」

  「嘶……這麼厲害?」

  「可武鬥場那些化勁前輩,從沒提過這事。」

  「因為他們做不到。」

  陳楓頓了頓。

  「他們是化勁沒錯,但戰時缺糧少藥,拼殺又狠,氣血早被耗空,暗勁也難續。水不過膝看著輕巧,實則全靠暗勁精微調控……勁不足,再好的法子也使不出來。」

  陳依安靜了一瞬:「那我呢?也會虧麼?」

  陳楓挑眉看她:「你十歲起天天藥膳,十五歲開始藥浴,我隔日給你推拿,魚肉當飯吃,補品當茶喝。你還虧?」

  「呃……阿楓,你是不是嫌我……」

  「當然嫌。」他翻個白眼,「你再這麼吃下去,腰圍我都要記不住了。」

  「等真圓潤起來,看你往哪兒站。」

  「哼!胖也是你餵出來的!」

  「你不許嫌棄……敢嫌棄,我就告訴老爹,讓他打斷你的腿。」

  「啪。」

  他抬手不輕不重拍了下她屁股。

  「你呀,就知道欺負我。」

  陳依在他懷裡扭了扭,忽然眼睛一轉:「阿楓,帶我去水上溜一圈?」

  「我想親眼看看,什麼叫水不過膝。」

  「好。」

  話音落,他手臂一收,人已離船。足尖點水,如羽墜潭,水面連漣漪都沒漾開。

  「哇……這不就是踏浪麼?!」

  陳楓笑了一聲,身形驟然拔起,朝西邊斜陽疾掠而去。

  「走,追落日。」

  「啊……!」

  海面只餘一聲清亮驚呼,拖著風聲,越飄越遠。

  夜裡,陳楓回到院子。

  白玲已在屋裡,正坐在窗邊,手指無意識叩著窗框。

  陳楓抱著陳依進了屋。

  白玲站在門口,沒跟進去,只停在門檻外,手指捏著衣角,站了片刻,才開口:「好……」

  屋裡應了一聲:「嗯。」

  再沒下文。

  白玲望著那扇關嚴的門,盯了許久,才慢慢轉身,回自己房間。腳步輕,像怕驚擾什麼。

  躺上床,她盯著天花板,嘴唇動了動:「我該怎麼辦?」

  停了一下,又問:「我到底該怎麼辦?」

  信封還擱在陳楓屋裡的客廳茶几上……她的工資,連同糧票、布票,整整齊齊壓在信封口下。他沒拆,沒碰,甚至沒拿起來看過一眼。

  丁秋楠的錢他收了。

  徐紫苑的錢他收了。

  婁曉娥的錢他也收了。

  唯獨她的,原封不動。

  不是忘了,是不要。

  她知道他記得。

  記得她身上沒有疤、沒有舊傷、沒跟過別人……她清清白白地嫁給他。可這「乾淨」,好像反倒成了刺。

  自打那次「演習」鬧翻,她沖他喊「滾」,他真就走了。之後再沒碰過她。一次也沒有。

  她試過:洗完澡裹著毛巾去敲門,把睡衣扣子解開兩顆,靠在他臂彎里仰頭看他;也試過半夜穿著單薄睡裙坐在他書桌旁,等他寫完字抬頭。

  他都只是抬眼,淡淡掃她一下,然後繼續寫字、翻書、泡藥茶……手穩,動作利落,連水汽都沒濺出半點。

  他給她熬藥膳,每日一盅,溫火慢燉;

  給她煮藥茶,三煎三濾,涼到剛好入口;

  睡前推拿從不落下,力道准,穴位熟;

  藥浴水溫、時長、藥材配比,連她自己都記不清的細節,他全記著。

  他對別的女人也是這樣。

  細緻,周全,滴水不漏。


  可對她,始終隔著一層……不是怒,不是怨,是空。

  像在完成一件該做的事,做完,便收手。

  她翻了個身,蜷起腿,把臉埋進膝蓋里:「陳楓……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要做什麼才能讓你回頭看我一眼?」

  「錢不要,身子不要,連我托人給你活動的職務,你也推了。」

  「我還能給你什麼?」

  「明明……」她聲音發啞,「我能給的,都擺在你面前了。」

  眼淚順著指縫往下淌,浸濕了褲子。

  「我不髒的……真的不髒。」

  「老公……你原諒我好不好?」

  身子抖得厲害,話音斷在喉嚨里。

  可一想到那個夢……夢裡她笑著給另一個人剝橘子,那人指尖沾著糖霜,她伸手去擦;夢裡她第一次下廚做的紅燒肉,盛在青花碗裡,端給了別人;夢裡她為別人摔門、紅臉、掉眼淚……

  而這些,本該是陳楓的。

  第一次笑、第一次生氣、第一次笨拙地學做飯、第一次把心事說出口……全給了別人。

  這比髒更重。

  她咬住下唇,嘗到一點鐵鏽味:「對不起……老公,對不起。」

  「我不想離婚……也不想你被人指著脊梁骨說閒話。」

  「錯的是我,噁心的是我。」

  「他們憑什麼笑你?」

  燕七那句「連自己老婆都管不住」,還有當時滿屋子人垂眼、撇嘴、假咳、挪開視線的樣子,她記得太清。

  那些目光扎進來,比刀子還疼。

  她想擋在他前面,替他扛下所有難堪。

  可她剛往前半步,就僵住了……

  她一露面,別人只會笑得更響。

  最讓她喘不過氣的,是他那天的臉。

  沒發火,沒皺眉,甚至沒多看她一眼。

  就那樣站著,像一堵牆,把她和他之間最後一點熱氣,徹底隔斷。

  現在,她連他屋門都進不去。

  只能躺著,一遍遍念:「老公……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

  「呼……終於回來了。」

  第二天清晨,陳楓開車,載著白玲和陳依,從天津返程。

  到家時,已是中午。

  一周前走過的路,被水淹了半截。

  車能飛過去,但白玲在車上。

  陳楓繞了遠路。

  中午才回到院子。

  他下車,把陳依抱下來。她坐久了,身子發沉,腳一沾地就晃了一下。

  「我先安頓師姐,再送你回警局。」

  他掃了眼剛下車的白玲,沒說話,徑直往裡走。

  白玲停在原地,手指攥緊包帶,低頭跟上。

  「秋楠!我們回來了!」

  院中棚下,丁秋楠正低頭看書,筆尖划過紙頁,沙沙作響。

  聽見聲音,她猛地抬頭……

  「楓哥!」

  人已站起來,書滑落在地也不管,幾步衝過來,一把抱住陳楓。

  陳依還被他半摟著,腦袋一歪,嘀咕:「……又來。」

  陳楓一手托穩她,另一隻手攬住丁秋楠後頸,低頭吻上去。

  唇貼唇,沒停頓,也沒試探。

  陳依仰起臉,眨眨眼,咽了下口水。

  白玲站在三步外,沒動,也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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