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二十分鐘橫掃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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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個字,平平淡淡,像說今天吃了橘子。

  白玲張了張嘴,終究沒再出聲。

  周會長這時開口,聲音不高,卻壓住了所有嘈雜:

  「陳處長既然開了口,各位館主,該動了。」

  ……

  「哎喲!」

  「嘶……斷了斷了!」

  「這人……不是人!」

  「這是國術?這是鐵打的吧!」

  二十分鐘不到,八角籠里躺滿了人。

  歪的、仰的、蜷的、趴的,二十八個館主,沒一個還能站著。

  籠中只剩兩人。

  陳楓站在正中,衣服整齊,呼吸勻稱,連額角都沒見汗。

  周會長拄著拐杖靠在圍繩邊,右腿不自然地懸著,褲管下滲出一點暗紅。

  兩條胳膊扭曲得極不自然……

  斷了。

  血從嘴角不斷滲出,滴在衣襟上。

  他死死盯著陳楓。

  「丹勁!」

  「你真是丹勁。」

  「丹勁……真能強到這地步?」

  周會長嘴唇發青,聲音打顫。

  「你要真靠晉升上來,絕不可能有我這身力氣!」

  「我現在是抱丹巔峰。」

  「萬鈞之力。」

  陳楓沒動,只淡淡開口:

  「嗯。」

  周會長身子一抖。

  萬鈞之力?

  他眼底翻湧著驚疑,久久未散。

  片刻後,他抬眼,語氣沉了下來:

  「陳先生。」

  「神槍李先生當年說過……」

  「仗打完了,丹勁這條路,也就斷了。」

  「如今和平十多年了。」

  「我找遍所有門路,求不到一個破境的法子。」

  「您能不能……點我一句?」

  陳楓看了他一眼,沒繞彎:

  「向武之心不斷,抱丹之路不絕。」

  「沒有捷徑。」

  「只有練,只有想。」

  抱丹不是撞大運。

  是日復一日壓筋骨、熬氣血、磨念頭。

  更磨的是人對自身的認知……

  哪處鬆了,哪處假了,哪處不敢信自己了。

  在這條路上走穩了,才談得上『凝一點為丹,貫一線為勁』。

  整條武道,本就沒有所謂秘傳法門。

  只有實打實的功,和實打實的心。

  周會長怔住,忽然苦笑:

  「唉……老了,心急了。」

  話出口他就知道問錯了。

  他練武四十年,一步沒跳過,怎會不懂這個理?

  只是眼前這人太硬,太穩,太不像活在當下的人,才讓他下意識想抓根稻草。

  他深吸一口氣,挺直腰背:

  「陳先生。」

  「這一戰,天津武林認輸。」

  「願賭服輸。」

  「即日起,武士會解散。」

  「所有武館弟子,回有關部門登記。」

  「凡涉違法者,天津武林全力配合抓捕。」

  「一個不漏,一個不護。」

  陳楓點點頭:「好。」

  隨即側身,看向一直站在角落的白玲:

  「白局,可以收網了。」

  「拒捕者,就地擊斃。」

  白玲一怔,很快點頭:「好。」

  手探進懷中,掏出哨子。

  「噓……」

  尖銳哨音劃破寂靜。


  門外早已待命的警員、軍人,魚貫而入。

  「按名單抓人。」

  她目光掃過那二十八家武館的弟子,個個臉色煞白,沒人敢動。

  ……

  回程車上,白玲坐在后座,手指絞著衣角。

  「老公……燕七的事,我不是故意瞞你。」

  陳楓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沒應聲。

  「你……你信我一次,真的……」

  他喉結微動,終於開口:

  「只是把我當傻子耍罷了,對吧?」

  「不!不是!」

  白玲猛地前傾,聲音發緊:「陳楓,你聽我說……」

  「行了。」他抬手一擺,動作很輕,卻斬得乾脆。

  「那天我說燕七,你大概正躲在那兒笑我。」

  「笑我多蠢。」

  「明明是你為鄭朝陽沖我發火,我倒以為你只是心情不好。」

  「還想著給你按摩解乏……」

  他頓了頓,語氣平得像在念天氣預報:

  「我這男人,確實賤。」

  車廂里靜得只剩空調低鳴。

  「不是!真不是!」

  白玲眼眶發紅,語速越來越快:「我只是怕告訴你……你會更煩我……」

  「我就是怕……」

  副駕上,陳依忽然轉過頭。

  眼睛通紅,盯了白玲一眼。

  白玲身子一僵,沒再往前湊。

  陳楓伸手,輕輕托起陳依下巴,讓她臉朝前。

  聲音低而穩:

  「快結束了。」

  「不行……不能結束!」白玲脫口而出,又慌忙壓低,「陳楓,你信我一回……」

  他沒看她,只盯著前方車流:

  「也許吧。」

  白玲喉頭滾動,還想開口。

  他先說了:

  「我以前信你。」

  「信到最後,被捅了一刀。」

  「離了婚,又試著信。」

  「結果證明,我還是蠢。」

  「以後別提這個了。」

  「有再一,再二。」

  「沒有再三。」

  「你也不用慌。」

  「快了。」

  「這事,快了。」

  第十七章

  「你一定會得償所願的……」

  陳楓擺了擺手,沒再看白玲。

  白玲站在原地,嘴唇微張,喉嚨里卻像堵著一團濕棉,發不出聲。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一滴接一滴,砸在腳邊的地磚上。

  「得償所願……」

  她聽見這四個字,心口猛地一縮。

  她想問,又不敢問;想逃,腿卻釘在地上。

  ……自己到底怨什麼?

  ……陳楓這話,是許諾,還是預告?

  「白玲處理天津公安系統的事情,還得三四天。」

  「師姐,趁這空檔,咱們去天津轉轉。」

  「不過不能亂跑。」

  「你身上那些傷,藥膏是我親手配的,也得養夠半個月才穩得住。」

  「就隨便看看,走走就行。」

  當天下午,陳楓開車駛出天津公安總局大門。副駕上坐著陳依,裹得嚴實,動彈不得。

  「唔……我要看海嘛。」

  「還要玩水。」

  「划船!」

  「出海釣魚!」

  「嗚嗚……阿楓,我都想!」

  她仰著臉,下巴蹭著安全帶,眼睛亮得發燙,可身子僵著,連抬手都費勁。

  「先忍忍。」

  陳楓側頭看了她一眼,伸手輕輕揉了揉她額角,「等好了,帶你慢慢玩。」

  他指尖掃過她臉上、胳膊上、小腿上的紗布和石膏,語氣低了些:「真不聽話。」

  「我不嘛!就不!」

  陳依扭著脖子,聲音軟但執拗,「這次就想玩!」

  陳楓嘆口氣,停頓兩秒,忽然說:「行,我來安排。」

  「今天先去看海。」

  「順路買點海貨。」

  「再跟幾個老商戶碰個面,談長期供貨。」

  「以後家裡灶上,天天有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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