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一人單挑二十八家武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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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挑八家武館,硬從圍堵里撕開一條路。」

  「燕會自此立住腳,越辦越旺。」

  「她在天津武林,排得進前五。」

  「名聲一直穩著,這些年沒動手,但沒人敢輕提她的名。」

  「江湖上叫她……血燕娘子。」

  中年人說完,看白玲聽得認真,便住了口。

  白玲略一沉吟,頷首:「接著說燕七。」

  「燕七從小不守規矩。」

  「惹事不斷。」

  「早年有兄姐兜著,小事壓下,大事抹平。」

  「三年前出大事……他半夜發狂,殺了四口人。」

  「那家兩個雙胞胎女兒,也被他害了。」

  「案子驚動全城,軍管會親自過問。」

  「軍方本想借這案子,清一清天津武林的舊帳。」

  「可人還沒抓,燕七就沒了影。」

  「燕舞當天發聲明,斷絕姐弟關係。」

  「面上劃清界限,底下沒真斷。」

  「這聲明一出,軍方失了由頭,再難動天津武林。」

  「燕七活下來,天津武林也保住了。」

  「我們咽下這口氣,軍方也只好收手。」

  「抓不住人,其餘都是空談。」

  中年人語氣低下去,眉間擰著。

  白玲卻忽然抬眼:「這次他回來了,不是正好?」

  「既然人在燕舞那兒,部隊直接上門就是。」

  「不行。」中年人搖頭,「這兩年警權理清,這類案子已劃歸警局。」

  「軍隊不能越界。」

  「部里明令:只查罪犯,不牽家屬。」

  「而我們天津警察,沒本事跟整個武林對擂。」

  「真用重火器,他們立刻服軟,轉身就在暗處捅刀子。」

  「我們防不住。」

  「說是在對抗,其實是被攥著脖子喘氣。」

  「現在明知燕七躲在燕舞那裡,又接連作案,我們也動不了他……」

  他沒再說下去。

  白玲沉默片刻,眉頭越鎖越緊。

  她沒料到,天津的局,竟僵成這樣。

  這時,陳楓開口了:

  「若用武林規矩,打垮整個天津武林……後果如何?」

  「陳楓?!」

  白玲猛地轉頭。

  撞上他目光,心口一沉。

  他主動開口,從不白給。

  她太清楚他……每一份善意背後,都標著價碼。

  他執意要走,此刻伸手,必是要她放手。

  「我要付什麼?」她直問。

  陳楓盯著她,半晌沒答。

  才道:「不用付。」

  話是這麼說。

  可有些事,早在他開口前,就已經懂了。

  這是他還她的,也是補她的。

  「我不信。」白玲聲音很輕,卻沒退半步。

  「文局長。」陳楓轉向中年人,語調平直,「武士會裡,誰功夫最高?到什麼層次?」

  文局長看看陳楓,又看看白玲……她咬著下唇,眼睛一眨不眨。

  他喉結動了動,答:

  「要是按正規武林規矩,打垮整個天津武林……」

  「不會有意外。」

  「我們介入天津武林,名正言順。」

  文局長說。

  說完,他抬眼瞥了白玲一下。

  白玲沒出聲,臉色沉著,卻也沒攔。

  他便接著道:

  「實力最強的,是周會長。」

  「聽說練到了化勁,快摸到丹勁門檻了……」

  「具體我也說不準。」


  話一落,他便閉了嘴。

  「好。」

  陳楓直接應下。

  「向天津武林下戰書。」

  「三天後,城外十八號倉庫。」

  「我在那兒等他們。」

  「我反對。」

  白玲開口。

  「白玲,別意氣用事。」

  陳楓轉頭看她:

  「這是最快的辦法。」

  「能一次性壓住整個天津武林。」

  「否則,你連燕七的影子都摸不到。」

  白玲沒說話,只盯著陳楓看了很久。

  忽然側身,對文局長道:

  「你先出去,我和陳處長單獨談談。」

  文局長一怔,隨即點頭,退了出去。

  門一關上,屋裡只剩三人……白玲、陳楓、陳依。

  白玲直截了當:

  「我要知道,代價是什麼?」

  陳楓剛要開口,白玲打斷:

  「別騙我。」

  陳楓沉默片刻,才說:

  「你想抓燕七,現在只有這條路。」

  「你真不讓我出手?」

  白玲心頭一緊。

  他不解釋,也不繞彎。

  只是把事實攤開……

  他在還債,而債清了,人就走了。

  她清楚,也怕。

  可燕七在逃,天津亂局未止,百姓還在受苦。

  她的私心,卡在喉嚨里,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我……」

  她頓住,忽然想起什麼,聲音微揚:

  「陳楓,你現在是局裡特勤專員。」

  「協助我抓捕燕七,是你的職責。」

  陳楓看著她,沒笑,也沒反駁。

  只輕輕應了聲:

  「好。」

  兩人都明白,這個身份不是護身符,只是台階。

  白玲踩著它下了樓,選了工作;

  陳楓順著它往前走,把路走實了。

  「也好。」

  陳楓心裡想,

  「選了工作,計劃就能落地。」

  眼神隨之沉定。

  「陳楓,我……」

  白玲望著他起身的動作,嗓子發乾。

  那張臉上沒有波瀾,卻讓她莫名心慌。

  「那就照原定辦。」

  他邊說邊往外走,

  「我替你掃清天津武林對警隊的掣肘。」

  「也幫你把燕七帶回來。」

  白玲張了張嘴,終究沒發出聲音。

  她知道,若陳楓不出手,這一趟,她真會空手而歸。

  可每一次他往前一步,兩人之間,就多一道看不見的界線。

  她無力拉住,也無權攔。

  ……

  三天後,十八號倉庫外人聲鼎沸。

  天津二十八家武館悉數到場,徒弟列隊,館主肅立。

  倉庫中央搭起一座八角籠,鐵網森然。

  四周看台圍滿,三十多個座位已坐去大半。

  最前排正中空著一個位子。

  左右兩側各坐一人:

  左側是中年男人,穿灰布衫,袖口磨得發亮;

  右側女人端坐不動,眉目利落,一身英氣裹著沉靜。

  她身後跪著個年輕人,下巴繃緊,拳頭攥著,指節泛白。

  底下嗡嗡作響。

  「這八角籠,還是洋人傳來的。」

  「折騰。」

  「咱們老輩比武,樁子一丈高,底下插刀,掉下去就是死。」

  「一場下來,血漫過腳踝。」

  「現在倒好,關籠子裡打,跟耍猴似的。」

  熟識的館主互相搭話,語氣裡帶著不屑。

  陌生的彼此點頭,客氣中透著戒備。

  「可不是嘛……」

  議論聲里,前排那個中年人抬手,輕輕敲了敲身邊空著的座位。

  他目光一轉,落在身後那女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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