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兵的自我懷疑
「嘶——」
洛恩咬著牙，把自己從那堆爛帆布和碎木頭裡，一寸一寸的拽了出來。
他上半身光著，肋骨的位置塌陷了一大塊，皮膚底下甚至能看到骨頭茬子不正常的凸起。
每一次喘氣，他胸腔里都傳來一陣破風箱般的呼哧聲。
「不可能……」
那個衝出來的軍醫，兩條腿像是釘在了甲板上，動彈不得。
他行醫十幾年，見過無數傷員。
肋骨斷四根，碎骨扎穿胸膜，內出血，這種要命的傷，躺著不動都得疼死，這小子居然還在往起爬？
「砰！」
洛恩的膝蓋重重砸在甲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跪在那裡，大口大口的往外噴著血沫子，腦袋垂著，眼看就要一頭栽倒。
「小鬼，可以了。」卡普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語氣裡頭一次帶上了幾分認真，「你的骨頭斷了，躺下讓軍醫看看。」
洛恩沒抬頭。
他的嘴唇在動，聲音太小，一下就被海風吹散了。
「你說什麼？」卡普皺了皺眉，往前走了一步。
「我說——」
洛恩一抬頭，滿臉是血，但那雙眼睛卻亮的駭人。
「誰讓你停的？！」
卡普的腳步，停住了。
甲板兩側，所有海軍士兵的呼吸都漏了一拍。
「這小子……是瘋了吧？」一個新兵蛋子哆哆嗦嗦的說。
沒人搭理他。
因為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件讓他們世界觀崩塌的事。
洛恩的身體在抖！
不是因為疼！
是他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瘋狂的運轉！
他腦子裡的那條豪意槽，在卡普那一拳下，已經徹底爆滿！
金色的能量在槽內翻湧，沸騰，幾乎要衝破束縛！
但這一次，洛恩沒有把它轟出去！
他，選擇了把它壓回自己的身體裡！
豪意值沒有變成攻擊，而是順著他的血管，瘋了一樣的沖向那些斷裂的骨頭！
「咔嚓。」
一聲極細微的脆響，從他的胸腔里傳了出來。
軍醫的瞳孔猛的一縮：「什麼聲音？」
「咔嚓。」
又是一聲。
「咔嚓咔嚓咔嚓——」
一連串密集的骨骼復位聲，像是有個看不見的工匠，正在他身體裡飛快的擰著螺絲！
洛恩的臉上閃過劇痛，青筋從脖子一路爆到太陽穴，但他死死咬著後槽牙，愣是一聲沒吭！
那股溫熱的暖流從胸腔擴散到四肢，所到之處，斷掉的肋骨被一根根強行推回原位，碎骨的縫隙被新生的骨質飛快的填滿！
洛恩雙手撐著甲板，猛的做了一個仰臥起坐。
「一個。」
又一個。
「兩個。」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他做仰臥起坐的速度越來越快，幅度越來越大，到後來簡直在甲板上瘋狂彈動，咔咔咔的根本停不下來！
「十七……十八……十九——」
他一口氣做了二十個，然後雙手撐地，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甲板上，一片死寂。
軍醫手裡的藥箱「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瓶瓶罐罐滾了一地，他卻毫無察覺。
他的嘴張著，下巴都快脫臼了。
「這不可能……」他的聲音都在發抖，「四根肋骨斷裂，嚴重內出血，五分鐘前我親眼看到骨頭從皮底下頂出來……五分鐘……五分鐘他媽的怎麼可能……」
洛恩「呸」的一聲，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頭頂那對毛茸茸的獸耳抖了抖，甩掉上面沾的木屑。
陽光照在他光著的上半身，所有人都能清楚看到，那些剛才還觸目驚心的青紫色淤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五分鐘前還像個死人，現在就活蹦亂跳的站在甲板上，精神的比誰都好！
「我的老天……」
一個老兵靠著欄杆，腿肚子都在打顫。
他跟著卡普在海上跑了十幾年，什麼怪物沒見過？自然系，動物系，超人系，各種惡魔果實能力者他都打過交道。
但他從沒見過這種東西！
「士官長……」老兵扭頭看向身邊臉色鐵青的上司，「這小子……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士官長沒有回答。
這種體質，根本不是人該有的！
而擁有這種體質的怪物，今年才十幾歲！
士官長閉上了嘴，把目光投向了卡普。
他想看看，自家中將大人現在是什麼反應。
卡普站在甲板中間，一動不動。
他的右手還舉在半空，食指伸在鼻孔里，保持著挖鼻孔的姿勢，已經僵了。
他縱橫大海幾十年，跟羅傑火拼過，跟白鬍子對過拳，追著金獅子滿世界跑。
他見過最硬的身體是鑽石喬茲，見過最強的再生是不死鳥馬爾科。
但那些，都是惡魔果實的能力！
眼前這個小鬼，沒吃果實，純肉體，被自己一拳打斷四根肋骨，打出內出血，五分鐘後，自己站起來做仰臥起坐！
而且，越打越精神！
這是什麼品種的怪物？！
卡普的手指從鼻孔里抽了出來，上面掛著什麼東西也完全沒在意。
他死死盯著洛恩，那雙看遍了大海風浪的老眼裡，閃過了一絲極其罕見的光。
「卡普中將？」旁邊的副官哆哆嗦嗦的喊了一聲。
卡普理都沒理他。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洛恩身上，嘴角開始不受控制的咧開。
洛恩也注意到了卡普的表情。
他的獸耳「唰」的一下豎了起來，後背的汗毛根根倒豎！
一股比剛才斷骨時還要強烈的危機感，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喂喂餵……」洛恩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老頭子，你那是什麼表情？」
卡普沒回答。
他開始活動手腕，關節噼里啪啦的響成一片。
他一把扯下肩上那件「正義」大氅，隨手扔在甲板上。
大氅落地的瞬間，甲板兩側的海軍士兵們集體臉色大變！
「中將大人把大氅脫了！」
「完了完了完了——」
士官長的臉已經白的和紙一樣，轉頭對著身邊所有人嘶吼：「所有人！抓緊欄杆！抓緊身邊任何能抓的東西！」
洛恩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看著卡普一步步走來，每一步都讓甲板發出不堪重負的顫抖。
「小鬼。」
卡普開口了。
「剛才那些拳頭，老夫只用了一成力。」
洛恩的瞳孔狠狠一縮。
一成？
剛才那些把他打的骨斷筋折，吐血昏迷的拳頭，只有區區一成力？
「老夫本來打算慢慢試你的底，」卡普繼續說，一邊說一邊握緊了右拳，「一成、兩成、三成，慢慢加，看你什麼時候扛不住。」
他停下腳步，離洛恩只有三步遠。
「但你剛才那一手……」
卡普的笑容徹底綻放，那是一種孩子得到心愛玩具般的狂喜。
「讓老夫改主意了！」
洛恩的拳頭也攥緊了。
他能感覺到，卡普身上的氣場全變了。
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是那個讓無數大海賊聞風喪膽的鐵拳！
海軍英雄！
蒙奇·D·卡普！
「老頭子……」洛恩的聲音有點顫抖，但他一步沒退。
「你要是把我打死了怎麼辦？」
「打死？」卡普歪了歪頭，一臉理所當然，「打死了就說明你不夠格當老夫的孫子，只能怪你自己太弱了！」
「……你這老混蛋是來真的。」
「當然是來真的！」
卡普抬起了右拳。
這一次，他的拳頭上什麼都沒有，沒有霸氣，沒有光芒。
但洛恩卻清楚的「看」到了。
那拳頭周圍的空氣，都在扭曲！
「三成。」卡普說。
洛恩的獸耳猛的壓平，死死貼在頭皮上。
這是野獸面對天敵時的本能反應！
但他的腳，沒有動！
他把雙臂舉到身前，交叉格擋，同時在心裡瘋狂催動豪意值的被動恢復。
來吧！
打我！
打的我越狠，我回的血就越快！
「好膽！」
卡普大喝一聲，右拳悍然轟出！
拳風還沒到，洛恩腳下的甲板就先一步炸裂開來！
洛恩的雙臂，結結實實的接住了這一拳。
然後，他聽到了自己兩條前臂的骨頭，同時發出「咔嚓」的脆響！
「噗——！」
他再次噴出一口血箭，整個人被轟的倒飛出去！
但這次，他沒有再撞上桅杆。
他在飛出去的一瞬間，拼命扭轉身體，雙腳在甲板上犁出兩道長長的溝壑，硬生生的剎住了身形！
他單膝跪地，雙臂無力的垂在身側，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著。
斷了。
兩條胳膊，全斷了。
疼的他差點把後槽牙都咬碎！
但他腦子裡的豪意槽，又滿了！
溫熱的暖流再次湧出，瘋狂的修補著他兩條前臂的骨裂！
「咔嚓咔嚓咔嚓——」
骨骼復位的聲音再次密集響起。
甲板兩側的海軍士兵已經徹底麻木了。
他們只是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少年，在短短兩分鐘內，又把兩條斷掉的胳膊給接了回去。
然後，他站了起來。
活動了一下手腕，攥了攥拳頭，確認骨頭已經長好。
「呼——」
他吐出一口帶血的長氣，抬頭看向卡普。
「就這？」
卡普挖鼻孔的手僵在半空。
他盯著洛恩看了足足三秒。
然後，他的嘴角開始瘋狂的上揚，再上揚！
那個笑容越來越大，大到整張臉都被一種不加掩飾的興奮所占據！
他的雙眼眯了起來，眼底深處，一道極其危險的光芒閃過。
「小鬼。」
「看來老夫——」
他再次握緊了拳頭。
這一次，拳面周圍的空氣扭曲的更厲害了！
「得稍微認真一點了！」
洛恩咬著牙，把自己從那堆爛帆布和碎木頭裡，一寸一寸的拽了出來。
他上半身光著，肋骨的位置塌陷了一大塊，皮膚底下甚至能看到骨頭茬子不正常的凸起。
每一次喘氣，他胸腔里都傳來一陣破風箱般的呼哧聲。
「不可能……」
那個衝出來的軍醫，兩條腿像是釘在了甲板上，動彈不得。
他行醫十幾年，見過無數傷員。
肋骨斷四根，碎骨扎穿胸膜，內出血，這種要命的傷，躺著不動都得疼死，這小子居然還在往起爬？
「砰！」
洛恩的膝蓋重重砸在甲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跪在那裡，大口大口的往外噴著血沫子，腦袋垂著，眼看就要一頭栽倒。
「小鬼，可以了。」卡普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語氣裡頭一次帶上了幾分認真，「你的骨頭斷了，躺下讓軍醫看看。」
洛恩沒抬頭。
他的嘴唇在動，聲音太小，一下就被海風吹散了。
「你說什麼？」卡普皺了皺眉，往前走了一步。
「我說——」
洛恩一抬頭，滿臉是血，但那雙眼睛卻亮的駭人。
「誰讓你停的？！」
卡普的腳步，停住了。
甲板兩側，所有海軍士兵的呼吸都漏了一拍。
「這小子……是瘋了吧？」一個新兵蛋子哆哆嗦嗦的說。
沒人搭理他。
因為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件讓他們世界觀崩塌的事。
洛恩的身體在抖！
不是因為疼！
是他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瘋狂的運轉！
他腦子裡的那條豪意槽，在卡普那一拳下，已經徹底爆滿！
金色的能量在槽內翻湧，沸騰，幾乎要衝破束縛！
但這一次，洛恩沒有把它轟出去！
他，選擇了把它壓回自己的身體裡！
豪意值沒有變成攻擊，而是順著他的血管，瘋了一樣的沖向那些斷裂的骨頭！
「咔嚓。」
一聲極細微的脆響，從他的胸腔里傳了出來。
軍醫的瞳孔猛的一縮：「什麼聲音？」
「咔嚓。」
又是一聲。
「咔嚓咔嚓咔嚓——」
一連串密集的骨骼復位聲，像是有個看不見的工匠，正在他身體裡飛快的擰著螺絲！
洛恩的臉上閃過劇痛，青筋從脖子一路爆到太陽穴，但他死死咬著後槽牙，愣是一聲沒吭！
那股溫熱的暖流從胸腔擴散到四肢，所到之處，斷掉的肋骨被一根根強行推回原位，碎骨的縫隙被新生的骨質飛快的填滿！
洛恩雙手撐著甲板，猛的做了一個仰臥起坐。
「一個。」
又一個。
「兩個。」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他做仰臥起坐的速度越來越快，幅度越來越大，到後來簡直在甲板上瘋狂彈動，咔咔咔的根本停不下來！
「十七……十八……十九——」
他一口氣做了二十個，然後雙手撐地，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甲板上，一片死寂。
軍醫手裡的藥箱「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瓶瓶罐罐滾了一地，他卻毫無察覺。
他的嘴張著，下巴都快脫臼了。
「這不可能……」他的聲音都在發抖，「四根肋骨斷裂，嚴重內出血，五分鐘前我親眼看到骨頭從皮底下頂出來……五分鐘……五分鐘他媽的怎麼可能……」
洛恩「呸」的一聲，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頭頂那對毛茸茸的獸耳抖了抖，甩掉上面沾的木屑。
陽光照在他光著的上半身，所有人都能清楚看到，那些剛才還觸目驚心的青紫色淤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五分鐘前還像個死人，現在就活蹦亂跳的站在甲板上，精神的比誰都好！
「我的老天……」
一個老兵靠著欄杆，腿肚子都在打顫。
他跟著卡普在海上跑了十幾年，什麼怪物沒見過？自然系，動物系，超人系，各種惡魔果實能力者他都打過交道。
但他從沒見過這種東西！
「士官長……」老兵扭頭看向身邊臉色鐵青的上司，「這小子……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士官長沒有回答。
這種體質，根本不是人該有的！
而擁有這種體質的怪物，今年才十幾歲！
士官長閉上了嘴，把目光投向了卡普。
他想看看，自家中將大人現在是什麼反應。
卡普站在甲板中間，一動不動。
他的右手還舉在半空，食指伸在鼻孔里，保持著挖鼻孔的姿勢，已經僵了。
他縱橫大海幾十年，跟羅傑火拼過，跟白鬍子對過拳，追著金獅子滿世界跑。
他見過最硬的身體是鑽石喬茲，見過最強的再生是不死鳥馬爾科。
但那些，都是惡魔果實的能力！
眼前這個小鬼，沒吃果實，純肉體，被自己一拳打斷四根肋骨，打出內出血，五分鐘後，自己站起來做仰臥起坐！
而且，越打越精神！
這是什麼品種的怪物？！
卡普的手指從鼻孔里抽了出來，上面掛著什麼東西也完全沒在意。
他死死盯著洛恩，那雙看遍了大海風浪的老眼裡，閃過了一絲極其罕見的光。
「卡普中將？」旁邊的副官哆哆嗦嗦的喊了一聲。
卡普理都沒理他。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洛恩身上，嘴角開始不受控制的咧開。
洛恩也注意到了卡普的表情。
他的獸耳「唰」的一下豎了起來，後背的汗毛根根倒豎！
一股比剛才斷骨時還要強烈的危機感，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喂喂餵……」洛恩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老頭子，你那是什麼表情？」
卡普沒回答。
他開始活動手腕，關節噼里啪啦的響成一片。
他一把扯下肩上那件「正義」大氅，隨手扔在甲板上。
大氅落地的瞬間，甲板兩側的海軍士兵們集體臉色大變！
「中將大人把大氅脫了！」
「完了完了完了——」
士官長的臉已經白的和紙一樣，轉頭對著身邊所有人嘶吼：「所有人！抓緊欄杆！抓緊身邊任何能抓的東西！」
洛恩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看著卡普一步步走來，每一步都讓甲板發出不堪重負的顫抖。
「小鬼。」
卡普開口了。
「剛才那些拳頭，老夫只用了一成力。」
洛恩的瞳孔狠狠一縮。
一成？
剛才那些把他打的骨斷筋折，吐血昏迷的拳頭，只有區區一成力？
「老夫本來打算慢慢試你的底，」卡普繼續說，一邊說一邊握緊了右拳，「一成、兩成、三成，慢慢加，看你什麼時候扛不住。」
他停下腳步，離洛恩只有三步遠。
「但你剛才那一手……」
卡普的笑容徹底綻放，那是一種孩子得到心愛玩具般的狂喜。
「讓老夫改主意了！」
洛恩的拳頭也攥緊了。
他能感覺到，卡普身上的氣場全變了。
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是那個讓無數大海賊聞風喪膽的鐵拳！
海軍英雄！
蒙奇·D·卡普！
「老頭子……」洛恩的聲音有點顫抖，但他一步沒退。
「你要是把我打死了怎麼辦？」
「打死？」卡普歪了歪頭，一臉理所當然，「打死了就說明你不夠格當老夫的孫子，只能怪你自己太弱了！」
「……你這老混蛋是來真的。」
「當然是來真的！」
卡普抬起了右拳。
這一次，他的拳頭上什麼都沒有，沒有霸氣，沒有光芒。
但洛恩卻清楚的「看」到了。
那拳頭周圍的空氣，都在扭曲！
「三成。」卡普說。
洛恩的獸耳猛的壓平，死死貼在頭皮上。
這是野獸面對天敵時的本能反應！
但他的腳，沒有動！
他把雙臂舉到身前，交叉格擋，同時在心裡瘋狂催動豪意值的被動恢復。
來吧！
打我！
打的我越狠，我回的血就越快！
「好膽！」
卡普大喝一聲，右拳悍然轟出！
拳風還沒到，洛恩腳下的甲板就先一步炸裂開來！
洛恩的雙臂，結結實實的接住了這一拳。
然後，他聽到了自己兩條前臂的骨頭，同時發出「咔嚓」的脆響！
「噗——！」
他再次噴出一口血箭，整個人被轟的倒飛出去！
但這次，他沒有再撞上桅杆。
他在飛出去的一瞬間，拼命扭轉身體，雙腳在甲板上犁出兩道長長的溝壑，硬生生的剎住了身形！
他單膝跪地，雙臂無力的垂在身側，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著。
斷了。
兩條胳膊，全斷了。
疼的他差點把後槽牙都咬碎！
但他腦子裡的豪意槽，又滿了！
溫熱的暖流再次湧出，瘋狂的修補著他兩條前臂的骨裂！
「咔嚓咔嚓咔嚓——」
骨骼復位的聲音再次密集響起。
甲板兩側的海軍士兵已經徹底麻木了。
他們只是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少年，在短短兩分鐘內，又把兩條斷掉的胳膊給接了回去。
然後，他站了起來。
活動了一下手腕，攥了攥拳頭，確認骨頭已經長好。
「呼——」
他吐出一口帶血的長氣，抬頭看向卡普。
「就這？」
卡普挖鼻孔的手僵在半空。
他盯著洛恩看了足足三秒。
然後，他的嘴角開始瘋狂的上揚，再上揚！
那個笑容越來越大，大到整張臉都被一種不加掩飾的興奮所占據！
他的雙眼眯了起來，眼底深處，一道極其危險的光芒閃過。
「小鬼。」
「看來老夫——」
他再次握緊了拳頭。
這一次，拳面周圍的空氣扭曲的更厲害了！
「得稍微認真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