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大事將要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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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站起來,走到辰星玥旁邊,兩個人並肩站在窗前,低頭看著坑底那個人。

  「八妹,你覺得他能贏?」

  辰星玥沒回答。

  她盯著坑底那個人,盯了很久。銀色面具,灰色長袍,一個人站在坑底,對面是兩米高的鐵山。周圍三千多人在喊。他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七姐,他絕對不一般。」

  辰星瑤低頭看。

  「確實,他給我感覺一點都不怕。」辰星瑤說。

  辰星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九哥,你押了多少?」

  辰星琅翹著二郎腿,手裡還端著那杯酒。酒已經喝完了,他拿著空杯子晃來晃去,杯底磕在扶手上,叮叮噹噹。

  「三千顆黃級神力丹。全押鐵山。」

  辰星玥的眉頭動了一下。

  「三千顆?你哪來這麼多?」

  辰星琅笑了一下,嘴角往下撇著,那個笑容像貼上去的。

  「跟大哥借的。他說鐵山穩贏,讓我多押點。」

  辰星瑤轉頭看著他。

  「大哥也押了?」

  「押了。兩萬顆。」

  辰星瑤的手指頓了一下。兩萬顆黃級神力丹,那是大哥辰星炎半年的供奉。

  辰星玥靠在窗框上,雙手抱胸。

  「大哥這次要虧了。」

  辰星琅的手停了。

  「你說什麼?」

  「我說大哥要虧了。」

  辰星琅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放,杯底磕在石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八妹,我可不相信你說的那種感覺,鐵山的戰績是實打實的,十八連勝。前面十八個人,全死了,他的實力在同級中也是頂尖的,我想不到什麼人能在低於鐵山五級的情況下擊敗他。」

  辰星玥看著他。

  辰星玥說:「但我感覺我的直覺不會錯,一個人明知道鐵山的戰績,還敢把命押上,這個人不是瘋子,他一定有什麼底牌。」

  辰星琅不說話了。

  辰星瑤站在窗前,盯著坑底那個人。

  「八妹。」辰星瑤開口了。

  「嗯。」

  「你押了多少?」

  辰星玥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布包,在手裡掂了掂。

  「一千顆。」

  辰星瑤盯著那個布包,沉默了三秒。一千顆黃級神力丹,她等級低,領的俸祿少,這些應該是她的全部家當,今天全押在一個人身上。

  辰星瑤把酒杯放在窗台上,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布包,比辰星玥的大一圈。

  「七姐,你也押了?」辰星玥的眼睛亮了。

  辰星瑤把布包在手裡轉了轉。

  「五千顆。押他。」

  辰星琅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前,盯著辰星瑤那個布包。

  「七姐,你也瘋了?」

  辰星瑤沒看他。

  「他給我的感覺很詭異,我相信我的感覺。」

  辰星琅張了張嘴。

  貴賓屋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人走進來。

  很高,至少一米八五。穿著一身黑色戰甲,胸口沒有徽章。短髮,方臉,眉毛很粗,眼睛不大,但很亮。嘴角往下撇著,和辰星琅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但比他多了一股狠勁。

  辰星炎。

  星辰星大皇子。一百三十四級。今年五十一歲。

  辰星琅第一個迎上去。

  「大哥,你來了!快來看,七姐和八妹瘋了,押那個新來的!」

  辰星炎沒理他。

  他走到窗前,低頭看著坑底那個人。

  看了三秒。

  「他就是你們說的那個人?」

  辰星玥點頭。

  「大哥,你現在退還來得及。」


  辰星炎轉頭看著她。

  那雙不大的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生氣,不是好奇,是那種「你憑什麼教我做事」的冷。

  「八妹,你什麼時候學會看人了?」

  辰星玥沒躲開他的目光。

  「大哥,你信我。」

  兩個人對視。

  辰星炎先笑了。

  「有意思。」

  他轉頭,繼續盯著坑底。

  「那就看看。看是你對,還是我對。」

  ……

  坑底。

  胖子舉起鐵皮喇叭。

  「下注結束!」

  看台上安靜了。

  三千多人,三千多雙眼睛,全盯著坑底。

  鐵山站在坑的另一邊。兩米高,光著膀子,胸口那座山的紋身在火光下像真的一樣。他雙手抱胸,下巴抬著,嘴角往下撇。

  林臨站在坑這邊。銀色面具,灰色長袍。手垂在兩側,腳踩在碎石上。

  胖子把手舉起來。

  「準備——」

  三千多人屏住呼吸。

  胖子把手猛地劈下來。

  「開始!」

  胖子手裡的鐵皮喇叭還沒放下,鐵山就動了。

  兩米高的身軀像一座移動的山,每一步踩在碎石上,石頭都被碾成粉末。他沖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一股要把人碾碎的氣勢。

  林臨站在原地,沒動。

  看台上炸開了鍋。

  「鐵山衝上去了!」

  「那個新來的嚇傻了?」

  「我就說嘛,一百五打一百五十五,找死。」

  貴賓屋裡,辰星琅端著空酒杯,嘴角往下撇著。

  「看吧,連動都不敢動。」

  辰星瑤沒說話。她的眼睛盯著坑底那個人——銀色面具,灰色長袍,穩穩的站在那裡。

  辰星玥靠在窗框上,手指輕輕敲著窗台。

  「一定要贏呀,我可以壓了我全部家當。」

  鐵山衝到了林臨面前。

  右拳掄起來,拳頭比砂鍋還大。拳風把林臨的衣角吹得往後飄。

  一拳砸下來。

  林臨動了。

  只是微微側了一下身。

  幅度很小,小到看台上大多數人沒看清。但鐵山的拳頭擦著他的胸口過去了,砸在身後的地上。

  砰——

  碎石飛濺,地面被砸出一個坑。

  鐵山愣了一下。

  他相信自己的拳頭,還從來沒有人用這種方式躲——像是早就知道他會打哪裡,提前讓開了。

  鐵山轉身,左拳橫掃。

  林臨又側了一下身。拳頭擦著他的肩膀過去,衣角被帶起來,人沒動。

  看台上安靜了一瞬。

  「躲過去了?」

  「兩次都躲過去了?」

  「運氣吧?肯定是運氣。」

  鐵山的臉漲紅了。

  鐵面具後面,那雙眼睛從冷漠變成了憤怒。

  「你他媽——」

  他衝上去,雙拳輪著砸。

  左一拳,右一拳,左一拳,右一拳。

  像打樁機,每一拳都用盡全力。碎石從他腳下飛出去,砸在坑壁上,咚咚咚。

  但他每一次都只動半步,拳頭擦著他身體過去,連衣服都沒碰到。

  看台上安靜了。

  三千多人,沒人說話。

  這是什麼樣的預判才能做到。他這樣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

  所有人都盯著坑底那個灰色身影——他像一片葉子,在鐵山的拳頭中間飄。不是很快,但每一次都剛好躲過去。像早就知道鐵山要打哪裡,提前把位置讓開了。


  貴賓屋裡,辰星琅手裡的空酒杯掉在了地上。

  嘴張著,盯著坑底。

  辰星瑤的眼睛亮了。

  「八妹,你直覺真准呀。」

  辰星玥沒說話。她的手指還在敲窗台,但敲得比剛才快了。

  辰星炎站在窗前,雙手抱胸。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睛眯起來了。

  「一百五級,躲一百五十五級的拳頭,躲得這麼輕鬆。」他的聲音很沉,「這個人真是給人驚喜呀。」

  辰星琅轉頭看著他大哥。

  「大哥,你不是說鐵山穩贏嗎?」

  辰星炎沒理他。

  坑底,鐵山打了快一分鐘。

  一拳都沒打中。

  他停下來了,喘著粗氣。胸口那座山的紋身隨著呼吸起伏,老虎的眼睛在火光下一閃一閃。

  他盯著林臨,那雙眼睛裡的憤怒變成了別的什麼——他說不上來。

  「你就只會躲?」鐵山吼了一聲。

  林臨看著他。

  「那你也只會打空氣嗎?」

  鐵山的臉更紅了。

  他又衝上去了,這次更快,更猛,更狠。雙拳輪起來像兩把鐵錘,呼呼生風。

  一拳,兩拳,三拳,四拳,五拳。

  全躲開了。

  鐵山累的半死,而對手連汗都沒有出。

  看台上有些人笑了,而更大多數人臉像吃了屎一樣難受。

  「鐵山打不著!」

  「十八連勝?打一個一百五級的都打不著?」

  「這人是不是只會躲?」

  鐵山聽見了。

  他的眼睛紅了。不是憤怒的紅,是急的。他想抓住這個人,想一拳把他砸成肉餅。但他抓不住。

  又打了一分鐘。

  鐵山停下來,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喘氣。汗從面具下面淌出來,滴在碎石上。

  林臨站在三米外,氣都沒喘。

  林臨他玩夠了,開始攻擊,速度很快一拳砸在鐵山胸口。

  聲音很悶,像錘子砸在牛皮鼓上。

  鐵山的瞳孔猛地收縮。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那座山的紋身,從中間裂開了。不是紋身裂開,是胸口的骨頭裂開了。凹進去一塊,像一個碗扣在胸口。

  血從嘴角溢出來。

  他張嘴想說什麼,血湧上來,堵住了喉嚨。

  鐵山跪下了。

  膝蓋砸在碎石上,咔嚓一聲,骨頭碎了。

  他趴下了。

  臉埋在碎石里,血從身下流出來,把石頭染成了暗紅色。

  看台上安靜了。

  死一般的安靜。

  三千多人,沒人說話。

  貴賓屋裡,辰星琅的嘴張著,下巴差點掉地上。

  「一……一拳?」

  辰星玥的手指停了。

  她盯著坑底那個人——銀色面具,灰色長袍,站在鐵山的屍體旁邊。衣服上連個褶子都沒有。

  辰星炎站在窗前,雙手抱胸。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但他的眼睛變了。從眯著變成了睜著,瞳孔里映著坑底那具屍體。

  「這個人。」他開口了,聲音很沉,「真的只是一百五級。」

  沒人接話。

  「一拳打死一百五十五級的鐵山。」

  他轉過身,看著辰星瑤和辰星玥。

  辰星瑤把手裡的酒杯放在窗台上,杯底磕在石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大哥,你兩萬顆黃級神力丹,沒了。」

  辰星炎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沒說話。

  辰星琅站在原地,看看門口,又看看窗外的坑底。他的腿在抖,站不穩,扶著牆。

  「七姐,八妹,我……我也押了三千。」


  辰星瑤轉頭看著他。

  「我都說了那個新人能贏,你還不信。」

  辰星琅張了張嘴。

  「九哥,下次我告訴你押誰,你跟著押就行。」

  辰星琅看著她那張笑眯眯的臉,後背有點涼。

  坑底。

  林臨蹲下來,把鐵山手指上的戒指擼下來,在衣服上擦了擦,揣進懷裡。

  看台上有人看見了。

  「他在撿戒指?」

  「贏了還撿戒指?」

  「那人窮瘋了吧?」

  「你是不是壓輸了,破防了。」

  林臨沒理這些聲音。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朝兌獎處走去。

  黑衣人站在櫃檯後面,看見他走過來,手在抖。

  「客官,您……您贏了。」

  「我知道。」林臨把木牌遞過去,「四千二百七十五顆拿來把。」

  黑衣人接過木牌,手還在抖。他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布包,放在桌上。

  「客官,您算數真好,但不是四千二百七十五顆,這布包里一共是五千二百七十五顆,其中一千顆是您打比賽贏得獎勵。」

  林臨打開布包。

  裡面是一顆顆紫紅色的丹藥。

  黃級神力丹。

  他數了數。

  五千二百七十五顆,一顆不少。

  他把布包紮好,收進靈魂倉儲。

  黑衣人盯著他,面具後面那雙眼睛裡全是敬畏。

  而此時貴賓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用力打開。

  門板撞在牆上,砰的一聲,震得牆上的礦石都閃了一下。

  四位殿下都震驚了一下。

  辰星炎的手按在劍柄上。辰星瑤手裡的酒杯停在嘴邊。

  一個人走進來。

  黑色戰甲。短髮。方臉。眼睛很亮,亮得像刀鋒。胸口沒有徽章,但腰間掛著一塊令牌——黑色的,上面刻著一個字。「衛」。

  星辰星,內衛府。直屬星主。平時不會出現,一旦出現將會有大規模死亡。

  「大殿下。」那人朝辰星炎拱了拱手,聲音很硬,像石頭碰石頭,「星主有令,請幾位殿下立刻回宮。」

  辰星炎的眉頭皺了一下。「什麼事?」

  「屬下不能告知。只能說有大事發生,讓幾位殿下即刻回宮,不得延誤。」

  辰星炎盯著他看了兩秒。那人沒躲,眼睛直直盯著辰星炎。辰星炎先移開目光。

  「走。」

  辰星琅第一個往外走,步子快得像在跑。辰星瑤放下酒杯,拿起窗台上的布包,塞進袖子裡。辰星玥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窗外。

  坑底已經沒人了。那個銀色面具的年輕人不見了。

  「七姐。」她開口了。

  辰星瑤走到她旁邊。「怎麼了?」

  「那個人能活下來嗎,【衛】出現在這裡,意味著這裡所有人都將死去。」

  「這是父王的決定,我分無法干預的,趕緊走吧。」

  辰星玥看著那個人,轉身,跟著辰星琅往外走。辰星瑤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跟上去。

  辰星炎的手指在劍柄上敲了一下,沒說話,走了。

  貴賓室空了。

  門沒關。風從走廊灌進來,把桌上的空酒杯吹倒了,滾了兩圈,掉在地上,碎了。

  黑市里還是那副樣子。人擠人,肩膀碰肩膀。有人在吆喝,有人在吵架,有人在笑。空氣里全是藥草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聞著讓人頭暈。

  林臨轉身,朝藥材區走。走沒幾步,人群突然開始往前涌。不是朝他涌,是朝同一個方向——出口。

  有人在跑。有人在喊。

  「讓開讓開讓開!」

  「擠什麼擠?」

  「出口被封了!」

  「什麼?」


  林臨停下來。

  他站在人群里,被人流推著往前走了幾步,又擠出來,靠在一根柱子上。柱子是木頭的,很粗,上面刻滿了符文。符文在發光,一明一暗。

  出口方向,人群越聚越多。像一鍋粥,越煮越稠。

  「別擠了!出不去!」

  「誰把門堵了?」

  「不是堵了,是封了。外面全是人。」

  「什麼人?」

  「不知道。穿黑甲的,把整條街都圍了。」

  林臨的眉頭皺了一下。黑甲,這應該是官方勢力。

  他靠在柱子上,沒動。腦子裡在轉——官方圍剿黑市。這種事,他聽都沒聽過。黑市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官方從來不管。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能在星辰城地下開黑市的,背後肯定有人。這個人,連官方都得給面子。

  今天怎麼了?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聲。「大家別慌!主人會處理!」

  「主人」兩個字一出來,人群安靜了一瞬。然後更亂了。

  「主人來了嗎?」

  「主人去哪兒了?」

  「主人不會不管我們吧?」

  林臨的耳朵豎起來了。主人。黑市的主人。他從來沒聽說過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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