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神念控火術煉成
蘇臨伸手去拿藍級神力丹的丹方。
手指碰到光幕的瞬間，一行字彈了出來。
【藍級丹方·神力丹】
【所需材料：藍級藥草·神力草·十株、藍級藥草·聚靈花·五朵、藍級藥草·融靈根·三根】
【所需煉丹爐：藍級及以上】
【所需煉丹術：藍級及以上】
蘇臨盯著那行字，眉頭皺起來。
藍級煉丹術。
他只有一本《一級煉丹術入門篇》。
那是灰級的，最低等的那種。
「也就是說。」蘇臨自言自語，「拿了丹方也煉不了。」
他把丹方從格子裡取出來，收進靈魂倉儲。
「先拿著，以後再說。」
繼續往前走。
第二件選好了。
還差一件。
他手裡的煉丹爐是橙級的，完全夠用。但之前拿到的一級煉丹術應該是紫級的，無法煉製藍級丹藥。
「還得找一本煉丹手法。」
他把丹方收進靈魂倉儲，繼續往前走。
雜物區很大，他走了快一刻鐘，才走到放功法秘籍的區域。
牆上掛著一排排光幕，每一塊對應一本秘籍。
【煉丹手法·綠級·基礎控火術】
【煉丹手法·黃級·火焰掌控訣】
【煉丹手法·橙級·神念控火術】
蘇臨的腳步停了。
他盯著那塊光幕上那行字——【神念控火術】
「神念。」他念出這兩個字。
橙級煉丹手法，用神念控火。
他伸手碰了一下光幕。
光幕上彈出一行字——
【煉丹手法·神念控火術】
【品級：橙級】
【效果：以神念代替雙手，操控火焰，精準控制溫度】
【註：修煉難度極高，需神念天賦。聖光星歷史上，無人學會。】
蘇臨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有難度才有挑戰，就這個了。」
他把秘籍從格子裡取出來。
是一本書，很薄，不到二十頁。封面是橙色的，上面寫著五個字——神念控火術。
他翻開第一頁。
【神念者，精神之力也。控火者，以神念為手，以火焰為器。神念強，則火強。神念弱，則火滅。】
【修煉方法：無他，唯手熟爾。】
蘇臨盯著最後那行字。
「唯手熟爾。」他念了一遍，「這四個字，跟『自行領悟』一樣煩人。」
他把書收進靈魂倉儲。
他自言自語，「三件挑完了。」
他轉身，往外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雜物區那面牆。
牆上還有很多光幕，很多格子，很多東西。
但他三件用完了。
「算了。」他說，「以後還有機會進來。」
他繼續往外走。
走廊很長，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
出了庫門。忠叔還在外面等候。
「九殿下，回寢宮？」
「回。」
蘇臨走得不快。他太累了。是精神上的累。
他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兩人穿過走廊，經過花園，月光灑在花叢上，銀白色的，像撒了一層鹽。遠處有巡邏的侍衛走過，腳步聲一下一下，很輕。
到了寢宮門口。
蘇臨推開門，走進去。
「忠叔，明天早上別讓人叫我。我要睡到自然醒。」
「是。」
門關上了。
蘇臨站在黑暗裡，沒點燈。他靠在門板上，閉著眼，站了一下。
然後他走到床邊，連衣服都沒脫，直接倒在床上。
床很軟，被子很輕，枕頭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他閉上眼。
三秒。
睡著了。
第二天。
陽光從窗戶縫隙里擠進來，正好照在他臉上。金燦燦的，刺眼。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
「再睡一會兒……」
又睡了一會。
蘇臨睜開眼。趴在床上，腦子裡一片空白。這是他來聖光星之後，睡得最踏實的一覺。沒有噩夢，沒有任何人打擾。
昨天從內務庫拿了三樣東西。
橙級煉丹爐，八卦爐。
藍級神力丹丹方。
橙級煉丹手法，神念控火術。
「得先把神念控火術練會。」他自言自語，「練會了，才能煉丹。會煉丹了，才有神力丹。有神力丹了，才能升級。」
他坐起來，揉了揉臉。
「999個人一起練，應該很快。」
他從床上下來，走到桌前，從靈魂倉儲里把那本《神念控火術》拿出來。
書很薄，不到二十頁。封面是橙色的，上面寫著五個字。
他翻開第一頁。
【神念者，精神之力也。控火者，以神念為手，以火焰為器。神念強，則火強。神念弱，則火滅。】
【修煉方法：無他，唯手熟爾。】
蘇臨盯著最後那行字，嘴角抽了一下。
「又是『唯手熟爾』。跟『自行領悟』一樣煩人。」
他翻開第二頁。
【第一步：感知神念。閉目凝神，內視己身。神念藏於眉心泥丸宮，形如一團霧氣，無色無形，唯有意可觸之。】
蘇臨閉上眼。
眉心，泥丸宮。
他以前從來沒注意過這個地方。意識沉進去，黑暗裡，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那兒。很淡，很輕，像一團霧，又像一縷煙。摸不著，但能感覺到它在那兒。
「這就是神念？」
他試著去碰那團霧。
霧散了。
像用手指去戳一團煙，一碰就散，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他睜開眼。
「碰一下就散？這麼脆弱的嗎？」
他繼續往下翻。
【第二步：凝聚神念。以意御之，聚散成團。散則無力，聚則有形。神念不聚，不可控火。】
「先聚起來。」
蘇臨閉上眼，再次沉入泥丸宮。
那團霧還在，散散的，飄飄的，像一團被風吹散的蒲公英。他試著用意念去聚攏它們，把它們往中間趕。像趕羊。
霧動了。很慢，像一群不聽話的羊，趕一下動一下，不趕就不動。
他趕了快一刻鐘，那些霧才勉強聚成一團。
但還是一碰就散。
他睜開眼，吐了口氣。
「比血爆術還麻煩。」
他站起來，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999個分身，一起煉。
他閉上眼，心念一動。
意識跨越無盡虛空，連接到每一個分身。
999個分身，同時收到指令。
——修煉《神念控火術》。
——第一步，感知神念。泥丸宮，一團霧。
——找到它，用意念讓它聚。
999個人，同時閉上眼。開始感知。
有人碰一下就散，有人趕了半天才聚起來，有人連霧在哪兒都沒找到。
蘇臨把每一個分身的進度都看在眼裡。
每個分身有一點的進步。
蘇臨就會把這個分身的感悟同步給所有人。
一個時辰後。
蘇臨睜開眼。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掌心裡什麼都沒有。
但他能感覺到——泥丸宮裡，那團霧已經聚成了一團。不大，拳頭大小，但很穩。不散，不飄，安安靜靜地待在那兒。
【神念控火術·第一步：感知凝聚——已完成。】
【第二步：以念御火。神念出體，觸火則燃。念動火動，念止火止。】
「神念出體。」
蘇臨閉上眼。
他試著把泥丸宮裡那團霧往外引。霧動了，從眉心鑽出來，像一縷煙，飄在面前。他睜開眼，看不見它，但能感覺到它在那兒。像一根看不見的線，一頭連著他的眉心，一頭飄在空中。
他伸手，從靈魂倉儲里把八卦爐拿出來，放在桌上。
爐子不大，兩個巴掌就能捧住。通體漆黑，上面刻著八卦的圖案。爐蓋上趴著一條小龍，龍頭朝上，嘴張著。
蘇臨打開爐蓋，往裡面看了一眼。空的。
他合上蓋子。
「神念，進爐。」
那根看不見的線動了。霧從眉心飄出來，鑽進爐子裡，在爐膛里盤旋。
然後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爐壁上輕輕一敲。
「火來。」
金色的光從爐底的符文里湧出來。不是猛烈的火，是很溫柔的火，像燭光，像晨曦。
蘇臨盯著那團火。
它很穩，不大不小，不冷不熱，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燒著。
他動了一下神念。
火跟著動了一下。
往左偏，火往左偏。
往右偏，火往右偏。
壓下去，火變小。
提上來，火變大。
蘇臨的嘴角翹了一下。
「聽話。」
他繼續下一步。
【第三步：精準控溫。煉丹之要，首在火候。火候不准，丹不成。溫度高低，全在神念一念之間。】
蘇臨盯著這行字。
精準控溫。
不是「讓火燒起來」，是「讓火燒到你想要的溫度」。
他閉上眼。
爐子裡的火還在燒，不大不小。他用神念去感知那團火的溫度。
熱。剛碰到就感知到了熱度。
他試著把火壓小。
神念往下壓。
火小了。
溫度低了。
他試著把火提起來。
神念往上提。
火大了。
溫度高了。
他又壓下去，又提上來。
壓，提，壓，提。
火一會兒大，一會兒小。爐子裡的溫度一會兒高，一會兒低。
他練了快半個時辰。
然後他停下來，盯著爐子裡的火。
火很穩。
不大不小，不冷不熱。
和半個時辰前一模一樣。
蘇臨吐了口氣。
「精準控溫，難的不是控，是精。」
999個分身，同時在練。他們沒有用煉丹爐，但可以生一堆火煉。
有人在壓火，有人在提火，有人在試著讓火穩定在某個溫度。
有人成功了，有人失敗了，有人在失敗的邊緣反覆橫跳。
蘇臨把每一個分身的感悟都看在眼裡。
有人在壓火的時候壓過了頭，火滅了。
——同步：壓火不能一下壓到底，要一點一點壓。壓一下，停一下，看看火的反應。
有人在提火的時候提太快，火炸了。
——同步：提火不能急。火不是水，不能一盆潑上去。要慢慢加，慢慢等。
有人成功讓火穩定在了一個溫度，但維持不住，一會兒就飄了。
——同步：維持溫度比達到溫度更難。神念不能松，一松就飄。但也不能緊，一緊就過。
他練。
一遍，兩遍，十遍，百遍。
失敗了重來，成功了繼續。
兩個時辰後。
蘇臨睜開眼。
爐子裡的火在燒。
溫度不高不低，穩定得像個老鍾。
他用神念去測了一下溫度——變化不超過百分之一。
【神念控火術·第三步：精準控溫——已完成。】
他繼續翻書。
【第四步：分念控火。一爐一火，凡夫俗子。一爐多火，方為高手。神念強者，可分多股，同時操控多個火點。煉丹時，爐底需高溫，爐壁需中溫，爐蓋需低溫。一處火候不准，整爐丹報廢。】
蘇臨盯著這行字，眉頭皺了一下。
分念。
不是控制一團火，是同時控制好幾團火。
爐底要高溫，爐壁要中溫，爐蓋要低溫。三團火，三種溫度，同時燒。
「這有點難了。」他說。
他閉上眼。
神念從眉心湧出來，鑽進爐子裡。他試著把神念分成兩股。
一股往爐底，一股往爐壁。
兩股神念在爐子裡遊走，像兩條蛇。一條往東，一條往西。
火從爐底燃起來了。
爐壁還沒動靜。
他分了一股神念去爐壁。
火也燃起來了。
但爐底的火滅了。
他重新點爐底。
爐壁的火又滅了。
他試了十幾次。
兩股神念，顧此失彼。像一個人左手畫圓右手畫方，畫著畫著就畫成兩個圓了。
他睜開眼，靠在椅背上。
「分念，比控溫難十倍。」
999個分身，同時開始練分念。
有人試著分兩股，有人試著分三股，有人分開了但控制不住，有人控制住了但維持不久。
蘇臨把所有分身的嘗試都看在眼裡。
第一次成功分出兩股神念的，是一個在暗淵星的分身。他試了不知道多少次，終於把神念分成了兩條。一條粗，一條細。粗的管爐底，細的管爐壁。
——同步：分念不是平均分。神念有強弱，根據需求分配。爐底需要高溫，就多分一點。爐壁需要中溫，就少分一點。
第一次成功維持兩股火不滅的，是一個在混沌星的分身。他維持了快一刻鐘，兩股火都燒得很穩。爐底高溫，爐壁中溫。
——同步：維持的關鍵是「松」。神念不能繃太緊，繃緊了容易斷。像握沙子，握越緊漏越多。
一個時辰後。
蘇臨成功分出了三股神念。
一股往爐底，高溫。
一股往爐壁，中溫。
一股往爐蓋，低溫。
三團火，三種溫度，同時燒。
爐底的火燒得旺，爐壁的火燒得穩，爐蓋的火燒得柔。
他維持了快半個時辰。
火沒滅，溫沒飄。
【神念控火術·第四步：分念控火——已完成。】
他繼續翻書。
【第五步：心念合一。神念控火，終歸外道。心念合一，火即是心，心即是火。不刻意，不勉強。想它大，它就大。想它小，它就小。想它熱，它就熱。想它涼，它就涼。】
蘇臨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心念合一。」
他把這四個字念了一遍。
前面四步，都是「技術」。是方法，是技巧，是可以練出來的東西。
第五步，不是技術。是境界。
不是「我會」，是「我就是」。
蘇臨閉上眼。
爐子裡的火還在燒。
三團火，三種溫度。
他沒有去控制它們。
他只是看著。
看著火在燒，看著溫度在變，看著神念在爐子裡遊走。
他不去管。
火大了，他不壓。火小了，他不提。
他只是看著。
火大了一會兒，自己小了。
火小了一會兒，自己大了。
溫度飄了一會兒，自己穩了。
蘇臨的嘴角動了一下。
火有自己的節奏。
他不需要去控制它。
他只需要跟著它的節奏走。
他想讓它大，它就大。
想讓它小，它就小。
不是因為他在「控制」，是因為他在「配合」。
火聽他的話，不是因為他厲害。
是因為他懂火。
蘇臨睜開眼。
爐子裡的火在燒。
不是三團。
是一團。
但這一團火，爐底是高溫，爐壁是中溫，爐蓋是低溫。
三個溫度，同時存在。
互不干擾。
【神念控火術·第五步：心念合一——已完成。】
蘇臨把書合上。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骨頭咔咔響了兩聲。
他看著桌上那個八卦爐，爐子裡的火還在燒。不大不小，爐底高溫，爐壁中溫，爐蓋低溫。穩得像一座老鍾。
「神念控火術，練成了。」
他把爐子收進靈魂倉儲，走到窗前。
外面天還亮著。太陽掛在西邊，金色的光灑在花園裡。
忠叔站在門外。
「九殿下，您一天沒吃東西了。要不要用點膳？」
蘇臨摸了摸肚子。
「還真有點餓了。」
「老臣讓人備膳。」
手指碰到光幕的瞬間，一行字彈了出來。
【藍級丹方·神力丹】
【所需材料：藍級藥草·神力草·十株、藍級藥草·聚靈花·五朵、藍級藥草·融靈根·三根】
【所需煉丹爐：藍級及以上】
【所需煉丹術：藍級及以上】
蘇臨盯著那行字，眉頭皺起來。
藍級煉丹術。
他只有一本《一級煉丹術入門篇》。
那是灰級的，最低等的那種。
「也就是說。」蘇臨自言自語，「拿了丹方也煉不了。」
他把丹方從格子裡取出來，收進靈魂倉儲。
「先拿著，以後再說。」
繼續往前走。
第二件選好了。
還差一件。
他手裡的煉丹爐是橙級的，完全夠用。但之前拿到的一級煉丹術應該是紫級的，無法煉製藍級丹藥。
「還得找一本煉丹手法。」
他把丹方收進靈魂倉儲，繼續往前走。
雜物區很大，他走了快一刻鐘，才走到放功法秘籍的區域。
牆上掛著一排排光幕，每一塊對應一本秘籍。
【煉丹手法·綠級·基礎控火術】
【煉丹手法·黃級·火焰掌控訣】
【煉丹手法·橙級·神念控火術】
蘇臨的腳步停了。
他盯著那塊光幕上那行字——【神念控火術】
「神念。」他念出這兩個字。
橙級煉丹手法，用神念控火。
他伸手碰了一下光幕。
光幕上彈出一行字——
【煉丹手法·神念控火術】
【品級：橙級】
【效果：以神念代替雙手，操控火焰，精準控制溫度】
【註：修煉難度極高，需神念天賦。聖光星歷史上，無人學會。】
蘇臨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有難度才有挑戰，就這個了。」
他把秘籍從格子裡取出來。
是一本書，很薄，不到二十頁。封面是橙色的，上面寫著五個字——神念控火術。
他翻開第一頁。
【神念者，精神之力也。控火者，以神念為手，以火焰為器。神念強，則火強。神念弱，則火滅。】
【修煉方法：無他，唯手熟爾。】
蘇臨盯著最後那行字。
「唯手熟爾。」他念了一遍，「這四個字，跟『自行領悟』一樣煩人。」
他把書收進靈魂倉儲。
他自言自語，「三件挑完了。」
他轉身，往外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雜物區那面牆。
牆上還有很多光幕，很多格子，很多東西。
但他三件用完了。
「算了。」他說，「以後還有機會進來。」
他繼續往外走。
走廊很長，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
出了庫門。忠叔還在外面等候。
「九殿下，回寢宮？」
「回。」
蘇臨走得不快。他太累了。是精神上的累。
他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兩人穿過走廊，經過花園，月光灑在花叢上，銀白色的，像撒了一層鹽。遠處有巡邏的侍衛走過，腳步聲一下一下，很輕。
到了寢宮門口。
蘇臨推開門，走進去。
「忠叔，明天早上別讓人叫我。我要睡到自然醒。」
「是。」
門關上了。
蘇臨站在黑暗裡，沒點燈。他靠在門板上，閉著眼，站了一下。
然後他走到床邊，連衣服都沒脫，直接倒在床上。
床很軟，被子很輕，枕頭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他閉上眼。
三秒。
睡著了。
第二天。
陽光從窗戶縫隙里擠進來，正好照在他臉上。金燦燦的，刺眼。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
「再睡一會兒……」
又睡了一會。
蘇臨睜開眼。趴在床上，腦子裡一片空白。這是他來聖光星之後，睡得最踏實的一覺。沒有噩夢，沒有任何人打擾。
昨天從內務庫拿了三樣東西。
橙級煉丹爐，八卦爐。
藍級神力丹丹方。
橙級煉丹手法，神念控火術。
「得先把神念控火術練會。」他自言自語，「練會了，才能煉丹。會煉丹了，才有神力丹。有神力丹了，才能升級。」
他坐起來，揉了揉臉。
「999個人一起練，應該很快。」
他從床上下來，走到桌前，從靈魂倉儲里把那本《神念控火術》拿出來。
書很薄，不到二十頁。封面是橙色的，上面寫著五個字。
他翻開第一頁。
【神念者，精神之力也。控火者，以神念為手，以火焰為器。神念強，則火強。神念弱，則火滅。】
【修煉方法：無他，唯手熟爾。】
蘇臨盯著最後那行字，嘴角抽了一下。
「又是『唯手熟爾』。跟『自行領悟』一樣煩人。」
他翻開第二頁。
【第一步：感知神念。閉目凝神，內視己身。神念藏於眉心泥丸宮，形如一團霧氣，無色無形，唯有意可觸之。】
蘇臨閉上眼。
眉心，泥丸宮。
他以前從來沒注意過這個地方。意識沉進去，黑暗裡，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那兒。很淡，很輕，像一團霧，又像一縷煙。摸不著，但能感覺到它在那兒。
「這就是神念？」
他試著去碰那團霧。
霧散了。
像用手指去戳一團煙，一碰就散，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他睜開眼。
「碰一下就散？這麼脆弱的嗎？」
他繼續往下翻。
【第二步：凝聚神念。以意御之，聚散成團。散則無力，聚則有形。神念不聚，不可控火。】
「先聚起來。」
蘇臨閉上眼，再次沉入泥丸宮。
那團霧還在，散散的，飄飄的，像一團被風吹散的蒲公英。他試著用意念去聚攏它們，把它們往中間趕。像趕羊。
霧動了。很慢，像一群不聽話的羊，趕一下動一下，不趕就不動。
他趕了快一刻鐘，那些霧才勉強聚成一團。
但還是一碰就散。
他睜開眼，吐了口氣。
「比血爆術還麻煩。」
他站起來，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999個分身，一起煉。
他閉上眼，心念一動。
意識跨越無盡虛空，連接到每一個分身。
999個分身，同時收到指令。
——修煉《神念控火術》。
——第一步，感知神念。泥丸宮，一團霧。
——找到它，用意念讓它聚。
999個人，同時閉上眼。開始感知。
有人碰一下就散，有人趕了半天才聚起來，有人連霧在哪兒都沒找到。
蘇臨把每一個分身的進度都看在眼裡。
每個分身有一點的進步。
蘇臨就會把這個分身的感悟同步給所有人。
一個時辰後。
蘇臨睜開眼。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掌心裡什麼都沒有。
但他能感覺到——泥丸宮裡，那團霧已經聚成了一團。不大，拳頭大小，但很穩。不散，不飄，安安靜靜地待在那兒。
【神念控火術·第一步：感知凝聚——已完成。】
【第二步：以念御火。神念出體，觸火則燃。念動火動，念止火止。】
「神念出體。」
蘇臨閉上眼。
他試著把泥丸宮裡那團霧往外引。霧動了，從眉心鑽出來，像一縷煙，飄在面前。他睜開眼，看不見它，但能感覺到它在那兒。像一根看不見的線，一頭連著他的眉心，一頭飄在空中。
他伸手，從靈魂倉儲里把八卦爐拿出來，放在桌上。
爐子不大，兩個巴掌就能捧住。通體漆黑，上面刻著八卦的圖案。爐蓋上趴著一條小龍，龍頭朝上，嘴張著。
蘇臨打開爐蓋，往裡面看了一眼。空的。
他合上蓋子。
「神念，進爐。」
那根看不見的線動了。霧從眉心飄出來，鑽進爐子裡，在爐膛里盤旋。
然後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爐壁上輕輕一敲。
「火來。」
金色的光從爐底的符文里湧出來。不是猛烈的火，是很溫柔的火，像燭光，像晨曦。
蘇臨盯著那團火。
它很穩，不大不小，不冷不熱，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燒著。
他動了一下神念。
火跟著動了一下。
往左偏，火往左偏。
往右偏，火往右偏。
壓下去，火變小。
提上來，火變大。
蘇臨的嘴角翹了一下。
「聽話。」
他繼續下一步。
【第三步：精準控溫。煉丹之要，首在火候。火候不准，丹不成。溫度高低，全在神念一念之間。】
蘇臨盯著這行字。
精準控溫。
不是「讓火燒起來」，是「讓火燒到你想要的溫度」。
他閉上眼。
爐子裡的火還在燒，不大不小。他用神念去感知那團火的溫度。
熱。剛碰到就感知到了熱度。
他試著把火壓小。
神念往下壓。
火小了。
溫度低了。
他試著把火提起來。
神念往上提。
火大了。
溫度高了。
他又壓下去，又提上來。
壓，提，壓，提。
火一會兒大，一會兒小。爐子裡的溫度一會兒高，一會兒低。
他練了快半個時辰。
然後他停下來，盯著爐子裡的火。
火很穩。
不大不小，不冷不熱。
和半個時辰前一模一樣。
蘇臨吐了口氣。
「精準控溫，難的不是控，是精。」
999個分身，同時在練。他們沒有用煉丹爐，但可以生一堆火煉。
有人在壓火，有人在提火，有人在試著讓火穩定在某個溫度。
有人成功了，有人失敗了，有人在失敗的邊緣反覆橫跳。
蘇臨把每一個分身的感悟都看在眼裡。
有人在壓火的時候壓過了頭，火滅了。
——同步：壓火不能一下壓到底，要一點一點壓。壓一下，停一下，看看火的反應。
有人在提火的時候提太快，火炸了。
——同步：提火不能急。火不是水，不能一盆潑上去。要慢慢加，慢慢等。
有人成功讓火穩定在了一個溫度，但維持不住，一會兒就飄了。
——同步：維持溫度比達到溫度更難。神念不能松，一松就飄。但也不能緊，一緊就過。
他練。
一遍，兩遍，十遍，百遍。
失敗了重來，成功了繼續。
兩個時辰後。
蘇臨睜開眼。
爐子裡的火在燒。
溫度不高不低，穩定得像個老鍾。
他用神念去測了一下溫度——變化不超過百分之一。
【神念控火術·第三步：精準控溫——已完成。】
他繼續翻書。
【第四步：分念控火。一爐一火，凡夫俗子。一爐多火，方為高手。神念強者，可分多股，同時操控多個火點。煉丹時，爐底需高溫，爐壁需中溫，爐蓋需低溫。一處火候不准，整爐丹報廢。】
蘇臨盯著這行字，眉頭皺了一下。
分念。
不是控制一團火，是同時控制好幾團火。
爐底要高溫，爐壁要中溫，爐蓋要低溫。三團火，三種溫度，同時燒。
「這有點難了。」他說。
他閉上眼。
神念從眉心湧出來，鑽進爐子裡。他試著把神念分成兩股。
一股往爐底，一股往爐壁。
兩股神念在爐子裡遊走，像兩條蛇。一條往東，一條往西。
火從爐底燃起來了。
爐壁還沒動靜。
他分了一股神念去爐壁。
火也燃起來了。
但爐底的火滅了。
他重新點爐底。
爐壁的火又滅了。
他試了十幾次。
兩股神念，顧此失彼。像一個人左手畫圓右手畫方，畫著畫著就畫成兩個圓了。
他睜開眼，靠在椅背上。
「分念，比控溫難十倍。」
999個分身，同時開始練分念。
有人試著分兩股，有人試著分三股，有人分開了但控制不住，有人控制住了但維持不久。
蘇臨把所有分身的嘗試都看在眼裡。
第一次成功分出兩股神念的，是一個在暗淵星的分身。他試了不知道多少次，終於把神念分成了兩條。一條粗，一條細。粗的管爐底，細的管爐壁。
——同步：分念不是平均分。神念有強弱，根據需求分配。爐底需要高溫，就多分一點。爐壁需要中溫，就少分一點。
第一次成功維持兩股火不滅的，是一個在混沌星的分身。他維持了快一刻鐘，兩股火都燒得很穩。爐底高溫，爐壁中溫。
——同步：維持的關鍵是「松」。神念不能繃太緊，繃緊了容易斷。像握沙子，握越緊漏越多。
一個時辰後。
蘇臨成功分出了三股神念。
一股往爐底，高溫。
一股往爐壁，中溫。
一股往爐蓋，低溫。
三團火，三種溫度，同時燒。
爐底的火燒得旺，爐壁的火燒得穩，爐蓋的火燒得柔。
他維持了快半個時辰。
火沒滅，溫沒飄。
【神念控火術·第四步：分念控火——已完成。】
他繼續翻書。
【第五步：心念合一。神念控火，終歸外道。心念合一，火即是心，心即是火。不刻意，不勉強。想它大，它就大。想它小，它就小。想它熱，它就熱。想它涼，它就涼。】
蘇臨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心念合一。」
他把這四個字念了一遍。
前面四步，都是「技術」。是方法，是技巧，是可以練出來的東西。
第五步，不是技術。是境界。
不是「我會」，是「我就是」。
蘇臨閉上眼。
爐子裡的火還在燒。
三團火，三種溫度。
他沒有去控制它們。
他只是看著。
看著火在燒，看著溫度在變，看著神念在爐子裡遊走。
他不去管。
火大了，他不壓。火小了，他不提。
他只是看著。
火大了一會兒，自己小了。
火小了一會兒，自己大了。
溫度飄了一會兒，自己穩了。
蘇臨的嘴角動了一下。
火有自己的節奏。
他不需要去控制它。
他只需要跟著它的節奏走。
他想讓它大，它就大。
想讓它小，它就小。
不是因為他在「控制」，是因為他在「配合」。
火聽他的話，不是因為他厲害。
是因為他懂火。
蘇臨睜開眼。
爐子裡的火在燒。
不是三團。
是一團。
但這一團火，爐底是高溫，爐壁是中溫，爐蓋是低溫。
三個溫度，同時存在。
互不干擾。
【神念控火術·第五步：心念合一——已完成。】
蘇臨把書合上。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骨頭咔咔響了兩聲。
他看著桌上那個八卦爐，爐子裡的火還在燒。不大不小，爐底高溫，爐壁中溫，爐蓋低溫。穩得像一座老鍾。
「神念控火術，練成了。」
他把爐子收進靈魂倉儲，走到窗前。
外面天還亮著。太陽掛在西邊，金色的光灑在花園裡。
忠叔站在門外。
「九殿下，您一天沒吃東西了。要不要用點膳？」
蘇臨摸了摸肚子。
「還真有點餓了。」
「老臣讓人備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