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血厲死
蘇臨往前邁了一步。
血厲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透明光罩，沒地方退了。
「你怕了？」蘇臨問。
血厲沒說話。他的眼睛在轉，在想對策。打了兩年黑拳，他學會了一件事——打不過的時候，就讓對方犯錯。讓對方急，讓對方狂，讓對方露出破綻。
「我怕？」血厲笑了，笑得很冷，「我打了二十七場，全勝。你一個剛升到110級的毛頭小子，我會怕你？」
蘇臨看著他，沒說話。
血厲繼續說：「你的血爆術還能撐多久？十秒？二十秒？等血爆術結束，你就是個廢人。我雖然也會虛弱，但我還能動。一個還能動的人，打一個廢人——」
「你怎麼知道我的血爆術快結束了？」蘇臨打斷他。
血厲的話卡在喉嚨里。
蘇臨歪著頭看他：「你猜的？」
血厲沒說話。
「你猜錯了。」蘇臨說。
他也沒有再出手，他在等對方血魔體消失，現在出手，也造成不了多少傷害。
很快30秒過去，血厲的身體變回了原來的樣子，不，比原來虛弱多了，好像站起來都很廢勁。
而血厲他絕望了，他看著聖元血爆術完全沒有消失的樣子，他知道接下來就是他的死期了。
蘇臨抬起右手，拳頭攥緊。手背上的血管又凸起來幾分，像要撐破皮膚。暗紅色的光從拳頭上溢出來，像火焰，像岩漿，像什麼東西在裡面燒。
蘇臨的拳頭砸過來了。
不是很快。甚至比之前幾拳都慢。但血厲躲不開。他現在虛弱的不行。
砰！
拳頭砸在血厲的左膝蓋上。
咔嚓。
骨頭的斷裂聲。
血厲的腿彎了，整個人往左邊倒。他伸手撐地，想站起來，但左腿用不上力。膝蓋以下的小腿，歪了，朝一個不該朝的方向歪著。
「啊——！」
血厲叫出聲了。
他在無主之域斷過肋骨，斷過手臂，斷過鎖骨。但他從來沒斷過膝蓋。因為膝蓋斷了，你就站不起來了。站不起來，在擂台上就是死。
血厲趴在地上，咬著牙，想用右腿蹬地往後撤。但蘇臨的第二拳已經到了。
第二拳砸在右膝蓋上。
咔嚓。
右腿也斷了。
血厲整個人趴在地上，兩條腿從膝蓋以下歪著，像兩根被折斷的樹枝。他用胳膊撐著地面，想往前爬。指甲摳進石板的縫隙里，摳出血來。他爬了不到半米。
蘇臨的第三拳砸在他後背上。
砰！
血厲整個人貼在地面上，像一張被拍扁的餅。他的後背凹進去一塊，脊椎骨發出咔咔的響聲——沒斷，但快了。血從嘴角溢出來，滴在黑色的石板上，和暗紅色的符文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血，哪是光。
「你……」
血厲想說什麼，但喉嚨里堵著血，聲音出不來。
蘇臨蹲下來，看著他。
「你是不是在想，為什麼我的血爆術還沒結束？」
血厲的眼睛盯著他。那眼神里有恨，有不甘，也有疑惑。
「因為我的血爆術，不是第一層。」
血厲的瞳孔猛地收縮。
第二層。他也聽說過，他這兩年一直在研究聖光星。血爆術第二層，持續時間兩分鐘。那是聖光星初祖聖無敵才能達到的境界。眼前這個人，110級，一天時間，練成了聖無敵才能練成的第二層？
他不信。但他的腿斷了，後背凹了，血從嘴裡往外涌。事實擺在面前，不信也得信。
「你……到底……是誰……」血厲的聲音斷斷續續，像破風箱在漏氣。
蘇臨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笑了。
笑得很輕，很淡。
「你猜。」
血厲的眼睛裡，恐懼終於壓過了不甘。
他想到了一個名字。一個兩年前讓整個星域顫抖的名字。一個讓他能血炎星覆滅的名字，一個死了兩年又活過來的人。一個在秘境裡殺了一千多隻怪、秒了一條龍、拿了獎勵然後自殺的人。
「你……你是……」
蘇臨沒讓他說完。
一拳砸在血厲的頭上。
擂台上的光幕滅了。
所有二級星球的直播畫面，同時定格在最後一幀——蘇臨的拳頭按在血厲的腦袋上，血厲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著蘇臨那張平靜的臉。
然後畫面消失了。
聖光星，議事殿。
死一般的安靜。
聖天武張著嘴，盯著那塊已經黑了的光幕，像一條被拎上岸的魚。
「他……他贏了？」
聲音都劈了。
聖天雲盯著黑掉的光幕，腦子裡還在回放最後一拳的畫面。
「九弟贏了。」他說。
聲音很平，但所有人都聽出來，這個「平」是刻意壓出來的。壓住震驚，壓住興奮，壓住那種「我操這他媽也行」的不可思議。
聖天驕站在人群里，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是「白」能形容的了。那是灰。死人一樣的灰。他的嘴唇在抖，手指在抖，膝蓋在抖。他伸手扶住柱子，指甲摳進木頭裡，摳出一道一道的白印。
贏了。九弟贏了。
110級，打119級。開了血魔體的119級。
打贏了。
而他現在還是100級。他現在再面對到聖元連放狠話的勇氣都沒有了。
聖天驕的腦子裡嗡嗡的，像有一萬隻蜜蜂在裡面築巢。他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他想走，但腿不聽使喚。
他就那麼站著，像一尊被人遺棄在角落裡的石像。
聖天策站在最前面，背對著所有人。
他臉上那副溫和的笑容還在。但他的眼睛——如果有人能看見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的光，滅了。像有人吹滅了一盞燈。
他背在身後的手，手指攥得指節發白。指甲陷進肉里，血滲出來，一滴一滴落在地上。他沒感覺。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他輸了。
不是血厲輸了。是他輸了。
他花了一萬顆神力丹，找了無主之域神秘的組織，組織挑選了頂級的殺手，連血魔體都用上了。結果呢？聖元贏了。聖元活著從擂台上走下來了。
聖天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把那口氣壓在胸腔里，慢慢吐出來。他不能慌。不能讓人看出他的情緒。他是太子。他要笑。要溫和。要替九弟高興。
他睜開眼，嘴角往上翹了一下。
那副溫和的笑容，又掛上了。
但如果仔細看，只會讓人感覺是皮笑肉不笑。
他轉過身，看著殿內所有人。
「九弟贏了。」他說，聲音很大，很穩，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興奮，「我們聖光星的九皇子，贏了！」
殿內安靜了一瞬。
然後炸了。
「九殿下贏了！」
「110級打119級，開了血魔體的119級，打贏了！」
「血爆術第二層！九殿下練成了血爆術第二層！」
「聖光星萬幸啊！」
聲音像潮水一樣湧來涌去，撞在殿牆上，彈回來，又撞上另一道聲音。
光明聖皇站在最前面，雙手背在身後。他盯著那塊黑掉的光幕，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欣慰，有震驚。
他練了三年才練成血爆術第一層。他的兒子，一天，練成了第二層。
他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該覺得自己這些年白活了。
「好。」他開口了。
一個字。但所有人都聽見了。那個字里有一種「終於等到這一天」的釋然。
光明聖皇轉過身，看著聖天璣。
「四長老。」
聖天璣從人群里走出來，雙手攏在袖子裡，低著頭。
「在。」
「血爆術第二層，聖光星歷史上，除了初祖，還有誰練成過？」
聖天璣抬起頭，那雙老眼裡有一絲光在閃。
「回星主，沒有。初祖之後，再無第二人。」
殿內又安靜了一瞬。
光明聖皇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聖玄站在光明聖皇身後，盯著那塊黑掉的光幕。他的眉頭皺得很緊，像有人在上面縫了針。
血爆術第二層。
一天時間。
他活了快八千年，沒見過這種事。他翻開記憶，從第一頁翻到最後一頁，從第一個天才翻到最後一個妖孽。沒有。一個都沒有。
聖玄的手慢慢攥緊了。
那個念頭又冒出來了。
壓了三次都沒壓下去的那個念頭。
——這個人，太像蘇臨了。
不是樣貌像。是那種「做不可能的事」的能力像。蘇臨30級扛住十個190級的全力一擊。蘇臨通關造界之域。蘇臨一天練成血爆術第二層。
聖玄閉上眼。
血脈。九殿下經過了驗血石的考驗。驗血石不會騙人。血脈不會騙人。
他睜開眼，那個念頭還在。沒走。像一根刺，扎在肉里，拔不出來。
擂台上的傳送陣亮了。
金色的光從虛空中射下來，照在蘇臨身上。光芒散去的時候，他已經站在議事殿裡了。
血厲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透明光罩，沒地方退了。
「你怕了？」蘇臨問。
血厲沒說話。他的眼睛在轉，在想對策。打了兩年黑拳，他學會了一件事——打不過的時候，就讓對方犯錯。讓對方急，讓對方狂，讓對方露出破綻。
「我怕？」血厲笑了，笑得很冷，「我打了二十七場，全勝。你一個剛升到110級的毛頭小子，我會怕你？」
蘇臨看著他，沒說話。
血厲繼續說：「你的血爆術還能撐多久？十秒？二十秒？等血爆術結束，你就是個廢人。我雖然也會虛弱，但我還能動。一個還能動的人，打一個廢人——」
「你怎麼知道我的血爆術快結束了？」蘇臨打斷他。
血厲的話卡在喉嚨里。
蘇臨歪著頭看他：「你猜的？」
血厲沒說話。
「你猜錯了。」蘇臨說。
他也沒有再出手，他在等對方血魔體消失，現在出手，也造成不了多少傷害。
很快30秒過去，血厲的身體變回了原來的樣子，不，比原來虛弱多了，好像站起來都很廢勁。
而血厲他絕望了，他看著聖元血爆術完全沒有消失的樣子，他知道接下來就是他的死期了。
蘇臨抬起右手，拳頭攥緊。手背上的血管又凸起來幾分，像要撐破皮膚。暗紅色的光從拳頭上溢出來，像火焰，像岩漿，像什麼東西在裡面燒。
蘇臨的拳頭砸過來了。
不是很快。甚至比之前幾拳都慢。但血厲躲不開。他現在虛弱的不行。
砰！
拳頭砸在血厲的左膝蓋上。
咔嚓。
骨頭的斷裂聲。
血厲的腿彎了，整個人往左邊倒。他伸手撐地，想站起來，但左腿用不上力。膝蓋以下的小腿，歪了，朝一個不該朝的方向歪著。
「啊——！」
血厲叫出聲了。
他在無主之域斷過肋骨，斷過手臂，斷過鎖骨。但他從來沒斷過膝蓋。因為膝蓋斷了，你就站不起來了。站不起來，在擂台上就是死。
血厲趴在地上，咬著牙，想用右腿蹬地往後撤。但蘇臨的第二拳已經到了。
第二拳砸在右膝蓋上。
咔嚓。
右腿也斷了。
血厲整個人趴在地上，兩條腿從膝蓋以下歪著，像兩根被折斷的樹枝。他用胳膊撐著地面，想往前爬。指甲摳進石板的縫隙里，摳出血來。他爬了不到半米。
蘇臨的第三拳砸在他後背上。
砰！
血厲整個人貼在地面上，像一張被拍扁的餅。他的後背凹進去一塊，脊椎骨發出咔咔的響聲——沒斷，但快了。血從嘴角溢出來，滴在黑色的石板上，和暗紅色的符文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血，哪是光。
「你……」
血厲想說什麼，但喉嚨里堵著血，聲音出不來。
蘇臨蹲下來，看著他。
「你是不是在想，為什麼我的血爆術還沒結束？」
血厲的眼睛盯著他。那眼神里有恨，有不甘，也有疑惑。
「因為我的血爆術，不是第一層。」
血厲的瞳孔猛地收縮。
第二層。他也聽說過，他這兩年一直在研究聖光星。血爆術第二層，持續時間兩分鐘。那是聖光星初祖聖無敵才能達到的境界。眼前這個人，110級，一天時間，練成了聖無敵才能練成的第二層？
他不信。但他的腿斷了，後背凹了，血從嘴裡往外涌。事實擺在面前，不信也得信。
「你……到底……是誰……」血厲的聲音斷斷續續，像破風箱在漏氣。
蘇臨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笑了。
笑得很輕，很淡。
「你猜。」
血厲的眼睛裡，恐懼終於壓過了不甘。
他想到了一個名字。一個兩年前讓整個星域顫抖的名字。一個讓他能血炎星覆滅的名字，一個死了兩年又活過來的人。一個在秘境裡殺了一千多隻怪、秒了一條龍、拿了獎勵然後自殺的人。
「你……你是……」
蘇臨沒讓他說完。
一拳砸在血厲的頭上。
擂台上的光幕滅了。
所有二級星球的直播畫面，同時定格在最後一幀——蘇臨的拳頭按在血厲的腦袋上，血厲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著蘇臨那張平靜的臉。
然後畫面消失了。
聖光星，議事殿。
死一般的安靜。
聖天武張著嘴，盯著那塊已經黑了的光幕，像一條被拎上岸的魚。
「他……他贏了？」
聲音都劈了。
聖天雲盯著黑掉的光幕，腦子裡還在回放最後一拳的畫面。
「九弟贏了。」他說。
聲音很平，但所有人都聽出來，這個「平」是刻意壓出來的。壓住震驚，壓住興奮，壓住那種「我操這他媽也行」的不可思議。
聖天驕站在人群里，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是「白」能形容的了。那是灰。死人一樣的灰。他的嘴唇在抖，手指在抖，膝蓋在抖。他伸手扶住柱子，指甲摳進木頭裡，摳出一道一道的白印。
贏了。九弟贏了。
110級，打119級。開了血魔體的119級。
打贏了。
而他現在還是100級。他現在再面對到聖元連放狠話的勇氣都沒有了。
聖天驕的腦子裡嗡嗡的，像有一萬隻蜜蜂在裡面築巢。他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他想走，但腿不聽使喚。
他就那麼站著，像一尊被人遺棄在角落裡的石像。
聖天策站在最前面，背對著所有人。
他臉上那副溫和的笑容還在。但他的眼睛——如果有人能看見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的光，滅了。像有人吹滅了一盞燈。
他背在身後的手，手指攥得指節發白。指甲陷進肉里，血滲出來，一滴一滴落在地上。他沒感覺。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他輸了。
不是血厲輸了。是他輸了。
他花了一萬顆神力丹，找了無主之域神秘的組織，組織挑選了頂級的殺手，連血魔體都用上了。結果呢？聖元贏了。聖元活著從擂台上走下來了。
聖天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把那口氣壓在胸腔里，慢慢吐出來。他不能慌。不能讓人看出他的情緒。他是太子。他要笑。要溫和。要替九弟高興。
他睜開眼，嘴角往上翹了一下。
那副溫和的笑容，又掛上了。
但如果仔細看，只會讓人感覺是皮笑肉不笑。
他轉過身，看著殿內所有人。
「九弟贏了。」他說，聲音很大，很穩，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興奮，「我們聖光星的九皇子，贏了！」
殿內安靜了一瞬。
然後炸了。
「九殿下贏了！」
「110級打119級，開了血魔體的119級，打贏了！」
「血爆術第二層！九殿下練成了血爆術第二層！」
「聖光星萬幸啊！」
聲音像潮水一樣湧來涌去，撞在殿牆上，彈回來，又撞上另一道聲音。
光明聖皇站在最前面，雙手背在身後。他盯著那塊黑掉的光幕，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欣慰，有震驚。
他練了三年才練成血爆術第一層。他的兒子，一天，練成了第二層。
他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該覺得自己這些年白活了。
「好。」他開口了。
一個字。但所有人都聽見了。那個字里有一種「終於等到這一天」的釋然。
光明聖皇轉過身，看著聖天璣。
「四長老。」
聖天璣從人群里走出來，雙手攏在袖子裡，低著頭。
「在。」
「血爆術第二層，聖光星歷史上，除了初祖，還有誰練成過？」
聖天璣抬起頭，那雙老眼裡有一絲光在閃。
「回星主，沒有。初祖之後，再無第二人。」
殿內又安靜了一瞬。
光明聖皇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聖玄站在光明聖皇身後，盯著那塊黑掉的光幕。他的眉頭皺得很緊，像有人在上面縫了針。
血爆術第二層。
一天時間。
他活了快八千年，沒見過這種事。他翻開記憶，從第一頁翻到最後一頁，從第一個天才翻到最後一個妖孽。沒有。一個都沒有。
聖玄的手慢慢攥緊了。
那個念頭又冒出來了。
壓了三次都沒壓下去的那個念頭。
——這個人，太像蘇臨了。
不是樣貌像。是那種「做不可能的事」的能力像。蘇臨30級扛住十個190級的全力一擊。蘇臨通關造界之域。蘇臨一天練成血爆術第二層。
聖玄閉上眼。
血脈。九殿下經過了驗血石的考驗。驗血石不會騙人。血脈不會騙人。
他睜開眼，那個念頭還在。沒走。像一根刺，扎在肉里，拔不出來。
擂台上的傳送陣亮了。
金色的光從虛空中射下來，照在蘇臨身上。光芒散去的時候，他已經站在議事殿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