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聖光罩
戰鬥瞬間爆發。
所有還有戰鬥能力的人，都同一時間向蘇臨發起了攻擊，這時他們先不管那些野怪了，等把蘇臨處理掉再專心對付野怪。
聖天武第一個衝上來。
板斧掄圓了，帶著呼呼的風聲，朝蘇臨的腦袋劈下來。
這一斧，他用了全力。
118級的全部力量，灌注在斧刃上，空氣都被劈開了，發出刺耳的尖嘯。
蘇臨沒躲。
斧頭砍在他肩膀上。
-100億神攻擊
(反傷65億神攻擊)
鐺——
金屬碰撞的聲音，像砍在鐵砧上。
聖天武的虎口震裂了，血從指縫裡滲出來。板斧的刃口卷了，斧柄裂了，整把斧頭差點脫手。
聖天武整個人飛出去，砸在地上，滑了十幾米，撞上石台邊緣才停。胸口的戰甲凹進去一塊，血從嘴角溢出來。
他趴在地上，想爬起來，腿一軟，又跪下了。
「六哥！」聖天雲衝過去，想扶他。
聖天武推開他的手：「別管我，打他！」
聖天雲咬了咬牙，轉身，細劍刺出。
這一劍又快又狠，直取蘇臨的咽喉。
蘇臨沒躲。
劍尖刺在他喉嚨上。
-90億神攻擊
(反傷58.5神攻擊)
叮——
斷了。
細劍從中間斷開，劍尖飛出去，在空中轉了幾圈，掉在地上。
聖天雲握著半截劍，手在抖。
他盯著蘇臨的喉嚨，那裡連個白印都沒有。
「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在發抖。
他這一劍，是全力一擊。就算是120級的野怪，也能刺個對穿。
刺在人身上，劍斷了？
辰天光從側面殺過來了。
銀白色長劍，劍身上有光在流動。他119級，雙SSS異能，攻擊強化加暴擊強化。
這一劍，是他最強的一擊。
劍光一閃，刺在蘇臨後背上。
–200億神攻擊
(反傷100神攻擊)
叮——
劍尖沒有刺進去半分。
然後他的的胳膊咔嚓一聲斷了。
手裡的劍也順勢掉落在地。
辰天光愣在原地。
他的腦子裡嗡嗡的。
接下來十幾個人的攻擊同時落在了蘇臨身上。
結果蘇臨身上沒有半點傷，所有攻擊的人都倒飛了回去。
地上，橫七豎八躺了一地人。
聖天武趴在地上，胸口凹進去一塊，嘴角溢血，想爬起來，腿軟得跟麵條似的。
聖天雲握著半截斷劍，手抖得厲害，不是怕，是虎口震裂了，血順著劍柄往下滴。
辰天光跪在地上，右胳膊垂著，骨頭斷了，白花花的骨茬子從皮肉里戳出來。他咬著牙，沒喊疼，但臉上全是冷汗。
太初握著那面裂了縫的鏡子，手在抖。不是怕，是鏡子裡的光越來越暗，快熄了。
暗永夜縮在黑影里，黑影越來越淡，快藏不住人了。
混沌陽蹲在地上，大口喘氣，紅黑色的頭髮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
二十多個人，全傷了。
沒有一個能站起來的。
蘇臨站在石台中央，黑色常服上連個褶子都沒有。
他低頭看著這些人，臉上沒什麼表情。
「還有什麼要說的，沒有的話我就送你們上路了。」
石台上安靜了幾秒。
聖天武第一個反應過來，他趴在地上，胸口凹進去的那塊還在疼，但他顧不上了。
「等等——」他抬起手，聲音都在抖，「蘇臨，我跟你無冤無仇，我是聖光星的人沒錯，但我從來沒針對過你！」
蘇臨看著他，沒說話。
聖天武急了，扭頭看向聖天策：「大哥，你說句話！」
聖天策站在人群里，臉上那副溫和的笑容早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鐵青。
他沒開口。
聖天雲捂著虎口崩裂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蘇臨。」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你跟我們聖光星沒有死仇。殺你的是聖玄，滅血炎星的是我父王，跟我們沒關係。」
「對！」聖天武趕緊接話，「我們兄弟幾個，從來沒人對你出過手！你要報仇，找聖玄去，找那些老傢伙去，跟我們叫什麼勁？」
蘇臨歪了歪頭。
「剛才引怪的時候，你們可不是這麼說的。」
聖天武的臉僵住了。
「哦，是這樣嗎，那你們之前密謀等怪引完了，就殺了我，這些忘了嗎。」蘇臨的聲音很平。
「我這個人別的話聽不見，就是對說我不好的話我一下就能聽到。」
聖天武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辰天光跪在地上，斷了的右胳膊垂著，疼得滿頭冷汗。但他咬著牙，沒求饒。
「殺就殺。」他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廢話少說。」
蘇臨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有骨氣。」
然後他又看向其他人。
太初握著他那面裂了縫的鏡子，手指在抖。他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體會到什麼叫恐懼。不是因為敵人太強，是因為他根本看不懂這個敵人。
「蘇臨。」太初開口了，聲音發乾，「你放我們出去，今天的事，我們可以當沒發生過。」
「對！」暗永夜從黑影里探出頭來，那張藏在陰影里的臉上堆滿了笑，「蘇臨兄弟，你看啊，咱們也沒什麼深仇大恨。你殺我，對你也沒什麼好處。多一個朋友多條路，你說是不是？」
混沌陽蹲在地上，猛點頭。
「就是就是！我混沌星跟你無冤無仇，我回去以後，絕對不說你的事！我可以對天道發誓！」
「我也發誓！」暗永光舉起了手，「我用我暗淵星皇室的名義發誓，絕對不泄露半個字！」
太虛斷了一條胳膊，臉白得像紙，但還是擠出了一個笑容。
「蘇臨兄弟，咱們這些二級星球，說到底也就是求個生存。你放我們一馬，以後有用得著的地方，我太初星絕不含糊。」
聖天武看見大家都在求饒，膽子也壯了。
「蘇臨！我也發誓！我聖天武要是出去以後說你一句壞話，就讓我天打雷劈！」
聖天雲在旁邊猛點頭。
聖天心站在最後面，咬著嘴唇，沒說話。
她的左臂還在流血，疼得嘴唇都在抖，但她就是不肯開口求饒。
蘇臨掃了一圈這些人。
二十多個人，有求饒的，有發誓的，有沉默的。
他笑了一下。
「說完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說完就可以上路了。」
蘇臨抬起右手，掌心張開。
一圈血紅色的光從他腳下蔓延開來，像水波一樣向四周擴散。光紋碰到石台的地面，石板瞬間被染成了暗紅色。
【血祭】
辰天光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真動手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充滿了恐懼。
就在這時，聖天策。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顆珠子。拳頭大小，通體透明，像水晶，但裡面有什麼東西在流動。
金色的，像光，又像水。珠子的表面刻滿了符文，密密麻麻，每一個符文都有米粒大小，在陽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
他把珠子往地上一摔。
咔嚓。
珠子碎了。
金色的光從碎片裡湧出來，不是朝四面八方擴散，而是凝聚成一個半透明的罩子。
罩子是圓形的，像一個倒扣的碗，把二十多個人全部罩住。
光膜上流轉著金色的符文，密密麻麻，像無數隻金色的蝌蚪在遊動。
蘇臨眉頭皺了起來，盯著那個罩子。
他抬起手。
【血祭】。
血紅色的光從他掌心炸開，朝四面八方擴散。那光很亮，亮得像一輪血月炸碎了，碎片朝四面八方飛濺。
血光照在金色的罩子上。
23000萬億神攻擊打在罩子上。
啵——像水滴落在燒紅的鐵板上。
罩子紋絲未動。金光連閃都沒閃一下。
蘇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一拳砸在罩子上。
這是附帶了自身最大血量1%傷害的一拳。他現在的血量是115000萬億神血，1%就是1150萬億神攻擊。
拳頭砸在罩子上。
鐺——金屬碰撞的聲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罩子上的金色符文閃了一下，然後又恢復了平靜。
蘇臨收回拳頭。拳頭上沒有傷，但罩子也沒事。
他盯著罩子，很久沒說話。
罩子裡，二十多個人擠成一團。
聖天武趴在最外面，大口喘氣。他盯著那個紋絲不動的罩子，又看了看蘇臨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突然笑了。
「哈哈哈，你打不破的！」
蘇臨沒理他。
聖天武的笑聲越來越大：「你打不破！你打不破！太好了，我們不用死了！」
其他人也都鬆了口氣。
蘇臨沒說話。他繞著罩子走了一圈，一邊走一邊觀察。
聖天策站在罩子中央，雙手背在身後，臉上那副溫和的笑容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回來了。他看著蘇臨，像在看一隻在籠子外面撓牆的貓。
「別試了。」他開口了，聲音很平，「這個罩子，你打不破的。」
蘇臨停下來，看著他：「哦？」
聖天策沉默了一秒。
「聖光罩。」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聖光星開國星主用自己精血煉製而成的道具。一共三顆。父王在我冊封太子的時候給我的禮物。」他頓了頓，「他的防禦力等於199級覺醒者一半的神血量，而且可以持續七天，你能打的動嗎？。」
蘇臨的眉頭皺了起來。
199級覺醒者一半的血量。
他現在血量是115000萬億神血，折算成神攻擊，他的每次攻擊附帶1%血量傷害，也就是1150萬億神攻擊。
蘇臨在心裡算了一下，然後沉默了幾秒。
他不信，他要再試試，萬一是對方唬他的呢。
他抬起了拳頭，再次持續攻擊了半個小時。
罩子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別費力氣了。」聖天策的聲音從罩子裡傳來，「你再強，也打不破這個罩子。」
蘇臨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罩子裡，二十多雙眼睛盯著他。有恐懼，有劫後餘生的興奮，有看著他乾瞪眼的快感，還有人暗自鬆了口氣。
混沌陽咧嘴笑了：「你不是很能打嗎？來啊，繼續啊！」
「蘇臨，你也有今天！」聖天武趴在罩子邊緣，喘著粗氣，但嘴咧著，露出後槽牙。
太初沒笑。但他那永遠冰冷的眼神里，也多了幾分安定。他靠在罩子邊緣，手裡那面裂了縫的鏡子垂在身側，看著蘇臨，像在看一個終於被關進籠子裡的猛獸。
「你大意了。」太初的聲音很冷，「你不應該告訴我們你是誰，哈哈哈。」
蘇臨沒說話。他的拳頭慢慢攥緊了。
太初說得對。他大意了。他不該暴露自己是蘇臨。他應該繼續偽裝成齊雲霄，繼續偽裝下去。
但現在，晚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蘇臨。所有人都知道他還活著。
「聖天策，你為什麼不早拿出來？」辰天光坐在罩子邊緣，右胳膊垂著，骨頭茬子還露在外面。他疼得滿臉冷汗，但那雙眼睛盯著聖天策，全是憤怒，「你要是早拿出來，我弟弟就不會死！」
聖天策轉頭看著他，臉上那副溫和的笑容沒變：「早拿出來？早拿出來，蘇臨就不會暴露。」
辰天光愣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當他第一次被幾十隻怪物攻擊而毫髮無損的時候，我就開始懷疑他不是齊雲霄了，那時他就讓我想到了蘇臨。」聖天策的聲音很平，「所以，我一直等他暴露自己」
聖天策頓了頓：「所以我一直沒拿出來，等到他自己承認。」
石台上安靜了。
所有人都盯著聖天策。這個人用他們所有人的命做賭注，就為了等蘇臨承認自己的身份。
辰天光咬著牙，臉上的肌肉在抽搐：「那我弟弟呢？」
「你弟弟死了，我很遺憾。」聖天策的聲音很平靜，「但比起蘇臨，一個人的死不算什麼。」
辰天光他知道，現在他能活命都靠聖天策了，所以他不能指望別的。
蘇臨站在罩子外面，終於開口了：「聖天策，你一直在等著我呢。從我第一次引怪四百隻的時候，你就開始懷疑了。」
「對。」聖天策點頭，「你太強了，齊雲霄不可能有這麼強。」
蘇臨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笑了，笑得很苦。
確實是他大意了。他不該暴露自己。現在他們現在全知道了，他們出去後，整個二級星球都會知道討論還活著。然後又會是一場追殺。
蘇臨吸了口氣。他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了。
他已經嘗試過了，確實打不開這個聖光罩。
現在看樣子想殺了他們是不可能了，只能殺了這些野怪，然後去獲取這個秘境的獎勵了？
蘇臨沒說話。他走到石台邊緣，跳下去，向野怪走去。
罩子裡。二十多個人擠成一團。傷口還在流血，衣服還都是血。但沒人管這些了。
太初靠在一旁，握著那面裂了縫的鏡子，看著蘇臨的方向。
「七天，七天之後我們出去，他攔不住我們。整個星域都會知道，蘇臨還活著。」
「對。」暗永夜的聲音從黑影里傳出來，「到時候，就是他的死期。」
聖天心靠著罩子邊緣，盯著蘇臨的方向。她心裡突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她想起兩年前，聽說蘇臨的事跡。
30級，扛住十個190級的全力一擊，兩次。通關造界之域，把幾千萬年沒人能通關的裂縫給刷了。
那時候她還是別人的故事，所有人都說，這種天才死得太可惜了。
現在，這個人活著。站在她面前，差點把她殺了。
「他在想什麼？」聖天心突然開口了。
沒人回答。因為他們都不知道。他們只知道，七天之後，出去。所有二級星球將再次被這個男人點燃。
所有還有戰鬥能力的人，都同一時間向蘇臨發起了攻擊，這時他們先不管那些野怪了，等把蘇臨處理掉再專心對付野怪。
聖天武第一個衝上來。
板斧掄圓了，帶著呼呼的風聲，朝蘇臨的腦袋劈下來。
這一斧，他用了全力。
118級的全部力量，灌注在斧刃上，空氣都被劈開了，發出刺耳的尖嘯。
蘇臨沒躲。
斧頭砍在他肩膀上。
-100億神攻擊
(反傷65億神攻擊)
鐺——
金屬碰撞的聲音，像砍在鐵砧上。
聖天武的虎口震裂了，血從指縫裡滲出來。板斧的刃口卷了，斧柄裂了，整把斧頭差點脫手。
聖天武整個人飛出去，砸在地上，滑了十幾米，撞上石台邊緣才停。胸口的戰甲凹進去一塊，血從嘴角溢出來。
他趴在地上，想爬起來，腿一軟，又跪下了。
「六哥！」聖天雲衝過去，想扶他。
聖天武推開他的手：「別管我，打他！」
聖天雲咬了咬牙，轉身，細劍刺出。
這一劍又快又狠，直取蘇臨的咽喉。
蘇臨沒躲。
劍尖刺在他喉嚨上。
-90億神攻擊
(反傷58.5神攻擊)
叮——
斷了。
細劍從中間斷開，劍尖飛出去，在空中轉了幾圈，掉在地上。
聖天雲握著半截劍，手在抖。
他盯著蘇臨的喉嚨，那裡連個白印都沒有。
「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在發抖。
他這一劍，是全力一擊。就算是120級的野怪，也能刺個對穿。
刺在人身上，劍斷了？
辰天光從側面殺過來了。
銀白色長劍，劍身上有光在流動。他119級，雙SSS異能，攻擊強化加暴擊強化。
這一劍，是他最強的一擊。
劍光一閃，刺在蘇臨後背上。
–200億神攻擊
(反傷100神攻擊)
叮——
劍尖沒有刺進去半分。
然後他的的胳膊咔嚓一聲斷了。
手裡的劍也順勢掉落在地。
辰天光愣在原地。
他的腦子裡嗡嗡的。
接下來十幾個人的攻擊同時落在了蘇臨身上。
結果蘇臨身上沒有半點傷，所有攻擊的人都倒飛了回去。
地上，橫七豎八躺了一地人。
聖天武趴在地上，胸口凹進去一塊，嘴角溢血，想爬起來，腿軟得跟麵條似的。
聖天雲握著半截斷劍，手抖得厲害，不是怕，是虎口震裂了，血順著劍柄往下滴。
辰天光跪在地上，右胳膊垂著，骨頭斷了，白花花的骨茬子從皮肉里戳出來。他咬著牙，沒喊疼，但臉上全是冷汗。
太初握著那面裂了縫的鏡子，手在抖。不是怕，是鏡子裡的光越來越暗，快熄了。
暗永夜縮在黑影里，黑影越來越淡，快藏不住人了。
混沌陽蹲在地上，大口喘氣，紅黑色的頭髮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
二十多個人，全傷了。
沒有一個能站起來的。
蘇臨站在石台中央，黑色常服上連個褶子都沒有。
他低頭看著這些人，臉上沒什麼表情。
「還有什麼要說的，沒有的話我就送你們上路了。」
石台上安靜了幾秒。
聖天武第一個反應過來，他趴在地上，胸口凹進去的那塊還在疼，但他顧不上了。
「等等——」他抬起手，聲音都在抖，「蘇臨，我跟你無冤無仇，我是聖光星的人沒錯，但我從來沒針對過你！」
蘇臨看著他，沒說話。
聖天武急了，扭頭看向聖天策：「大哥，你說句話！」
聖天策站在人群里，臉上那副溫和的笑容早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鐵青。
他沒開口。
聖天雲捂著虎口崩裂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蘇臨。」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你跟我們聖光星沒有死仇。殺你的是聖玄，滅血炎星的是我父王，跟我們沒關係。」
「對！」聖天武趕緊接話，「我們兄弟幾個，從來沒人對你出過手！你要報仇，找聖玄去，找那些老傢伙去，跟我們叫什麼勁？」
蘇臨歪了歪頭。
「剛才引怪的時候，你們可不是這麼說的。」
聖天武的臉僵住了。
「哦，是這樣嗎，那你們之前密謀等怪引完了，就殺了我，這些忘了嗎。」蘇臨的聲音很平。
「我這個人別的話聽不見，就是對說我不好的話我一下就能聽到。」
聖天武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辰天光跪在地上，斷了的右胳膊垂著，疼得滿頭冷汗。但他咬著牙，沒求饒。
「殺就殺。」他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廢話少說。」
蘇臨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有骨氣。」
然後他又看向其他人。
太初握著他那面裂了縫的鏡子，手指在抖。他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體會到什麼叫恐懼。不是因為敵人太強，是因為他根本看不懂這個敵人。
「蘇臨。」太初開口了，聲音發乾，「你放我們出去，今天的事，我們可以當沒發生過。」
「對！」暗永夜從黑影里探出頭來，那張藏在陰影里的臉上堆滿了笑，「蘇臨兄弟，你看啊，咱們也沒什麼深仇大恨。你殺我，對你也沒什麼好處。多一個朋友多條路，你說是不是？」
混沌陽蹲在地上，猛點頭。
「就是就是！我混沌星跟你無冤無仇，我回去以後，絕對不說你的事！我可以對天道發誓！」
「我也發誓！」暗永光舉起了手，「我用我暗淵星皇室的名義發誓，絕對不泄露半個字！」
太虛斷了一條胳膊，臉白得像紙，但還是擠出了一個笑容。
「蘇臨兄弟，咱們這些二級星球，說到底也就是求個生存。你放我們一馬，以後有用得著的地方，我太初星絕不含糊。」
聖天武看見大家都在求饒，膽子也壯了。
「蘇臨！我也發誓！我聖天武要是出去以後說你一句壞話，就讓我天打雷劈！」
聖天雲在旁邊猛點頭。
聖天心站在最後面，咬著嘴唇，沒說話。
她的左臂還在流血，疼得嘴唇都在抖，但她就是不肯開口求饒。
蘇臨掃了一圈這些人。
二十多個人，有求饒的，有發誓的，有沉默的。
他笑了一下。
「說完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說完就可以上路了。」
蘇臨抬起右手，掌心張開。
一圈血紅色的光從他腳下蔓延開來，像水波一樣向四周擴散。光紋碰到石台的地面，石板瞬間被染成了暗紅色。
【血祭】
辰天光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真動手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充滿了恐懼。
就在這時，聖天策。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顆珠子。拳頭大小，通體透明，像水晶，但裡面有什麼東西在流動。
金色的，像光，又像水。珠子的表面刻滿了符文，密密麻麻，每一個符文都有米粒大小，在陽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
他把珠子往地上一摔。
咔嚓。
珠子碎了。
金色的光從碎片裡湧出來，不是朝四面八方擴散，而是凝聚成一個半透明的罩子。
罩子是圓形的，像一個倒扣的碗，把二十多個人全部罩住。
光膜上流轉著金色的符文，密密麻麻，像無數隻金色的蝌蚪在遊動。
蘇臨眉頭皺了起來，盯著那個罩子。
他抬起手。
【血祭】。
血紅色的光從他掌心炸開，朝四面八方擴散。那光很亮，亮得像一輪血月炸碎了，碎片朝四面八方飛濺。
血光照在金色的罩子上。
23000萬億神攻擊打在罩子上。
啵——像水滴落在燒紅的鐵板上。
罩子紋絲未動。金光連閃都沒閃一下。
蘇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一拳砸在罩子上。
這是附帶了自身最大血量1%傷害的一拳。他現在的血量是115000萬億神血，1%就是1150萬億神攻擊。
拳頭砸在罩子上。
鐺——金屬碰撞的聲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罩子上的金色符文閃了一下，然後又恢復了平靜。
蘇臨收回拳頭。拳頭上沒有傷，但罩子也沒事。
他盯著罩子，很久沒說話。
罩子裡，二十多個人擠成一團。
聖天武趴在最外面，大口喘氣。他盯著那個紋絲不動的罩子，又看了看蘇臨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突然笑了。
「哈哈哈，你打不破的！」
蘇臨沒理他。
聖天武的笑聲越來越大：「你打不破！你打不破！太好了，我們不用死了！」
其他人也都鬆了口氣。
蘇臨沒說話。他繞著罩子走了一圈，一邊走一邊觀察。
聖天策站在罩子中央，雙手背在身後，臉上那副溫和的笑容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回來了。他看著蘇臨，像在看一隻在籠子外面撓牆的貓。
「別試了。」他開口了，聲音很平，「這個罩子，你打不破的。」
蘇臨停下來，看著他：「哦？」
聖天策沉默了一秒。
「聖光罩。」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聖光星開國星主用自己精血煉製而成的道具。一共三顆。父王在我冊封太子的時候給我的禮物。」他頓了頓，「他的防禦力等於199級覺醒者一半的神血量，而且可以持續七天，你能打的動嗎？。」
蘇臨的眉頭皺了起來。
199級覺醒者一半的血量。
他現在血量是115000萬億神血，折算成神攻擊，他的每次攻擊附帶1%血量傷害，也就是1150萬億神攻擊。
蘇臨在心裡算了一下，然後沉默了幾秒。
他不信，他要再試試，萬一是對方唬他的呢。
他抬起了拳頭，再次持續攻擊了半個小時。
罩子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別費力氣了。」聖天策的聲音從罩子裡傳來，「你再強，也打不破這個罩子。」
蘇臨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罩子裡，二十多雙眼睛盯著他。有恐懼，有劫後餘生的興奮，有看著他乾瞪眼的快感，還有人暗自鬆了口氣。
混沌陽咧嘴笑了：「你不是很能打嗎？來啊，繼續啊！」
「蘇臨，你也有今天！」聖天武趴在罩子邊緣，喘著粗氣，但嘴咧著，露出後槽牙。
太初沒笑。但他那永遠冰冷的眼神里，也多了幾分安定。他靠在罩子邊緣，手裡那面裂了縫的鏡子垂在身側，看著蘇臨，像在看一個終於被關進籠子裡的猛獸。
「你大意了。」太初的聲音很冷，「你不應該告訴我們你是誰，哈哈哈。」
蘇臨沒說話。他的拳頭慢慢攥緊了。
太初說得對。他大意了。他不該暴露自己是蘇臨。他應該繼續偽裝成齊雲霄，繼續偽裝下去。
但現在，晚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蘇臨。所有人都知道他還活著。
「聖天策，你為什麼不早拿出來？」辰天光坐在罩子邊緣，右胳膊垂著，骨頭茬子還露在外面。他疼得滿臉冷汗，但那雙眼睛盯著聖天策，全是憤怒，「你要是早拿出來，我弟弟就不會死！」
聖天策轉頭看著他，臉上那副溫和的笑容沒變：「早拿出來？早拿出來，蘇臨就不會暴露。」
辰天光愣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當他第一次被幾十隻怪物攻擊而毫髮無損的時候，我就開始懷疑他不是齊雲霄了，那時他就讓我想到了蘇臨。」聖天策的聲音很平，「所以，我一直等他暴露自己」
聖天策頓了頓：「所以我一直沒拿出來，等到他自己承認。」
石台上安靜了。
所有人都盯著聖天策。這個人用他們所有人的命做賭注，就為了等蘇臨承認自己的身份。
辰天光咬著牙，臉上的肌肉在抽搐：「那我弟弟呢？」
「你弟弟死了，我很遺憾。」聖天策的聲音很平靜，「但比起蘇臨，一個人的死不算什麼。」
辰天光他知道，現在他能活命都靠聖天策了，所以他不能指望別的。
蘇臨站在罩子外面，終於開口了：「聖天策，你一直在等著我呢。從我第一次引怪四百隻的時候，你就開始懷疑了。」
「對。」聖天策點頭，「你太強了，齊雲霄不可能有這麼強。」
蘇臨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笑了，笑得很苦。
確實是他大意了。他不該暴露自己。現在他們現在全知道了，他們出去後，整個二級星球都會知道討論還活著。然後又會是一場追殺。
蘇臨吸了口氣。他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了。
他已經嘗試過了，確實打不開這個聖光罩。
現在看樣子想殺了他們是不可能了，只能殺了這些野怪，然後去獲取這個秘境的獎勵了？
蘇臨沒說話。他走到石台邊緣，跳下去，向野怪走去。
罩子裡。二十多個人擠成一團。傷口還在流血，衣服還都是血。但沒人管這些了。
太初靠在一旁，握著那面裂了縫的鏡子，看著蘇臨的方向。
「七天，七天之後我們出去，他攔不住我們。整個星域都會知道，蘇臨還活著。」
「對。」暗永夜的聲音從黑影里傳出來，「到時候，就是他的死期。」
聖天心靠著罩子邊緣，盯著蘇臨的方向。她心裡突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她想起兩年前，聽說蘇臨的事跡。
30級，扛住十個190級的全力一擊，兩次。通關造界之域，把幾千萬年沒人能通關的裂縫給刷了。
那時候她還是別人的故事，所有人都說，這種天才死得太可惜了。
現在，這個人活著。站在她面前，差點把她殺了。
「他在想什麼？」聖天心突然開口了。
沒人回答。因為他們都不知道。他們只知道，七天之後，出去。所有二級星球將再次被這個男人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