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主角受的校霸前男友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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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的光影從林肆特意留出的那道縫隙里照進來,恰好落在他的腰側,將那一小塊皮膚照得瑩白光澤,腰窩的陰影因為消瘦而顯得更加分明。

  紀漾白的手掌覆上他的側腰上方,微燙的溫度讓林肆微微抖了抖。

  掌心下的皮膚溫度偏低,薄薄的一層覆在骨骼上,能隱約摸到凸出來的肋骨,比五年前瘦了很多。

  以前那個在拳台上不要命地揮拳頭的少年,總是頂天立地擋在他面前,留給他的後背即使未褪去少年人的單薄,但卻讓人安心。

  仿佛只要他在自己身邊,就可以什麼都不用怕。

  這五年來,紀漾白經常都會做噩夢。可在夢醒之前,總有一個身影會出現在他的夢裡。

  那個身影驅散了所有圍著他撕咬著他血肉的猙獰惡鬼,然後夢裡的天亮了,太陽照在他身上,暖融融的。他被人抱進懷裡,那人的懷抱更暖。

  他聽見那個身影小心翼翼地問他:「以後我保護你好不好?」

  紀漾白回答:「好。」

  他想回抱那人,面前的身影卻突然消散了。

  於是夢醒了,紀漾白坐在床上,臉上都是沒幹的淚水。

  到了江家的第二年,紀漾白髮現自己的記憶越來越差,腦海中林肆的臉越來越模糊。

  他在本子上寫滿了林肆的名字,寫他們的初遇,他們的故事,一遍又一遍地寫,不厭其煩。

  他寫了無數張紙,把它們鎖在床頭的抽屜里,每天都要翻出來看幾眼。

  後來那些本子被人翻了出來,他被押著跪在地上,面前和他眉眼有些相似的青年挑眉看著那些紙,無所謂地把他們撕得粉碎。

  青年笑嘻嘻道:「這人是誰?」

  他見紀漾白跟死人一樣不吭聲,就把菸頭往紀漾白後頸處燙,惡意地拖慢語調:「等你死了,我送他下去和你團圓好不好?」

  他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後來他名義上的父親把他找過去,跟他說,他會給他必要的資源,可如果連一個不夠格的對手都鬥不過,那也不值得他費心思去培養了。

  紀漾白記住了這句話。

  於是等他到了江家的第三年,那個青年悄無聲息地消失了,連屍體都找不到。

  只有紀漾白清楚,他的屍體正泡在海里,和那些被他撕爛的紙一樣,恐怕已經被海里的鯊魚蠕蟲撕咬得粉碎。

  也是從那時起,紀漾白的父親才終於正眼看他。

  紀漾白終於跟夢裡的惡鬼成了同類了。

  於是從那以後,他再也不怕做噩夢,也不會半夜從夢中驚醒。哪怕夢裡的冤魂惡鬼找他索命,他也能面不改色。

  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林肆很少會出現在他的夢裡了,也不會再跟他說,「以後我保護你」了。

  記憶里林肆的面龐已經徹底模糊,即便罕見地在紀漾白面前出現,他也無法看清那張臉。

  紀漾白想,如果林肆知道他變成了這樣的人,應該會後悔當初許下護他一輩子的承諾吧。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不會再跟林肆有糾纏了。林肆會永遠站在明媚的陽光底下,而他會拖著那些惡鬼一起下地獄。

  可那天在地下車庫,林肆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於是腦海里模糊的面龐和記憶,在那瞬間被勾勒得清晰。連帶著他死寂了五年的心,剎那間鮮活起來。

  而現在,林肆就在他面前,指下溫熱的皮膚在微微發顫,呼吸也在抖。

  耳畔傳來熟悉的聲音,焦急地呼喚著他的名字,就跟夢裡的那個身影一樣。紀漾白愣愣地撫上那人的左胸,胸腔溫熱的跳動讓他一瞬間甚至有些想要落淚。

  他攬著那人的腰,滿心都是失而復得的喜悅和慶幸。他想說,那些想要傷你的人,我全都沒有放過。

  可他張開唇,卻只是喃喃一聲:「不需要了……」

  林肆掙扎到一半突然被湊到耳邊說了這麼一句雲裡霧裡的話,有些懵逼地抬頭,對上紀漾白的眼睛。

  他當機立斷地握緊拳頭,用盡為數不多的力氣,一拳砸在紀漾白下巴上。

  上次紀漾白魔愣的時候,林肆就是一拳給他轟醒的,他只能寄希望於紀漾白這次也能再清醒過來。

  可上天眷顧了林肆一次,顯然不會再眷顧他第二次。


  紀漾白被打得腦袋微微偏向一邊,頓了片刻,又湊了上來。

  他目光灼灼地抓住林肆的手,嘴角輕輕翹起,滾燙的胸膛貼上來,將他抱進懷裡。

  他道:「不需要你保護我了……以後,我來保護你……」

  紀漾白的手指順著林肆的腰往上滑。

  林肆身上還有些陳年舊傷。後腰靠近尾骨的位置有一小片顏色深一些的皮膚,摸上去微微發硬。再往上,肩胛骨下方也有幾道淺白色的細線,只在月光里能看出一點痕跡。

  紀漾白的吻溫柔地落在那些疤痕處,癢得林肆顫慄。

  林肆費勁地想要轉過身,手肘撐著床墊,肩膀剛要側過去,又被紀漾白按了回去。他重新貼上床面,臉頰又陷回枕頭裡。

  紀漾白攬著他的腰,唇瓣沿著疤痕的紋路向下。

  林肆的手攥緊了枕套,呼吸被枕頭悶得模糊又急促。他能感覺到紀漾白的吻從後背滑到腰際,然後停在那裡,嘴唇貼著他的腰窩。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林肆身上最後一塊布料被扒了下去。

  紀漾白的手托住了他的腰,把他微微往上撈了一些,然後分開他的腿,把膝蓋卡進他的腿間。

  月光落在兩個人交疊的輪廓上,紀漾白的呼吸滾燙灼熱。

  林肆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前已經換了場景,被拉進了系統小白屋。

  036在他頭頂飄來飄去,看著面前大光幕上打了馬賽克的畫面,身上乳白色的光忽明忽滅,像是在圍觀什麼了不得的場景。

  畫面里的喘息聲和抑制不住顫抖的泣音斷斷續續地傳來,林肆呆愣愣地張大嘴巴,緩緩眨了一下眼睛,然後哀嚎一聲把臉埋進了手掌里。

  「完蛋了完蛋了,這次任務不會連及格分都沒有吧啊啊啊啊——!!!」

  036飄到他面前,光線閃了兩下,嘖嘖稱奇:「我看你不樂在其中嗎?」

  林肆猛地彈跳起來,一把把036薅下來攥在手心裡。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樂在其中!啊?!飄著說話不腰疼,當初是誰跟我說紀漾白那副狀態是正常的,到後期就會對我恨之入骨的!你看他那樣子是恨之入骨嗎?!你會把你恨之入骨的人囚禁起來*嗎!」

  「任務者,注意文明用語!」036在他手裡掙扎了兩下,聲音里滿是心虛的理直氣壯:「你就說入沒入吧。」

  林肆:「?」

  林肆慢半拍反應過來,感覺自己的耳朵受到了攻擊:「你看的是正經愛情片嗎?」

  036趁他不注意掙脫出來,飄回半空中,欲蓋彌彰地咳嗽了一聲,開始轉移話題。

  「任務者,你現在應該關心的是怎麼處理目前的情況。」

  林肆轉過頭,看向小白屋正中央懸浮著的那塊大屏幕,然後猛地又把腦袋扭過來,只覺得頭疼,再一想又覺得悲涼。

  紀漾白是他迄今為止帶過最乖最懂事最聽話的一屆主角了。他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紀漾白還是一個被霸凌了也不吭聲的小孩,每次被欺負了只會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個,安靜地蹲在角落裡。

  可以說是林肆一點一點地把紀漾白帶出來的。原主的戲份在劇情里實在是少,所以給林肆自由發揮的程度很大。

  也正因為這樣,很多時候,林肆在保持人設不崩的前提下,都是用自己的習慣和三觀與紀漾白相處,真心把紀漾白當成一個活生生的人,像家人和朋友一樣去關心。

  結果到頭來,紀漾白把他鎖在了別墅里,現在又紅著眼睛把他按在床上……

  林肆坐在小白屋的凳子上,大屏幕里紀漾白已經把他翻了過來,抱著他的身體,去吻他顫抖的唇和發紅的眼尾……

  林肆瞄了一眼又趕緊把目光移回來,捂著眼睛沒眼看。

  他記憶里的紀漾白,還是那個單薄乖巧被欺負了也不吭聲的少年呢!

  林肆生無可戀地嘆氣,然後讓036給他拿來紙筆,趴在桌子上認認真真地開始動筆寫。

  036繞著他轉一圈,瞅了眼他寫的內容,大吃一驚:「你咋了?不看恐怖片了?!咋開始寫檢討了!」

  林肆咬牙切齒:「趁我現在不跟你搶,看你的愛情片去!」

  哪怕剛剛他一進小白屋就逮著036質問,但他也清楚,這麼多世界做下來都出了問題,主要的原因肯定在自己身上。

  尤其是紀漾白,實在是讓林肆有些挫敗了。

  雖然每次任務到最後都能陰差陽錯地及格,但他不能指望那點僥倖。

  他現在就從第一個世界開始總結,一定要弄清楚自己究竟是哪裡出問題了。

  等他再次來過,還是一條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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