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主角受的校霸前男友26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林肆從行政樓拿完回執單,幾乎是踩著正式上課的鈴聲跑進教室的。

  老師還沒來,他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翻開課本,把氣喘勻。

  裴凜沒進教室。整整一個上午,林肆都沒再見到他的身影。

  紀漾白倒是中午的時候過來了。

  當時是午休時間,大家都趴在桌子上睡覺。風扇在頭頂呼呼地轉,吹得桌上的書頁嘩啦啦地響,又安靜又嘈雜。

  林肆枕著胳膊閉著眼,半夢半醒之間,他感覺到身邊的椅子被人輕手輕腳地拉開了,動作放得輕,但還是發出了些細微的摩擦聲,緊接著桌子也輕輕顫了一下。

  林肆的意識慢慢浮上來,睜開眼睛,一眼就看見了拉開凳子坐下的紀漾白。

  他還是那一身熨帖乾淨的校服,連袖口的扣子也系得整整齊齊。他正低垂著眼,從抽屜里往外拿課本,側臉清冷沉默,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林肆直起身,在紀漾白扭頭看過來的時候,對他做了個口型:「來了?」

  紀漾白道:「吵醒你了?」

  林肆搖了搖頭,他看著紀漾白的臉,還是有點想問紀漾白是遇到什麼事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紀漾白的性格,如果紀漾白不想說,他怎麼問都問不出來。

  他猶豫了一下,而紀漾白或許是從他的表情里察覺到了他的心思,忽然伸出手,搭在他後頸處。

  手掌微涼,指腹輕輕按了按他後頸的皮膚,微微用力,將他重新按回了桌上。

  林肆趴在胳膊上,眨了眨眼,偏頭看他。

  紀漾白的嘴角微微彎了彎,眉眼柔和了些。

  「睡吧。」他說。

  話音落,他便偏過了頭,對照著課表攤開課本,趁著午休還有二十分鐘的時間做起了題。

  林肆讀出了他的態度,明白他這是不想說,於是沒有追問,從桌肚裡掏出早上課程記的筆記遞過去。

  紀漾白轉頭看他,林肆沖他笑了笑,把臉埋進胳膊里,閉上了眼睛。

  ……

  接下來的幾天,紀漾白和平時毫無二樣,對待林肆的態度也和以前沒什麼區別。

  直到兩天後,林肆才從奶奶口中得知,紀漾白他爸紀長海,說是在外面發了筆財,要去做生意,現在已經走了。

  這事也是奶奶從她一個顧客口中聽到的。那人是紀長海的工友,在同一個工地幹活,知道得多一些。

  奶奶說起這事直嘆氣,眼神里也多少帶些老一輩看問題的鄙棄。紀長海這些年,生了兒子不管,整天喝酒打孩子,在她眼中那是極不負責的行為。

  而且紀漾白也多多少少是她看著長大的,她自然偏袒紀漾白,叮囑林肆平時多關心關心小紀。

  林肆聽到這件事後愣了一下。

  紀漾白沒跟他提到過紀長海的事。

  但是如果真的要從紀漾白的角度來看,紀長海走了,其實算是件好事。

  那個男人對紀漾白來說,與其說是父親,不如說是一個長年累月的負擔。他在的時候,紀漾白要承受他的酒瘋和打罵,以及他清醒時偶爾流露的那點讓人心軟的愧疚。

  現在他走了,紀漾白反而輕鬆了些。

  但林肆和奶奶一樣,還是有些擔憂。他後面找到紀漾白,旁側敲擊地問他錢夠不夠。

  紀漾白一眼就看穿了他打的什麼主意,對他笑了笑,眼神溫柔了不少。

  「夠的。」他說,「他留的錢足夠撐到高考後了,不用擔心。」

  林肆跟他對視,確定他沒有在逞強,才點了點頭。

  「那就好。」

  他沒再多問,但在那之後,心裡卻琢磨出了些不對勁。

  原著里,紀漾白被江家找到的時候,紀長海不知道是拿了江家的錢還是被江家威逼,很快就消失了。

  雖然原劇情沒怎麼細緻描寫過紀漾白被認回去的時間點,但看現在的情況,江家的人應該已經找過紀漾白了。

  林肆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時間線——按照原劇情,紀漾白被認回江家和裴凜甩錢讓原主離開,幾乎是同一時間發生的事。

  如果真是這樣,那距離裴凜來找他的日子,應該也很近了。


  也就意味著,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一個劇情的要來了!

  ……

  自從那天被困在電梯裡之後,裴凜接連兩天沒來上學。

  林肆倒是做足了心理準備。他在電梯裡看到了裴凜發病的樣子,裴凜甚至對著他哭了。

  以裴凜的性格,他最狼狽的一面被人看見,肯定會惱羞成怒,十有八九會來找林肆的麻煩。

  林肆甚至做好了走到半路被套麻袋揍一頓的準備,結果裴凜第三天來上學之後,一副無事發生的態度。

  該上課上課,該睡覺睡覺。既沒有找他算帳,也沒有威脅他不許說出去。

  如果非要說有什麼變化的話,大概就是裴凜看他的眼神越來越奇怪了。

  那種眼神毫不避諱,毫不掩飾,就那麼直勾勾地落在他身上,不管旁邊有沒有人,不管紀漾白在不在場。

  而且從那以後,裴凜顯然更熱衷於插到他和紀漾白中間了。

  每次一旦林肆和紀漾白湊到一起,裴凜必定會走上來分開他倆,而且還毫無自覺,態度要多囂張有多囂張,每一次都要在紀漾白面前晃悠很久。

  可以說林肆和紀漾白到現在,除了每次上下學的時候,因為和裴凜不同路,沒被打擾過。其他在學校的所有時間,幾乎都會被裴凜插一腳。

  就連一向待人接物都很淡漠的紀漾白,好幾次都被氣得黑了臉,看裴凜的目光如同要活剝了他。

  林肆作為一個見證者,親眼目睹紀漾白和裴凜之間的氣氛越來越奇怪。

  兩個人很少直接對話,但每一次眼神交匯都火花四濺。

  林肆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的,他覺得這倆人之間碰撞出的火花和他理解的有些不太一樣。

  劇情好像在順利進行,一切都在按原著的方向走——裴凜對紀漾白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了興趣。

  但不對勁就不對勁在這個興趣的表達形式上,和他想像的太不一樣了,看上去實在是讓林肆頭大,但他又說不上來哪裡出問題了。

  林肆糾結了幾天,最後擺爛了。

  他心想,無論如何,至少這兩個人開始有交集了。

  至少到目前為止,劇情進展得還算是四平八穩。

  ——

  三人之間古怪的氛圍持續了將近一周,直到那天午休,林肆趴在桌上睡得迷迷糊糊。

  窗外的陽光很烈,透過窗簾的縫隙在桌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

  林肆從睡夢中醒來,想要去趟廁所。

  他睜開眼睛,意識還沒完全清醒,下意識地偏頭看了一眼旁邊。

  出乎意料的,紀漾白的位置空著。

  林肆的意識清醒了些,回頭看了一眼後排。

  裴凜的位置也是空的。

  兩個人同時不在?

  林肆的眼神猛然一亮。

  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林肆揣測著,他倆肯定是一起出去的,說不定現在正在某個地方獨處。

  林肆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他帶著一絲劇情回歸正軌的雀躍心情站起來,走出了教室。

  廁所在一樓走廊的盡頭,要經過一段長長的樓道和樓梯拐角。

  午休時間的校園很安靜,林肆放輕了腳步,上完廁所出來洗了手,就準備回到班級。

  剛走到走廊上,他就聽見旁邊的樓梯拐角里傳來隱隱約約的說話聲。

  這兩個聲音他很熟悉,很明顯是裴凜和紀漾白。

  那聲音一開始放得很低,林肆聽不真切。後來應該是兩人起了爭執,聲音猛地拔高了些,林肆猝不及防聽到了自己的名字,腳步聲頓了一下。

  他下意識低頭往樓梯拐角的方向看了一眼——

  樓梯拐角,兩個人正站在那裡。

  裴凜背對著他,把紀漾白逼至牆角,姿態帶著顯而易見的壓迫感。

  紀漾白面對著林肆的方向,絲毫不處於下風,和裴凜隱隱有劍拔弩張的態勢,眼神冰冷,面無表情。

  在林肆探頭望下去的剎那,紀漾白也正好抬眸。

  在看到林肆的那一刻,他臉上的淡然消失了,眸中湧上些許慌亂。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