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人人都愛大師兄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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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鎮魔塔出來時,天已經半亮。

  林肆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回住處的。

  鎮魔塔的門在身後合上時,他的腿軟了一下。

  他給自己施了隱身術,一路躲著人,踉踉蹌蹌地往回走。

  身體深處還在隱隱發燙,某個難以言說的地方傳來鈍鈍的痛意。他咬緊牙關,死死攥著身上有些凌亂的衣袍,遮擋住身上斑駁的痕跡。

  那些痕跡不知道被寂淵使了什麼手段,沒辦法隱去,只能任由它們羞恥地印在身上,反覆提醒著自己剛剛發生了多麼荒唐的事。

  腳下的山路很長,月光慘澹地灑下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像一縷遊魂。

  他的身體還在抖,咬著牙忍著難受,走了許久,終於是到了天樞峰半山腰的那處木屋。

  他推開門,踉蹌著進去,反手關上。

  背靠著門板,他慢慢滑坐下來。

  月光從窗縫裡透進來,落在他臉上。

  那張臉蒼白得嚇人,眼眶泛紅,眼尾還帶著未乾的濕意。唇上有一道破了的口子,結了暗紅色的痂。

  林肆抬起手,捂住臉,把自己縮成一團,身體顫抖得更厲害。

  然後,他在心裡爆發出一陣無能狂怒的咆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036的聲音幽幽響起:【任務者,失誤是暫時的,請你擺正心態,再接再厲,未嘗不能逆風翻盤,重獲新生。】

  林肆不聽,林肆繼續咆哮:【這是怎麼回事?!寂淵他又發什麼瘋?晏雲起那邊出差錯我就認了,寂淵這裡我明明在兢兢業業走劇情,一點都沒魔改啊!】

  寂淵一個反派攻,明明應該覬覦主角受,睡自己這個炮灰攻幹什麼,他有病吧?!

  林肆越想越崩潰。

  他兢兢業業走劇情,老老實實當反派,每天早起問安,按時給晏雲起下絆子,該嫉妒嫉妒該陰暗陰暗——

  結果呢?

  晏雲起睡了他。

  寂淵也睡了他。

  他他媽什麼體質,原著里兩個攻不去睡主角受跑來睡他!!

  036沉默了很久,面對林肆的不解和崩潰,貼心地幫他分析:【……可能,你比較招人疼?】

  林肆:「……」

  林肆:「我求你了統哥,少看點霸總劇霸總文吧,對腦子不好。」

  林肆剛醞釀好的情緒被036一打岔全沒了。

  他現在有種淡淡的無力感。

  林肆抬起頭,雙眼空洞地望著房梁。

  「一個兩個的……」他在腦海里喃喃著,「都要幹啥啊!」

  他在門板上靠了一會兒,讓自己混沌的腦子冷靜了些。

  然後撐著站起來,踉蹌了一下,等腿沒那麼軟後,一步一步挪到床邊,倒下去,把自己縮進被褥里。

  管他丫的呢!崩就崩吧,反正再有一個劇情點他就沒戲份了。

  他就要解放了!

  ……

  窗外,朝陽初升。

  淺金色的陽光從窗縫透入,照著床上青年蒼白到近乎透明的側臉和緊蹙的眉頭,即使在睡夢中,他也不安地微微抿著唇。

  ——

  鎮魔塔,第九層。

  一面水鏡懸在半空,鏡中映出那間小木屋。晨光之下,床上的人緊緊地縮成一團。

  那人臉色蒼白,把自己裹在被褥里,遮擋住滿身不堪的痕跡,只露出半張臉。

  眉頭緊緊皺著,睡著了也不安穩。

  寂淵盯著那張臉,盯著他緊緊蹙起的眉。

  良久,他忽然嗤笑一聲。

  「容渡那個裝模作樣的東西……」他開口,聲音很輕,帶著嘲諷,「有什麼好的。」

  ——容渡有什麼好的,值得你這樣?

  值得你這副萬念俱灰的樣子?

  水鏡里的人一動不動,像是已經睡著了。

  寂淵看了片刻,忽然抬手。

  水鏡破碎,化作點點光芒消散。

  他轉過身,盤膝坐下,閉上眼。

  整座鎮魔塔內的黑霧沸騰起來。

  從第一層到第九層,那些翻湧的黑霧和哀鳴的魔物,像是得到了什麼召喚,瘋狂地朝他湧來。

  它們尖嘯著掙扎著,卻無法抗拒地被吸入他的身體。

  百年的封印,這些黑霧和魔氣,既是困住他的牢籠,也是滋養他的養料。

  以前那些封印的禁制在,他只能被困在其中,日復一日被這些魔氣侵蝕。

  可現在,禁制沒了。

  這些東西,就成了大補之物。

  黑霧一層層湧入他的身體,那些尖嘯聲越來越弱。

  寂淵的氣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元嬰期,元嬰中期,元嬰後期……

  化神期。

  ——還不夠。

  他睜開眼,猩紅的眸子裡暗金的光芒涌動。

  容渡現在還沒有注意到這邊。

  他自以為是地主動切斷與寂淵的聯絡,根本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

  他要在容渡發現之前,起碼恢復到巔峰時期的八成實力。

  到了那個時候……

  他想起那張蒼白的臉,那雙泛紅的眼眶,想起那人在他身/下時,因為情動和羞恥微微顫抖的身體。

  他的嘴角緩緩彎起一個弧度。

  到了那個時候,失了道心之血的容渡,未必是他的對手。

  至於林肆,無論是他體內的那滴血,還是他這個人——

  都是他的。

  寂淵閉上眼,繼續吞噬。

  塔中的魔氣哀鳴著,一層一層被他吸入體內。

  寂淵的境界還在飛速攀升。

  而這一切做得無聲無息,整個太虛宗,以及極寒之地的那個身影,都未發現異樣。

  ——

  半年後。

  這半年來,一切都風平浪靜。

  容渡還在極寒之地修煉,依舊沒有回來。

  晏雲起每天堅持不懈地往林肆的小木屋跑,受了冷眼也毫不在意。

  久而久之,林肆從一開始的對他閉門不見,到現在雖然不再閉門謝客,但對晏雲起還是態度冷漠。

  晏雲起倒是毫不在意,反而大受鼓舞。

  他覺得師兄肯見自己,就已經很好了,至少代表著師兄對他的態度有所緩和。

  只要他再接再厲,師兄說不定就能原諒他了。

  所以他每天來得更積極,被林肆冷著臉看著就擺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林肆平時在宗門裡辦些什麼事,晏雲起能跟著他從山頭跑到山腳,亦步亦趨地跟著,一臉渴望還小心翼翼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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