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殘疾家主哪裡跑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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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個世界他就算是送禮找關係,也一定要讓管理部的同事給自己安排個長得醜的角色,最好又丑又作,或者乾脆來個肌肉壯漢。

  他就不信了,丑成那樣還會被關小白屋!

  ——

  陸執在林肆走了後,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自己在包廂里自斟自酌,把桌上幾瓶價值不菲的酒都灌進了肚子裡。

  他喝得有些迷迷糊糊,反應慢了半拍才察覺到桌上的手機在震。醉眼朦朧地辨別了一下屏幕上的名字,發現是自己的秘書。

  劃開手機,裡面傳來秘書恭敬的聲音:「二少,陸總請您晚上去老宅一趟,說是有事和您商量。」

  陸總……陸振雄?

  陸執挑眉,順從心意地嗤笑一聲:「告訴大伯,我在外面喝酒呢。」

  說完,也不給秘書回應的時間,直接摁滅了電話。

  他家老爺子上了歲數,身體欠佳,這一年來董事會的會議都由大伯陸振雄主持。

  老傢伙在會上明里暗裡敲打他,話里話外都是「年輕人還要歷練」。

  就連一些本該由他負責的項目,最終都因為各種原因被轉到陸振雄和他兒子的手底下。

  陸執其實一開始並不清楚,為什麼身為他的親大伯,卻要對他抱有這麼大的敵意。

  後面年齡漸長,他才逐漸明白——僅僅是因為他受老爺子寵愛,擋了他們的路。

  從小到大,他遭遇的那些「意外」,少說八成都有他大伯和堂哥的手筆。如果不是他自己命硬,不知道都死多少回了。

  現在找他……無非是覺得老爺子沒多少年可活了,想抓緊時間多從他手裡搶些籌碼過去。

  陸執跟他們虛與委蛇這麼多年,現在莫名覺得有些疲憊。

  他掛斷電話,晃了晃幾個酒瓶,發現全都見了底。

  他有些煩躁,又有些茫然。

  腦子裡一會兒是老爺子笑呵呵看著他的樣子,一會兒是陸振雄那副虛偽醜惡的嘴臉,一會兒又變成林肆冰冷的眼神。

  陸執使勁搖了搖頭,解開了幾顆扣子,有些費勁地站起來,打開了包廂的門。

  微冷的風一吹,他稍微清醒了些,腳步停在原地,突然間有些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他站了一會兒,扯起嘴角笑了一聲,晃晃悠悠地往大門走去。

  ——

  老宅的書房裡,陸執的秘書顫顫巍巍地收起手機,有些畏懼地看著面前的中年男人。

  「陸……陸總,二少他,掛了……」

  陸振雄眯起眼睛,呵笑一聲。

  他承認他的這個侄子有些手段,不過嘛……還是太年輕。

  他沒有說什麼,視線轉到面前站得僵硬的秘書身上,臉上掛著笑:「你緊張什麼?」

  秘書抖得更厲害了:「沒……」

  「怎麼,覺得對不起陸執?」

  秘書臉色一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陸總……我只對您忠心啊,剛剛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

  「哎,這是做什麼,快起來,都現代社會了,怎麼動不動就跪的。」陸振雄不輕不重地踢了秘書幾腳,「我當然知道你的誠心了。」

  秘書還是抖著,不敢站起來。

  「如果今天計劃順利,陸執死了,你老婆欠的那些債,就一筆勾銷了。」

  秘書猛地抬起頭。

  陸振雄嘴角的笑容大了幾分,彎下腰拍了拍秘書慘白的臉,循循善誘:「如果今天事情沒成……你不是說,你那天聽到了些陸執的小秘密嗎?」

  秘書愣了愣,緩緩瞪大眼睛。

  「你說陸執手上有能威脅到顧驚瀾的照片,對嗎?」

  陸振雄接著道:「只要你能拿到那些照片,你的所有要求,我都能答應。」

  ……

  秋天的夜風還是很冷的。

  林肆的輪椅停在朱紅大門外,陳秘書小跑著往地下車庫的方向去。這家飯店位置幽靜,整條青石甬道空空蕩蕩的。

  他本來在垂著眼發呆,等著陳秘書開車過來。

  然後就聽見了腦海里鬼一樣的警報聲,給林肆嚇得心臟都停跳了一秒。


  【警告!主角攻陸執生命體徵急速下降,溺水風險97%——】

  林肆:「。?!」

  啥意思?陸執溺水?!

  他吃飯吃到一半跳池子裡沖涼去了嗎?

  腦海里的警報還在急促地響:【位置:飯店內部庭院,仿古蓮花池,距任務者83米。】

  「……」

  林肆深吸一口氣,操控輪椅原地轉向,沿著來時那條青石甬道飛速往回沖。

  輪椅都要摩擦出火花了。

  他奶奶的,這操蛋的世界!

  ——

  庭院深處,池水泛著幽暗的綠光。

  陸執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出來的。

  那幾瓶酒的度數不高,但架不住他那麼猛炫。現在他只覺得腳底發飄,眼前迴廊的飛檐重疊成幾道模糊的影子。

  有個服務生從他身邊經過,步履匆匆,撞了他肩膀一下。

  他本就站不穩,這一撞,整個人失去重心,向著池子裡跌去。

  說來也巧,本來池水四周有保護作用的圍欄,今天剛好碰見了維修,陸執那一圈的圍欄被拆卸了下去。

  落水的聲音很悶,但在寂靜的庭院裡仍舊顯得清晰。

  四周空無一人,剛剛的服務生也不見了蹤跡。

  冰涼的池水從四面八方湧來,灌進鼻腔和喉嚨。陸執本能地掙扎,手在水面胡亂拍打,卻只抓住一把冰冷的空氣。

  他沉下去了。

  記憶驀然打開——

  六歲。陸家老宅的室內泳池,堂哥笑著說「小執,哥哥教你游泳」,然後一腳踹在他胸口。

  池水灌進肺里,他嗆到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在掙扎,在哭,喊著「哥哥救救我」。

  堂哥和幾個玩伴站在池邊,笑著看他沉下去,沉下去。

  直到管家路過,趕緊把他撈了上來。他在手術台上搶救了整整一天才撿回一條命。

  那天之後,他再也沒有靠近過任何深水。

  而此刻,那股窒息感再次撲面而來。

  更深的黑暗,更冷的水,更徹底的絕望。

  意識開始渙散,陸執的掙扎逐漸弱了下來。沒有人聽得到他的呼救,沒有人救他。

  就在他要徹底沉入深水的剎那——

  水面突然破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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