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阿里溫:母后啊,女兒我呀,要寄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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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盛午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燕王府的一間房中,朱夢翻了個身,伸手往旁邊摸了一把,空的。

  朱夢迷迷糊糊睜開眼,愣了愣,才想起來昨兒個自己是在四哥這兒借的宿。

  「嘖。」

  朱夢咂了咂嘴,正想賴會兒床,就聽見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房門被推開,朱棣那張黑著的臉就出現在了他面前。

  「小十,醒了啊?」

  朱棣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朱夢眨眨眼,還沒反應過來,朱棣已經一把掀了他的被子,拽著他的胳膊就往外拉。

  「哎哎哎!四哥!你這是幹啥!」

  朱夢掙扎著喊,朱棣卻不管不顧,一邊往外走一邊沒好氣地罵:

  「幹啥?老子送你回宮!」

  「回宮?回宮幹啥啊!」

  朱夢一臉懵逼,昨晚他不是說了要在他四哥這兒多住幾天嘛?

  朱棣腳步一頓,低頭盯著朱夢的臉,咬牙切齒地說:

  「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父皇他們找你都找瘋了?!滿應天府的人都在找你!」

  朱棣這麼一說,朱夢這才想起來。

  如果換做平時,朱夢跑出去估計老朱還沒這麼上心,但主要是他手上還拿著傳國玉璽。

  那玩意兒,可是老朱心心念念了一輩子都沒弄到手的,好不容易見到了,要是被弄丟了還不得哭死?

  「這個嘛,其實四哥咱們不急著回去的...」

  朱夢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朱棣已經拽著他出了房門,風風火火地往外沖。

  一旁的燕王妃徐妙雲端著碗剛熬好的粥站在廊下,看見這陣勢,愣了一下:

  「王爺,這...」

  「妙雲,我去去就回,先把這混小子送回宮裡去。」

  朱棣丟下一句話,腳步不停,那動作利索得就跟身後有什麼猛獸在追他似的。

  事實上,在他心裡,那位猛獸就是他爹。

  想想自家老爹那鞋拔子,朱棣就忍不住腿軟。

  那一腳下去,可是能讓人好幾天下不了床的。

  更何況,再不把這混小子送走的話,還不知道朱夢要在他王府這裡住多久,要是天天晚上來他房裡打擾他干正事,那他和妙雲的幸福還要不要了?!

  看著二人風風火火地衝出燕王府,徐妙雲掩嘴輕笑,隨後轉身朝房內走去。

  朱夢被拽著出了燕王府,又被他四哥直接扔上了馬,緊接著他自己也被朱棣抱著翻身上去,催著馬就往皇宮的方向沖。

  一路上,朱夢坐在朱棣懷裡,感受著迎面撲來的熱風,心裡嘀咕開了。

  老朱,那老畢登,應該不會打死他吧?

  應該不會,好歹自己是他兒子。

  可轉念又一想,自己昨兒個把那傳國玉璽拿來戲弄老朱,雖說給了老朱三枚銅錢,但那絕對是挑釁啊。

  好吧,朱夢承認自己現在心裡有點沒底。

  這念頭在朱夢腦子裡剛轉完,就聽見朱棣罵罵咧咧地開口:

  「你這臭小子,昨晚那事兒我越想越不對,早知道就該昨晚上把你送回去!」

  「我告訴你,等回了宮見了父皇,你可不要把你四哥我拖下水啊,之前帶你們去打獵遭得罪就夠多了,四哥我平時也待你不薄的啊!」

  朱棣說到這兒,聲音頓住了,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小祖宗,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算了,不說了,只能祈禱自己這次進宮見不到自家父皇了。

  很快,朱棣駕著馬就來停在了皇宮門口。

  朱棣翻身下馬,抱著朱夢就往裡走,門口的侍衛見了,連忙行禮,朱棣看都沒看一眼,腳步匆匆。

  等到了坤寧宮門口,朱棣才把朱夢放下來,彎腰在他耳邊低聲道:

  「待會兒見了母后,老實點。」

  朱夢翻了個白眼,沒吭聲,他本來就是想老實的。

  可問題是,老實不老實,那得看情況。

  兩人剛邁過門檻,就看見馬皇后坐在主位上,手裡捏著杯茶,正慢悠悠地喝。


  看見朱夢,馬皇后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朱夢眨了眨眼,咧嘴一笑:

  「母后!」

  朱夢喊了一聲,脆生生的,很顯然,朱夢想再一次萌混過關。

  馬皇后放下茶杯,目光在朱夢身上掃了一圈,然後又看向朱棣,淡淡道:

  「棣兒辛苦了,大早上的跑一趟。」

  朱棣連忙拱手:

  「母后言重了,兒臣不過是將這臭小子送回來罷了。」

  說完,朱棣頓了頓,又道:

  「父皇不在的話,母后若無事,兒臣先告退了。」

  馬皇后點頭,朱棣如蒙大赦,轉身就走,那腳底抹油的速度,簡直比兔子還快。

  等朱棣走了,馬皇后才重新看向朱夢。

  「過來。」

  馬皇后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子不容拒絕的威嚴。

  朱夢老實巴交地走了過去,站定,仰頭看著馬皇后。

  馬皇后沒說話,就那麼盯著朱夢。

  屋裡安靜得嚇人。

  過了一會兒,馬皇后才開口:

  「朱夢,你小小年紀,怎麼就敢去邊關?」

  朱夢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馬皇后又繼續道:

  「去了邊關也就罷了,你還做那些危險的事情,知不知道你父皇昨兒個一晚上都沒睡著覺?」

  朱夢一愣,然後心裡忍不住笑出聲了。

  老朱那貨昨晚上沒睡著覺?怕不是惦記了一晚上的傳國玉璽吧?

  朱夢心裡琢磨,不過這話朱夢可不敢當著馬皇后的面說出口。

  「還有,你還拐了個北元的小女孩回來,真是不像話。」

  馬皇后說到這兒,板起了臉,聲音也沉了幾分:

  「你知不知道,那女孩的身份若是傳出去,會引起多大的風波?」

  朱夢老老實實地低下頭,小聲說:

  「母后,我錯了。」

  認錯,那是得認的,畢竟是自己不占理。

  至於改不改,那是以後的事兒。

  畢竟認錯要立正,挨打要站穩,再犯要小心,被抓要認慫。

  馬皇后看著朱夢那副低眉順眼的模樣,心裡的火氣倒是消了幾分,可面上仍舊板著:

  「錯哪兒了?」

  「錯在不該私自跑到邊關去,不該做那些危險的事兒,不該拐人...」

  朱夢說到這兒,頓了一下,抬眼看了馬皇后一眼,小聲道:

  「母后,其實阿里溫的身份,我還沒跟您和父皇說呢。」

  馬皇后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朱夢深吸一口氣,索性把話全盤托出:

  「阿里溫,她是北元昭宗的女兒,是草原上的公主。」

  朱夢說完,不再說話,就等著馬皇后大驚失色。

  可馬皇后卻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還帶著幾分瞭然。

  「就這?」

  馬皇后輕聲問。

  朱夢愣住了。

  「您...您猜到了?」

  「猜到了。」

  不過也是,馬皇后和朱元璋畢竟身居高位,又不傻。

  昨晚上聽朱元璋說朱夢拿到了傳國玉璽,馬皇后就猜到了朱夢去了北元王城。

  再加上這一趟回來帶了個容貌極佳的小美人回來,怎麼說也該是個北元公主。

  細一琢磨,阿里溫這名字在草原上代表著「聖潔」,結合這些一推斷,就大致猜到了阿里溫公主的身份。

  馬皇后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

  「昨兒個晚上,你父皇回來就跟我說了,說你手上有傳國玉璽,也就猜到了你去了北元。」

  「傳國玉璽都拿回來了,那你帶回來的人,身份還能簡單了?」

  馬皇后看著朱夢那副吃驚的模樣,忍不住伸手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


  「你呀,還真當我和你父皇是什麼善茬不成?」

  朱夢揉了揉被敲的地方,心裡一陣尷尬。

  「再說了。」

  馬皇后繼續道:

  「那阿里溫容貌極佳,舉止談吐也不像普通人家的女子,再加上這名字,在草原上代表著『聖潔』。」

  「公主的名字,自然是配得上這意義的。」

  朱夢徹底服了,老朱家,果然沒一個省油的燈。

  「行了。」

  馬皇后放下茶杯,看著朱夢:

  「既然你回來了,有些東西,是不是該交給母后了?」

  馬皇后說著,朝朱夢伸出了手。

  朱夢小臉一苦。

  他哪兒能不知道馬皇后這是在找他要傳國玉璽啊?

  那玩意兒,要是到了馬皇后手裡,肯定得轉交給老朱。

  可朱夢原本的打算,是把這玩意兒給朱標的。

  有傳國玉璽在,自家大哥登基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誰都阻止不了,再加上有他在,朱標肯定不會早逝的。

  至於朱夢自己...

  朱夢想著當個閒散王爺。

  畢竟從朱夢記事起,老朱和朱標就天天悶在御書房批奏章,那就是明朝牛馬的典範。

  他可不想到時候也變成那樣。

  而且,仔細一想,當皇帝其實也沒什麼好的。

  要說權勢滔天,朱夢現在有著超越這個時代的力量,權勢什麼的根本影響不到他。

  要說後宮佳麗,這更是白扯了。

  後宮裡有絕大部分女子都是政治聯姻,真論美貌的話,也不見得有多少絕代風華的美人。

  再加上老朱這皇帝當得窩囊,一點錢都沒,唉,真是給他們朱家丟臉啊。

  這些念頭在腦子裡轉了一圈,朱夢臉上立馬做出了委屈的模樣:

  「母后~」

  朱夢喊了一聲,聲音軟軟的,還有點兒委屈:

  「再過一個月,就是我大哥的誕辰了,那傳國玉璽,我想,想當做禮物送給大哥。」

  此話一出,馬皇后一愣。

  她沒想到朱夢會這麼說。

  朱夢見狀,連忙又道:

  「大哥他天天忙,我也沒什麼能送給他的,這傳國玉璽雖然貴重,但在我手裡也沒什麼用,還不如送給大哥,讓他高興高興。」

  馬皇后沉默了片刻,然後露出了慈祥的神情。

  「夢兒懂事了。」

  她揉著朱夢的腦袋,語氣裡帶著誇讚:

  「比你四哥要省心的多。」

  朱夢心裡一陣得意,但面上還是那副乖巧的模樣:

  「母后,那傳國玉璽....」

  「好了好了。」

  馬皇后收回手,笑著說:

  「既然你打算送給標兒,那母后就不討要了。」

  說著,馬皇后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不過,你以後可不能再氣你父皇了,知道嗎?」

  朱夢連忙點頭:

  「知道了知道了。」

  馬皇后見朱夢應得痛快,也沒再多說,擺了擺手:

  「行了,去吧。」

  朱夢應了一聲,轉身就走。

  等出了坤寧宮,他才鬆了口氣。

  還好,逃過一劫。

  回到自己的寢宮,朱夢邁過門檻,剛想往裡走,就看見自己床上躺著個人。

  遠遠一看,那不就是阿里溫嗎?

  那丫頭,正窩在他床上睡得正香,小臉紅撲撲的,呼吸平穩,還打著細微的鼾聲。

  朱夢愣住了,這丫頭,怎麼睡他這兒了?

  朱夢也不廢話,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伸手拽住阿里溫身下的褥單,猛然一抽。

  「刺啦——」


  只聽到一聲響。

  阿里溫隨著褥單直接被掀翻在地,咚的一聲撞在地上,疼得她哎呀叫了一聲。

  「誰!」

  阿里溫氣鼓鼓地睜開眼睛,張嘴就要罵人,結果一睜眼就看到了朱夢那張小臉。

  只是一瞬間,阿里溫的怒氣值直接清零。

  「十,十皇子殿下,你...你回來了?」

  阿里溫從地上爬起來,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故作矜持地跟朱夢打招呼。

  朱夢看著她那副彆扭的樣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你怎麼睡我這兒了?」

  阿里溫愣了一下,然後小臉微微一紅:

  「是皇后娘娘安排的。」

  朱夢一聽就明白了。

  母后,這是把阿里溫安置在他這兒了。

  反正他昨晚也沒回來住,空著也是空著。

  「嗯...」

  朱夢沉吟了一聲,然後叫來侍女:

  「你去,在後院找間偏殿收拾出來,給她住。」

  侍女應了一聲,可隨即臉色一變:

  「殿下,那後院的偏殿...」

  她說到這兒,頓了頓,似乎有些為難。

  朱夢擺擺手:

  「讓你安排你就安排,別廢話。」

  侍女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可看著朱夢那不容拒絕的模樣,只好硬著頭皮應道:

  「是。」

  說完,侍女轉身出去了。

  沒一會兒,那侍女帶著兩名還在發抖的太監回來了。

  「殿下,偏殿已經收拾好了,還請阿里溫姑娘過去。」

  阿里溫看了朱夢一眼,見他沒什麼反應,只好跟著那侍女和兩名太監離開了。

  等人都走完了,朱夢這才把自己拽下來的褥單撲回去,然後從懷裡掏出了【A級美食桌布】,鋪開,變出了一份熱氣騰騰的早餐。

  他昨兒個晚上吃得少,這會兒餓得不行。

  阿里溫這邊,跟著侍女離開後,朝著朱夢寢宮的後院走去。

  來到門口,阿里溫就發現大門緊鎖。

  那侍女站在門前,身子有些顫抖,轉頭跟阿里溫解釋道:

  「阿里溫姑娘,前段時日十皇子殿下在這偏殿的小院裡養了四隻寵物,因為無人敢動它們,所以這四隻寵物一直就在這兒養著。」

  阿里溫沒說話,等著她繼續。

  「那四隻寵物性情溫順,但稍微有些駭人,請姑娘待會兒見著了冷靜些。」

  阿里溫一聽,心中不屑。

  四隻寵物而已,那個傢伙能養什麼寵物啊?

  要知道,她在草原之上可是馴養過最為野蠻的草原狼!

  那草原狼雖說戰鬥力不強,但極難馴養,畢竟是成群的野獸。

  就這,她都將那些狼養在了身邊,還怕什么小寵物啊?

  「嗯。」

  阿里溫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那侍女見阿里溫應聲,也不再多說什麼,目光看向兩名太監。

  兩名太監會意,顫抖著腿上前,畏畏縮縮地把房門推開,然後佝僂著身子探頭探腦看了一圈,這才招呼著幾人進來。

  阿里溫見此,心中更是不屑。

  這大明人膽子也太小了。

  不等侍女引路,阿里溫便主動邁步朝院內走去。

  「吼!!!」

  下一秒,一聲虎嘯響徹。

  緊接著,阿里溫就看到了一隻身軀龐大的斑斕猛虎朝著自己撲了過來。

  「呀啊!!!」

  來不及反應,阿里溫只來得及尖叫一聲,就被那斑斕猛虎撲倒在地。

  被撲倒的一瞬間,阿里溫心中一片死灰。

  母后啊,女兒我呀,要寄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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