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求雨事宜,什麼?!太子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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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寅時三刻。

  天還黑得跟鍋底似的,只有東邊泛起一絲魚肚白。

  「夢兒,夢兒,醒醒!」

  朱夢感覺有人在捏他的臉。

  朱夢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馬皇后那張溫婉又帶著無奈的臉在眼前晃。

  幾個宮女已經端著銅盆,拿著衣裳在床前候著了,燭火把她們的身影投在牆上,拉得老長。

  「母后…」

  朱夢翻了個身,把腦袋往被子裡埋,嘴裡嘟嘟囔囔地說道:

  「再睡會兒…」

  「睡什麼睡!」

  馬皇后又好氣又好笑,直接伸手把朱夢從被窩裡撈出來。

  朱夢只覺得身子一輕,整個人就被拎了起來,冰涼的空氣瞬間鑽進單薄的寢衣,激得他打了個哆嗦。

  「今日早朝,你父皇讓你去的,忘了?」

  馬皇后一邊說,一邊示意宮女上前給他更衣。

  兩個手腳麻利的宮女一左一右,捧起那件早就準備好的皇子常服,石青色織金雲紋袍,腰間配著玉帶,還有一雙小牛皮靴子。

  朱夢這才想起來。

  對,昨晚老朱是說了,讓他今天早朝去。

  想著,朱夢打了個哈欠,任由宮女擺布。

  衣服一件件套上身,腰帶束緊,頭髮被梳成總角,用金環束著。

  銅鏡里映出個小人兒,眉眼間還帶著沒睡醒的惺忪,但穿戴整齊後,倒真有幾分皇子的貴氣。

  「行了,別磨蹭了。」

  馬皇后親自給朱夢理了理衣領,又蹲下身,盯著朱夢的眼睛叮囑道:

  「記住,到了朝堂上,少說話,多看你大哥眼色。」

  「你父皇這兩日心情不好,別惹他生氣,聽見沒?」

  朱夢點點頭。

  馬皇后還是不放心,又補了一句:

  「真要說什麼,先看看你大哥,他讓你說,你再說,他不讓你說,你就裝啞巴。」

  「知道啦,母后。」

  朱夢揉揉眼睛。

  馬皇后嘆了口氣,站起身,朝旁邊候著的太監揮揮手:

  「帶十皇子去奉天殿吧,仔細些。」

  「是。」

  太監躬身領命,上前牽起朱夢的手。

  門一開,外頭的風灌進來。

  朱夢縮了縮脖子。

  天還沒亮透,宮牆的影子拉得斜長,石板路上泛著青灰色的光。

  幾個早起的宮人提著燈籠匆匆走過,看見朱夢,連忙側身讓路,低著頭不敢看。

  太監帶著朱夢,一路往奉天殿走。

  腳步聲在空曠的宮道上迴蕩。

  越走,天光越亮。

  等到了奉天殿前那片寬闊的廣場時,東邊已經泛起橘紅。

  奉天殿那巍峨的輪廓在晨光中顯現出來,飛檐斗拱,琉璃瓦頂,肅穆得讓人喘不過氣。

  殿前已經站滿了人。

  黑壓壓一片,全是穿著朝服的大臣。

  文官在左,武將在右,按照品級排成數列,鴉雀無聲,晨風吹過,掀起袍角,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朱夢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胡惟庸和李善長。

  李善長穿著緋色一品官服,腰佩玉帶,站得筆直,但眼袋深重,一看就是沒睡好。

  胡惟庸站在他旁邊,同樣是一品服色,手裡持著笏板,臉色也有些發白。

  武將那邊,站在首位的是李文忠。

  徐達還在邊關沒回來,所以李文忠就是武將之首。

  他身材魁梧,站在那裡像座鐵塔,臉色倒比文臣那邊好看些,只是眉頭也微微皺著。

  朱夢一出現,所有目光都投了過來。

  那些目光里有詫異,有疑惑,有不解,還有幾分忌憚。

  誰都知道這位十皇子今年才六歲,根本不需要上朝,可今天怎麼來了?


  眾人心懷疑惑,但沒人敢問。

  前幾日御史台那位言官的下場還歷歷在目。

  被這小祖宗掛房樑上晾了兩個時辰,差點沒斷氣,從那以後,朝堂上再沒人敢公開彈劾這位混世魔王了。

  朱夢感受到那些目光,撇撇嘴。

  朱夢懶得理這些人,正準備找個角落站著,忽然聽見有人喊他。

  「老十!」

  聲音溫潤,帶著笑意。

  朱夢轉頭看去。

  朱標正站在文臣隊列的最前方,笑眯眯地朝他招手。

  今天的朱標穿著太子常服,玄衣纁裳,頭戴遠遊冠,站在那裡,溫文爾雅,與周圍肅殺的氣氛格格不入。

  「大哥。」

  朱夢走了過去。

  朱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很自然地把朱夢拉到自己身前站定:

  「站這兒,別亂跑。」

  這一下,站在朱標身後的幾個文臣眉頭都皺了起來。

  一個穿著二品孔雀補子官服的老臣往前邁了半步,低聲開口:

  「太子殿下,這...不合禮數。十皇子年幼,按制當站於後...」

  「劉侍郎。」

  朱標轉過頭,臉上笑容不變,聲音卻沉了幾分:

  「十皇子才六歲,第一次上朝,本宮這個當大哥的,照看些怎麼了?」

  那劉侍郎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朱標又補了一句:

  「還是說,劉侍郎覺得本宮護著弟弟,有違禮法?」

  這話一出,劉侍郎臉色變了變,連忙低下頭:

  「臣不敢。」

  說完,這位劉侍郎退回原位,不敢再說話。

  朱夢站在朱標身前,能聞到大哥哥上淡淡的檀香味,還能感覺到身後那些文臣投來的目光,有不滿,有審視,但更多的是一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迴避。

  朱夢撇撇嘴。

  嘖,這些酸儒,屁事是真的多。

  而且,他不就之前不小心跟幾個人切磋了一下嗎?有必要這麼怕他?

  就在這時,奉天殿的大門緩緩打開。

  「上朝——」

  太監尖細的聲音劃破晨空。

  所有大臣神色一肅,整理衣冠,按順序列隊往裡走,朱標牽著朱夢的手,隨著人流步入大殿。

  殿內比外頭暗。

  高高的穹頂上繪著日月星辰,兩側立著蟠龍金柱,地面鋪著光可鑑人的金磚。

  最前方,九級台階之上,擺放著那張巨大的龍椅。

  朱元璋已經坐在那裡了。

  老朱如往常那般穿著明黃色十二章紋袞服,頭戴翼善冠,雙手放在扶手上,腰背挺得筆直。

  晨曦的光芒從兩側照過來,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讓那張本就威嚴的臉顯得更加冷硬。

  尤其是那雙眼睛,掃過來的時候,像刀子一樣。

  朱夢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竄上來。

  朱夢偷偷抬眼看了看朱元璋,發現老朱今天臉色特別難看,嘴角抿成一條直線,眉頭緊鎖,眼窩深陷,太陽穴處的青筋微微凸起。

  那是壓著怒火的樣子,殿內安靜得可怕。

  所有大臣都低著頭,沒人敢出聲,連呼吸都放輕了。

  對於自己的這位皇帝,台下的大臣可都知道朱元璋的心狠手辣,尤其是這兩天的旱災問題,讓朱元璋心情更為難看。

  此時此刻,奉天殿內是真正的帝威如獄!

  空氣里瀰漫著檀香和某種說不出的壓抑感,沉甸甸的,壓得人胸口發悶。

  朱元璋的目光緩緩掃過台下。

  看到朱夢時,朱元璋停頓了一下,眯了眯眼,然後開口。

  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砸在地上:

  「關於旱情,諸位愛卿都說說吧。」

  根本不給大臣們上奏的機會,直接切入主題。


  話音落下,殿內更靜了。

  朱夢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由此可見靜的可怕。

  偷偷側過臉,朱夢用餘光瞥了瞥周圍的大臣,發現幾乎所有人臉色都白了幾分。

  旱災這件事情就是朱元璋現在的霉頭,沒有人敢說起這件事,就怕惹得一身禍。

  當下,中原大旱已經持續數月,田地龜裂,莊稼枯死,流民開始湧現。

  再這麼下去,不用等到秋天,餓死的人就會成片成片地出現。

  而國庫現在已經徹底乾淨了,否則老朱的脾氣也不會差到這種程度。

  「怎麼,都啞巴了?」

  朱元璋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嘲諷:

  「平日不是挺能說的嗎?彈劾這個,彈劾那個,這會兒倒不說話了?」

  說話間,朱元璋的目光落在胡惟庸身上。

  胡惟庸身子一顫,作為朱元璋的丞相,胡惟庸明白這是要他打頭陣了。

  心裡叫苦,但沒辦法,胡惟庸深吸一口氣,持著笏板出列,躬身行禮:

  「陛下,臣有奏。」

  「說。」

  「中原旱情已蔓延至七府二十八縣,田畝乾裂十之八九,春耕無望。」

  胡惟庸聲音還算平穩,但握著笏板的手指節發白,低頭不敢去看朱元璋:

  「當務之急,是籌措錢糧,賑濟災民,以防民變。」

  朱元璋冷冷看著胡惟庸,聲音不善:

  「錢糧從哪兒來?」

  「江南往年豐收,可出資在江南購糧,隨後護送至...」

  「國庫沒錢。」

  朱元璋直接打斷胡惟庸,聲音陡然拔高:

  「你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北伐剛打完,邊軍糧餉還沒發全,修河堤,築城牆的錢都擠不出來,哪兒來的錢買江南的糧?!」

  胡惟庸額頭冒汗,他當然知道國庫空虛,但這話不能說,說了,就等於戳皇帝的痛處,更何況,胡惟庸也清楚朱元璋的打算。

  他現在只是順著朱元璋的往下說,畢竟能感受出來,自己的這位皇帝今天就要解決災情一事。

  「臣…」

  胡惟庸做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說。

  「咱告訴你國庫為什麼沒錢!」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指著台下的一眾大臣:

  「就是因為你們這些當官的!一個個貪得無厭!吃空餉!剋扣糧草!中飽私囊!把大明的錢都掏空了!」

  朱元璋越說越怒,聲音在殿內迴蕩,震得人耳膜發疼。

  「前幾日查的那個糧道官,家裡搜出白銀三萬兩!一個七品官!三萬兩!他哪兒來的錢?!啊?!」

  「還有那個河道總督,修個堤壩,報上來花了五十萬兩,實際用到河堤上的連十萬兩都不到!剩下的錢呢?!咱的錢餵狗了?!」

  朱元璋每說一句,台下大臣就矮一分。

  沒人敢抬頭,更沒人敢回答朱元璋的問題。

  朱夢站在朱標身前,能感覺到大哥哥的手微微收緊。

  朱夢偷偷抬眼看了看朱元璋,發現老朱眼睛都紅了,那是真怒了。

  畢竟老朱本身就是農民出身,對於貪污腐敗的官員本就嫉恨無比,再加上當年老朱一家都是餓死的,如果不是元朝腐敗,連一口糧都吃不上的話,老朱也不會走上起義的路。

  正當朱元璋暴怒不已的時候,文官隊列中一個身影從文臣隊列里走了出來。

  是個瘦高的中年官員,穿著三品孔雀補子官服,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

  他持笏躬身,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陛下,臣禮部侍郎顧禮,有奏。」

  朱元璋盯著這位禮部侍郎,沒說話。

  而胡惟庸也注意到此刻有人幫自己開脫,鬆了口氣,默默記下了這位禮部侍郎的名字。

  但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輕輕嘆氣,微不可察地搖頭。

  年輕人,太急於表明忠心了。

  顧禮深吸一口氣:


  「旱情乃天災,當祭天祈雨,臣請陛下即刻下旨,設壇祭祀,以慰天心,以求甘霖。」

  說完,禮部侍郎直接跪下了。

  殿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知道,祭祀求雨是慣例,但也是花錢的事。

  設壇要錢,祭品要錢,儀仗要錢,哪哪兒都要錢。

  而現在國庫比老朱洗了百八十次的小衣都乾淨。

  朱元璋笑了,他慢慢坐回龍椅,臉上露出一個笑容,但那笑容冷得嚇人:

  「顧侍郎,你說求雨,要花多少銀子?」

  顧禮身子一顫,此刻他也明白過來自己這是撞槍口上了,但話已出口,退無可退。

  禮部侍郎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說:

  「回陛下,按制,需...需十萬兩。」

  「十萬兩。」

  朱元璋重複了一遍,聲音輕得像在念叨。

  平靜片刻,然後,朱元璋猛地抓起龍案上的鎮紙,抬手就砸了下去!

  「砰!」

  鎮紙砸在顧禮身前的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又彈起來,滾了幾圈才停下。

  那是個白玉雕的瑞獸,分量不輕,砸得金磚都裂了一道縫。

  「國庫沒錢!你沒聽見?!」

  朱元璋的吼聲炸開:

  「十萬兩!十萬兩能救多少災民?!啊?!你告訴咱!能買多少糧食?!能活多少人命?!」

  顧禮伏在地上,渾身發抖。

  「拉下去!」

  朱元璋一揮手:

  「杖二十!革職留用!」

  兩個殿前侍衛上前,架起顧禮就往外拖。

  顧禮沒敢掙扎,只是臉色慘白如紙,被拖出去時,官帽都掉了,露出花白的頭髮。

  殿內更靜了,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朱夢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汗味,那是恐懼的味道。

  朱夢偷偷側過臉,看見站在旁邊的胡惟庸腿肚子在抖,雖然幅度很小,但確實在抖。

  胡惟庸閉著眼,嘴唇抿得死緊。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里。

  朱標動了!

  朱標鬆開牽著朱夢的手,持笏出列,躬身行禮:

  「父皇。」

  朱元璋看向朱標,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揚,但神色依然冰冷:

  「太子有何話說?」

  「兒臣以為,求雨之事,或許未必需要耗費巨資。」

  朱標聲音平穩,不疾不徐。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朱元璋眯起眼:

  「什麼意思?」

  「兒臣聽聞,十皇子…」

  朱標頓了頓,側過身,看向站在原地的朱夢,說道:

  「曾得遇仙緣,拜了一位神仙為師。」

  嗡!!!

  殿內響起一片低低的嗡鳴。

  所有大臣都抬起頭,目瞪口呆地看著朱標,又看看朱夢。

  那些目光里有震驚,有不信,有荒謬,還有幾分「太子是不是瘋了」的質疑。

  在這種時候,竟然說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這位太子想做什麼?!

  此刻,朱夢站在那兒,眨了眨眼。

  聽到朱標提到自己,這才意識到該自己上場了。

  朱夢其實還有點困,剛才差點站著睡著了,這會兒被朱標一提,才徹底清醒過來。

  剛要動,就聽見腦子裡開始響了起來。

  【叮!來自常茂的情緒值+20】

  【叮!來自胡惟庸的情緒值+4】

  【叮!來自李文忠的情緒值+7】

  .....

  這一會兒,朱夢又收穫了54點情緒值。

  好傢夥。

  朱夢心裡樂了,但臉上還得繃著。


  朱元璋盯著朱標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神仙師傅?太子,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兒臣知道。」

  朱標抬起頭,眼神坦然說道:

  「十皇子親口所說,他那位師傅有通天徹地之能,呼風喚雨不過等閒。」

  「若請那位仙人出手,或可解旱情之危。」

  「且,昨日那兩隻猛虎,便是由小十從仙人處學來馴獸術所馴養,兒臣認為...可信!」

  「荒唐!」

  一個老臣忍不住出聲:

  「太子殿下,此等怪力亂神之說,怎可在此時提起?」

  「王御史。」

  朱標轉過頭,看向那位出聲的老臣,臉上依然帶著溫潤的笑:

  「本宮只是轉述小十的話,至於真假,何不讓小十自己說說?」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到朱夢身上。

  朱夢深吸一口氣。

  朱夢上前一步,走到朱標身邊,躬身行禮。

  「父皇。」

  朱夢抬起頭,小臉上寫滿認真:

  「兒臣確實有位神仙師傅,師傅說了,只要兒臣誠心祈求,他便可降下甘霖,緩解旱情。」

  死寂。

  然後譁然。

  「十皇子!此等大事,豈可兒戲!」

  「仙人?這…這從何說起啊!」

  「陛下!萬萬不可信這種無稽之談!」

  文臣那邊炸了鍋。

  武將那邊雖然沒說話,但李文忠等人也皺起了眉頭,顯然不信。

  而常茂則是奇怪地看著朱夢。

  不是吧小子,你拿你舅哥我當傻子就算了,你怎麼連你爹都騙啊?

  只是常茂此刻沒有言語,他知道自己說不了什麼,只好沉默。

  整個奉天殿像被扔進了一顆石子的池塘,漣漪四起。

  朱元璋盯著朱夢,眼神冰冷。

  但實際上朱元璋此刻心裡樂開了花。

  他和朱標可沒有跟朱夢通氣,本來是想著讓朱標提出讓朱夢求雨,然後朱夢出來說幾句,再求個雨坐實仙人弟子的身份。

  可沒想到,朱夢自己倒是演上了。

  「老十。」

  朱元璋清楚戲還沒演完,沉默片刻後這才開口,聲音低沉:

  「你說你能求來雨?」

  「能。」

  朱夢答得毫不猶豫。

  「若求不來呢?」

  「若求不來…」

  朱夢頓了頓,然後一字一句地說:

  「兒臣願自請貶為庶民,從此不再以皇子自居。」

  嗡——

  又是一片譁然。

  【叮!來自朱標的情緒值+7】

  【叮!來自朱元璋的情緒值+10】

  【叮!來自常茂的情緒值+4】

  朱夢心裡樂開了花。

  這才多一會兒啊,就一百點情緒值到手了!

  算一算昨天收穫的情緒值,朱夢現在手裡的情緒值已經達到了1017,已經能十連抽了!

  雖然很想當場就來一發十連,看看能出什麼好東西,但朱夢還是按捺住了激動的心情。

  而這時,朱標和朱元璋也沒想到朱夢會來這麼一手,都是微微驚駭後,互相對視了一眼。

  只是一眼,二人心裡就達成了共識。

  「胡鬧!」

  朱元璋忽然拍案而起,指著朱夢罵道:

  「你一個六歲孩童,懂什麼求雨?!還貶為庶民?誰教你的這種話?!啊?!」

  朱夢低下頭,不說話。

  「父皇息怒。」

  朱標適時開口,也跪下了:

  「老十年幼,但一片赤誠,都是為了黎民百姓,只是求雨之事,成與不成,都是天意,還請父皇給他一個機會。」


  說話間,朱標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若不成,也不必貶為庶民,就罰小十在宮中禁足一年,好生讀書,修身養性便是。」

  朱元璋盯著兩人看了許久。

  殿內安靜下來,所有大臣都屏住呼吸,等著皇帝的決定。

  終於,朱元璋緩緩坐回龍椅,聲音疲憊:

  「罷了,太子既然為你求情,咱就給你這個機會,但老十,你記住,若求不來雨…」

  「兒臣甘願禁足一年。」

  朱夢立刻接口。

  朱元璋點點頭,又問:

  「何時能求?」

  朱夢想了想,現在衛星套裝已經準備好了,隨時都能用。

  但朱夢清楚不能說得太輕鬆,得裝一裝。

  隨後朱夢裝模作樣地掐指算了算,然後說:

  「今日即可。」

  「那就今日正午時。」

  朱元璋一錘定音:

  「在奉天門外設壇,小十你當著百官的面求雨,若成,咱重重有賞,若不成…」

  朱元璋沒說完,但意思都明白。

  就在這時,又有一個文臣出列:

  「陛下!災情緊急,若十皇子當真能求來大雨,自當越快越好!臣請即刻準備,午時便開壇!」

  那是工部的一個侍郎,說話時眼睛發亮。

  朱標對這人有印象,是個實幹派,修河堤,築城牆都是一把好手,但也正因為實幹,才更清楚旱情的嚴重性。

  此刻這位老臣也是病急亂投醫,只要有一線希望,都想試試。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准了,老十,你需要什麼?」

  朱夢想了想,其實朱夢啥也不需要,但戲得做全。

  「兒臣只需一處高台,能看見天就行。」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朱元璋盯著朱夢看了好一會兒,終於揮揮手:

  「退朝,工部即刻去準備,午時之前,壇必須設好。」

  「臣領旨!」

  工部侍郎激動地躬身。

  太監尖細的聲音再次響起:「退——朝——」

  所有大臣躬身行禮。

  朱元璋站起身,深深看了朱夢一眼,然後轉身從側門離開。

  龍袍的衣角在門邊一閃,消失不見。

  只是臨走的時候,朱元璋和朱標對視一笑。

  開始了開始了!可愛的世家,老朱家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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