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對上郭靖黃蓉之流有一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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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利謨吉何等老辣,一聽李忠的話立刻就明白了其中意思,他們做這等大事正缺少個敢闖敢幹的炮灰,這個張無忌的確合適,既恨韃子又貪財。

  金銀他們不缺,缺的是藝高人膽大的猛人!

  念及此,野利謨吉當即變臉,大笑兩聲,揮手喝退了周圍的武者。

  「對不住對不住,原來是救了少主的恩人!老朽野利謨吉,方才多有得罪,還望張壯士海涵!」

  郭靖卻不答話,目光在野利謨吉臉上停了許久,直看得野利謨吉笑容都快僵住了,這才忽地仰頭哈哈大笑,擺手道:「好說好說!出門在外和氣生財,李忠老哥說找洒家共謀大事,不如咱們開門見山!」

  野利謨吉略一沉吟,便點頭道:「好,張兄弟快人快語,我們便也不藏著掖著,你應當已瞧出了我們來歷。」

  郭靖果斷道:「那是自然,野利乃西夏大姓,李姓更是西夏國姓,你們如此做派,又稱李仙子為少主,洒家再不知你們是誰便真是個呆子了。」

  「不錯,我們是西夏人!」野利謨吉雙眼射出駭人精光,咬牙切齒道,「當年我西夏皇室內亂,少主尚在襁褓之中便流落中原,直到近年我們才尋到蹤跡。而那長安的達魯花赤名叫拜答兒,正是十年前屠滅我西夏中興府的元兇!」

  「當時成吉思汗要將我党項滅族,那狗賊便是先鋒,他破城之後屠了我中興府二十萬百姓!襁褓中的嬰兒也被那些畜生挑在槍尖上取樂,就連賀蘭山下的皇陵都被他們付之一炬!」

  聽著野利謨吉的話,郭靖眼中亦是殺機翻湧。

  他最是清楚蒙古鐵騎破城後的殘暴做派,當下不禁感同身受。

  「韃子鐵蹄之下,人命猶如草芥!咱們漢人與你党項人的這筆血債,唯有拿韃子的頭顱來償!」

  野利謨吉見他滿臉憤恨,卻冷不丁問道:「張兄弟不知與蒙古韃子是何仇怨,可需要我們幫忙?」

  郭靖心中冷笑,知是這老狐狸還不信任自己,可他卻沒有編造什麼身世,只是緩緩抬起頭。

  下一刻,整個溶洞內的溫度仿佛都驟降了幾分。

  「仇深似海,血債血償。」

  郭靖只吐出這八個字,仇,是千千萬漢人百姓的仇,債,包含了另一個時空百年腥膻的債!

  野利謨吉心頭猛地一震。

  他戎馬一生,自然分得出什麼是虛張聲勢,什麼是真正的屍山血海。

  這漢子眼底的殺意猶如實質,絕做不得偽!

  他心中最後一分懷疑終於煙消雲散。

  「好一個血債血償!」野利謨吉大聲道,「李忠所說的大事,便是刺殺那狗賊拜答兒!」

  這個回答郭靖方才便已猜到,也不驚訝,只痛快點頭。

  「殺韃子狗官,洒家自然願意!」

  隨即他話鋒一轉,搓了搓手指道:「不過……殺達魯花赤可是掉腦袋的買賣,洒家真要同大統領一道,那便是把命別在了褲腰帶上。」

  野利謨吉「聞弦歌而知雅意」,心中更是大定。

  不怕你貪財,就怕你無欲無求。

  他直接拍了拍手。

  四名虎背熊腰的黑衣大漢立刻從後洞哼哧哼哧地抬出一個沉重的紫木大箱,「砰」的一聲放在地上。

  箱蓋掀開,火把照耀之下,裡面竟全是碼得整整齊齊的雪花大銀,晃得人眼暈。

  野利謨吉笑道:「當年國破,我等倒也帶出了些復國的底蘊。這些年雖上下打點花去不少,但絕不會虧待義士!」

  說罷,他俯身從箱中抓起兩錠足有五十兩重的銀元寶,隨手拋向郭靖:「張兄弟,這百兩紋銀你先拿去喝酒,事成之後,箱子裡的銀子你隨便抓!」

  郭靖探手將那七八斤重的銀錠穩穩接下,而後放在嘴邊用力咬了一口,看著上面的牙印,咧嘴大笑,將銀子揣進懷裡。

  「大統領痛快!這活兒洒家接了!你說要如何做吧!」

  野利謨吉臉上的笑意卻微微一滯,神色間閃過一絲尷尬。

  洞內氣氛頓時有些沉悶。

  原來,這群人方才爭吵不休,正是因為拿不出個萬全的章程。

  幾個月前,他們曾逮著機會在城外截殺過拜答兒一次,結果不僅連拜答兒的衣角都沒碰到,反而折損了數十名好手。


  那狗官身邊精兵無數,更有「六大供奉」貼身護衛,縱是高手也近不得身。

  見大統領語塞,旁邊一名黑衣頭目不服氣地踏前一步,大聲道:「大統領何必長他人志氣!幾個月前是咱們人手不濟,可如今不同了!咱們不僅迎回了少主,更有赫連百損也回來了!憑他現在的武功,那什麼狗屁六大供奉怕都不是對手!」

  野利謨吉聽得此言,神色稍霽,撫須嘆道:「不錯。百損這孩子天資卓絕,年紀輕輕便已自創絕學玄冥神掌,如今的內功造詣更是不在我之下。」

  他頓了頓,獻寶一般看向李莫愁郭靖幾人道:「若非他神功剛成、尚未在江湖上走動,這天下間早該有他一席之地。雖不敢說與天下五絕相提並論,但若是對上那名震天下的郭靖、黃蓉之流,應當也有一戰之力!」

  嗯?

  郭靖聽得此言,麵皮微微一抽,心頭不由泛起一陣怪異。

  赫連百損?

  跟我有一戰之力?

  若他們口中的「赫連百損」,便是兩月前在淮水樓船上,使出玄冥神掌還被自己一拳打跑的那個「白道人」,那這事可就有意思了。

  西夏人與蒙古仇深似海,這百損道人卻在給蒙古的帖木兒王爺當走狗?

  莫非是西夏人的什麼計謀?

  郭靖不動聲色,故作驚訝道:「哎呀!不知是哪位英雄,年紀輕輕竟能得大統領如此謬讚?洒家怎麼也要見上一見!」

  野利謨吉聞言,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拍腦門,轉頭看向李忠:「不對啊!百損今夜不是去鎮上接應你們了嗎?你們沒碰見他?」

  李忠一愣,茫然搖頭:「沒有啊。我們被韃子圍在客棧,若非張壯士出手,險些全軍覆沒。從頭到尾,都沒見著百損的影子。」

  郭靖目光微閃,故作隨意地問道:「這位百損兄弟如此厲害,上次你們截殺那狗官時,他沒出手?」

  野利謨吉嘆道:「上次行動他不在。我們也是一個多月前,才碰到了剛從極北之地閉關回來的百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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