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一億功德，突破地點
蒼梧山頂的神廟裡，燭火在窗台上無聲跳動。
林長生盤坐在神台之上，意識跨越數百里山河，從青州城藏書閣的化身處收了回來。
他在心中將方才看到的那捲竹簡內容重新過了一遍。
光陰塔的墜落之地，確認無疑，正是雍州與荊州交界處那片被稱作「時序廢墟」的迷霧沼澤。
天庭藏書閣的密檔與玄冥殿分殿的舊地圖，在這一處情報上完全吻合。
他站起身，在神廟中緩步踱了一圈，腦海中已經浮現出那座沼澤的輪廓，灰銀色的霧氣，覆壓百里的金色禁制。
以及那層與龍宮外圍覆海困龍陣如出一轍的古老紋路。
「以我現在的陣法造詣，強行破解那道禁制無異於痴人說夢。」
那道禁制是九玄道祖殘餘之力所化，與天衍神令同源，其本質已經超出了「陣法」的範疇。
更接近於一種法則層面的封印。
即便是神主境的強者親臨，也未必能以蠻力破開。
否則天庭或者太初殿的強者早已出手，將其取出，哪裡還輪得到他？
「若是光陰塔無法取得，藍星如何能爭取更多發育時間？」
林長生面露沉吟。
無法為藍星爭取更多發育時間，那等到詭異入侵，藍星必滅。
到時候他也好不到哪裡去！
就在他思索之際，目光卻突然落在偏殿的角落。
那裡有隻木箱，裡面放著的，正是他從龍宮寶庫中搜刮的眾多卷宗之一。
當時只粗略掃過幾眼，確認其中沒有直接關於青銅碎片的記載便收了起來。
「龍宮的困龍陣既然與那禁制相似，若是我能找到困龍陣的布置之法，或許能從中找出破開那禁制的辦法。」
他走上前，蹲下身，將木箱的銅扣揭開。
箱中堆著十幾卷泛黃的獸皮和竹簡，紙張邊緣有些已經捲曲發脆，帶著一股深海沉積物特有的潮腥氣。
林長生將它們逐一取出，攤開在偏殿的地面上。
第一卷是一幅東海的詳細海圖，暗流走向標註得極為精細，但與他現在的需求無關。
他將其放到一旁。
第二卷是一份丹方殘篇，上面記載著幾種深海靈藥的煉製之法。
這一卷落霞娘娘或許會感興趣，但與也光陰塔無關。
第三卷是一冊關於龍族血脈傳承的手札，內容駁雜，他快速翻過，沒有停留。
第四卷、第五卷、第六卷……他逐一翻閱，都沒有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他拿起第七卷時，手指微微一頓。
那捲手札的紙張質地與其他卷宗不同，更加柔韌，邊緣被海水泡過又晾乾後留下了深淺不一的水漬紋路。
封面沒有標題，只有一行用極細的筆觸寫下的備註，字跡潦草而急促，像是隨手記下的。
「道祖遺聞雜錄。」
林長生展開那捲手札，目光快速掠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
手札的內容相當駁雜，記錄者顯然不是專業的史官。
更像是一個對九玄道祖時代抱有濃厚興趣的修士，將自己道聽途說的傳聞與零星看到的古籍記載混雜在一起，隨手寫了下來。
他翻到中段時，手指忽然停住了。
那一頁上寫著一段關於兩界盤的描述，與其說是描述，不如說是一種推測。
「……傳聞道祖之伴生法寶『兩界盤』，非止於溝通兩界、傳遞香火。」
「其核心之秘，在於與九枚碎片之間的『共振』。」
「碎片越多，兩界盤之靈性愈強，可跨越時空之限，與道祖遺留之痕跡產生共鳴。」
「可將兩界盤化為『空間信標』，瞬間抵達任何與道祖力量共鳴之地。」
「但『共振』之法，至少需要集齊至少四枚碎片才能生效！」
「……」
林長生將那段話反覆看了三遍。
他的目光落在「空間信標」四個字上，停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合上手札，坐在偏殿的蒲團上，閉上了眼睛。
時光廢墟外圍那道金色禁制他親眼見過，其力量來源正是九玄道祖的殘餘之力。
而兩界盤，是九玄道祖的伴生法寶，與他同根同源。
「如今我手中已經有三枚青銅碎片，若手札中的記載為真，那我只需要在得一枚青銅碎片，可以掌握這『共振』之法！」
「如此一來，我根本不需要破解那道禁制，便可取走其中寶物！」
這個想法的可行性，在他腦海中快速推演了一遍。
邏輯上沒有明顯的漏洞，風險也在可控範圍之內。
唯一的問題是他如今只有三枚青銅碎片，還需要集齊第四枚青銅碎片，才能觸發兩界盤提升到『空間信標』的層次。
而他現在手中只有三枚。
林長生目光在偏殿的燭火中微微一閃，腦海中快速盤點目前已知的青銅碎片下落。
天庭女帝手中至少持有兩枚，但那是他現階段絕對不可能觸碰的存在。
太初殿同樣持有一枚
可對方作為與天庭抗衡的古老勢力，其殿主更是九玄道人的大弟子，同樣不是他現在能夠覬覦的對象。
藥王谷也有一枚。
谷主藥王乃是醫藥系神靈之祖，神主境的頂尖存在。
從姜行天的記憶來看，即便是造化境強者，依舊連藥王的面都沒見到，便能被隨手一擊打成重傷。
他雖比姜行天強，但在神主境大能面前，依然沒有本質的區別。
剩下的只有雍州，金翅大鵬王手中的那一枚，天魂碎片。
林長生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一下。
金翅大鵬王，妖皇境巔峰，占據雍州全境數百年，麾下妖帥、妖將無數，總兵力超過八十萬，其的實力遠在東海龍王之上。
「以我如今的實力，同樣不是他的對手，但這是最有可能湊齊四枚青銅碎片的機會！」
更何況，林長生與他之間本就有矛盾！
玄冥淵死在他手中，金翅大鵬的嫡孫金雕也死在他手中。
這筆帳，即便他不去找金翅大鵬，對方遲早也會查清真相，來找他算帳。
好在對方如今正與塗月交手，沒時間來查清真相，找他麻煩。
既然如此，還不如在對方查清真相之前，主動出擊，將這個麻煩解決。
林長生將這個念頭在心中落定，然後重新將注意力拉回到現實的層面上來。
他目前是道神境中期，距離可以正面抗衡金翅大鵬的道神境巔峰，還差兩個小境界。
而道神境中期到後期，需要一億功德。
後期到巔峰，則需要一億五千萬。
他當前功德餘額，大概五千萬左右。
缺口是兩億。
「我如今香火鼎盛，能隨時對兩界盤快速充能，前往混沌世界賺取功德！」
「兩億功德對我而言，並不算多！」
「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先突破到後期再說！」
他手中如今已經有五千二百萬功德，距離突破道神境後期所需的一億，還差四千八百萬。
「四千八百萬……」
林長生在心中默算了一遍那筆數字，金色瞳孔在幽暗中映著燭火的微光。
四千八百萬功德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若是按此前在混沌世界購買奴隸的平均價格來計算，大約是四萬到五萬隻災厄級以下詭異所能提供的功德總量。
而冥界之門內部，此刻正蟄伏著五萬六千隻。
剛好夠。
甚至還有富餘。
念及此處，他沒有多做猶豫。
站起身，走到偏殿中央，抬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划。
一道金色光門無聲展開。
冥界之門。
門框邊緣的光芒在燭火中並不刺目，如同流動的金色薄紗，門內的黑暗深邃而平靜。
一隻鐵籠被金色絲線從門內拖出。
籠中關著一隻九品血脈的詭異奴隸，豎瞳半闔，蜷縮在狹窄的空間裡，氣息萎靡而溫順。
它甚至沒有抬起頭來。
金色絲線便已經貫穿了它的詭體核心。
功德提示音在他腦海中響起，短促而清晰，如同一粒石子落入平靜的水面。
然後是第二隻、第三隻。
絲線如瀑，從冥界之門深處源源不斷地湧出，精準地纏上每一隻詭異奴隸的核心，貫穿、碾碎、淨化。
功德提示音在他的腦海中連成一片，噼里啪啦如同暴雨打在瓦片上。
那些數字在他意識深處逐一亮起，五萬、十萬、十五萬……五十萬、一百萬。
堆積，疊加，攀升。
偏殿中安靜極了。
只有金色絲線在虛空中無聲穿梭的輕微震顫，和那些詭異奴隸在意識層面被碾碎時最後一絲殘餘的氣息消散。
林長生沒有刻意放慢速度，也沒有急於提速。
他只是站在那裡，操控著金色絲線，如同一個老農在收割成熟的麥田，一壟接一壟，不疾不徐，直到最後一隻鐵籠被拖出光門，最後一隻詭異奴隸的核心被貫穿。
金色光門緩緩合攏。
偏殿重新恢復了寂靜。
林長生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神格深處。
功德之力在晶體中涌動，如同一片金色的湖泊，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
他感知著那筆數字的變化。
四千八百萬的缺口，只花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就徹底補足了。
功德餘額恰好達到一億。
而冥界之門內部，還剩約八千隻。
他沒有繼續斬殺。
八千隻低階詭異的功德不過幾百萬，不足以讓他的境界再上一個台階，留著或許還有其他用處。
他睜開眼睛，將目光從神格空間中收回。
一億功德，足夠突破道神境後期。
然而現在又有一個問題擺在他面前。
突破道神境後期的動靜不會小。
以藍星目前的天道法則承受能力，若是再次在那片天地進行高層次的突破，極可能重演上一次符文鬆動的情況。
甚至有可能導致封印直接破碎。
妖魔亂世倒是法則穩固，但天庭的眼線遍布九州。
鎮岳還在青州城，周玄即將抵達。
若他突破時金光沖天、威壓瀰漫數千里，不消半個時辰，就會有至少三撥人前來「問候」。
想要在青州內突破，必須得等他成為青州侯之後才行。
至於混沌世界……
他此前從未在那邊突破過。
那片天地的法則雖然更加穩固，但高品血脈者之間的氣息感應遠比妖魔亂世更加敏銳。
若他在灰燼城或羊角城附近突破，那道神境後期的威壓波動，極有可能引起暗影議會或深淵魔殿駐守強者的注意。
以他目前的實力，還遠不足以與七大勢力的核心成員正面抗衡。
他需要一個足夠偏僻、足夠安全、法則穩固、且不會引起任何一方勢力注意的地方。
「難不成要和化身一樣，跑到其他州去突破？」
可如此同樣不安全。
道神境突破可不是府神境突破。
府神境雖然強，但也只能算作一方強者。
可道神境後期的強者，那絕對是能稱霸一州的存在！
突破必然能引來該州其他強者的重點注意！
到時候同樣麻煩不小。
林長生眼中滿是思索，一時間，竟不知該去哪裡突破才好。
就在他思緒之際，廟門外忽然傳來破空聲。
林長生眉頭微動，將感知無聲探出。
一道暗金色的光柱正從北方天際快速接近，光柱中的人影身形魁梧，鎧甲上的符文在夜色中泛著暗淡的光芒。
來人竟是鎮岳！
林長生盤坐在神台之上，意識跨越數百里山河，從青州城藏書閣的化身處收了回來。
他在心中將方才看到的那捲竹簡內容重新過了一遍。
光陰塔的墜落之地，確認無疑，正是雍州與荊州交界處那片被稱作「時序廢墟」的迷霧沼澤。
天庭藏書閣的密檔與玄冥殿分殿的舊地圖，在這一處情報上完全吻合。
他站起身，在神廟中緩步踱了一圈，腦海中已經浮現出那座沼澤的輪廓，灰銀色的霧氣，覆壓百里的金色禁制。
以及那層與龍宮外圍覆海困龍陣如出一轍的古老紋路。
「以我現在的陣法造詣，強行破解那道禁制無異於痴人說夢。」
那道禁制是九玄道祖殘餘之力所化，與天衍神令同源，其本質已經超出了「陣法」的範疇。
更接近於一種法則層面的封印。
即便是神主境的強者親臨，也未必能以蠻力破開。
否則天庭或者太初殿的強者早已出手，將其取出，哪裡還輪得到他？
「若是光陰塔無法取得，藍星如何能爭取更多發育時間？」
林長生面露沉吟。
無法為藍星爭取更多發育時間，那等到詭異入侵，藍星必滅。
到時候他也好不到哪裡去！
就在他思索之際，目光卻突然落在偏殿的角落。
那裡有隻木箱，裡面放著的，正是他從龍宮寶庫中搜刮的眾多卷宗之一。
當時只粗略掃過幾眼，確認其中沒有直接關於青銅碎片的記載便收了起來。
「龍宮的困龍陣既然與那禁制相似，若是我能找到困龍陣的布置之法，或許能從中找出破開那禁制的辦法。」
他走上前，蹲下身，將木箱的銅扣揭開。
箱中堆著十幾卷泛黃的獸皮和竹簡，紙張邊緣有些已經捲曲發脆，帶著一股深海沉積物特有的潮腥氣。
林長生將它們逐一取出，攤開在偏殿的地面上。
第一卷是一幅東海的詳細海圖，暗流走向標註得極為精細，但與他現在的需求無關。
他將其放到一旁。
第二卷是一份丹方殘篇，上面記載著幾種深海靈藥的煉製之法。
這一卷落霞娘娘或許會感興趣，但與也光陰塔無關。
第三卷是一冊關於龍族血脈傳承的手札，內容駁雜，他快速翻過，沒有停留。
第四卷、第五卷、第六卷……他逐一翻閱，都沒有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他拿起第七卷時，手指微微一頓。
那捲手札的紙張質地與其他卷宗不同，更加柔韌，邊緣被海水泡過又晾乾後留下了深淺不一的水漬紋路。
封面沒有標題，只有一行用極細的筆觸寫下的備註，字跡潦草而急促，像是隨手記下的。
「道祖遺聞雜錄。」
林長生展開那捲手札，目光快速掠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
手札的內容相當駁雜，記錄者顯然不是專業的史官。
更像是一個對九玄道祖時代抱有濃厚興趣的修士，將自己道聽途說的傳聞與零星看到的古籍記載混雜在一起，隨手寫了下來。
他翻到中段時，手指忽然停住了。
那一頁上寫著一段關於兩界盤的描述，與其說是描述，不如說是一種推測。
「……傳聞道祖之伴生法寶『兩界盤』，非止於溝通兩界、傳遞香火。」
「其核心之秘，在於與九枚碎片之間的『共振』。」
「碎片越多，兩界盤之靈性愈強，可跨越時空之限，與道祖遺留之痕跡產生共鳴。」
「可將兩界盤化為『空間信標』，瞬間抵達任何與道祖力量共鳴之地。」
「但『共振』之法，至少需要集齊至少四枚碎片才能生效！」
「……」
林長生將那段話反覆看了三遍。
他的目光落在「空間信標」四個字上，停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合上手札，坐在偏殿的蒲團上，閉上了眼睛。
時光廢墟外圍那道金色禁制他親眼見過，其力量來源正是九玄道祖的殘餘之力。
而兩界盤，是九玄道祖的伴生法寶，與他同根同源。
「如今我手中已經有三枚青銅碎片，若手札中的記載為真，那我只需要在得一枚青銅碎片，可以掌握這『共振』之法！」
「如此一來，我根本不需要破解那道禁制，便可取走其中寶物！」
這個想法的可行性，在他腦海中快速推演了一遍。
邏輯上沒有明顯的漏洞，風險也在可控範圍之內。
唯一的問題是他如今只有三枚青銅碎片，還需要集齊第四枚青銅碎片，才能觸發兩界盤提升到『空間信標』的層次。
而他現在手中只有三枚。
林長生目光在偏殿的燭火中微微一閃，腦海中快速盤點目前已知的青銅碎片下落。
天庭女帝手中至少持有兩枚，但那是他現階段絕對不可能觸碰的存在。
太初殿同樣持有一枚
可對方作為與天庭抗衡的古老勢力，其殿主更是九玄道人的大弟子，同樣不是他現在能夠覬覦的對象。
藥王谷也有一枚。
谷主藥王乃是醫藥系神靈之祖，神主境的頂尖存在。
從姜行天的記憶來看，即便是造化境強者，依舊連藥王的面都沒見到，便能被隨手一擊打成重傷。
他雖比姜行天強，但在神主境大能面前，依然沒有本質的區別。
剩下的只有雍州，金翅大鵬王手中的那一枚，天魂碎片。
林長生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一下。
金翅大鵬王，妖皇境巔峰，占據雍州全境數百年，麾下妖帥、妖將無數，總兵力超過八十萬，其的實力遠在東海龍王之上。
「以我如今的實力，同樣不是他的對手，但這是最有可能湊齊四枚青銅碎片的機會！」
更何況，林長生與他之間本就有矛盾！
玄冥淵死在他手中，金翅大鵬的嫡孫金雕也死在他手中。
這筆帳，即便他不去找金翅大鵬，對方遲早也會查清真相，來找他算帳。
好在對方如今正與塗月交手，沒時間來查清真相，找他麻煩。
既然如此，還不如在對方查清真相之前，主動出擊，將這個麻煩解決。
林長生將這個念頭在心中落定，然後重新將注意力拉回到現實的層面上來。
他目前是道神境中期，距離可以正面抗衡金翅大鵬的道神境巔峰，還差兩個小境界。
而道神境中期到後期，需要一億功德。
後期到巔峰，則需要一億五千萬。
他當前功德餘額，大概五千萬左右。
缺口是兩億。
「我如今香火鼎盛，能隨時對兩界盤快速充能，前往混沌世界賺取功德！」
「兩億功德對我而言，並不算多！」
「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先突破到後期再說！」
他手中如今已經有五千二百萬功德，距離突破道神境後期所需的一億，還差四千八百萬。
「四千八百萬……」
林長生在心中默算了一遍那筆數字，金色瞳孔在幽暗中映著燭火的微光。
四千八百萬功德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若是按此前在混沌世界購買奴隸的平均價格來計算，大約是四萬到五萬隻災厄級以下詭異所能提供的功德總量。
而冥界之門內部，此刻正蟄伏著五萬六千隻。
剛好夠。
甚至還有富餘。
念及此處，他沒有多做猶豫。
站起身，走到偏殿中央，抬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划。
一道金色光門無聲展開。
冥界之門。
門框邊緣的光芒在燭火中並不刺目，如同流動的金色薄紗，門內的黑暗深邃而平靜。
一隻鐵籠被金色絲線從門內拖出。
籠中關著一隻九品血脈的詭異奴隸，豎瞳半闔，蜷縮在狹窄的空間裡，氣息萎靡而溫順。
它甚至沒有抬起頭來。
金色絲線便已經貫穿了它的詭體核心。
功德提示音在他腦海中響起，短促而清晰，如同一粒石子落入平靜的水面。
然後是第二隻、第三隻。
絲線如瀑，從冥界之門深處源源不斷地湧出，精準地纏上每一隻詭異奴隸的核心，貫穿、碾碎、淨化。
功德提示音在他的腦海中連成一片，噼里啪啦如同暴雨打在瓦片上。
那些數字在他意識深處逐一亮起，五萬、十萬、十五萬……五十萬、一百萬。
堆積，疊加，攀升。
偏殿中安靜極了。
只有金色絲線在虛空中無聲穿梭的輕微震顫，和那些詭異奴隸在意識層面被碾碎時最後一絲殘餘的氣息消散。
林長生沒有刻意放慢速度，也沒有急於提速。
他只是站在那裡，操控著金色絲線，如同一個老農在收割成熟的麥田，一壟接一壟，不疾不徐，直到最後一隻鐵籠被拖出光門，最後一隻詭異奴隸的核心被貫穿。
金色光門緩緩合攏。
偏殿重新恢復了寂靜。
林長生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神格深處。
功德之力在晶體中涌動，如同一片金色的湖泊，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
他感知著那筆數字的變化。
四千八百萬的缺口，只花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就徹底補足了。
功德餘額恰好達到一億。
而冥界之門內部，還剩約八千隻。
他沒有繼續斬殺。
八千隻低階詭異的功德不過幾百萬，不足以讓他的境界再上一個台階，留著或許還有其他用處。
他睜開眼睛，將目光從神格空間中收回。
一億功德，足夠突破道神境後期。
然而現在又有一個問題擺在他面前。
突破道神境後期的動靜不會小。
以藍星目前的天道法則承受能力，若是再次在那片天地進行高層次的突破，極可能重演上一次符文鬆動的情況。
甚至有可能導致封印直接破碎。
妖魔亂世倒是法則穩固，但天庭的眼線遍布九州。
鎮岳還在青州城，周玄即將抵達。
若他突破時金光沖天、威壓瀰漫數千里，不消半個時辰，就會有至少三撥人前來「問候」。
想要在青州內突破，必須得等他成為青州侯之後才行。
至於混沌世界……
他此前從未在那邊突破過。
那片天地的法則雖然更加穩固，但高品血脈者之間的氣息感應遠比妖魔亂世更加敏銳。
若他在灰燼城或羊角城附近突破，那道神境後期的威壓波動，極有可能引起暗影議會或深淵魔殿駐守強者的注意。
以他目前的實力，還遠不足以與七大勢力的核心成員正面抗衡。
他需要一個足夠偏僻、足夠安全、法則穩固、且不會引起任何一方勢力注意的地方。
「難不成要和化身一樣，跑到其他州去突破？」
可如此同樣不安全。
道神境突破可不是府神境突破。
府神境雖然強，但也只能算作一方強者。
可道神境後期的強者，那絕對是能稱霸一州的存在！
突破必然能引來該州其他強者的重點注意！
到時候同樣麻煩不小。
林長生眼中滿是思索，一時間，竟不知該去哪裡突破才好。
就在他思緒之際，廟門外忽然傳來破空聲。
林長生眉頭微動，將感知無聲探出。
一道暗金色的光柱正從北方天際快速接近，光柱中的人影身形魁梧，鎧甲上的符文在夜色中泛著暗淡的光芒。
來人竟是鎮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