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道神境，各懷心思
蒼梧山頂，神廟。
金色光華如流水般在木牌上流轉，將整座正殿照得通亮。
林長生盤坐在神台之上，雙目微闔，周身金光凝而不散。
道神境初期的威壓在他周身若隱若現，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嶽，平靜卻讓人不敢輕視。
方才在藍星突破後，他便讓化身繼續留在那邊與崑崙商議後續之事，本尊則先一步返回了蒼梧山。
「道神境初期……」他喃喃自語，嘴角微微上揚，「成了。」
從府神境巔峰到道神境初期，消耗兩千萬點功德。
加上此前餘額，還剩兩千零五十萬點。
不過想要從道神境初期提升到道神境中期，總計需要五千萬功德，他如今足足還差三千萬之多。
好在如今可以隨時在混沌世界購買詭異奴隸，並不需要再為功德之事擔心。
「先看看突破道神境後，又有了何等變化！」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神格。
感知如同無形的潮水，從蒼梧山頂向四面八方蔓延。
一萬里、兩萬里、三萬里……
一直擴到方圓七萬二千六百里，才終於停了下來。
林長生睜開眼睛，金色瞳孔中倒映著神格中的光華。
「七萬二千六百里……」
他喃喃自語。
這意味著他的管轄範圍已經覆蓋了青州全境，甚至延伸到了周邊數州的部分區域。
青州城、平陽縣、落霞鎮、蒼梧山……整個青州，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他的本尊，可以降臨青州的任何地方。
「道神境……果然和府神境不是一個量級的。」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的力量在血脈中奔涌，比之前渾厚了數倍不止。
更重要的是！
新能力。
林長生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神格。
四個新能力如同四顆星辰，在神格深處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他逐個感知。
第一個能力：法則重塑。
林長生的意識探入其中，瞬間，無數信息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改寫局部天地法則……可改變自身氣息與樣貌……偽裝成凡人、修士、妖魔、甚至詭異……」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改變自身氣息與樣貌。
這意味著他不再需要用易容術那種簡陋的手段來偽裝身份了。
心念一動，氣息可以變成凡人、變成修士、變成妖魔、甚至變成詭異。
更重要的是偽裝成詭異時，可對低品血脈產生真實的血脈壓制。
「有了這個能力，在混沌世界行走就安全多了。」
林長生嘴角上揚。
他繼續往下看。
「消耗：一萬到十萬香火每次……持續時間：十二個時辰……可被神君境以上強者識破……」
神君境以上才能識破。
在混沌世界，神君境相當於湮滅級。
那種級別的存在，不管是在哪方世界，都很少現身，更不會無緣無故盯著一個路人看。
「夠了。」
他低聲說了一句，繼續查看下一個能力。
第二個能力：一念動山河。
「一念之間改變山川河流地形……造山、改河、裂地、填海……消耗：五萬到五十萬香火每次……」
林長生腦海中浮現出一幅畫面。
戰場之上，他抬手間，地面隆起成山，敵軍被阻擋；大河改道，洪水滔天；裂地成淵，敵軍墜落。
「這個能力……在戰場上簡直是戰略級的。」
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精光。
不過，他很快壓下了心中的興奮，繼續查看第三個能力。
第三個能力：命運窺探。
「窺探未來可能發生的事情……危機預警……戰鬥預判……決策輔助……」
這個能力擁有主動和被動兩個效果。
主動效果則是直接去推測一件事情、或者一個人的情況。
而被動效果則是危險預警。
若是遇到即將發生的危險，可在一定程度上提前感知。
例如在與人交手中，可以提前預測到對方下一次攻擊。
可以說，這個能力在任何戰鬥中都是至關重要的。
「我擁有無限瞬移的能力，在配合上這個危險預警，那誰還能打到我？」
林長生的眼中閃過一抹期待。
俄頃，收回思緒，他繼續查看第四個能力。
第四個能力：鏡像法則。
「短暫模仿他人的法則能力……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消耗：五十萬到兩百萬香火每次……需接觸過目標……」
模仿他人的法則能力。
這意味著，若他與某個強者交手，接觸過對方的能力後，就能短暫地複製使用。
「這個能力……若是用好了，簡直就是作弊。」
更重要的是，這個能力若是配合法則重塑，那他豈不是能完美的模仿出他人的一切？
頃刻間，他腦海中便閃過這個能力的諸多用途。
例如通過模仿兩大勢力的強者，栽贓嫁禍！
「這個能力簡直就是為挑撥兩大勢力衝突量身定做啊！」
念及此處，他腦海中已然有了一個比之前更完善的，挑撥兩大勢力的計劃。
突然！
神廟外的遠處傳來異動，將他思緒拉回。
將感知探出，就見一道金色光柱正從北方飛來，速度快得驚人，在虛空中拖出一道長長的尾跡。
光柱中，一道人影若隱若現。
身形魁梧，面容剛毅，暗金色的鎧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府神境巔峰的威壓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如同實質般碾壓下來。
鎮岳。
又來了。
林長生的眉頭微微一動。
他沒有急著出去迎接，而是先催動了新能力。
法則重塑。
金色的光芒在他體內流轉，氣息開始變化。
道神境初期的威壓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一點一點地收斂、壓縮、壓制。
頃刻間，他的氣息就變成了府神境巔峰。
和鎮岳同境。
他站起身，金色虛影從神台上飄起，朝廟門走去。
……
林長生走出廟門時，那道金色光柱正好降落在神廟前的空地上。
光芒收斂，鎮岳從金光中走出。
暗金色的鎧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光，甲片上的符文隨著他的呼吸微微閃爍。
府神境巔峰的威壓在他周身流轉，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
但林長生注意到，他的步伐比前兩次來時輕快了幾分，臉上的表情也不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而是帶著一種刻意的……親近？
「林道友。」
鎮岳在廟門前停下腳步，主動抱拳行禮。
這個動作讓林長生微微一愣。
前兩次來，鎮岳從未主動行過禮。
「鎮岳大人。」林長生微微頷首，側身做了個邀請的手勢，「大人請進。」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正殿，在偏殿的蒲團上落座。
鎮岳的目光在林長生身上停留了一瞬，感知悄然探出。
府神境巔峰。
和他同境。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半個月前，這尊野神還只是府神境初期，在他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出。
如今，已與他平起平坐。
「林道友，」鎮岳開口，語氣比之前柔和了許多，「本神此來，一是為道賀，二是有一事相商。」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儲物袋，放在桌上。
「小小賀禮，不成敬意。」
林長生看了一眼那個儲物袋，沒有立刻接。
「大人客氣了。」
「應該的。」鎮岳將儲物袋推到他面前，「林道友從府神境初期到巔峰，用了不到一個月。這樣的突破速度，本神活了數千年，從未見過。」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感慨。
「以道友的資質，日後必然不可限量，本神能與道友成為同僚，實屬榮幸。」
林長生心中冷笑。
上次來時，這位天庭特使還在試探他的底細，話里話外都是「野神」「來歷不明」。
如今他突破到府神境巔峰，對方的態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榮幸？
真是好笑！
不過面上，他沒有任何表露。
「大人過獎了。」他接過儲物袋，收入神格空間，「大人今日來，應該不只是為了道賀吧？」
鎮岳的表情微微一凝，然後點了點頭。
「林道友快人快語，本神也不拐彎抹角了。」
他坐直了身體，聲音壓低了幾分。
「本神想請林道友出手，助本神一臂之力。」
林長生的眉頭微微一動。
「何事？」
「東海龍宮。」鎮岳的豎瞳中閃過一抹寒光，「青銅碎片。」
偏殿裡安靜了一瞬。
林長生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擊了兩下，面色如常。
「大人上次不是說，已經上報天庭，等待援軍嗎？」
「援軍要半個月後才能到。」鎮岳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急切，「但本神等不了那麼久了。」
他站起身，在偏殿中來回踱了兩步。
「青州侯隕落的消息已經傳開，青銅碎片的事瞞不住。」
「玄冥殿、洛河、甚至其他州的勢力，都已經盯上了東海。」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林長生。
「若是等他們先動手，那想要在奪青銅碎片，可就難了。」
林長生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說。
「而且，」鎮岳的聲音壓得更低了，「老龍王不是傻子。它知道本神不會善罷甘休，必然已經加強了龍宮的防禦。」
「若是它把龍宮一關，開啟護山大陣，別說本神，就是天庭的援軍到了，也未必攻得進去。」
他頓了頓，補充道。
「除非女帝親臨。」
林長生有些驚訝。
「龍宮的護山大陣竟有如此威能？」
鎮岳解釋道。
「龍宮的護山大陣乃是九玄天帝親自布下，威力自然不俗！」
九玄天帝應該就是九玄道人……林長生思索著，看向鎮岳，試探著問道。
「大人的意思是……」
「趕在老龍王關閉龍宮之前動手。」
鎮岳看眼中堅定，看向林長生說道。
「只要林道友答應同行，那本神便立即返回青州城，清點出一隊精銳，三天後便可前往！」
「事成之後，青銅碎片歸天庭，龍宮寶庫中的其他寶物，林道友可以優先挑選。」
林長生沉默了。
他的腦海中飛速運轉。
青銅碎片，他確實想要。
而且以他如今的實力，即便在龍宮出了變故，他也有把握全身而退……或者這是個渾水摸魚的好機會。
「林道友？」鎮岳見他久久不語，試探著開口，「可是有什麼顧慮？」
林長生抬起頭，看著他。
「大人，那老龍王可是妖皇境初期。你我聯手，勝算幾何？」
鎮岳臉色一沉，開口道。
「本神上次是吃了地利的虧。龍宮是它的主場，護山大陣加持，它的戰力至少提升三成。」
「但這一次，本神有備而來。」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拳頭大的金色珠子，托在掌心。
珠子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隱隱能感知到其中蘊含著一股恐怖的力量。
「雷爆珠。」鎮岳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得意，「天庭煉器殿的珍藏，哪怕是道神境強者稍不注意，也要重傷，甚至隕落。」
沒想到對方手中還有如此重寶，竟連道神將強者也能重傷！
林長生看了一眼那枚珠子，心中慶幸自己隱藏了修為。
否則引起對方忌憚，一不小心著了道，可就麻煩了。
「那老龍王雖有地形優勢，可也只是妖皇境初期實力！」
鎮岳收起珠子，目光灼灼地看著林長生，
「只要林道友能幫我創造機會，我必然能找機會將其重創！」
林長生聽明白了。
鎮岳這是想讓他去吸引火力，當炮灰！
顯然，在鎮岳眼中，他只是一個「工具人」。
不過如此正好！
他越是被輕視，才越有機會渾水摸魚！
「大人既然開口了，本神自然願意幫忙。」
林長生微微點頭。
「不過——」
鎮岳的眉頭一動。
「不過什麼？」
「本神有言在先。」林長生繼續說道，「若事不可為，本神會第一時間撤退。不會為了青銅碎片搭上性命。」
鎮岳愣了一下，然後哈哈笑了。
「林道友放心。本神也不是莽撞之人。若真的事不可為，本神也不會強求。」
他站起身，抱拳道。
「三日後，青州城集結。本神屆時會派人在分署門口迎接林道友。」
林長生也站起身，送他到廟門口。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正殿，穿過偏殿的走廊，來到神廟前的空地上。
鎮岳停下腳步，轉過身，看了林長生一眼。
「林道友，本神還有一句話。」
「大人請說。」
鎮岳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
「本神之前……對道友多有冒犯，還望道友不要放在心上。」
林長生的眉頭微微一動。
這是在道歉？
「大人言重了。」他面色如常，「大人不過是秉公辦事，本神理解。」
鎮岳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轉過身，化作一道金色光柱，沖天而起。
光柱劃破天際，朝北方疾馳而去，速度快得驚人。
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天際。
林長生站在廟門口，看著那道金色光柱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後才轉過身，走回正殿。
偏殿中，化身還盤坐在蒲團上，面前攤著那枚拓印了陣法典籍的玉簡，正在研習。
金色的絲線從化身指尖湧出，在虛空中勾勒出一道道複雜的符文紋路。
那些紋路比之前更加繁複，更加精密，隱隱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力量。
林長生沒有打擾化身，只是看了一眼，便走到神台前，盤坐下來。
「三日後……」
他喃喃自語，金色瞳孔中倒映著兩界盤的光芒。
「混沌世界計劃在兩天之後，時間上完全來得及。」
「不過在此之前，我還得去做一番準備才行！」
金色光華如流水般在木牌上流轉，將整座正殿照得通亮。
林長生盤坐在神台之上，雙目微闔，周身金光凝而不散。
道神境初期的威壓在他周身若隱若現，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嶽，平靜卻讓人不敢輕視。
方才在藍星突破後，他便讓化身繼續留在那邊與崑崙商議後續之事，本尊則先一步返回了蒼梧山。
「道神境初期……」他喃喃自語，嘴角微微上揚，「成了。」
從府神境巔峰到道神境初期，消耗兩千萬點功德。
加上此前餘額，還剩兩千零五十萬點。
不過想要從道神境初期提升到道神境中期，總計需要五千萬功德，他如今足足還差三千萬之多。
好在如今可以隨時在混沌世界購買詭異奴隸，並不需要再為功德之事擔心。
「先看看突破道神境後，又有了何等變化！」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神格。
感知如同無形的潮水，從蒼梧山頂向四面八方蔓延。
一萬里、兩萬里、三萬里……
一直擴到方圓七萬二千六百里，才終於停了下來。
林長生睜開眼睛，金色瞳孔中倒映著神格中的光華。
「七萬二千六百里……」
他喃喃自語。
這意味著他的管轄範圍已經覆蓋了青州全境，甚至延伸到了周邊數州的部分區域。
青州城、平陽縣、落霞鎮、蒼梧山……整個青州，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他的本尊，可以降臨青州的任何地方。
「道神境……果然和府神境不是一個量級的。」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的力量在血脈中奔涌，比之前渾厚了數倍不止。
更重要的是！
新能力。
林長生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神格。
四個新能力如同四顆星辰，在神格深處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他逐個感知。
第一個能力：法則重塑。
林長生的意識探入其中，瞬間，無數信息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改寫局部天地法則……可改變自身氣息與樣貌……偽裝成凡人、修士、妖魔、甚至詭異……」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改變自身氣息與樣貌。
這意味著他不再需要用易容術那種簡陋的手段來偽裝身份了。
心念一動，氣息可以變成凡人、變成修士、變成妖魔、甚至變成詭異。
更重要的是偽裝成詭異時，可對低品血脈產生真實的血脈壓制。
「有了這個能力，在混沌世界行走就安全多了。」
林長生嘴角上揚。
他繼續往下看。
「消耗：一萬到十萬香火每次……持續時間：十二個時辰……可被神君境以上強者識破……」
神君境以上才能識破。
在混沌世界，神君境相當於湮滅級。
那種級別的存在，不管是在哪方世界，都很少現身，更不會無緣無故盯著一個路人看。
「夠了。」
他低聲說了一句，繼續查看下一個能力。
第二個能力：一念動山河。
「一念之間改變山川河流地形……造山、改河、裂地、填海……消耗：五萬到五十萬香火每次……」
林長生腦海中浮現出一幅畫面。
戰場之上，他抬手間，地面隆起成山，敵軍被阻擋；大河改道，洪水滔天；裂地成淵，敵軍墜落。
「這個能力……在戰場上簡直是戰略級的。」
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精光。
不過，他很快壓下了心中的興奮，繼續查看第三個能力。
第三個能力：命運窺探。
「窺探未來可能發生的事情……危機預警……戰鬥預判……決策輔助……」
這個能力擁有主動和被動兩個效果。
主動效果則是直接去推測一件事情、或者一個人的情況。
而被動效果則是危險預警。
若是遇到即將發生的危險，可在一定程度上提前感知。
例如在與人交手中，可以提前預測到對方下一次攻擊。
可以說，這個能力在任何戰鬥中都是至關重要的。
「我擁有無限瞬移的能力，在配合上這個危險預警，那誰還能打到我？」
林長生的眼中閃過一抹期待。
俄頃，收回思緒，他繼續查看第四個能力。
第四個能力：鏡像法則。
「短暫模仿他人的法則能力……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消耗：五十萬到兩百萬香火每次……需接觸過目標……」
模仿他人的法則能力。
這意味著，若他與某個強者交手，接觸過對方的能力後，就能短暫地複製使用。
「這個能力……若是用好了，簡直就是作弊。」
更重要的是，這個能力若是配合法則重塑，那他豈不是能完美的模仿出他人的一切？
頃刻間，他腦海中便閃過這個能力的諸多用途。
例如通過模仿兩大勢力的強者，栽贓嫁禍！
「這個能力簡直就是為挑撥兩大勢力衝突量身定做啊！」
念及此處，他腦海中已然有了一個比之前更完善的，挑撥兩大勢力的計劃。
突然！
神廟外的遠處傳來異動，將他思緒拉回。
將感知探出，就見一道金色光柱正從北方飛來，速度快得驚人，在虛空中拖出一道長長的尾跡。
光柱中，一道人影若隱若現。
身形魁梧，面容剛毅，暗金色的鎧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府神境巔峰的威壓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如同實質般碾壓下來。
鎮岳。
又來了。
林長生的眉頭微微一動。
他沒有急著出去迎接，而是先催動了新能力。
法則重塑。
金色的光芒在他體內流轉，氣息開始變化。
道神境初期的威壓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一點一點地收斂、壓縮、壓制。
頃刻間，他的氣息就變成了府神境巔峰。
和鎮岳同境。
他站起身，金色虛影從神台上飄起，朝廟門走去。
……
林長生走出廟門時，那道金色光柱正好降落在神廟前的空地上。
光芒收斂，鎮岳從金光中走出。
暗金色的鎧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光，甲片上的符文隨著他的呼吸微微閃爍。
府神境巔峰的威壓在他周身流轉，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
但林長生注意到，他的步伐比前兩次來時輕快了幾分，臉上的表情也不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而是帶著一種刻意的……親近？
「林道友。」
鎮岳在廟門前停下腳步，主動抱拳行禮。
這個動作讓林長生微微一愣。
前兩次來，鎮岳從未主動行過禮。
「鎮岳大人。」林長生微微頷首，側身做了個邀請的手勢，「大人請進。」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正殿，在偏殿的蒲團上落座。
鎮岳的目光在林長生身上停留了一瞬，感知悄然探出。
府神境巔峰。
和他同境。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半個月前，這尊野神還只是府神境初期，在他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出。
如今，已與他平起平坐。
「林道友，」鎮岳開口，語氣比之前柔和了許多，「本神此來，一是為道賀，二是有一事相商。」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儲物袋，放在桌上。
「小小賀禮，不成敬意。」
林長生看了一眼那個儲物袋，沒有立刻接。
「大人客氣了。」
「應該的。」鎮岳將儲物袋推到他面前，「林道友從府神境初期到巔峰，用了不到一個月。這樣的突破速度，本神活了數千年，從未見過。」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感慨。
「以道友的資質，日後必然不可限量，本神能與道友成為同僚，實屬榮幸。」
林長生心中冷笑。
上次來時，這位天庭特使還在試探他的底細，話里話外都是「野神」「來歷不明」。
如今他突破到府神境巔峰，對方的態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榮幸？
真是好笑！
不過面上，他沒有任何表露。
「大人過獎了。」他接過儲物袋，收入神格空間，「大人今日來，應該不只是為了道賀吧？」
鎮岳的表情微微一凝，然後點了點頭。
「林道友快人快語，本神也不拐彎抹角了。」
他坐直了身體，聲音壓低了幾分。
「本神想請林道友出手，助本神一臂之力。」
林長生的眉頭微微一動。
「何事？」
「東海龍宮。」鎮岳的豎瞳中閃過一抹寒光，「青銅碎片。」
偏殿裡安靜了一瞬。
林長生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擊了兩下，面色如常。
「大人上次不是說，已經上報天庭，等待援軍嗎？」
「援軍要半個月後才能到。」鎮岳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急切，「但本神等不了那麼久了。」
他站起身，在偏殿中來回踱了兩步。
「青州侯隕落的消息已經傳開，青銅碎片的事瞞不住。」
「玄冥殿、洛河、甚至其他州的勢力，都已經盯上了東海。」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林長生。
「若是等他們先動手，那想要在奪青銅碎片，可就難了。」
林長生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說。
「而且，」鎮岳的聲音壓得更低了，「老龍王不是傻子。它知道本神不會善罷甘休，必然已經加強了龍宮的防禦。」
「若是它把龍宮一關，開啟護山大陣，別說本神，就是天庭的援軍到了，也未必攻得進去。」
他頓了頓，補充道。
「除非女帝親臨。」
林長生有些驚訝。
「龍宮的護山大陣竟有如此威能？」
鎮岳解釋道。
「龍宮的護山大陣乃是九玄天帝親自布下，威力自然不俗！」
九玄天帝應該就是九玄道人……林長生思索著，看向鎮岳，試探著問道。
「大人的意思是……」
「趕在老龍王關閉龍宮之前動手。」
鎮岳看眼中堅定，看向林長生說道。
「只要林道友答應同行，那本神便立即返回青州城，清點出一隊精銳，三天後便可前往！」
「事成之後，青銅碎片歸天庭，龍宮寶庫中的其他寶物，林道友可以優先挑選。」
林長生沉默了。
他的腦海中飛速運轉。
青銅碎片，他確實想要。
而且以他如今的實力，即便在龍宮出了變故，他也有把握全身而退……或者這是個渾水摸魚的好機會。
「林道友？」鎮岳見他久久不語，試探著開口，「可是有什麼顧慮？」
林長生抬起頭，看著他。
「大人，那老龍王可是妖皇境初期。你我聯手，勝算幾何？」
鎮岳臉色一沉，開口道。
「本神上次是吃了地利的虧。龍宮是它的主場，護山大陣加持，它的戰力至少提升三成。」
「但這一次，本神有備而來。」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拳頭大的金色珠子，托在掌心。
珠子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隱隱能感知到其中蘊含著一股恐怖的力量。
「雷爆珠。」鎮岳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得意，「天庭煉器殿的珍藏，哪怕是道神境強者稍不注意，也要重傷，甚至隕落。」
沒想到對方手中還有如此重寶，竟連道神將強者也能重傷！
林長生看了一眼那枚珠子，心中慶幸自己隱藏了修為。
否則引起對方忌憚，一不小心著了道，可就麻煩了。
「那老龍王雖有地形優勢，可也只是妖皇境初期實力！」
鎮岳收起珠子，目光灼灼地看著林長生，
「只要林道友能幫我創造機會，我必然能找機會將其重創！」
林長生聽明白了。
鎮岳這是想讓他去吸引火力，當炮灰！
顯然，在鎮岳眼中，他只是一個「工具人」。
不過如此正好！
他越是被輕視，才越有機會渾水摸魚！
「大人既然開口了，本神自然願意幫忙。」
林長生微微點頭。
「不過——」
鎮岳的眉頭一動。
「不過什麼？」
「本神有言在先。」林長生繼續說道，「若事不可為，本神會第一時間撤退。不會為了青銅碎片搭上性命。」
鎮岳愣了一下，然後哈哈笑了。
「林道友放心。本神也不是莽撞之人。若真的事不可為，本神也不會強求。」
他站起身，抱拳道。
「三日後，青州城集結。本神屆時會派人在分署門口迎接林道友。」
林長生也站起身，送他到廟門口。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正殿，穿過偏殿的走廊，來到神廟前的空地上。
鎮岳停下腳步，轉過身，看了林長生一眼。
「林道友，本神還有一句話。」
「大人請說。」
鎮岳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
「本神之前……對道友多有冒犯，還望道友不要放在心上。」
林長生的眉頭微微一動。
這是在道歉？
「大人言重了。」他面色如常，「大人不過是秉公辦事，本神理解。」
鎮岳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轉過身，化作一道金色光柱，沖天而起。
光柱劃破天際，朝北方疾馳而去，速度快得驚人。
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天際。
林長生站在廟門口，看著那道金色光柱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後才轉過身，走回正殿。
偏殿中，化身還盤坐在蒲團上，面前攤著那枚拓印了陣法典籍的玉簡，正在研習。
金色的絲線從化身指尖湧出，在虛空中勾勒出一道道複雜的符文紋路。
那些紋路比之前更加繁複，更加精密，隱隱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力量。
林長生沒有打擾化身，只是看了一眼，便走到神台前，盤坐下來。
「三日後……」
他喃喃自語，金色瞳孔中倒映著兩界盤的光芒。
「混沌世界計劃在兩天之後，時間上完全來得及。」
「不過在此之前，我還得去做一番準備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