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道歉，新的時代
海東，首爾。
鎮靈司總部，新聞發布會現場。
司長站在發布台上，臉色鐵青，雙手撐在桌面上，指節發白。
台下坐滿了記者，閃光燈噼里啪啦地亮成一片。
他的面前擺著一份事先準備好的稿子，稿紙已經被他的手汗浸濕了，字跡有些模糊。
但他不得不念。
因為再不道歉，海東就會被全世界嘲笑。
不是「會被」，是「已經被」了。
「我們對之前『林陰神起源於海東』的不當言論表示歉意。」
司長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像是在嚼玻璃渣。
「相關『考古證據』已被證實為偽造。涉事專家已被停職調查。」
台下有記者舉手，聲音尖銳。
「司長，那些被欺騙捐錢的民眾怎麼辦？朝聖之旅的預訂款怎麼辦？那些高價買了周邊產品的人怎麼辦？」
司長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支支吾吾地開口。
「我們……將設立退款通道……」
另一個記者舉手，聲音更大。
「司長，那些『專家』是受誰指使的？您之前說『四方聯合聲明被大夏操縱了』，現在呢？」
司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低下頭，看著那份稿子，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念出了最後一句話。
「海東鎮靈司……承認錯誤……接受批評……將全力配合大夏御詭局的指導……建設林陰神廟……」
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虛，像是在念自己的訃告。
台下沒有掌聲。
只有閃光燈，和記者們寫稿的沙沙聲。
社交媒體上，#海東道歉# 衝上熱搜第一，閱讀量突破三十億。
網友評論：
「早幹嘛去了？騙了那麼多錢，就一句道歉？」
「林陰神根本不在乎他們。開放修煉之法也沒他們的份。」
「退款通道？估計又是一個坑。海東的套路，我太熟了。」
「那個司長之前不是挺能說的嗎？『文化自信』『考古證據』『申遺進行中』——現在怎麼不說了？」
「臉都被打腫了，說什麼？」
……
天竺，新京。
梵天法會總部，新聞發布會現場。
大祭司坐在蒲團上，面對鏡頭，臉色慘白如紙。
他的身後沒有背景板，沒有橫幅，只有一尊梵天的神像。
神像沉默地矗立在那裡，金色的面容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審判。
阿米爾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份聲明稿，手在發抖。
台下坐滿了記者，閃光燈噼里啪啦地亮成一片。
大祭司沒有用稿子。
他閉著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我們對『林陰神是梵天化身』的錯誤言論表示歉意。」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顫抖。
「梵天法會承認——林陰神是大夏的神靈。不是梵天的化身。」
台下譁然。
記者們瘋狂舉手。
「大祭司，您之前說『不屑出手』，現在呢？」
大祭司沉默了。
很長很長時間。
久到記者們以為他睡著了，久到有人開始低聲議論。
然後，他睜開眼睛。
「我們……錯了。」
三個字。
聲音很輕，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沉重。
「我們將拆除四座未經授權的神廟。梵天法會……將向大夏御詭局提交神廟建設申請。嚴格遵守林陰神的規矩。絕不牟利。」
台下再次譁然。
有記者追問：「大祭司，那些被欺騙的信徒怎麼辦？那些捐了錢、買了周邊產品的人怎麼辦？」
大祭司沉默了。
他沒有回答。
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社交媒體上，#天竺道歉# 衝上熱搜第二，閱讀量突破二十五億。
網友評論：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之前不是說『林陰神是梵天的化身，化身行事自有深意』嗎？深意呢？」
「臉都被打腫了才承認。大祭司的臉皮比城牆還厚。」
「拆除四座神廟？那都是信徒捐的錢建的，就這麼拆了？」
「林陰神根本不在乎他們。他們道歉，是因為修煉之法開放了，他們想要。」
與此同時，御詭局官方論壇已經刷爆了。
紅色的未讀數字從「999+」跳到了「4999+」，又跳到了「9999+」。
【鐵面判官】發布置頂帖：
《永夜森林告捷！林陰神封印裂縫，全球御詭者被鎮壓！修煉之法向全球信徒開放！》
帖子下面的回覆區，刷新速度快得看不清。
【八級大狂風】：「臥槽！全球鎮壓？林陰神這是要統一藍星御詭界啊！」
【我的皎月聞越香】：「不止鎮壓，還賜了丹藥！淬體丹、清心丸、解毒丹、鎮魂丹——聽名字就知道是好東西！」
【操場上最美的女孩】：「最牛的是修煉之法向全球開放！林陰神這是要帶全人類飛升啊！」
【你的學歷水分大】：「海東道歉了，天竺也道歉了。早幹嘛去了？騙了那麼多錢，現在說句『對不起』就完了？」
【加錢居士】：「林陰神根本不在乎他們。開放修煉之法，大夏派修士去各國傳授經驗——這才是真正的文化輸出。不需要編故事，不需要造假，實力擺在那裡。」
【我鳥都不鳥你】：「話說，各國修煉院報名是不是開始了？」
【北境守護】：「新人弱弱問一句……報名條件是什麼？」
【鐵骨重生】回覆：「必須是林陰神的忠實信徒。不是嘴上說說的那種，是要有誠心的。」
【右手重生】：「那海東和天竺那些之前褻瀆林陰神的人，還能報名嗎？」
【失聲者】回覆：「你覺得呢？林陰神不看國籍，但看誠心。他們的誠心，林陰神會不知道？」
回復區開始刷屏——
「林陰神萬歲！」
「修煉+1」
「上香+1」
「報名+1」
「排隊等指導！」
在一片沸騰中，【老兵不死】發布了一條新帖。
內容很短，只有一句話。
「兒子，好樣的。」
帖子下面的回覆區，瞬間炸了。
【八級大狂風】：「林叔！您也來了！」
【我的皎月聞越香】：「林叔，您兒子是我們所有人的神！」
【操場上最美的女孩】：「林叔，您培養了林陰神，您也是最偉大的！」
【加錢居士】：「林叔，您放心，林陰神很好。我們都很好。」
【北境守護】：「林叔，您是林陰神的父親，也是我們的長輩。以後您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回復區開始刷屏——
「林叔好！」
「林叔保重身體！」
「林叔，林陰神會回去看您的！」
沒有人嘲笑林建國，沒有人覺得他在「蹭熱度」。
因為他是林陰神的父親。
也是林陰神的第一位信徒。
更是藍星所有人欠一份恩情的人。
……
大夏，江海市。
一處普通居民樓內。
客廳的窗簾拉著，光線昏暗。
林建國坐在沙發上，面前茶几上那塊簡陋的牌位靜靜立著——「陰神林長生之位」，字跡工整，一筆一划。
牌位旁邊放著三根燃盡的菸頭，還有一個打火機。
他剛在論壇上發完那條帖子，眼眶還是紅的。
但他的嘴角，帶著笑。
他拿起三根煙，點燃，插在牌位前的香爐里。
煙霧裊裊升起。
「兒子……」
他的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驕傲。
「爸為你驕傲。」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陽光從窗外湧進來，照在他臉上，暖暖的。
他的面色紅潤，眼神清亮，腰背挺得筆直。
開脈境後期的靈力在他體內緩緩流轉，與那隻被鎮壓的詭眼殘餘的本源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溫潤的力量。
他抬起頭，看向蒼梧山的方向。
雖然他看不見。
但他知道，兒子在那裡。
……
永夜森林外圍。
新聞發布會結束後，各國御詭者組織開始緊鑼密鼓地籌備修煉院。
大夏修煉院報名人數突破百萬。
聖殿修煉院報名人數突破五十萬。
圓桌修煉院報名人數突破三十萬。
克里姆林宮修煉院報名人數突破二十萬。
東瀛陰陽寮請求派遣指導團隊的消息一傳出，報名人數瞬間突破十萬。
社交媒體上，#全球修煉時代# 的熱度還在持續攀升。
有人歡喜，有人期待，有人羨慕，有人後悔。
海東的網友在論壇上哀嚎：「我們怎麼辦？我們還能報名嗎？」
天竺的網友也在問：「大祭司把路都堵死了，我們還能成為林陰神的信徒嗎？」
沒有人回答他們。
因為答案，他們自己心裡清楚。
大夏修煉院的門口，排起了長隊。
隊伍從門口一直延伸到街尾，拐了個彎，還在繼續。
一個年輕人站在隊伍里，手裡捏著一張報名表，手在發抖，不是緊張，是激動。
「我從小就想修仙……沒想到有生之年，真的能修仙……」
他旁邊的大叔咧嘴笑了：「還不是托林陰神的福。」
隊伍最前面，一個老婦人顫巍巍地遞上報名表，工作人員接過，看了一眼，愣住了。
「奶奶，您今年七十三了？這年紀……」
「年紀怎麼了？」老婦人瞪了他一眼，「林陰神說了，只要誠心供奉，人人皆可修煉。年紀大就不能修煉了？」
工作人員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每天早上五點起來上香，風雨無阻。你們修煉院的選拔標準是什麼？不就是誠心嗎？我的誠心，比你們這些年輕人強多了。」
工作人員低下頭，在報名表上蓋了章。
「奶奶，您通過了。下周一報到。」
老婦人接過報名表，眼眶泛紅。
「老頭子……你等著……」
她轉身，顫巍巍地走了。
隊伍里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目送著她，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崑崙站在修煉院頂樓的窗前，俯瞰著樓下那條長長的隊伍。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眼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光。
滄海站在他身後，推了推金絲眼鏡，手裡拿著一份剛統計好的數據報告。
「報名人數還在漲。照這個速度，一周內可能突破兩百萬。」
崑崙沒有回頭。
「修煉院能容納多少人？」
「首批計劃招收五千人。第二批一萬人。第三批兩萬人。之後視情況逐步擴大。」
崑崙點了點頭。
「老師呢？夠嗎？」
滄海翻開報告，念出一串數字。
「目前修煉院共有教員一百二十人。其中開脈境後期三十人，開脈境中期六十人，開脈境初期三十人。全部是御詭局在職或退休御詭者，全部被林陰神鎮壓過。」
他頓了頓，補充道。
「按照當前報名人數，師生比約一比四百。前幾批會非常緊張，之後會逐步改善。」
「不夠。」崑崙轉過身，看著他，「繼續招募。條件放寬，只要是被林陰神鎮壓過的御詭者，都可以報名當教員。修為不限。」
滄海點頭：「明白。」
崑崙重新看向窗外，看著那條長長的隊伍，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低聲說了一句。
「林陰神把路鋪好了。路，要靠我們自己走。」
滄海站在他身後，沒有說話。
但他推了推眼鏡，眼中閃過一抹堅定。
修煉院門口，隊伍還在延伸。
有人從千里之外趕來，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下了車直奔這裡。
有人連夜排隊，在寒風中站了六個時辰，手腳凍得發紫，但沒有人離開。
有人帶著孩子來，孩子還小，不懂什麼叫修煉，但他看到父親眼中那道光，也跟著笑了。
一個年輕人從隊伍里探出頭，看著前方看不到盡頭的隊伍，咧嘴笑了。
「這就是……新時代啊。」
鎮靈司總部，新聞發布會現場。
司長站在發布台上，臉色鐵青，雙手撐在桌面上，指節發白。
台下坐滿了記者，閃光燈噼里啪啦地亮成一片。
他的面前擺著一份事先準備好的稿子，稿紙已經被他的手汗浸濕了，字跡有些模糊。
但他不得不念。
因為再不道歉，海東就會被全世界嘲笑。
不是「會被」，是「已經被」了。
「我們對之前『林陰神起源於海東』的不當言論表示歉意。」
司長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像是在嚼玻璃渣。
「相關『考古證據』已被證實為偽造。涉事專家已被停職調查。」
台下有記者舉手，聲音尖銳。
「司長，那些被欺騙捐錢的民眾怎麼辦？朝聖之旅的預訂款怎麼辦？那些高價買了周邊產品的人怎麼辦？」
司長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支支吾吾地開口。
「我們……將設立退款通道……」
另一個記者舉手，聲音更大。
「司長，那些『專家』是受誰指使的？您之前說『四方聯合聲明被大夏操縱了』，現在呢？」
司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低下頭，看著那份稿子，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念出了最後一句話。
「海東鎮靈司……承認錯誤……接受批評……將全力配合大夏御詭局的指導……建設林陰神廟……」
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虛，像是在念自己的訃告。
台下沒有掌聲。
只有閃光燈，和記者們寫稿的沙沙聲。
社交媒體上，#海東道歉# 衝上熱搜第一，閱讀量突破三十億。
網友評論：
「早幹嘛去了？騙了那麼多錢，就一句道歉？」
「林陰神根本不在乎他們。開放修煉之法也沒他們的份。」
「退款通道？估計又是一個坑。海東的套路，我太熟了。」
「那個司長之前不是挺能說的嗎？『文化自信』『考古證據』『申遺進行中』——現在怎麼不說了？」
「臉都被打腫了，說什麼？」
……
天竺，新京。
梵天法會總部，新聞發布會現場。
大祭司坐在蒲團上，面對鏡頭，臉色慘白如紙。
他的身後沒有背景板，沒有橫幅，只有一尊梵天的神像。
神像沉默地矗立在那裡，金色的面容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審判。
阿米爾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份聲明稿，手在發抖。
台下坐滿了記者，閃光燈噼里啪啦地亮成一片。
大祭司沒有用稿子。
他閉著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我們對『林陰神是梵天化身』的錯誤言論表示歉意。」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顫抖。
「梵天法會承認——林陰神是大夏的神靈。不是梵天的化身。」
台下譁然。
記者們瘋狂舉手。
「大祭司，您之前說『不屑出手』，現在呢？」
大祭司沉默了。
很長很長時間。
久到記者們以為他睡著了，久到有人開始低聲議論。
然後，他睜開眼睛。
「我們……錯了。」
三個字。
聲音很輕，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沉重。
「我們將拆除四座未經授權的神廟。梵天法會……將向大夏御詭局提交神廟建設申請。嚴格遵守林陰神的規矩。絕不牟利。」
台下再次譁然。
有記者追問：「大祭司，那些被欺騙的信徒怎麼辦？那些捐了錢、買了周邊產品的人怎麼辦？」
大祭司沉默了。
他沒有回答。
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社交媒體上，#天竺道歉# 衝上熱搜第二，閱讀量突破二十五億。
網友評論：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之前不是說『林陰神是梵天的化身，化身行事自有深意』嗎？深意呢？」
「臉都被打腫了才承認。大祭司的臉皮比城牆還厚。」
「拆除四座神廟？那都是信徒捐的錢建的，就這麼拆了？」
「林陰神根本不在乎他們。他們道歉，是因為修煉之法開放了，他們想要。」
與此同時，御詭局官方論壇已經刷爆了。
紅色的未讀數字從「999+」跳到了「4999+」，又跳到了「9999+」。
【鐵面判官】發布置頂帖：
《永夜森林告捷！林陰神封印裂縫，全球御詭者被鎮壓！修煉之法向全球信徒開放！》
帖子下面的回覆區，刷新速度快得看不清。
【八級大狂風】：「臥槽！全球鎮壓？林陰神這是要統一藍星御詭界啊！」
【我的皎月聞越香】：「不止鎮壓，還賜了丹藥！淬體丹、清心丸、解毒丹、鎮魂丹——聽名字就知道是好東西！」
【操場上最美的女孩】：「最牛的是修煉之法向全球開放！林陰神這是要帶全人類飛升啊！」
【你的學歷水分大】：「海東道歉了，天竺也道歉了。早幹嘛去了？騙了那麼多錢，現在說句『對不起』就完了？」
【加錢居士】：「林陰神根本不在乎他們。開放修煉之法，大夏派修士去各國傳授經驗——這才是真正的文化輸出。不需要編故事，不需要造假，實力擺在那裡。」
【我鳥都不鳥你】：「話說，各國修煉院報名是不是開始了？」
【北境守護】：「新人弱弱問一句……報名條件是什麼？」
【鐵骨重生】回覆：「必須是林陰神的忠實信徒。不是嘴上說說的那種，是要有誠心的。」
【右手重生】：「那海東和天竺那些之前褻瀆林陰神的人，還能報名嗎？」
【失聲者】回覆：「你覺得呢？林陰神不看國籍，但看誠心。他們的誠心，林陰神會不知道？」
回復區開始刷屏——
「林陰神萬歲！」
「修煉+1」
「上香+1」
「報名+1」
「排隊等指導！」
在一片沸騰中，【老兵不死】發布了一條新帖。
內容很短，只有一句話。
「兒子，好樣的。」
帖子下面的回覆區，瞬間炸了。
【八級大狂風】：「林叔！您也來了！」
【我的皎月聞越香】：「林叔，您兒子是我們所有人的神！」
【操場上最美的女孩】：「林叔，您培養了林陰神，您也是最偉大的！」
【加錢居士】：「林叔，您放心，林陰神很好。我們都很好。」
【北境守護】：「林叔，您是林陰神的父親，也是我們的長輩。以後您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回復區開始刷屏——
「林叔好！」
「林叔保重身體！」
「林叔，林陰神會回去看您的！」
沒有人嘲笑林建國，沒有人覺得他在「蹭熱度」。
因為他是林陰神的父親。
也是林陰神的第一位信徒。
更是藍星所有人欠一份恩情的人。
……
大夏，江海市。
一處普通居民樓內。
客廳的窗簾拉著，光線昏暗。
林建國坐在沙發上，面前茶几上那塊簡陋的牌位靜靜立著——「陰神林長生之位」，字跡工整，一筆一划。
牌位旁邊放著三根燃盡的菸頭，還有一個打火機。
他剛在論壇上發完那條帖子，眼眶還是紅的。
但他的嘴角，帶著笑。
他拿起三根煙，點燃，插在牌位前的香爐里。
煙霧裊裊升起。
「兒子……」
他的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驕傲。
「爸為你驕傲。」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陽光從窗外湧進來，照在他臉上，暖暖的。
他的面色紅潤，眼神清亮，腰背挺得筆直。
開脈境後期的靈力在他體內緩緩流轉，與那隻被鎮壓的詭眼殘餘的本源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溫潤的力量。
他抬起頭，看向蒼梧山的方向。
雖然他看不見。
但他知道，兒子在那裡。
……
永夜森林外圍。
新聞發布會結束後，各國御詭者組織開始緊鑼密鼓地籌備修煉院。
大夏修煉院報名人數突破百萬。
聖殿修煉院報名人數突破五十萬。
圓桌修煉院報名人數突破三十萬。
克里姆林宮修煉院報名人數突破二十萬。
東瀛陰陽寮請求派遣指導團隊的消息一傳出，報名人數瞬間突破十萬。
社交媒體上，#全球修煉時代# 的熱度還在持續攀升。
有人歡喜，有人期待，有人羨慕，有人後悔。
海東的網友在論壇上哀嚎：「我們怎麼辦？我們還能報名嗎？」
天竺的網友也在問：「大祭司把路都堵死了，我們還能成為林陰神的信徒嗎？」
沒有人回答他們。
因為答案，他們自己心裡清楚。
大夏修煉院的門口，排起了長隊。
隊伍從門口一直延伸到街尾，拐了個彎，還在繼續。
一個年輕人站在隊伍里，手裡捏著一張報名表，手在發抖，不是緊張，是激動。
「我從小就想修仙……沒想到有生之年，真的能修仙……」
他旁邊的大叔咧嘴笑了：「還不是托林陰神的福。」
隊伍最前面，一個老婦人顫巍巍地遞上報名表，工作人員接過，看了一眼，愣住了。
「奶奶，您今年七十三了？這年紀……」
「年紀怎麼了？」老婦人瞪了他一眼，「林陰神說了，只要誠心供奉，人人皆可修煉。年紀大就不能修煉了？」
工作人員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每天早上五點起來上香，風雨無阻。你們修煉院的選拔標準是什麼？不就是誠心嗎？我的誠心，比你們這些年輕人強多了。」
工作人員低下頭，在報名表上蓋了章。
「奶奶，您通過了。下周一報到。」
老婦人接過報名表，眼眶泛紅。
「老頭子……你等著……」
她轉身，顫巍巍地走了。
隊伍里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目送著她，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崑崙站在修煉院頂樓的窗前，俯瞰著樓下那條長長的隊伍。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眼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光。
滄海站在他身後，推了推金絲眼鏡，手裡拿著一份剛統計好的數據報告。
「報名人數還在漲。照這個速度，一周內可能突破兩百萬。」
崑崙沒有回頭。
「修煉院能容納多少人？」
「首批計劃招收五千人。第二批一萬人。第三批兩萬人。之後視情況逐步擴大。」
崑崙點了點頭。
「老師呢？夠嗎？」
滄海翻開報告，念出一串數字。
「目前修煉院共有教員一百二十人。其中開脈境後期三十人，開脈境中期六十人，開脈境初期三十人。全部是御詭局在職或退休御詭者，全部被林陰神鎮壓過。」
他頓了頓，補充道。
「按照當前報名人數，師生比約一比四百。前幾批會非常緊張，之後會逐步改善。」
「不夠。」崑崙轉過身，看著他，「繼續招募。條件放寬，只要是被林陰神鎮壓過的御詭者，都可以報名當教員。修為不限。」
滄海點頭：「明白。」
崑崙重新看向窗外，看著那條長長的隊伍，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低聲說了一句。
「林陰神把路鋪好了。路，要靠我們自己走。」
滄海站在他身後，沒有說話。
但他推了推眼鏡，眼中閃過一抹堅定。
修煉院門口，隊伍還在延伸。
有人從千里之外趕來，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下了車直奔這裡。
有人連夜排隊，在寒風中站了六個時辰，手腳凍得發紫，但沒有人離開。
有人帶著孩子來，孩子還小，不懂什麼叫修煉，但他看到父親眼中那道光，也跟著笑了。
一個年輕人從隊伍里探出頭，看著前方看不到盡頭的隊伍，咧嘴笑了。
「這就是……新時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