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裂縫擴大，在遇恐怖存在
深夜，崑崙山深處。
歸墟之地監測站建在裂谷邊緣，是一棟灰色的小樓，看起來不起眼，但牆壁厚達半米，內部布滿了封印符文。
樓頂的天線上，紅色的指示燈在夜風中微微閃爍，像一個孤獨的眼睛。
值班室內，監測屏幕上的數據突然開始跳動。
像心電圖突然變成了直線，然後又猛地彈起來。
詭氣濃度的數字從正常值一路飆升，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四十……還在漲。
值班的年輕御詭者盯著屏幕，瞳孔驟然收縮。
他的手在發抖，但聲音還算穩。
「詭氣輸出量增加百分之三十！裂縫在擴大！」
警報聲刺耳地響起，紅色的燈光在監測站內瘋狂閃爍，將每個人的臉都映成了血紅色。
周德勝從休息室衝出來，衣領還沒扣好，右手的詭爪已經激活了。
他的臉色鐵青，盯著屏幕上那些跳動的數字，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裂縫擴大的速度，比林陰神預想的還要快。
「通知總局，其他人跟我走。」
他的聲音沉穩，但每個字的背後都藏著一種說不出的凝重。
裂縫在歸墟之地最深處。
那道手指粗的裂隙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擴大，從手指粗細變成了手腕粗細，灰黑色的霧氣從裡面瘋狂湧出，在夜空中凝聚成一團濃稠的雲霧。
雲霧中，兩隻巨大的黑影正在凝聚成形。
它們的體型超過五十丈，渾身覆蓋著灰黑色的鱗片，觸手如同章魚的腕足，在霧氣中瘋狂揮舞，遮天蔽日。
SSS級。
兩隻。
周德勝帶著小隊趕到裂縫邊緣時，那兩隻SSS級詭異已經成形了。
它們的豎瞳猩紅如血，盯著眼前那些渺小的人類，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的獠牙。
灰黑色的霧氣從它們口中噴涌而出，帶著腐爛的甜味，讓人作嘔。
「列陣！」
周德勝一聲暴喝，詭影全力催動，黑色觸手從體內湧出，在身前織成一道防線。
十二名隊員同時出手，靈力與詭異力量交織在一起，在裂縫邊緣形成一道彩色的屏障。
但SSS級的威壓太強了。
兩隻SSS級詭異的威壓疊加在一起，如同實質般碾壓下來，周德勝的臉色瞬間慘白，右臂開始發抖。
那隻折磨了他十年的右手，在被林陰神鎮壓後本已恢復，此刻又開始隱隱作痛。
不是詭異復甦，是恐懼。
他咬牙撐住，詭影在身前瘋狂舞動。
「撐住！向林陰神祈禱！」
他的聲音在夜空中炸響，帶著多年指揮作戰積累下的威嚴。
一名年輕隊員閉上眼睛，嘴唇輕啟。
「林陰神……求您救救我們……」
另一名隊員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岩石，聲音都在發抖。
「林陰神……我們撐不住了……」
十二個人，全部在向同一尊神祈禱。
但那兩隻SSS級詭異沒有給他們更多時間。
一隻觸手從正面襲來，快如閃電，周德勝勉強擋住，卻被震得連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絲血。
另一隻觸手從側面繞來，纏住一名年輕隊員的腳踝，將他拖倒在地。
「周隊——！」
年輕隊員拼命掙扎，靈力瘋狂外放，雙手去扯纏在腳上的觸手。
但那些觸手太粗了，太硬了，他的靈力只能在上面留下淺淺的灼痕，根本扯不斷。
他被拖向裂縫，拖向那片灰黑色的深淵。
周德勝目眥欲裂，衝上去想要救人。
但另一隻觸手從正面拍來，擊中他的胸口，將他拍飛出去。
他重重砸在地上，詭影被撕裂了大半，口中鮮血狂噴。
「完了……」
就在這一刻。
天空亮了。
一種金色的、溫暖的光芒，從虛空中湧出，如同太陽初升，照亮了整片歸墟之地。
灰黑色的霧氣在金光中劇烈翻滾，像是被扔進火堆的蟲子，拼命掙扎，發出「嘶嘶」的聲響，寸寸消散。
那隻纏住年輕隊員的觸手在金光中如同冰雪消融，化為一攤黑色的液體，然後蒸發殆盡。
年輕隊員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被冷汗浸透。
但他顧不上疼，只是呆呆地看著天空。
所有人同時抬頭。
那道金色虛影在光芒中凝聚。
輪廓漸漸清晰，五官漸漸分明，幾乎與真人無異。
府神境初期的威壓從天而降，如同實質般碾壓下來。
周德勝跪在地上，聲音激動。
「林陰神……」
林長生的金色虛影懸浮在半空中，甚至沒有看那兩隻SSS級詭異一眼。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虛握。
金色絲線從虛空中噴涌而出，鋪天蓋地，如同金色的瀑布，朝那兩隻SSS級詭異傾瀉而下。
那兩隻詭異終於意識到了危險，轉身想跑。
但金色絲線太快了，快如閃電，精準地貫穿了它們的頭顱。
「咔嚓——」
「咔嚓——」
兩聲脆響幾乎同時響起。
身軀碎裂。
兩隻SSS級詭異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濺起一地灰塵。
豎瞳中的光芒漸漸熄滅，灰黑色的鱗片失去了光澤。
【斬殺SSS級詭異×2，功德+37，000】
周德勝癱坐在地上，看著那兩具屍體，嘴巴張著，半天沒合攏。
他見過林陰神出手，見過他斬殺SSS級詭異，見過他一招制服四隻SSS級存在。
但每一次見到，他都覺得比上一次更加震撼。
不是林陰神變強了，是他越來越明白，自己與神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年輕隊員癱在地上，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流。
「我……我剛才以為自己死定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都在發抖。
另一名隊員跪在地上，對著那道金色虛影重重磕頭。
「多謝林陰神……多謝林陰神……」
林長生沒有看他們，他的目光落在那道裂縫上。
裂縫邊緣，灰黑色的霧氣越來越濃。
林長生的金色虛影懸浮在半空中，府神境初期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碾壓下來，將那些湧出的霧氣寸寸驅散。
他將感知探入裂縫。
混沌世界的入口處，詭異數量比上次多了數倍。
S級、SS級、SSS級……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如同蝗蟲群般在裂縫邊緣徘徊。
那些詭異的豎瞳猩紅如血，死死盯著裂縫的方向，像是在等待什麼。
「它們在等裂縫擴大。」
林長生喃喃自語，眉頭微微皺起。
他睜開眼睛，金色瞳孔中倒映著裂縫中湧出的灰黑色霧氣。
「你們先撤，本神去裂縫那邊看看。」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周德勝跪在地上，看著那道金色虛影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撤。」他站起身，聲音凝重，「回監測站，向總局匯報。」
……
混沌世界。
灰黑色的霧氣在虛空中緩緩翻湧，焦黑色的大地寸草不生，到處是嶙峋的怪石和深不見底的裂隙。
林長生出現在裂縫邊緣。
他的金色光華在灰黑色的霧氣中格外醒目，如同黑暗中的一盞明燈，瞬間吸引了周圍所有詭異的注意。
那些詭異的豎瞳齊刷刷地轉向他。
然後，它們撲了過來。
上千隻S級、SS級的詭異混雜在一起，如同黑色的潮水，從四面八方湧來。
林長生甚至沒有抬手。
他閉上眼睛。
金色絲線便從體內噴涌而出，鋪天蓋地，如同金色的瀑布傾瀉而下。
那些絲線如同有生命一般，在空中拐彎、盤旋、交錯，精準地貫穿每一隻詭異的身軀。
S級詭異的身軀在金光中瞬間碎裂，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SS級詭異拼命掙扎，詭異之力瘋狂外放，試圖撕碎纏在身上的金色絲線。
但那些絲線紋絲不動，反而越纏越緊，勒進它們的身體，灼燒它們的力量核心。
功德提示音在林長生腦海中密集炸響，噼里啪啦如同暴雨打在瓦片上。
【斬殺S級詭異×47，功德+14，000】
【斬殺SS級詭異×23，功德+40，000】
【斬殺S級詭異×38，功德+11，000】
他睜開眼睛，金色瞳孔中倒映著那些在金光中消散的詭異身影。
但這還不夠。
他的目光掃向更遠處。
那裡，還有更多的詭異正在湧來。
SSS級。
五隻。
它們從混沌世界深處衝來，體型超過五十丈，渾身覆蓋著灰黑色的鱗片，觸手如同章魚的腕足，在虛空中揮舞，遮天蔽日。
每一隻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氣息。
林長生嘴角微微上揚。
「來得好。」
他抬起右手。
金色絲線從掌心噴涌而出，分成五股，同時朝那五隻SSS級詭異射去。
那些SSS級詭異感知到了危險，豎瞳驟然收縮，本能地想要躲避。
但金色絲線太快了，快如閃電，瞬間貫穿了它們的身軀。
「咔嚓——咔嚓——咔嚓——」
三聲脆響幾乎同時響起。
三隻SSS級詭異的身軀在空中僵住，豎瞳中的光芒漸漸熄滅，然後轟然墜落。
另外兩隻SSS級詭異僥倖躲開了致命一擊，但金色絲線已經纏上了它們的觸手。
而後林長生五指虛握。
金色絲線猛地收緊。
「咔嚓——咔嚓——」
最後兩隻SSS級詭異的身軀也被貫穿，碎裂的聲音在虛空中格外清脆。
五隻SSS級詭異，全部斃命。
【斬殺SSS級詭異×5，功德+90，000】
林長生收回金色絲線，閉眼感知了一下。
不到片刻功法，斬殺S級、SS級、SSS級詭異數百隻，收穫功德超過三十萬點。
加上此前的餘額，如今功德又回到了八十多萬。
他的目光望向混沌世界更深處。
那裡，灰黑色的霧氣更加濃稠，詭氣更加密集。
那股讓他心悸的氣息，正在甦醒。
林長生深吸一口氣，不再壓制自己的氣息。
府神境初期的威壓全力釋放，金色光華沖天而起，將方圓數十里的灰黑色霧氣都驅散了大半。
他在等。
等那雙眼睛睜開。
果然。
混沌世界最深處，一雙巨大的猩紅眼睛猛然睜開。
沒有瞳孔，只有無盡的猩紅，如同兩輪血月從深淵中升起。
那股威壓如同天塌，從世界最深處碾壓過來，讓林長生的身軀都在微微顫抖。
但這一次，他沒有逃。
他主動出擊。
「天地法相——開！」
金色光芒從他體內噴涌而出，他的虛影開始膨脹。
十丈、三十丈、五十丈、百丈——一尊百丈高的金色法相矗立在混沌虛空中，如同天神降世。
法相的面容與林長生一模一樣，周身環繞著九道玄紋，每一道玄紋都蘊含著一種天地法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法則化身——開！」
他的身體開始變得虛幻，不再是實體，而是一種介於虛實之間的存在。
他化為了天地法則的一部分。
物理攻擊免疫，攻擊直接從法則層面進行。
「去！」
金色法相抬起右手，巨大的金色手掌遮天蔽日，朝那雙猩紅眼睛的方向拍去。
手掌所過之處，灰黑色的霧氣寸寸消散，虛空都在微微震顫。
這一掌，蘊含了他全部的法則之力。
足以將一座山嶽拍成齏粉。
然而——
那隻遮天蔽日的手掌再次從混沌深處探出。
比上次更大，更快，更狠。
兩隻巨掌在空中碰撞。
沒有聲音。
沒有光芒。
所有的一切都被湮滅了。
林長生的金色巨掌在接觸的瞬間便開始碎裂，一寸一寸，如同瓷器破碎，裂紋從掌心蔓延到手腕，從手腕蔓延到手臂。
然後轟然炸開。
金色碎片四散飛濺，在虛空中化作點點金光，很快消散在灰黑色的霧氣中。
林長生的身體猛地一震。
法則化身狀態下的他雖然沒有被直接擊中，但那股力量的餘波還是透過法則層面，衝擊到了他的本體。
他的嘴角溢出一絲金色的血。
「還是打不過……」
他沒有猶豫。
連續瞬移。
身影在虛空中不斷閃爍，每一次出現都在數百丈之外。
那隻遮天蔽日的手掌從身後追來，每一次拍下都比他瞬移的速度快上一線。
林長生咬緊牙關，將瞬移催動到極致。
百丈、兩百丈、五百丈、千丈——
他不敢回頭，不敢停，只是拼命地瞬移。
衣袍在空間跳躍中被撕碎了大半，金色光華暗淡了下來，金色血液從嘴角溢出，滴在焦黑的大地上。
終於——
裂縫出現在前方。
他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沖入裂縫。
身後，那隻巨大的手掌拍在裂縫邊緣，整片大地都在劇烈震顫。
裂縫的邊緣碎裂了一大塊，碎石墜入無盡的虛空。
但裂縫本身紋絲不動。
那雙猩紅的眼睛盯著裂縫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後，一聲低沉的咆哮響徹天地。
灰黑色霧氣劇烈翻湧，無數詭異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
蒼梧山，神廟。
金色虛影在神台上凝聚。
林長生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渾身被冷汗浸透，金色光華暗淡得幾乎看不見，狼狽得像剛從戰場上逃回來的傷兵。
他的腦海中還在回放剛才的畫面，那雙猩紅的眼睛，那隻遮天蔽日的手掌，那種讓他靈魂都在顫抖的威壓。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的聲音凝重，像是在自言自語。
「以我府神境的實力，竟然依舊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所有攻擊全部無效，唯一能做的只有跑。」
「要不是有瞬移，我已經死在那裡了。」
他沉默了很久。
「看來下次得去那座城鎮一趟，或許只有在那裡我才能找到答案。」
歸墟之地監測站建在裂谷邊緣，是一棟灰色的小樓，看起來不起眼，但牆壁厚達半米，內部布滿了封印符文。
樓頂的天線上，紅色的指示燈在夜風中微微閃爍，像一個孤獨的眼睛。
值班室內，監測屏幕上的數據突然開始跳動。
像心電圖突然變成了直線，然後又猛地彈起來。
詭氣濃度的數字從正常值一路飆升，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四十……還在漲。
值班的年輕御詭者盯著屏幕，瞳孔驟然收縮。
他的手在發抖，但聲音還算穩。
「詭氣輸出量增加百分之三十！裂縫在擴大！」
警報聲刺耳地響起，紅色的燈光在監測站內瘋狂閃爍，將每個人的臉都映成了血紅色。
周德勝從休息室衝出來，衣領還沒扣好，右手的詭爪已經激活了。
他的臉色鐵青，盯著屏幕上那些跳動的數字，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裂縫擴大的速度，比林陰神預想的還要快。
「通知總局，其他人跟我走。」
他的聲音沉穩，但每個字的背後都藏著一種說不出的凝重。
裂縫在歸墟之地最深處。
那道手指粗的裂隙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擴大，從手指粗細變成了手腕粗細，灰黑色的霧氣從裡面瘋狂湧出，在夜空中凝聚成一團濃稠的雲霧。
雲霧中，兩隻巨大的黑影正在凝聚成形。
它們的體型超過五十丈，渾身覆蓋著灰黑色的鱗片，觸手如同章魚的腕足，在霧氣中瘋狂揮舞，遮天蔽日。
SSS級。
兩隻。
周德勝帶著小隊趕到裂縫邊緣時，那兩隻SSS級詭異已經成形了。
它們的豎瞳猩紅如血，盯著眼前那些渺小的人類，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的獠牙。
灰黑色的霧氣從它們口中噴涌而出，帶著腐爛的甜味，讓人作嘔。
「列陣！」
周德勝一聲暴喝，詭影全力催動，黑色觸手從體內湧出，在身前織成一道防線。
十二名隊員同時出手，靈力與詭異力量交織在一起，在裂縫邊緣形成一道彩色的屏障。
但SSS級的威壓太強了。
兩隻SSS級詭異的威壓疊加在一起，如同實質般碾壓下來，周德勝的臉色瞬間慘白，右臂開始發抖。
那隻折磨了他十年的右手，在被林陰神鎮壓後本已恢復，此刻又開始隱隱作痛。
不是詭異復甦，是恐懼。
他咬牙撐住，詭影在身前瘋狂舞動。
「撐住！向林陰神祈禱！」
他的聲音在夜空中炸響，帶著多年指揮作戰積累下的威嚴。
一名年輕隊員閉上眼睛，嘴唇輕啟。
「林陰神……求您救救我們……」
另一名隊員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岩石，聲音都在發抖。
「林陰神……我們撐不住了……」
十二個人，全部在向同一尊神祈禱。
但那兩隻SSS級詭異沒有給他們更多時間。
一隻觸手從正面襲來，快如閃電，周德勝勉強擋住，卻被震得連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絲血。
另一隻觸手從側面繞來，纏住一名年輕隊員的腳踝，將他拖倒在地。
「周隊——！」
年輕隊員拼命掙扎，靈力瘋狂外放，雙手去扯纏在腳上的觸手。
但那些觸手太粗了，太硬了，他的靈力只能在上面留下淺淺的灼痕，根本扯不斷。
他被拖向裂縫，拖向那片灰黑色的深淵。
周德勝目眥欲裂，衝上去想要救人。
但另一隻觸手從正面拍來，擊中他的胸口，將他拍飛出去。
他重重砸在地上，詭影被撕裂了大半，口中鮮血狂噴。
「完了……」
就在這一刻。
天空亮了。
一種金色的、溫暖的光芒，從虛空中湧出，如同太陽初升，照亮了整片歸墟之地。
灰黑色的霧氣在金光中劇烈翻滾，像是被扔進火堆的蟲子，拼命掙扎，發出「嘶嘶」的聲響，寸寸消散。
那隻纏住年輕隊員的觸手在金光中如同冰雪消融，化為一攤黑色的液體，然後蒸發殆盡。
年輕隊員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被冷汗浸透。
但他顧不上疼，只是呆呆地看著天空。
所有人同時抬頭。
那道金色虛影在光芒中凝聚。
輪廓漸漸清晰，五官漸漸分明，幾乎與真人無異。
府神境初期的威壓從天而降，如同實質般碾壓下來。
周德勝跪在地上，聲音激動。
「林陰神……」
林長生的金色虛影懸浮在半空中，甚至沒有看那兩隻SSS級詭異一眼。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虛握。
金色絲線從虛空中噴涌而出，鋪天蓋地，如同金色的瀑布，朝那兩隻SSS級詭異傾瀉而下。
那兩隻詭異終於意識到了危險，轉身想跑。
但金色絲線太快了，快如閃電，精準地貫穿了它們的頭顱。
「咔嚓——」
「咔嚓——」
兩聲脆響幾乎同時響起。
身軀碎裂。
兩隻SSS級詭異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濺起一地灰塵。
豎瞳中的光芒漸漸熄滅，灰黑色的鱗片失去了光澤。
【斬殺SSS級詭異×2，功德+37，000】
周德勝癱坐在地上，看著那兩具屍體，嘴巴張著，半天沒合攏。
他見過林陰神出手，見過他斬殺SSS級詭異，見過他一招制服四隻SSS級存在。
但每一次見到，他都覺得比上一次更加震撼。
不是林陰神變強了，是他越來越明白，自己與神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年輕隊員癱在地上，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流。
「我……我剛才以為自己死定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都在發抖。
另一名隊員跪在地上，對著那道金色虛影重重磕頭。
「多謝林陰神……多謝林陰神……」
林長生沒有看他們，他的目光落在那道裂縫上。
裂縫邊緣，灰黑色的霧氣越來越濃。
林長生的金色虛影懸浮在半空中，府神境初期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碾壓下來，將那些湧出的霧氣寸寸驅散。
他將感知探入裂縫。
混沌世界的入口處，詭異數量比上次多了數倍。
S級、SS級、SSS級……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如同蝗蟲群般在裂縫邊緣徘徊。
那些詭異的豎瞳猩紅如血，死死盯著裂縫的方向，像是在等待什麼。
「它們在等裂縫擴大。」
林長生喃喃自語，眉頭微微皺起。
他睜開眼睛，金色瞳孔中倒映著裂縫中湧出的灰黑色霧氣。
「你們先撤，本神去裂縫那邊看看。」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周德勝跪在地上，看著那道金色虛影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撤。」他站起身，聲音凝重，「回監測站，向總局匯報。」
……
混沌世界。
灰黑色的霧氣在虛空中緩緩翻湧，焦黑色的大地寸草不生，到處是嶙峋的怪石和深不見底的裂隙。
林長生出現在裂縫邊緣。
他的金色光華在灰黑色的霧氣中格外醒目，如同黑暗中的一盞明燈，瞬間吸引了周圍所有詭異的注意。
那些詭異的豎瞳齊刷刷地轉向他。
然後，它們撲了過來。
上千隻S級、SS級的詭異混雜在一起，如同黑色的潮水，從四面八方湧來。
林長生甚至沒有抬手。
他閉上眼睛。
金色絲線便從體內噴涌而出，鋪天蓋地，如同金色的瀑布傾瀉而下。
那些絲線如同有生命一般，在空中拐彎、盤旋、交錯，精準地貫穿每一隻詭異的身軀。
S級詭異的身軀在金光中瞬間碎裂，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SS級詭異拼命掙扎，詭異之力瘋狂外放，試圖撕碎纏在身上的金色絲線。
但那些絲線紋絲不動，反而越纏越緊，勒進它們的身體，灼燒它們的力量核心。
功德提示音在林長生腦海中密集炸響，噼里啪啦如同暴雨打在瓦片上。
【斬殺S級詭異×47，功德+14，000】
【斬殺SS級詭異×23，功德+40，000】
【斬殺S級詭異×38，功德+11，000】
他睜開眼睛，金色瞳孔中倒映著那些在金光中消散的詭異身影。
但這還不夠。
他的目光掃向更遠處。
那裡，還有更多的詭異正在湧來。
SSS級。
五隻。
它們從混沌世界深處衝來，體型超過五十丈，渾身覆蓋著灰黑色的鱗片，觸手如同章魚的腕足，在虛空中揮舞，遮天蔽日。
每一隻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氣息。
林長生嘴角微微上揚。
「來得好。」
他抬起右手。
金色絲線從掌心噴涌而出，分成五股，同時朝那五隻SSS級詭異射去。
那些SSS級詭異感知到了危險，豎瞳驟然收縮，本能地想要躲避。
但金色絲線太快了，快如閃電，瞬間貫穿了它們的身軀。
「咔嚓——咔嚓——咔嚓——」
三聲脆響幾乎同時響起。
三隻SSS級詭異的身軀在空中僵住，豎瞳中的光芒漸漸熄滅，然後轟然墜落。
另外兩隻SSS級詭異僥倖躲開了致命一擊，但金色絲線已經纏上了它們的觸手。
而後林長生五指虛握。
金色絲線猛地收緊。
「咔嚓——咔嚓——」
最後兩隻SSS級詭異的身軀也被貫穿，碎裂的聲音在虛空中格外清脆。
五隻SSS級詭異，全部斃命。
【斬殺SSS級詭異×5，功德+90，000】
林長生收回金色絲線，閉眼感知了一下。
不到片刻功法，斬殺S級、SS級、SSS級詭異數百隻，收穫功德超過三十萬點。
加上此前的餘額，如今功德又回到了八十多萬。
他的目光望向混沌世界更深處。
那裡，灰黑色的霧氣更加濃稠，詭氣更加密集。
那股讓他心悸的氣息，正在甦醒。
林長生深吸一口氣，不再壓制自己的氣息。
府神境初期的威壓全力釋放，金色光華沖天而起，將方圓數十里的灰黑色霧氣都驅散了大半。
他在等。
等那雙眼睛睜開。
果然。
混沌世界最深處，一雙巨大的猩紅眼睛猛然睜開。
沒有瞳孔，只有無盡的猩紅，如同兩輪血月從深淵中升起。
那股威壓如同天塌，從世界最深處碾壓過來，讓林長生的身軀都在微微顫抖。
但這一次，他沒有逃。
他主動出擊。
「天地法相——開！」
金色光芒從他體內噴涌而出，他的虛影開始膨脹。
十丈、三十丈、五十丈、百丈——一尊百丈高的金色法相矗立在混沌虛空中，如同天神降世。
法相的面容與林長生一模一樣，周身環繞著九道玄紋，每一道玄紋都蘊含著一種天地法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法則化身——開！」
他的身體開始變得虛幻，不再是實體，而是一種介於虛實之間的存在。
他化為了天地法則的一部分。
物理攻擊免疫，攻擊直接從法則層面進行。
「去！」
金色法相抬起右手，巨大的金色手掌遮天蔽日，朝那雙猩紅眼睛的方向拍去。
手掌所過之處，灰黑色的霧氣寸寸消散，虛空都在微微震顫。
這一掌，蘊含了他全部的法則之力。
足以將一座山嶽拍成齏粉。
然而——
那隻遮天蔽日的手掌再次從混沌深處探出。
比上次更大，更快，更狠。
兩隻巨掌在空中碰撞。
沒有聲音。
沒有光芒。
所有的一切都被湮滅了。
林長生的金色巨掌在接觸的瞬間便開始碎裂，一寸一寸，如同瓷器破碎，裂紋從掌心蔓延到手腕，從手腕蔓延到手臂。
然後轟然炸開。
金色碎片四散飛濺，在虛空中化作點點金光，很快消散在灰黑色的霧氣中。
林長生的身體猛地一震。
法則化身狀態下的他雖然沒有被直接擊中，但那股力量的餘波還是透過法則層面，衝擊到了他的本體。
他的嘴角溢出一絲金色的血。
「還是打不過……」
他沒有猶豫。
連續瞬移。
身影在虛空中不斷閃爍，每一次出現都在數百丈之外。
那隻遮天蔽日的手掌從身後追來，每一次拍下都比他瞬移的速度快上一線。
林長生咬緊牙關，將瞬移催動到極致。
百丈、兩百丈、五百丈、千丈——
他不敢回頭，不敢停，只是拼命地瞬移。
衣袍在空間跳躍中被撕碎了大半，金色光華暗淡了下來，金色血液從嘴角溢出，滴在焦黑的大地上。
終於——
裂縫出現在前方。
他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沖入裂縫。
身後，那隻巨大的手掌拍在裂縫邊緣，整片大地都在劇烈震顫。
裂縫的邊緣碎裂了一大塊，碎石墜入無盡的虛空。
但裂縫本身紋絲不動。
那雙猩紅的眼睛盯著裂縫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後，一聲低沉的咆哮響徹天地。
灰黑色霧氣劇烈翻湧，無數詭異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
蒼梧山，神廟。
金色虛影在神台上凝聚。
林長生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渾身被冷汗浸透，金色光華暗淡得幾乎看不見，狼狽得像剛從戰場上逃回來的傷兵。
他的腦海中還在回放剛才的畫面，那雙猩紅的眼睛，那隻遮天蔽日的手掌，那種讓他靈魂都在顫抖的威壓。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的聲音凝重，像是在自言自語。
「以我府神境的實力，竟然依舊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所有攻擊全部無效，唯一能做的只有跑。」
「要不是有瞬移，我已經死在那裡了。」
他沉默了很久。
「看來下次得去那座城鎮一趟，或許只有在那裡我才能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