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州神境，震動四方
晨曦初露，陽光從東邊山頭漫過來，將青狼谷染成一片暗金色。
一夜激戰過後，谷中滿地都是妖魔的屍體，黑色的血染紅了整片腹地，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妖氣的腐臭味。
斷肢殘骸散落在岩石縫隙中，碎裂的鱗片在晨光中泛著幽冷的光。
林長生的金色虛影站在谷中，周身光華流轉，縣神境巔峰的威壓若隱若現。
落霞娘娘青色光暈在周身流轉，腰間碧玉葫蘆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她的衣服上沾了幾處血污，但精氣神十足，眼中帶著壓抑不住的喜色。
「林道友，這些大妖的屍體可不能浪費了。」
她蹲下身，手指輕輕撫過一頭合丹境大妖的鱗甲，眼中閃過滿意之色。
「骨骼、鱗甲、精血，都是上等的煉丹材料。」
林長生看了她一眼：「這些妖魔材料能煉丹？」
落霞娘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嘴角帶著一絲驕傲。
「本神雖不善戰鬥，但煉丹製藥可是拿手本事。」
「這些大妖的材料，配上本神碧玉葫蘆里珍藏的靈藥，足以煉製出一批上等的淬體丹。」
「淬體丹？」
水娘子從另一邊走來，水藍色光芒微微閃爍，赤腳踩在血水中卻纖塵不染。
「那是什麼？」
「可大幅提升神使肉身強度的丹藥。」
落霞娘娘解釋道。
「服下之後，骨骼如鐵，皮肉如甲，尋常小妖的攻擊根本破不了防。」
石岩公的眼睛亮了起來，湊上前來。
「娘娘，那丹藥……能不能給老朽也留幾顆？」
土伯也湊了過來，搓著手，臉上堆滿了笑。
「老朽也想……」
落霞娘娘瞥了他們一眼。
「你們是神靈，要那丹藥作甚？」
「這丹藥是給神使準備的。」
石岩公訕訕地退後一步，土伯也縮了回去。
落霞娘娘轉頭看向林長生。
「林道友，這兩大妖王和幾頭合丹境大妖的屍體，本神就收走了。」
「等丹藥煉製出來，給你們各家都送一份。」
林長生微微點頭。
「娘娘有心了。」
落霞娘娘也不客氣，抬手間，青色光暈從掌心湧出，將兩大妖王和數頭合丹境大妖的屍體捲起，收入碧玉葫蘆之中。
那葫蘆不過巴掌大小，卻能裝下數丈大的屍體，看得石岩公羨慕不已。
「這葫蘆……真是個寶貝。」
土伯看了一眼自己腰間那個破舊的儲物袋，嘆了口氣。
林長生卻是沒有多說什麼。
畢竟每個神靈都有各自的拿手手段。
他看向那些餘下的妖魔屍首，抬手揮出一道金光，數千低階妖魔屍體盡數被淨化。
金光所過之處，黑色的血水蒸發，腐臭的氣味消散，地面上的焦痕和裂痕也漸漸恢復。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谷中的血腥味便淡了大半。
唯有那些妖魔的兵器鎧甲，以及大大小小的數十枚妖丹還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各色光芒。
「這些妖丹怎麼處理？」
水娘子開口問道。
「按功勞分配。」
林長生思緒說道。
「本神拿四成，落霞娘娘兩成，水道友兩成，石道友和土道友各一成。」
落霞娘娘點頭：「公道。」
水娘子也點頭：「可以接受。」
石岩公和土伯對視一眼，同時抱拳：「遵陰神大人安排。」
妖丹分配完畢，各人將分到的妖丹收入神格空間。
「還要影豹王和水猴王駐地中的寶物也別忘了。」
林長生看向幾人。
「大家各自派出神使，前往這兩大妖王駐地，將東西都搬回來。」
雖說對於神靈來說，這些東西並無作用。
可如今管轄地界流民眾多，未來肯定還會有更多流民。
到時候安置這些流民都需要錢財，自然是要提前籌備。
眾人答應下來。
林長生又以神念傳音自己的神使，吩咐道。
「二牛，鐵柱，你們和文書生他們一起去幽冥澗和黑水崖，將兩大妖王駐地中的寶物全部收繳回來。」
趙二牛和王鐵柱齊聲應道：「遵命，神主！」
旋即，林長生看向四位盟友。
「諸位，此間事了，本神先回蒼梧山了。」
落霞娘娘點頭：「林道友慢走。」
「等你突破州神境，本神再登門道賀。」
水娘子也點頭：「陰神道友，後會有期。」
石岩公和土伯連連抱拳：「陰神大人慢走！」
林長生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沖天而起，朝蒼梧山方向飛去。
落霞娘娘站在谷口，看著那道金光消失在晨光中，感嘆一句。
「林道友這次回去，怕是要衝擊州神境了吧？」
水娘子走到她身邊，水藍色光芒微微閃爍。
「他如今功德充足，突破州神境是板上釘釘的事。」
石岩公搓了搓手，滿臉期待。
「陰神大人突破州神境，咱們也是收穫不小！」
土伯連連點頭，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老朽就說，抱緊陰神大人的大腿准沒錯！」
……
蒼梧山，神廟。
金色光華如流水般在木牌上流轉，將整座正殿照得通亮。
林長生的本尊盤坐在神台之上，金色光華在周身流轉，虛影凝實得幾乎與真人無異。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神格，開始清點此行收穫。
先是斬殺影豹王后手，獲得二十七萬功德。
後又斬殺雙王及手下大軍，功德五十九萬點。
總計分得六十萬功德。
不過此前為了突破縣神境巔峰，提前消耗了二十五萬。
因此經過分配後，他如今還剩下三十七萬多點功德。
林長生睜開眼睛，金色瞳孔中倒映著神格中的光華，嘴角微微上揚。
「我如今已是縣神境巔峰境界，而從縣神境巔峰突破州神境初期需要二十萬點功德。」
「三十萬功德，足夠了！」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閉上眼睛。
功德之力開始涌動。
二十萬點功德從神格中剝離，化作一股金色的洪流，在晶體中奔騰、碰撞、融合。
那股力量如同沸騰的岩漿，在神格深處翻湧，每一次碰撞都迸發出刺目的金光。
神格劇烈震顫。
金色晶體表面的紋路一寸寸裂開，露出下面更加璀璨的新生晶體。
裂紋從晶體的中心向外蔓延，如同樹枝抽芽，如同溪流匯海，每一道裂紋都蘊含著全新的力量。
他感知範圍開始暴漲。
六百里、七百里、八百里、九百里、一千里——
一直擴到方圓一千一百里，才終於停了下來。
林長生的意識如同無形的潮水，從蒼梧山頂向四面八方蔓延。
他「看到」了落霞鎮青磚灰瓦的房子沿著山腳鋪開，鎮民們正在開門做生意，吆喝聲此起彼伏。
平陽縣城的城隍廟前百姓排著長隊上香，香菸裊裊升起。
青丘山那片連綿的山巒，狐妖們在山林間穿梭，塗小玉站在洞口，紫瞳望向蒼梧山的方向。
還有更遠處青州城的輪廓，巍峨的城牆在晨光中泛著青灰色的光澤。
他甚至「看到」了萬妖淵的方向！
那裡，妖氣衝天，遮天蔽日，無數股氣息交織在一起，如同一頭蟄伏在南部大山深處的巨獸。
林長生收回感知，睜開眼睛。
州神境初期，成了。
而隨著實力突破，他每日香火消耗從約六百縷增至約一千縷，神力渾厚度提升約五成。
他抬起右手，金色絲線從掌心噴涌而出，比之前粗壯了數倍，明亮了數倍，在神廟中如同金色的瀑布般傾瀉。
他握拳，絲線收回。
再鬆開，絲線再次湧出。
每一次都乾淨利落，沒有半點遲滯。
「州神境……」
林長生喃喃自語，嘴角微微上揚。
「果然和縣神境不是一個量級的。」
……
落霞鎮，落霞娘娘廟。
落霞娘娘正坐在神台上。
此刻，她已經消耗十萬功德，成功突破到了縣神境後期！
青色光暈在她周身流轉，比戰前濃郁了數倍，虛影也凝實了幾分。
突然，一股恐怖的氣息從蒼梧山方向傳來。
不是縣神境，而是——
州神境。
落霞娘娘睜開眼睛，嘴角微微上揚，沒有絲毫驚訝。
「林道友果然也順利突破了。」
然而沒多久，她眼中又閃過一抹複雜。
「州神境……這才多久啊。」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
「我用了八十年才到縣神境，他用了不到半年就到了州神境。」
「人比人，氣死人啊。」
……
水域方向。
水娘子站在河邊，赤腳踩在水中，感受著體內澎湃的神力。
她剛剛突破到縣神境中期，水藍色光芒在周身流轉，比之前濃郁了數倍。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嘴角帶著笑意。
「沒想到突破縣神境初期才不久，我就又突破到了縣神境中期！」
「可惜餘下的功德不夠突破到後期！」
突然，蒼梧山方向傳來一股恐怖的氣息。
州神境。
水娘子抬起頭，水藍色光芒微微閃爍，沒有絲毫驚訝。
「陰神道友突破到州神境了……速度比預想的還快。」
水靈兒從岸邊走來，手裡捧著水靈珠，好奇地問。
「神主，您不驚訝嗎？」
水娘子轉過身，笑著道。
「有什麼好驚訝的？」
「他若是突破不了，我才會驚訝。」
她看著蒼梧山的方向，語氣裡帶著慶幸。
「當初結盟，真是我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水靈兒點頭。
「神主英明。」
……
石岩公的地盤。
石岩公剛回到神廟，一屁股坐在神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剛剛突破到縣神境中期，激動得老淚縱橫，臉上的褶子都擠到了一堆。
「縣神境……老朽活了這麼多年，終於到縣神境了……」
「並且還是一口氣突破到了縣神境中期！」
雖然如今剩餘功德所剩無多，但他依舊興奮。
然而就在這時，蒼梧山方向傳來一股恐怖的氣息。
「州神境！陰神大人突破到州神境了！」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但眼中滿是狂喜。
「老朽就說，陰神大人是個狠人！」
石虎跪在神台前，小心翼翼地問。
「神主，您不是早就知道陰神大人會突破嗎？」
石岩公瞪了他一眼。
「知道歸知道，感受到歸感受到！」
「那能一樣嗎？」
石虎低下頭，不敢接話。
石岩公從神台上站起來，搓了搓手，臉上堆滿了笑。
「去，準備些賀禮，過幾日送去蒼梧山。」
「老朽要親自去道賀！」
「是。」
……
土伯的地盤。
土伯在神廟裡轉圈，轉得飛快，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他剛剛突破到縣神境中期，興奮得不行，嘴裡念念有詞。
「縣神境！縣神境！老朽終於到縣神境了！」
突然，蒼梧山方向傳來一股恐怖的氣息。
土伯的腳步驟然停住，整個人僵在原地。
「州……州神境……」
他的嘴巴張著，半天沒合攏。
「陰神大人突破到州神境了？」
土伯又開始轉圈，但這次不是因為興奮，而是因為激動。
「老朽就說，抱緊陰神大人的大腿准沒錯！」
「日後定要好好跟著陰神大人干！」
……
平陽縣，城隍廟。
楊公正在偏殿處理公務，手中執筆，批閱著堆積如山的文書。
他的眉頭微皺，神色專注，筆尖在紙面上划過，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突然，蒼梧山方向傳來一股恐怖的氣息。
楊公的筆停住了。
他抬起頭，看向蒼梧山的方向，瞳孔微微收縮。
「州神境……陰神道友突破了！」
他放下筆，站起身，走到窗前。
「這麼說來，青狼谷的計劃成功了。」
「影豹王，水猴王都隕落了……」
窗外，平陽縣城的街道上人來人往，叫賣聲此起彼伏，百姓們渾然不知一尊州神境的神靈已經在他們的南邊誕生。
門口到楊安聽到這話，眼中滿是驚訝，更是下意識脫口而出。
「什麼！」
「那位陰神大人突破州神境了？」
楊公轉過身，看向侍立在門口的楊安，微微頷首。
「去準備一份厚禮，送去蒼梧山。」
「陰神道友突破州神境，這是大喜事。」
楊安壓下心中震驚。
「是。」
……
青丘山。
塗小玉站在洞口，紫瞳望向蒼梧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那位陰神……突破到州神境了？」
她已是合丹境巔峰，距離化形境只差一步之遙，感知極為敏銳，自然也能感受到神靈的氣息。
「幫姐姐取回神格，又突破了州神境……此人，果然不簡單。」
塗小玉站在洞口，望著蒼梧山的方向，久久不語。
……
青州城，天庭青州分署。
青州侯『姬玄』坐在大殿中，眉頭緊鎖，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扶手。
距離封神閣事件已經過去數日，原本他以為此事已經過去。
可沒想到，今日手下在例行檢查的時候，卻發現其中一枚重要的神格竟然被盜走了！
「廢物。」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一群廢物，此事過去了這麼久居然才發現！」
副將跪在下方，額頭貼著地面，大氣都不敢出。
突然，一股州神境的氣息從青州南部傳來。
青州侯的眉頭猛地一挑，站起身，走到窗前。
「平安縣方向……有野神突破到了州神境？」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要知道野神香火匱乏，光是維持自身不消散就已經很難了。
更別提突破境界！
可如今，這平安縣地界，竟有一位野神突破到了州神境自然令他驚訝。
忽然，他想到了那枚丟失的神格正是來自那位曾經的大人物。
這三百年來，對方一直在平安縣地界，受到楊公庇護。
如今那位大人物的神格剛被盜，平安縣就冒出一尊州神境的野神……這兩件事，會不會有關聯？
「傳令下去。」
他轉過身，看向副將。
「派人去平安縣，查兩件事。」
副將抬起頭：「請侯爺吩咐。」
「第一，調查塗月的動向。」
「看看她最近有沒有異常。」
「第二，找到那尊新突破的州神境野神，本侯要見他。」
副將單膝跪地：「遵命！」
副將轉身離去，青州侯重新坐下，眉頭依然緊鎖。
……
南部十萬大山深處，萬妖淵。
巨大的地下宮殿中，岩壁上鑲嵌的夜明珠散發著幽冷的光芒，將整座宮殿照得半明半暗。
宮殿深處，一條體型超過三十丈的遠古冥蛇盤坐在石台上，渾身覆蓋著暗金色的鱗片，鱗片邊緣泛著幽藍色的光澤。
玄冥大君正在閉關。
突然，他睜開眼睛，豎瞳中閃過一抹驚訝。
「平安縣方向……有州神境突破的氣息？」
他的感知探出，如同無形的觸手，朝北方蔓延而去。
片刻後，他確認了氣息的來源。
「不是青州侯，是一尊野神……蒼梧山？」
他從石台上滑下來，巨大的蛇身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
走出洞府，站在宮殿門口，望向北方。
玄幽長老從陰影中走出，單膝跪地。
「大君，您也感知到了？」
玄冥大君微微點頭，豎瞳微微眯起。
「平安縣出了一尊州神境的野神，與咱們萬妖淵的地界相鄰。」
「日後恐怕少不了衝突。」
玄幽長老皺眉。
「大君，要不要派人去……」
「先不急。」
玄冥大君打斷了他，聲音低沉如淵。
「派人去查查那尊野神的底細，再作打算。」
玄幽長老點頭。
「屬下這就去安排。」
……
蒼梧山，神廟。
林長生盤坐在神台之上，感受著自己突破後的變化，心中很是滿意。
「如今我的感知範圍已經囊括了方圓一千一百公里，本尊獲得範圍大大增加，就連平安縣也被囊括在內，當真是不錯！」
突破州神境除了活動範圍增大外，他還解鎖了五個全新的能力。
此刻五個能力，如同五顆星辰，在神格深處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林長生將意識沉入神格，開始感知州神境解鎖的新能力。
第一個能力：輪迴接引。
可接引亡魂入輪迴，在管轄範圍內建立穩定的輪迴通道。
每次接引都需要消耗一定的香火。
好在完成接引亡魂他可獲得少量功德。
林長生心中暗喜。
有了這個能力，管轄範圍內的亡魂就不會再轉化為邪祟了。
從源頭上解決問題，比鎮壓更有效。
順便還能賺取一波功德。
至於香火的消耗……
如今他在藍星有千萬信徒，每日香火如海，根本不用擔心。
接著是第二個能力：法則感知。
這是一個被動能力，可自動運行。
能感知管轄範圍內天地法則的流動，戰鬥中洞察敵人的法則弱點，攻擊效果提升五成。
還可感知即將到來的大規模威脅，提前一到三天預警。
林長生嘴角上揚。
有了法則感知，以後再遇到強敵，就能提前預判了。
第三個能力：天地法相。
這算是法相天地的加強版。
使用需消耗香火五萬到五十萬縷，可凝聚巨大的天地法相。
法相狀態下實力臨時提升兩到三個小境界，最大可凝聚千丈法相。
林長生心中盤算。
這個能力是越級挑戰的核心手段。
等他突破到州神境中期，配合天地法相，面對化形境大妖也有一戰之力。
第四個能力：州域神域。
需消耗香火一萬到十萬縷每日，可展開覆蓋自己全部管轄地界的神域。
神域內友方戰力提升五成，敵方戰力衰減三成，香火產出翻倍。
林長生眼中閃過精光。
一州之主的標誌性能力。
有了州域神域，他就能真正成為一方霸主了。
第五個能力：分身顯化。
只需消耗香火五萬到五十萬縷，便可隨時顯化分身，降臨到管轄地界的任意位置。
同時至多可顯化三個分身。
並且每個分身擁有本體七成的實力。
相較於化身而言，分身則是和本體一樣，離開管轄地界將會受到壓制。
好在不需要材料和消耗功德凝練。
只需消耗香火，即可顯化。
而且有了這個能力，就基本等同於掌握的長距離的瞬移神通！
林長生微微點頭。
多線作戰、同時處理多地事務……這個能力很實用。
……
他將五個能力牢記在心，對州神境的實力有了清晰的認知。
「縣神境和州神境，果然不是一個量級的。」
他喃喃自語。
隨著實力突破，他如今還剩下十七萬一千點功德。
就在他想著該如何運用這剩餘功德的時候，神廟外卻傳來一道破空聲。
林長生睜開眼睛，看向廟門。
化身從外面走進來，金色光華在周身流轉，與本尊一般無二。
化身手中托著一塊巴掌大的青銅碎片，碎片表面布滿看不懂的紋路，紋路中隱隱有光華流轉。
陸塵則沒有跟上來，他被安排在了山腳下。
化身走進神廟，與本尊對視一眼，意識同步。
化身將青銅碎片遞給本尊，然後盤坐在一旁，閉上眼睛，氣息收斂。
林長生接過青銅碎片，握在掌心。
突然——
碎片劇烈震顫。
不是之前那種微微的顫抖，而是像活過來了一樣，整塊碎片都在震動，震得他掌心發麻。
與此同時，兩界盤也開始劇烈震顫。
兩界盤從林長生體內自行飛出，懸浮在半空中，表面的紋路瘋狂亮起，金色的光華從紋路中噴涌而出，將整座神廟照得亮如白晝。
林長生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共鳴？」
青銅碎片從他手中飛出，朝兩界盤飛去。
兩界盤的背面有九個凹槽，碎片精準地嵌入了其中一個凹槽中，嚴絲合縫，像是本來就是一體。
碎片表面的紋路與兩界盤上的紋路完美連接，金色的光芒從連接處湧出，如同血液在血管中流淌。
林長生的意識被拖入一片浩瀚的虛空。
虛空中，他「看到」了模糊的畫面——
一道金色的人影站在天地之間，周身環繞著九道玄紋，每一道玄紋都蘊含著一種天地法則。
那人影手持一方古盤，正是兩界盤。
畫面中，天地變色，混沌之力從裂隙中湧出，灰黑色的霧氣遮天蔽日。
那人影以身鎮壓天地裂隙，九道玄紋同時亮起，將混沌之力寸寸逼退。
但代價是巨大的。
那人影的身形開始變淡，金光開始暗淡，氣息開始消散。
力竭之際，他將兩界盤從體內剝離，送入時空亂流。
九枚碎片從他手中飛出，散落天地間。
隕落前，他留下一句話——
「兩界盤現，九玄歸一。」
畫面戛然而止。
林長生收回意識，睜開眼睛，金色瞳孔中滿是震驚。
「這是……哪位前輩高人？」
「他與兩界盤是什麼關係？」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兩界盤——背面多了一塊青銅碎片，嚴絲合縫，像是本來就是一體。
九道玄紋環繞在兩界盤周圍，與畫面中那人影周身的紋路如出一轍。
原本他以為這兩界盤是自己的伴身靈寶，可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
接著他忽然感應到自己似乎掌握了某種新的能力。
正是原本青銅碎片的瞬移能力！
他嘗試催動青銅碎片的能力。
心念一動——
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出現在神廟門口。
再動——
出現在神廟外的空地上。
再動——
回到神台前。
瞬移的距離從原來的十丈提升到了三十丈，並且沒有使用該能力的消耗也減少了一半！
「能力加強了……而且可以隨時使用！」
林長生驚訝。
接著他又讓化身嘗試了一下。
發現化身並未拿著兩界盤，竟也能輕鬆使用瞬移能力！
在熟悉了能力後，他又仔細查看兩界盤的背面，發現一共有九個凹槽。
如今只鑲嵌了一塊碎片，還有八個凹槽空著。
「這麼說來，這世上應該還有八枚青銅碎片……」
林長生喃喃自語。
「若是全部集齊，會怎麼樣？」
念頭升起，他對兩界盤的來歷更加好奇了。
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不管了。」
「日後定要將餘下的八枚青銅碎片全部集齊，到時候或許就能知道真相了。」
……
林長生從思緒中回過神來後，開始處理後續事務。
他調出神格中的功德，用十萬點功德將化身的實力從縣神境中期提升到縣神境後期。
化身的氣息暴漲，感知範圍擴張，神力渾厚度提升。
盤坐在一旁的化身睜開眼睛，金色瞳孔中倒映著神格中的光華，比之前更加璀璨。
林長生滿意地點了點頭：「縣神境後期，夠用了。」
「日後外出辦事，也更方便。」
剩餘功德：七萬一千點。
他又從神格空間中取出化形果。
青色果子拳頭大小，表面流轉著溫潤的光澤，沁人心脾的清香在神廟中瀰漫。
「你去一趟平陽縣，把這化形果交給楊公，然後在給楊公拿五萬功德！」
林長生將化形果遞給化身。
「化形果是借的，必須還。」
「至於那五萬功德，算是咱們的謝禮。」
化身點頭，接過化形果，飛出神廟。
一夜激戰過後，谷中滿地都是妖魔的屍體，黑色的血染紅了整片腹地，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妖氣的腐臭味。
斷肢殘骸散落在岩石縫隙中，碎裂的鱗片在晨光中泛著幽冷的光。
林長生的金色虛影站在谷中，周身光華流轉，縣神境巔峰的威壓若隱若現。
落霞娘娘青色光暈在周身流轉，腰間碧玉葫蘆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她的衣服上沾了幾處血污，但精氣神十足，眼中帶著壓抑不住的喜色。
「林道友，這些大妖的屍體可不能浪費了。」
她蹲下身，手指輕輕撫過一頭合丹境大妖的鱗甲，眼中閃過滿意之色。
「骨骼、鱗甲、精血，都是上等的煉丹材料。」
林長生看了她一眼：「這些妖魔材料能煉丹？」
落霞娘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嘴角帶著一絲驕傲。
「本神雖不善戰鬥，但煉丹製藥可是拿手本事。」
「這些大妖的材料，配上本神碧玉葫蘆里珍藏的靈藥，足以煉製出一批上等的淬體丹。」
「淬體丹？」
水娘子從另一邊走來，水藍色光芒微微閃爍，赤腳踩在血水中卻纖塵不染。
「那是什麼？」
「可大幅提升神使肉身強度的丹藥。」
落霞娘娘解釋道。
「服下之後，骨骼如鐵，皮肉如甲，尋常小妖的攻擊根本破不了防。」
石岩公的眼睛亮了起來，湊上前來。
「娘娘，那丹藥……能不能給老朽也留幾顆？」
土伯也湊了過來，搓著手，臉上堆滿了笑。
「老朽也想……」
落霞娘娘瞥了他們一眼。
「你們是神靈，要那丹藥作甚？」
「這丹藥是給神使準備的。」
石岩公訕訕地退後一步，土伯也縮了回去。
落霞娘娘轉頭看向林長生。
「林道友，這兩大妖王和幾頭合丹境大妖的屍體，本神就收走了。」
「等丹藥煉製出來，給你們各家都送一份。」
林長生微微點頭。
「娘娘有心了。」
落霞娘娘也不客氣，抬手間，青色光暈從掌心湧出，將兩大妖王和數頭合丹境大妖的屍體捲起，收入碧玉葫蘆之中。
那葫蘆不過巴掌大小，卻能裝下數丈大的屍體，看得石岩公羨慕不已。
「這葫蘆……真是個寶貝。」
土伯看了一眼自己腰間那個破舊的儲物袋，嘆了口氣。
林長生卻是沒有多說什麼。
畢竟每個神靈都有各自的拿手手段。
他看向那些餘下的妖魔屍首，抬手揮出一道金光，數千低階妖魔屍體盡數被淨化。
金光所過之處，黑色的血水蒸發，腐臭的氣味消散，地面上的焦痕和裂痕也漸漸恢復。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谷中的血腥味便淡了大半。
唯有那些妖魔的兵器鎧甲，以及大大小小的數十枚妖丹還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各色光芒。
「這些妖丹怎麼處理？」
水娘子開口問道。
「按功勞分配。」
林長生思緒說道。
「本神拿四成，落霞娘娘兩成，水道友兩成，石道友和土道友各一成。」
落霞娘娘點頭：「公道。」
水娘子也點頭：「可以接受。」
石岩公和土伯對視一眼，同時抱拳：「遵陰神大人安排。」
妖丹分配完畢，各人將分到的妖丹收入神格空間。
「還要影豹王和水猴王駐地中的寶物也別忘了。」
林長生看向幾人。
「大家各自派出神使，前往這兩大妖王駐地，將東西都搬回來。」
雖說對於神靈來說，這些東西並無作用。
可如今管轄地界流民眾多，未來肯定還會有更多流民。
到時候安置這些流民都需要錢財，自然是要提前籌備。
眾人答應下來。
林長生又以神念傳音自己的神使，吩咐道。
「二牛，鐵柱，你們和文書生他們一起去幽冥澗和黑水崖，將兩大妖王駐地中的寶物全部收繳回來。」
趙二牛和王鐵柱齊聲應道：「遵命，神主！」
旋即，林長生看向四位盟友。
「諸位，此間事了，本神先回蒼梧山了。」
落霞娘娘點頭：「林道友慢走。」
「等你突破州神境，本神再登門道賀。」
水娘子也點頭：「陰神道友，後會有期。」
石岩公和土伯連連抱拳：「陰神大人慢走！」
林長生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沖天而起，朝蒼梧山方向飛去。
落霞娘娘站在谷口，看著那道金光消失在晨光中，感嘆一句。
「林道友這次回去，怕是要衝擊州神境了吧？」
水娘子走到她身邊，水藍色光芒微微閃爍。
「他如今功德充足，突破州神境是板上釘釘的事。」
石岩公搓了搓手，滿臉期待。
「陰神大人突破州神境，咱們也是收穫不小！」
土伯連連點頭，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老朽就說，抱緊陰神大人的大腿准沒錯！」
……
蒼梧山，神廟。
金色光華如流水般在木牌上流轉，將整座正殿照得通亮。
林長生的本尊盤坐在神台之上，金色光華在周身流轉，虛影凝實得幾乎與真人無異。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神格，開始清點此行收穫。
先是斬殺影豹王后手，獲得二十七萬功德。
後又斬殺雙王及手下大軍，功德五十九萬點。
總計分得六十萬功德。
不過此前為了突破縣神境巔峰，提前消耗了二十五萬。
因此經過分配後，他如今還剩下三十七萬多點功德。
林長生睜開眼睛，金色瞳孔中倒映著神格中的光華，嘴角微微上揚。
「我如今已是縣神境巔峰境界，而從縣神境巔峰突破州神境初期需要二十萬點功德。」
「三十萬功德，足夠了！」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閉上眼睛。
功德之力開始涌動。
二十萬點功德從神格中剝離，化作一股金色的洪流，在晶體中奔騰、碰撞、融合。
那股力量如同沸騰的岩漿，在神格深處翻湧，每一次碰撞都迸發出刺目的金光。
神格劇烈震顫。
金色晶體表面的紋路一寸寸裂開，露出下面更加璀璨的新生晶體。
裂紋從晶體的中心向外蔓延，如同樹枝抽芽，如同溪流匯海，每一道裂紋都蘊含著全新的力量。
他感知範圍開始暴漲。
六百里、七百里、八百里、九百里、一千里——
一直擴到方圓一千一百里，才終於停了下來。
林長生的意識如同無形的潮水，從蒼梧山頂向四面八方蔓延。
他「看到」了落霞鎮青磚灰瓦的房子沿著山腳鋪開，鎮民們正在開門做生意，吆喝聲此起彼伏。
平陽縣城的城隍廟前百姓排著長隊上香，香菸裊裊升起。
青丘山那片連綿的山巒，狐妖們在山林間穿梭，塗小玉站在洞口，紫瞳望向蒼梧山的方向。
還有更遠處青州城的輪廓，巍峨的城牆在晨光中泛著青灰色的光澤。
他甚至「看到」了萬妖淵的方向！
那裡，妖氣衝天，遮天蔽日，無數股氣息交織在一起，如同一頭蟄伏在南部大山深處的巨獸。
林長生收回感知，睜開眼睛。
州神境初期，成了。
而隨著實力突破，他每日香火消耗從約六百縷增至約一千縷，神力渾厚度提升約五成。
他抬起右手，金色絲線從掌心噴涌而出，比之前粗壯了數倍，明亮了數倍，在神廟中如同金色的瀑布般傾瀉。
他握拳，絲線收回。
再鬆開，絲線再次湧出。
每一次都乾淨利落，沒有半點遲滯。
「州神境……」
林長生喃喃自語，嘴角微微上揚。
「果然和縣神境不是一個量級的。」
……
落霞鎮，落霞娘娘廟。
落霞娘娘正坐在神台上。
此刻，她已經消耗十萬功德，成功突破到了縣神境後期！
青色光暈在她周身流轉，比戰前濃郁了數倍，虛影也凝實了幾分。
突然，一股恐怖的氣息從蒼梧山方向傳來。
不是縣神境，而是——
州神境。
落霞娘娘睜開眼睛，嘴角微微上揚，沒有絲毫驚訝。
「林道友果然也順利突破了。」
然而沒多久，她眼中又閃過一抹複雜。
「州神境……這才多久啊。」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
「我用了八十年才到縣神境，他用了不到半年就到了州神境。」
「人比人，氣死人啊。」
……
水域方向。
水娘子站在河邊，赤腳踩在水中，感受著體內澎湃的神力。
她剛剛突破到縣神境中期，水藍色光芒在周身流轉，比之前濃郁了數倍。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嘴角帶著笑意。
「沒想到突破縣神境初期才不久，我就又突破到了縣神境中期！」
「可惜餘下的功德不夠突破到後期！」
突然，蒼梧山方向傳來一股恐怖的氣息。
州神境。
水娘子抬起頭，水藍色光芒微微閃爍，沒有絲毫驚訝。
「陰神道友突破到州神境了……速度比預想的還快。」
水靈兒從岸邊走來，手裡捧著水靈珠，好奇地問。
「神主，您不驚訝嗎？」
水娘子轉過身，笑著道。
「有什麼好驚訝的？」
「他若是突破不了，我才會驚訝。」
她看著蒼梧山的方向，語氣裡帶著慶幸。
「當初結盟，真是我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水靈兒點頭。
「神主英明。」
……
石岩公的地盤。
石岩公剛回到神廟，一屁股坐在神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剛剛突破到縣神境中期，激動得老淚縱橫，臉上的褶子都擠到了一堆。
「縣神境……老朽活了這麼多年，終於到縣神境了……」
「並且還是一口氣突破到了縣神境中期！」
雖然如今剩餘功德所剩無多，但他依舊興奮。
然而就在這時，蒼梧山方向傳來一股恐怖的氣息。
「州神境！陰神大人突破到州神境了！」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但眼中滿是狂喜。
「老朽就說，陰神大人是個狠人！」
石虎跪在神台前，小心翼翼地問。
「神主，您不是早就知道陰神大人會突破嗎？」
石岩公瞪了他一眼。
「知道歸知道，感受到歸感受到！」
「那能一樣嗎？」
石虎低下頭，不敢接話。
石岩公從神台上站起來，搓了搓手，臉上堆滿了笑。
「去，準備些賀禮，過幾日送去蒼梧山。」
「老朽要親自去道賀！」
「是。」
……
土伯的地盤。
土伯在神廟裡轉圈，轉得飛快，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他剛剛突破到縣神境中期，興奮得不行，嘴裡念念有詞。
「縣神境！縣神境！老朽終於到縣神境了！」
突然，蒼梧山方向傳來一股恐怖的氣息。
土伯的腳步驟然停住，整個人僵在原地。
「州……州神境……」
他的嘴巴張著，半天沒合攏。
「陰神大人突破到州神境了？」
土伯又開始轉圈，但這次不是因為興奮，而是因為激動。
「老朽就說，抱緊陰神大人的大腿准沒錯！」
「日後定要好好跟著陰神大人干！」
……
平陽縣，城隍廟。
楊公正在偏殿處理公務，手中執筆，批閱著堆積如山的文書。
他的眉頭微皺，神色專注，筆尖在紙面上划過，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突然，蒼梧山方向傳來一股恐怖的氣息。
楊公的筆停住了。
他抬起頭，看向蒼梧山的方向，瞳孔微微收縮。
「州神境……陰神道友突破了！」
他放下筆，站起身，走到窗前。
「這麼說來，青狼谷的計劃成功了。」
「影豹王，水猴王都隕落了……」
窗外，平陽縣城的街道上人來人往，叫賣聲此起彼伏，百姓們渾然不知一尊州神境的神靈已經在他們的南邊誕生。
門口到楊安聽到這話，眼中滿是驚訝，更是下意識脫口而出。
「什麼！」
「那位陰神大人突破州神境了？」
楊公轉過身，看向侍立在門口的楊安，微微頷首。
「去準備一份厚禮，送去蒼梧山。」
「陰神道友突破州神境，這是大喜事。」
楊安壓下心中震驚。
「是。」
……
青丘山。
塗小玉站在洞口，紫瞳望向蒼梧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那位陰神……突破到州神境了？」
她已是合丹境巔峰，距離化形境只差一步之遙，感知極為敏銳，自然也能感受到神靈的氣息。
「幫姐姐取回神格，又突破了州神境……此人，果然不簡單。」
塗小玉站在洞口，望著蒼梧山的方向，久久不語。
……
青州城，天庭青州分署。
青州侯『姬玄』坐在大殿中，眉頭緊鎖，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扶手。
距離封神閣事件已經過去數日，原本他以為此事已經過去。
可沒想到，今日手下在例行檢查的時候，卻發現其中一枚重要的神格竟然被盜走了！
「廢物。」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一群廢物，此事過去了這麼久居然才發現！」
副將跪在下方，額頭貼著地面，大氣都不敢出。
突然，一股州神境的氣息從青州南部傳來。
青州侯的眉頭猛地一挑，站起身，走到窗前。
「平安縣方向……有野神突破到了州神境？」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要知道野神香火匱乏，光是維持自身不消散就已經很難了。
更別提突破境界！
可如今，這平安縣地界，竟有一位野神突破到了州神境自然令他驚訝。
忽然，他想到了那枚丟失的神格正是來自那位曾經的大人物。
這三百年來，對方一直在平安縣地界，受到楊公庇護。
如今那位大人物的神格剛被盜，平安縣就冒出一尊州神境的野神……這兩件事，會不會有關聯？
「傳令下去。」
他轉過身，看向副將。
「派人去平安縣，查兩件事。」
副將抬起頭：「請侯爺吩咐。」
「第一，調查塗月的動向。」
「看看她最近有沒有異常。」
「第二，找到那尊新突破的州神境野神，本侯要見他。」
副將單膝跪地：「遵命！」
副將轉身離去，青州侯重新坐下，眉頭依然緊鎖。
……
南部十萬大山深處，萬妖淵。
巨大的地下宮殿中，岩壁上鑲嵌的夜明珠散發著幽冷的光芒，將整座宮殿照得半明半暗。
宮殿深處，一條體型超過三十丈的遠古冥蛇盤坐在石台上，渾身覆蓋著暗金色的鱗片，鱗片邊緣泛著幽藍色的光澤。
玄冥大君正在閉關。
突然，他睜開眼睛，豎瞳中閃過一抹驚訝。
「平安縣方向……有州神境突破的氣息？」
他的感知探出，如同無形的觸手，朝北方蔓延而去。
片刻後，他確認了氣息的來源。
「不是青州侯，是一尊野神……蒼梧山？」
他從石台上滑下來，巨大的蛇身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
走出洞府，站在宮殿門口，望向北方。
玄幽長老從陰影中走出，單膝跪地。
「大君，您也感知到了？」
玄冥大君微微點頭，豎瞳微微眯起。
「平安縣出了一尊州神境的野神，與咱們萬妖淵的地界相鄰。」
「日後恐怕少不了衝突。」
玄幽長老皺眉。
「大君，要不要派人去……」
「先不急。」
玄冥大君打斷了他，聲音低沉如淵。
「派人去查查那尊野神的底細，再作打算。」
玄幽長老點頭。
「屬下這就去安排。」
……
蒼梧山，神廟。
林長生盤坐在神台之上，感受著自己突破後的變化，心中很是滿意。
「如今我的感知範圍已經囊括了方圓一千一百公里，本尊獲得範圍大大增加，就連平安縣也被囊括在內，當真是不錯！」
突破州神境除了活動範圍增大外，他還解鎖了五個全新的能力。
此刻五個能力，如同五顆星辰，在神格深處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林長生將意識沉入神格，開始感知州神境解鎖的新能力。
第一個能力：輪迴接引。
可接引亡魂入輪迴，在管轄範圍內建立穩定的輪迴通道。
每次接引都需要消耗一定的香火。
好在完成接引亡魂他可獲得少量功德。
林長生心中暗喜。
有了這個能力，管轄範圍內的亡魂就不會再轉化為邪祟了。
從源頭上解決問題，比鎮壓更有效。
順便還能賺取一波功德。
至於香火的消耗……
如今他在藍星有千萬信徒，每日香火如海，根本不用擔心。
接著是第二個能力：法則感知。
這是一個被動能力，可自動運行。
能感知管轄範圍內天地法則的流動，戰鬥中洞察敵人的法則弱點，攻擊效果提升五成。
還可感知即將到來的大規模威脅，提前一到三天預警。
林長生嘴角上揚。
有了法則感知，以後再遇到強敵，就能提前預判了。
第三個能力：天地法相。
這算是法相天地的加強版。
使用需消耗香火五萬到五十萬縷，可凝聚巨大的天地法相。
法相狀態下實力臨時提升兩到三個小境界，最大可凝聚千丈法相。
林長生心中盤算。
這個能力是越級挑戰的核心手段。
等他突破到州神境中期，配合天地法相，面對化形境大妖也有一戰之力。
第四個能力：州域神域。
需消耗香火一萬到十萬縷每日，可展開覆蓋自己全部管轄地界的神域。
神域內友方戰力提升五成，敵方戰力衰減三成，香火產出翻倍。
林長生眼中閃過精光。
一州之主的標誌性能力。
有了州域神域，他就能真正成為一方霸主了。
第五個能力：分身顯化。
只需消耗香火五萬到五十萬縷，便可隨時顯化分身，降臨到管轄地界的任意位置。
同時至多可顯化三個分身。
並且每個分身擁有本體七成的實力。
相較於化身而言，分身則是和本體一樣，離開管轄地界將會受到壓制。
好在不需要材料和消耗功德凝練。
只需消耗香火，即可顯化。
而且有了這個能力，就基本等同於掌握的長距離的瞬移神通！
林長生微微點頭。
多線作戰、同時處理多地事務……這個能力很實用。
……
他將五個能力牢記在心，對州神境的實力有了清晰的認知。
「縣神境和州神境，果然不是一個量級的。」
他喃喃自語。
隨著實力突破，他如今還剩下十七萬一千點功德。
就在他想著該如何運用這剩餘功德的時候，神廟外卻傳來一道破空聲。
林長生睜開眼睛，看向廟門。
化身從外面走進來，金色光華在周身流轉，與本尊一般無二。
化身手中托著一塊巴掌大的青銅碎片，碎片表面布滿看不懂的紋路，紋路中隱隱有光華流轉。
陸塵則沒有跟上來，他被安排在了山腳下。
化身走進神廟，與本尊對視一眼，意識同步。
化身將青銅碎片遞給本尊，然後盤坐在一旁，閉上眼睛，氣息收斂。
林長生接過青銅碎片，握在掌心。
突然——
碎片劇烈震顫。
不是之前那種微微的顫抖，而是像活過來了一樣，整塊碎片都在震動，震得他掌心發麻。
與此同時，兩界盤也開始劇烈震顫。
兩界盤從林長生體內自行飛出，懸浮在半空中，表面的紋路瘋狂亮起，金色的光華從紋路中噴涌而出，將整座神廟照得亮如白晝。
林長生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共鳴？」
青銅碎片從他手中飛出，朝兩界盤飛去。
兩界盤的背面有九個凹槽，碎片精準地嵌入了其中一個凹槽中，嚴絲合縫，像是本來就是一體。
碎片表面的紋路與兩界盤上的紋路完美連接，金色的光芒從連接處湧出，如同血液在血管中流淌。
林長生的意識被拖入一片浩瀚的虛空。
虛空中，他「看到」了模糊的畫面——
一道金色的人影站在天地之間，周身環繞著九道玄紋，每一道玄紋都蘊含著一種天地法則。
那人影手持一方古盤，正是兩界盤。
畫面中，天地變色，混沌之力從裂隙中湧出，灰黑色的霧氣遮天蔽日。
那人影以身鎮壓天地裂隙，九道玄紋同時亮起，將混沌之力寸寸逼退。
但代價是巨大的。
那人影的身形開始變淡，金光開始暗淡，氣息開始消散。
力竭之際，他將兩界盤從體內剝離，送入時空亂流。
九枚碎片從他手中飛出，散落天地間。
隕落前，他留下一句話——
「兩界盤現，九玄歸一。」
畫面戛然而止。
林長生收回意識，睜開眼睛，金色瞳孔中滿是震驚。
「這是……哪位前輩高人？」
「他與兩界盤是什麼關係？」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兩界盤——背面多了一塊青銅碎片，嚴絲合縫，像是本來就是一體。
九道玄紋環繞在兩界盤周圍，與畫面中那人影周身的紋路如出一轍。
原本他以為這兩界盤是自己的伴身靈寶，可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
接著他忽然感應到自己似乎掌握了某種新的能力。
正是原本青銅碎片的瞬移能力！
他嘗試催動青銅碎片的能力。
心念一動——
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出現在神廟門口。
再動——
出現在神廟外的空地上。
再動——
回到神台前。
瞬移的距離從原來的十丈提升到了三十丈，並且沒有使用該能力的消耗也減少了一半！
「能力加強了……而且可以隨時使用！」
林長生驚訝。
接著他又讓化身嘗試了一下。
發現化身並未拿著兩界盤，竟也能輕鬆使用瞬移能力！
在熟悉了能力後，他又仔細查看兩界盤的背面，發現一共有九個凹槽。
如今只鑲嵌了一塊碎片，還有八個凹槽空著。
「這麼說來，這世上應該還有八枚青銅碎片……」
林長生喃喃自語。
「若是全部集齊，會怎麼樣？」
念頭升起，他對兩界盤的來歷更加好奇了。
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不管了。」
「日後定要將餘下的八枚青銅碎片全部集齊，到時候或許就能知道真相了。」
……
林長生從思緒中回過神來後，開始處理後續事務。
他調出神格中的功德，用十萬點功德將化身的實力從縣神境中期提升到縣神境後期。
化身的氣息暴漲，感知範圍擴張，神力渾厚度提升。
盤坐在一旁的化身睜開眼睛，金色瞳孔中倒映著神格中的光華，比之前更加璀璨。
林長生滿意地點了點頭：「縣神境後期，夠用了。」
「日後外出辦事，也更方便。」
剩餘功德：七萬一千點。
他又從神格空間中取出化形果。
青色果子拳頭大小，表面流轉著溫潤的光澤，沁人心脾的清香在神廟中瀰漫。
「你去一趟平陽縣，把這化形果交給楊公，然後在給楊公拿五萬功德！」
林長生將化形果遞給化身。
「化形果是借的，必須還。」
「至於那五萬功德，算是咱們的謝禮。」
化身點頭，接過化形果，飛出神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