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情況有變，雙王后手
蒼梧山。
神廟中，金色光華如流水般在木牌上流轉。
林長生的本尊盤坐在神台之上，雙目微闔，周身金光凝而不散。
他的意識剛從藍星歸來，神格之中，功德之力仍在微微涌動，像是在消化深淵之眼那場大戰的餘韻。
接著，他睜開眼睛，金色瞳孔中倒映著神格中的光華。
「也不知道那深淵之眼後面，究竟藏了什麼秘密，竟能令我都感到恐懼！」
要知道，他乃是縣神境神靈，在藍星那個詭異世界基本屬於無敵。
可如今這藍星中，竟出現了能夠令他都感到恐懼的存在，屬實超乎了他的預料。
沉吟片刻，還是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算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林長生雖然好奇，但他沒必要在此事上糾結，只是將其記下，等到日後實力足夠之後再去一探究竟。
「接下來先讓我看看此行的收穫如何！」
首先是眷屬。
原本他只有牛頭、馬面、孟婆三隻的SSS級詭異。
而此次降臨藍星，他又獲得就加2萬的了12頭SSS級深淵巨獸，以及約三十隻SS級詭異。
可以說是收穫頗豐。
如今他所擁有的眷屬數量已經達到了恐怖的49位。
其中15位都是SSS級。
還有三十位SS級。
林長生嘴角微微上揚。
十五位SSS級眷屬，每一隻都相當於合丹境大妖的實力。
這股力量，放在青州南部，已經算是一股不小的勢力。
並且這股勢力還是完全忠誠於他。
不過他沒有急著得意。
眷屬雖強，但每日消耗的香火也是天文數字。
「好在我如今在藍星的信徒已接近千萬，每日香火如海，倒也不怕。」
接著是功德。
深淵之眼一行，斬殺了成百上千隻的詭異，收穫約七萬五千點功德。
加上此前的餘額一萬點。
總計八萬五千點。
林長生微微皺眉。
「突破現神境後期需要十萬點功德，如今還差一萬五點，等到將影豹王和水猴王斬了，就夠了！」
他正思索著，兩界盤突然劇烈震顫。
香火如潮水般湧來。
數百萬縷的香火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灌入他的神格。
金色香火在神格中涌動，青色願力在其中閃爍，如同繁星點點。
林長生愣了一下，反應過來。
「看來深淵之眼的消息已經在藍星傳開了！」
他閉上眼睛，意識探入兩界盤，感知藍星信徒的禱告。
無數聲音如潮水般湧來——
「林陰神萬歲！您一個人拯救了世界！」
「四方聯合聲明說深淵之眼是林陰神解決的！」
「十二隻SSS級詭異！林陰神一個人全鎮壓了！」
「我在神廟跪了一整天，太激動了！」
「海東居然說林陰神是他們的神靈？笑死！」
「林陰神是大夏的！」
「上香！上香！上香！」
「……」
林長生收回意識，睜開眼睛。
嘴角微微上揚。
如今深淵之眼事件發酵，全球信徒數量暴漲，已經超過了千萬。
香火數量再次暴漲。
不過很快他就壓下了心中的喜悅。
「接下來，該去青狼谷了。」
……
青狼谷外圍。
暮色如血，將整片山谷染成一片暗紅。
三面環山的險地，谷口狹窄如咽喉，兩側山壁陡峭如刀削。
谷中地勢起伏，溝壑縱橫，一條乾涸的河床從谷底蜿蜒穿過，直通深處。
幾道身影已經等在谷口。
正是落霞娘娘、水娘子等幾位神靈。
此刻。
天邊一道金色流光飛來。
林長生降落在谷口，金色光華收斂，虛影凝實得與真人無異。
落霞娘娘從岩石上跳下來，迎上前去。
「林道友，你可算來了。」
林長生微微點頭，目光掃過四位盟友。
「情況如何？」
落霞娘娘率先開口。
「毒陣已布，碧玉葫蘆里的丹藥也準備充足。腐骨丹二十枚、迷魂散十五包、化血毒十瓶、困妖藤種子三十粒——全部就位。」
水娘子收回感知，轉過身，微微頷首。
接過話頭。
「暗河已引，水靈珠就嵌在谷底那塊巨石的縫隙里。心念一動，整條暗河就會改道，從地下湧出，把谷底變成一片沼澤。」
石岩公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抱拳行禮。
「地形改造完畢，通道已封。谷口現在只能容納五隻妖魔並排通過。谷中的岔路全部封死，只剩一條筆直的路，直通谷底腹地。」
土伯咽了口唾沫，連連作揖，舉起手裡的傳訊符。
「外圍暗哨已布，方圓五十里內但凡有妖魔靠近，老朽第一時間就能知道。這些傳訊符也分發下去了，各家一份。」
林長生聽完，微微點頭。
「那就等著。」
他在谷口找了一處隱蔽的位置，盤坐下來，收斂周身金光。
落霞娘娘坐在他旁邊，水娘子站在暗河上方，石岩公靠在一塊巨石上，土伯還在檢查傳訊符。
暮色漸深，夜色降臨。
月光從雲層中漏下來，將青狼谷照得半明半暗。
谷中安靜得可怕，只有風吹過岩石的嗚咽聲，和暗河在地下流動的隆隆聲。
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兩條大魚入網。
……
約莫一個時辰後。
土伯手中的傳訊符突然亮了。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低頭看去，臉色驟變。
「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他。
土伯的聲音發緊：「兩路！幽冥澗從北邊來，黑水崖從南邊來！距離青狼谷都不到五十里！」
林長生睜開眼睛，金色瞳孔中閃過一抹精光。
他從岩石上跳下來，站在谷口，目光望向北方。
「終於來了。」
落霞娘娘站起身，青色光暈微微閃爍。
「兩路同時到？」
水娘子的眉頭皺了起來。
「影豹王和水猴王……是約好的？」
石岩公搖頭：「不可能。他們是死敵，怎麼可能約好？」
土伯的聲音更緊了：「那就是碰巧了……兩路大軍，一北一南，同時抵達青狼谷外圍。」
林長生沒有說話。
他的感知如同無形的潮水，向北方和南方同時蔓延。
北方，約莫四十里外。
妖氣衝天，遮天蔽日。
無數黑影在夜色中移動，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領頭的是一頭體型超過十丈的黑鱗豹。
正是影豹王，墨淵。
它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片，鱗片邊緣泛著幽藍色的光澤，豎瞳暗金，深邃如淵。
而在它身後，還站著四大護法、十二豹衛、數十外圍統領。
以及數千大軍，浩浩蕩蕩。
南方，同樣約莫四十里外。
妖氣衝天，水霧瀰漫。
無數水妖沿著河道快速移動，鱗片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領頭的是一頭渾身覆蓋著青黑色鱗片的巨猿。
正是水猴王。
它豎瞳猩紅如血，獠牙森白。
在其身後跟著的則是四大水將、八大巡河使，以及數千水妖大軍。
此刻，這群大妖正沿著河道洶湧而來。
林長生收回感知，睜開眼睛。
「兩路同時到了青狼谷外圍。影豹王在北，水猴王在南，相距不到十里。」
落霞娘娘的臉色微變。
「他們會不會先打起來？」
水娘子搖頭：「不會。化形果就在谷中，他們都知道對方是來搶果子的，誰也不會在見到果子到手之前跟對方拼命。」
石岩公皺眉：「那他們會不會錯開時間進谷，沒法遇到？」
林長生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望向北方那片沖天的妖氣，又望向南方那片瀰漫的水霧。
然後，他開口了。
「不會！」
「如今兩妖相距不遠，並且都沒有隱藏氣息，雙方肯定能察覺到對方的存在。」
「不過影豹王生性多疑，必然會讓水猴王先探路。」
「而那水猴王雖然莽撞，但也不傻，必然會在外圍留後手。」
他頓了頓。
「我們等。」
「等他們進谷，等他們打起來，等他們兩敗俱傷。」
落霞娘娘點頭。
「那就等。」
……
青狼谷北側。
影豹王率大軍抵達谷口外圍，在一處山脊上停下。
他沒有急著進谷，而是站在山脊上，豎瞳掃視著下方那片三面環山的險地。
谷口狹窄，兩側山壁陡峭，谷中地勢起伏，怪石嶙峋。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地方……三面環山，谷口狹窄，是天然的埋伏之地。」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四大護法。
「你們覺得呢？」
暗影護法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大王說得對。此地地形險要，若是有神靈在此設伏，後果不堪設想。」
影刃護法也點頭：「屬下建議，先派斥候進去探查。」
影豹王沉吟片刻，正要開口——
一個小妖從南方跌跌撞撞跑來，跪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
「大王！水猴王……水猴王已經到了南側，正在……正在往谷中沖！」
影豹王的臉色徹底變了。
「什麼？！」
他霍然轉身，豎瞳死死盯著南方那片沖天的妖氣。
「水猴王這個莽夫！」
他的呼吸驟然粗重。
化形果就在谷中。
若是讓水猴王搶先得了果子，突破化形之境，日後這方圓千里的地盤，哪裡還有他影豹王的立足之地？
「傳令下去——」
影豹王的聲音冷得像冰。
「大軍進谷！」
四大護法齊聲應道，轉身傳令。
影豹王走在最前面，巨大的身軀在山道上投下濃重的陰影。
但他的眉頭沒有舒展。
他走到谷口，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身後的十二豹衛。
「黑澤。」
十二豹衛中，最年長的那隻黑鱗豹出列，單膝跪地。
「大王。」
「你帶一千精銳，留在谷外接應。」
影豹王的豎瞳微微眯起。
「若谷中有變，立即接應。若本王被困，不惜一切代價衝進去。」
黑澤重重低頭：「遵命！」
它轉身，點了一千精銳，在谷口外圍駐紮下來。
影豹王帶著剩下的三千主力，繼續朝谷中進發。
……
青狼谷南側。
水猴王率水妖大軍沿著河道衝到谷口外圍，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往谷中沖。
赤鱗魚妖跟在他身後，氣喘吁吁。
「大王！等等！這地方三面環山，谷口狹窄，萬一有埋伏——」
「怕什麼？」
水猴王頭也不回，聲音里滿是不耐煩。
「本王在外圍留了大量精銳接應，即便有陷阱也能全身而退！」
赤鱗魚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水猴王眼中那股壓抑不住的貪婪，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水猴王繼續向前沖。
沖入青狼谷。
……
青狼谷腹地。
水猴王順著那條筆直的通道一路狂奔，速度快得驚人。
三千五百水妖大軍跟在他身後，密密麻麻，將整條通道擠得水泄不通。
通道的盡頭，是一片開闊的腹地。
月光從頭頂的裂縫中漏進來，將整片腹地照得半明半暗。
腹地中央，一塊巨大的岩石上，一枚青色的果子靜靜懸浮。
果子不過拳頭大小，通體青色，表面流轉著溫潤的光澤，隱隱能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那股清香不是普通的花香、草香，而是一種更純粹、更高級的香氣。
像是天地初開時的第一縷清氣，又像是萬年靈藥成熟時的第一縷芬芳。
化形果。
水猴王的豎瞳猛地亮了起來。
「哈哈哈哈！」
他狂笑一聲，大步朝那塊巨石走去。
「化形果！本王的化形果！」
然而——
他的手剛伸出去，谷口方向突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殺——！」
妖氣衝天，喊殺聲震耳欲聾。
水猴王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轉過身，豎瞳收縮成一條線。
谷口方向，無數黑影正在湧入。
領頭的是一頭體型超過十丈的黑鱗豹，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片，鱗片邊緣泛著幽藍色的光澤，豎瞳暗金，深邃如淵。
影豹王墨淵。
身後，三千精銳大軍魚貫而入，妖氣衝天，將整片腹地籠罩在一片灰黑色的霧氣中。
水猴王的臉色徹底變了。
「墨淵！」
他的聲音嘶啞，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跟蹤本王？！」
影豹王站在谷口，豎瞳死死盯著水猴王，又看了一眼他身後那塊岩石上的化形果。
「水猴王，化形果豈是你能獨吞的？」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每個字都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水猴王冷笑一聲，露出森白的獠牙。
「就憑你？」
兩王對視一眼。
空氣凝固了一瞬。
然後——
「殺！」
水猴王一聲暴喝，率先出手。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朝影豹王撲去。
利爪撕破空氣，直取影豹王的咽喉。
影豹王不退反進。
暗金色的鱗片上浮現出幽藍色的光芒，妖力全力爆發，一拳砸向水猴王的利爪。
「轟——！」
兩股力量碰撞，迸發出刺目的火星。
水猴王被震退三步，影豹王也退了兩步。
兩王的豎瞳同時收縮。
境界相當，實力相當。
誰也沒有占到便宜。
「上！都給本王上！」
水猴王一聲暴喝，身後的三千五百水妖大軍如潮水般湧出，朝影豹王的隊伍撲去。
影豹王也不甘示弱，三千精銳全力爆發，與水妖大軍撞在一起。
妖氣衝天，喊殺聲震耳欲聾。
鱗片碎裂的聲音、骨骼斷裂的聲音、鮮血噴涌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在青狼谷中迴蕩。
水猴王與影豹王再次戰在一起。
兩尊合丹境巔峰的大妖，每一次碰撞都迸發出恐怖的衝擊波，將周圍的小妖震飛出去。
水猴王的利爪在影豹王的鱗片上留下深深的爪痕，黑色的血從縫隙中滲出。
影豹王的拳頭砸在水猴王的胸口，骨裂聲格外清脆。
兩王都掛了彩，但誰也沒有退。
……
青狼谷上方。
林長生站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俯瞰著下方的戰場。
金色光華完全收斂，虛影暗淡得幾乎看不見。
落霞娘娘站在本尊旁邊，青色光暈也收斂到了最低。
她的目光掃過谷中的妖魔，臉色微變。
「影豹王只帶了三千，水猴王也只帶了三千五。」
水娘子蹲在另一塊岩石上，水藍色光芒完全內斂。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看來他們果然都留了後手。」
石岩公靠在一塊巨石後面，土黃色的光芒暗淡得幾乎看不見。
他的聲音發緊。
「影豹王至少留了一千在谷外，水猴王也留了一千五在外圍接應。」
土伯躲在最後面，手裡的傳訊符都被汗水浸濕了。
他的聲音在發抖。
「若是動手的時候他們接應，雙王必然能輕鬆逃走，到時候其中一方突破化形回來報復……」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懂。
石岩公也有些後怕。
「要不咱們撤吧？」
「撤？」
水娘子冷哼一聲。
「那化形果要是丟了，楊公那邊咱們可沒法交代！」
「況且為了此次計劃，咱們付出了這麼多，如今成敗就在眼前，你捨得？」
聽到這話，眾人陷入沉默。
當初借的時候可是說好了，那化形果可是要還回去的！
林長生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下方的戰場，面露沉吟。
然後，他開口了。
「先把外面的接應解決掉。」
落霞娘娘愣了一下。
「林道友，以我們的實力，若是沒有陷阱相助，同時對付兩方後手，怕是——」
「影豹王的後手，本神一人解決。」
林長生打斷了她，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眾人愣住了。
石岩公瞪大眼睛。
「陰神道友，那可是上千妖魔！您一個人——」
土伯的腿又開始抖了：「陰神道友，您雖然有縣神境中期的實力，可面對上千妖魔，其中還有合丹境中期的大妖……」
水娘子沒有說話，但她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林長生沒有解釋。
他抬起右手。
金色光門在虛空中緩緩展開。
門高三丈，寬兩丈，門內是一片深邃的黑暗，金色的紋路在其中流轉，如同星河倒懸，深邃如淵，浩瀚如海。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光門中湧出。
不是一股，而是十幾股。
每一股都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像是十幾座大山同時壓下來。
然後，它們出來了。
第一隻，體型超過五十丈，渾身覆蓋著灰黑色的鱗片，觸手如同章魚的腕足，在虛空中揮舞，遮天蔽日。
第二隻，同樣體型超過五十丈，豎瞳猩紅如血，巨口張開，露出森白的獠牙。
第三隻、第四隻、第五隻……
十二隻SSS級深淵巨獸，從光門中魚貫而出。
然後是三十隻SS級詭異，體型稍小，但氣息同樣恐怖。
牛頭、馬面、孟婆跟在最後面，三隻SSS級詭異的氣息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
十五隻SSS級，三十隻SS級。
恐怖的威壓瀰漫開來，整座青狼谷都在微微顫抖。
石岩公的腿徹底軟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這是什麼東西？！」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土伯的傳訊符從手中滑落，摔在地上，但他渾然不覺。
他的嘴巴張著，半天沒合攏。
「合丹境的……邪祟……」
水娘子的瞳孔收縮成一條線。
她看著那些懸浮在虛空中的深淵巨獸，又看了看林長生，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陰神大人……您……您能收服邪祟？」
落霞娘娘也愣住了。
她見過牛頭、馬面、孟婆，但沒見過這些深淵巨獸。
十二隻合丹境。
加上之前的三隻。
十五隻。
她的聲音有些發澀：「林道友，這些……都是你的眷屬……？」
林長生微微點頭。
「偶有機緣罷了！」
偶有機緣？
落霞娘娘的嘴角抽了抽。
心中也是愈發震驚。
她自然知曉陰神可以收服邪祟作為眷屬。
但收服眷屬是需要消耗香火的。
而如此多的眷屬，每日消耗的香火數量必然恐怖。
林道友這能吃得消？
石岩公從地上爬起來，腿還在抖，但眼中滿是狂喜。
「有這些眷屬，影豹王那後手算什麼？一巴掌的事！」
土伯也反應過來了，連連作揖，臉上的褶子都擠到了一堆。
「陰神大人威武！陰神大人威武！」
水娘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深淵巨獸，快速計算。
「堪比十五尊合丹境大妖的邪祟，配合陰神道友對妖魔的克制，解決影豹王那一千後手，完全可行。」
她看向林長生。
「那水猴王的後手呢？」
林長生看向落霞娘娘。
「水猴王的後手，交給你們。」
落霞娘娘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一千五百水妖，領頭的是一隻合丹境中期的赤鱗魚妖。以我們四家的實力，配合毒陣、水陣、土陣，應該能拿下。」
水娘子也點頭：「水域方向我熟悉，暗河可以借力。」
石岩公握緊拳頭：「老朽雖然實力不濟，但拖住幾隻通智境還是行的。」
土伯咽了口唾沫：「老朽……老朽負責傳訊和外圍警戒……」
林長生微微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
他從岩石上飄起，金色光華重新亮起。
「影豹王的後手，由本神來解決，水猴王的後手，交給你們。」
眾人齊聲應道：「明白！」
落霞娘娘、水娘子、石岩公、土伯化作四道流光，朝青狼谷外圍飛去。
林長生站在岩石上，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那些懸浮在虛空中的眷屬。
「走。」
金色光門再次展開。
一眾眷屬魚貫而入，消失在金色的黑暗中。
他收起光門，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影豹王后手的方向飛去。
神廟中，金色光華如流水般在木牌上流轉。
林長生的本尊盤坐在神台之上，雙目微闔，周身金光凝而不散。
他的意識剛從藍星歸來，神格之中，功德之力仍在微微涌動，像是在消化深淵之眼那場大戰的餘韻。
接著，他睜開眼睛，金色瞳孔中倒映著神格中的光華。
「也不知道那深淵之眼後面，究竟藏了什麼秘密，竟能令我都感到恐懼！」
要知道，他乃是縣神境神靈，在藍星那個詭異世界基本屬於無敵。
可如今這藍星中，竟出現了能夠令他都感到恐懼的存在，屬實超乎了他的預料。
沉吟片刻，還是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算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林長生雖然好奇，但他沒必要在此事上糾結，只是將其記下，等到日後實力足夠之後再去一探究竟。
「接下來先讓我看看此行的收穫如何！」
首先是眷屬。
原本他只有牛頭、馬面、孟婆三隻的SSS級詭異。
而此次降臨藍星，他又獲得就加2萬的了12頭SSS級深淵巨獸，以及約三十隻SS級詭異。
可以說是收穫頗豐。
如今他所擁有的眷屬數量已經達到了恐怖的49位。
其中15位都是SSS級。
還有三十位SS級。
林長生嘴角微微上揚。
十五位SSS級眷屬，每一隻都相當於合丹境大妖的實力。
這股力量，放在青州南部，已經算是一股不小的勢力。
並且這股勢力還是完全忠誠於他。
不過他沒有急著得意。
眷屬雖強，但每日消耗的香火也是天文數字。
「好在我如今在藍星的信徒已接近千萬，每日香火如海，倒也不怕。」
接著是功德。
深淵之眼一行，斬殺了成百上千隻的詭異，收穫約七萬五千點功德。
加上此前的餘額一萬點。
總計八萬五千點。
林長生微微皺眉。
「突破現神境後期需要十萬點功德，如今還差一萬五點，等到將影豹王和水猴王斬了，就夠了！」
他正思索著，兩界盤突然劇烈震顫。
香火如潮水般湧來。
數百萬縷的香火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灌入他的神格。
金色香火在神格中涌動，青色願力在其中閃爍，如同繁星點點。
林長生愣了一下，反應過來。
「看來深淵之眼的消息已經在藍星傳開了！」
他閉上眼睛，意識探入兩界盤，感知藍星信徒的禱告。
無數聲音如潮水般湧來——
「林陰神萬歲！您一個人拯救了世界！」
「四方聯合聲明說深淵之眼是林陰神解決的！」
「十二隻SSS級詭異！林陰神一個人全鎮壓了！」
「我在神廟跪了一整天，太激動了！」
「海東居然說林陰神是他們的神靈？笑死！」
「林陰神是大夏的！」
「上香！上香！上香！」
「……」
林長生收回意識，睜開眼睛。
嘴角微微上揚。
如今深淵之眼事件發酵，全球信徒數量暴漲，已經超過了千萬。
香火數量再次暴漲。
不過很快他就壓下了心中的喜悅。
「接下來，該去青狼谷了。」
……
青狼谷外圍。
暮色如血，將整片山谷染成一片暗紅。
三面環山的險地，谷口狹窄如咽喉，兩側山壁陡峭如刀削。
谷中地勢起伏，溝壑縱橫，一條乾涸的河床從谷底蜿蜒穿過，直通深處。
幾道身影已經等在谷口。
正是落霞娘娘、水娘子等幾位神靈。
此刻。
天邊一道金色流光飛來。
林長生降落在谷口，金色光華收斂，虛影凝實得與真人無異。
落霞娘娘從岩石上跳下來，迎上前去。
「林道友，你可算來了。」
林長生微微點頭，目光掃過四位盟友。
「情況如何？」
落霞娘娘率先開口。
「毒陣已布，碧玉葫蘆里的丹藥也準備充足。腐骨丹二十枚、迷魂散十五包、化血毒十瓶、困妖藤種子三十粒——全部就位。」
水娘子收回感知，轉過身，微微頷首。
接過話頭。
「暗河已引，水靈珠就嵌在谷底那塊巨石的縫隙里。心念一動，整條暗河就會改道，從地下湧出，把谷底變成一片沼澤。」
石岩公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抱拳行禮。
「地形改造完畢，通道已封。谷口現在只能容納五隻妖魔並排通過。谷中的岔路全部封死，只剩一條筆直的路，直通谷底腹地。」
土伯咽了口唾沫，連連作揖，舉起手裡的傳訊符。
「外圍暗哨已布，方圓五十里內但凡有妖魔靠近，老朽第一時間就能知道。這些傳訊符也分發下去了，各家一份。」
林長生聽完，微微點頭。
「那就等著。」
他在谷口找了一處隱蔽的位置，盤坐下來，收斂周身金光。
落霞娘娘坐在他旁邊，水娘子站在暗河上方，石岩公靠在一塊巨石上，土伯還在檢查傳訊符。
暮色漸深，夜色降臨。
月光從雲層中漏下來，將青狼谷照得半明半暗。
谷中安靜得可怕，只有風吹過岩石的嗚咽聲，和暗河在地下流動的隆隆聲。
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兩條大魚入網。
……
約莫一個時辰後。
土伯手中的傳訊符突然亮了。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低頭看去，臉色驟變。
「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他。
土伯的聲音發緊：「兩路！幽冥澗從北邊來，黑水崖從南邊來！距離青狼谷都不到五十里！」
林長生睜開眼睛，金色瞳孔中閃過一抹精光。
他從岩石上跳下來，站在谷口，目光望向北方。
「終於來了。」
落霞娘娘站起身，青色光暈微微閃爍。
「兩路同時到？」
水娘子的眉頭皺了起來。
「影豹王和水猴王……是約好的？」
石岩公搖頭：「不可能。他們是死敵，怎麼可能約好？」
土伯的聲音更緊了：「那就是碰巧了……兩路大軍，一北一南，同時抵達青狼谷外圍。」
林長生沒有說話。
他的感知如同無形的潮水，向北方和南方同時蔓延。
北方，約莫四十里外。
妖氣衝天，遮天蔽日。
無數黑影在夜色中移動，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領頭的是一頭體型超過十丈的黑鱗豹。
正是影豹王，墨淵。
它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片，鱗片邊緣泛著幽藍色的光澤，豎瞳暗金，深邃如淵。
而在它身後，還站著四大護法、十二豹衛、數十外圍統領。
以及數千大軍，浩浩蕩蕩。
南方，同樣約莫四十里外。
妖氣衝天，水霧瀰漫。
無數水妖沿著河道快速移動，鱗片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領頭的是一頭渾身覆蓋著青黑色鱗片的巨猿。
正是水猴王。
它豎瞳猩紅如血，獠牙森白。
在其身後跟著的則是四大水將、八大巡河使，以及數千水妖大軍。
此刻，這群大妖正沿著河道洶湧而來。
林長生收回感知，睜開眼睛。
「兩路同時到了青狼谷外圍。影豹王在北，水猴王在南，相距不到十里。」
落霞娘娘的臉色微變。
「他們會不會先打起來？」
水娘子搖頭：「不會。化形果就在谷中，他們都知道對方是來搶果子的，誰也不會在見到果子到手之前跟對方拼命。」
石岩公皺眉：「那他們會不會錯開時間進谷，沒法遇到？」
林長生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望向北方那片沖天的妖氣，又望向南方那片瀰漫的水霧。
然後，他開口了。
「不會！」
「如今兩妖相距不遠，並且都沒有隱藏氣息，雙方肯定能察覺到對方的存在。」
「不過影豹王生性多疑，必然會讓水猴王先探路。」
「而那水猴王雖然莽撞，但也不傻，必然會在外圍留後手。」
他頓了頓。
「我們等。」
「等他們進谷，等他們打起來，等他們兩敗俱傷。」
落霞娘娘點頭。
「那就等。」
……
青狼谷北側。
影豹王率大軍抵達谷口外圍，在一處山脊上停下。
他沒有急著進谷，而是站在山脊上，豎瞳掃視著下方那片三面環山的險地。
谷口狹窄，兩側山壁陡峭，谷中地勢起伏，怪石嶙峋。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地方……三面環山，谷口狹窄，是天然的埋伏之地。」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四大護法。
「你們覺得呢？」
暗影護法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大王說得對。此地地形險要，若是有神靈在此設伏，後果不堪設想。」
影刃護法也點頭：「屬下建議，先派斥候進去探查。」
影豹王沉吟片刻，正要開口——
一個小妖從南方跌跌撞撞跑來，跪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
「大王！水猴王……水猴王已經到了南側，正在……正在往谷中沖！」
影豹王的臉色徹底變了。
「什麼？！」
他霍然轉身，豎瞳死死盯著南方那片沖天的妖氣。
「水猴王這個莽夫！」
他的呼吸驟然粗重。
化形果就在谷中。
若是讓水猴王搶先得了果子，突破化形之境，日後這方圓千里的地盤，哪裡還有他影豹王的立足之地？
「傳令下去——」
影豹王的聲音冷得像冰。
「大軍進谷！」
四大護法齊聲應道，轉身傳令。
影豹王走在最前面，巨大的身軀在山道上投下濃重的陰影。
但他的眉頭沒有舒展。
他走到谷口，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身後的十二豹衛。
「黑澤。」
十二豹衛中，最年長的那隻黑鱗豹出列，單膝跪地。
「大王。」
「你帶一千精銳，留在谷外接應。」
影豹王的豎瞳微微眯起。
「若谷中有變，立即接應。若本王被困，不惜一切代價衝進去。」
黑澤重重低頭：「遵命！」
它轉身，點了一千精銳，在谷口外圍駐紮下來。
影豹王帶著剩下的三千主力，繼續朝谷中進發。
……
青狼谷南側。
水猴王率水妖大軍沿著河道衝到谷口外圍，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往谷中沖。
赤鱗魚妖跟在他身後，氣喘吁吁。
「大王！等等！這地方三面環山，谷口狹窄，萬一有埋伏——」
「怕什麼？」
水猴王頭也不回，聲音里滿是不耐煩。
「本王在外圍留了大量精銳接應，即便有陷阱也能全身而退！」
赤鱗魚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水猴王眼中那股壓抑不住的貪婪，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水猴王繼續向前沖。
沖入青狼谷。
……
青狼谷腹地。
水猴王順著那條筆直的通道一路狂奔，速度快得驚人。
三千五百水妖大軍跟在他身後，密密麻麻，將整條通道擠得水泄不通。
通道的盡頭，是一片開闊的腹地。
月光從頭頂的裂縫中漏進來，將整片腹地照得半明半暗。
腹地中央，一塊巨大的岩石上，一枚青色的果子靜靜懸浮。
果子不過拳頭大小，通體青色，表面流轉著溫潤的光澤，隱隱能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那股清香不是普通的花香、草香，而是一種更純粹、更高級的香氣。
像是天地初開時的第一縷清氣，又像是萬年靈藥成熟時的第一縷芬芳。
化形果。
水猴王的豎瞳猛地亮了起來。
「哈哈哈哈！」
他狂笑一聲，大步朝那塊巨石走去。
「化形果！本王的化形果！」
然而——
他的手剛伸出去，谷口方向突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殺——！」
妖氣衝天，喊殺聲震耳欲聾。
水猴王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轉過身，豎瞳收縮成一條線。
谷口方向，無數黑影正在湧入。
領頭的是一頭體型超過十丈的黑鱗豹，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片，鱗片邊緣泛著幽藍色的光澤，豎瞳暗金，深邃如淵。
影豹王墨淵。
身後，三千精銳大軍魚貫而入，妖氣衝天，將整片腹地籠罩在一片灰黑色的霧氣中。
水猴王的臉色徹底變了。
「墨淵！」
他的聲音嘶啞，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跟蹤本王？！」
影豹王站在谷口，豎瞳死死盯著水猴王，又看了一眼他身後那塊岩石上的化形果。
「水猴王，化形果豈是你能獨吞的？」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每個字都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水猴王冷笑一聲，露出森白的獠牙。
「就憑你？」
兩王對視一眼。
空氣凝固了一瞬。
然後——
「殺！」
水猴王一聲暴喝，率先出手。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朝影豹王撲去。
利爪撕破空氣，直取影豹王的咽喉。
影豹王不退反進。
暗金色的鱗片上浮現出幽藍色的光芒，妖力全力爆發，一拳砸向水猴王的利爪。
「轟——！」
兩股力量碰撞，迸發出刺目的火星。
水猴王被震退三步，影豹王也退了兩步。
兩王的豎瞳同時收縮。
境界相當，實力相當。
誰也沒有占到便宜。
「上！都給本王上！」
水猴王一聲暴喝，身後的三千五百水妖大軍如潮水般湧出，朝影豹王的隊伍撲去。
影豹王也不甘示弱，三千精銳全力爆發，與水妖大軍撞在一起。
妖氣衝天，喊殺聲震耳欲聾。
鱗片碎裂的聲音、骨骼斷裂的聲音、鮮血噴涌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在青狼谷中迴蕩。
水猴王與影豹王再次戰在一起。
兩尊合丹境巔峰的大妖，每一次碰撞都迸發出恐怖的衝擊波，將周圍的小妖震飛出去。
水猴王的利爪在影豹王的鱗片上留下深深的爪痕，黑色的血從縫隙中滲出。
影豹王的拳頭砸在水猴王的胸口，骨裂聲格外清脆。
兩王都掛了彩，但誰也沒有退。
……
青狼谷上方。
林長生站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俯瞰著下方的戰場。
金色光華完全收斂，虛影暗淡得幾乎看不見。
落霞娘娘站在本尊旁邊，青色光暈也收斂到了最低。
她的目光掃過谷中的妖魔，臉色微變。
「影豹王只帶了三千，水猴王也只帶了三千五。」
水娘子蹲在另一塊岩石上，水藍色光芒完全內斂。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看來他們果然都留了後手。」
石岩公靠在一塊巨石後面，土黃色的光芒暗淡得幾乎看不見。
他的聲音發緊。
「影豹王至少留了一千在谷外，水猴王也留了一千五在外圍接應。」
土伯躲在最後面，手裡的傳訊符都被汗水浸濕了。
他的聲音在發抖。
「若是動手的時候他們接應，雙王必然能輕鬆逃走，到時候其中一方突破化形回來報復……」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懂。
石岩公也有些後怕。
「要不咱們撤吧？」
「撤？」
水娘子冷哼一聲。
「那化形果要是丟了，楊公那邊咱們可沒法交代！」
「況且為了此次計劃，咱們付出了這麼多，如今成敗就在眼前，你捨得？」
聽到這話，眾人陷入沉默。
當初借的時候可是說好了，那化形果可是要還回去的！
林長生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下方的戰場，面露沉吟。
然後，他開口了。
「先把外面的接應解決掉。」
落霞娘娘愣了一下。
「林道友，以我們的實力，若是沒有陷阱相助，同時對付兩方後手，怕是——」
「影豹王的後手，本神一人解決。」
林長生打斷了她，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眾人愣住了。
石岩公瞪大眼睛。
「陰神道友，那可是上千妖魔！您一個人——」
土伯的腿又開始抖了：「陰神道友，您雖然有縣神境中期的實力，可面對上千妖魔，其中還有合丹境中期的大妖……」
水娘子沒有說話，但她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林長生沒有解釋。
他抬起右手。
金色光門在虛空中緩緩展開。
門高三丈，寬兩丈，門內是一片深邃的黑暗，金色的紋路在其中流轉，如同星河倒懸，深邃如淵，浩瀚如海。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光門中湧出。
不是一股，而是十幾股。
每一股都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像是十幾座大山同時壓下來。
然後，它們出來了。
第一隻，體型超過五十丈，渾身覆蓋著灰黑色的鱗片，觸手如同章魚的腕足，在虛空中揮舞，遮天蔽日。
第二隻，同樣體型超過五十丈，豎瞳猩紅如血，巨口張開，露出森白的獠牙。
第三隻、第四隻、第五隻……
十二隻SSS級深淵巨獸，從光門中魚貫而出。
然後是三十隻SS級詭異，體型稍小，但氣息同樣恐怖。
牛頭、馬面、孟婆跟在最後面，三隻SSS級詭異的氣息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
十五隻SSS級，三十隻SS級。
恐怖的威壓瀰漫開來，整座青狼谷都在微微顫抖。
石岩公的腿徹底軟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這是什麼東西？！」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土伯的傳訊符從手中滑落，摔在地上，但他渾然不覺。
他的嘴巴張著，半天沒合攏。
「合丹境的……邪祟……」
水娘子的瞳孔收縮成一條線。
她看著那些懸浮在虛空中的深淵巨獸，又看了看林長生，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陰神大人……您……您能收服邪祟？」
落霞娘娘也愣住了。
她見過牛頭、馬面、孟婆，但沒見過這些深淵巨獸。
十二隻合丹境。
加上之前的三隻。
十五隻。
她的聲音有些發澀：「林道友，這些……都是你的眷屬……？」
林長生微微點頭。
「偶有機緣罷了！」
偶有機緣？
落霞娘娘的嘴角抽了抽。
心中也是愈發震驚。
她自然知曉陰神可以收服邪祟作為眷屬。
但收服眷屬是需要消耗香火的。
而如此多的眷屬，每日消耗的香火數量必然恐怖。
林道友這能吃得消？
石岩公從地上爬起來，腿還在抖，但眼中滿是狂喜。
「有這些眷屬，影豹王那後手算什麼？一巴掌的事！」
土伯也反應過來了，連連作揖，臉上的褶子都擠到了一堆。
「陰神大人威武！陰神大人威武！」
水娘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深淵巨獸，快速計算。
「堪比十五尊合丹境大妖的邪祟，配合陰神道友對妖魔的克制，解決影豹王那一千後手，完全可行。」
她看向林長生。
「那水猴王的後手呢？」
林長生看向落霞娘娘。
「水猴王的後手，交給你們。」
落霞娘娘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一千五百水妖，領頭的是一隻合丹境中期的赤鱗魚妖。以我們四家的實力，配合毒陣、水陣、土陣，應該能拿下。」
水娘子也點頭：「水域方向我熟悉，暗河可以借力。」
石岩公握緊拳頭：「老朽雖然實力不濟，但拖住幾隻通智境還是行的。」
土伯咽了口唾沫：「老朽……老朽負責傳訊和外圍警戒……」
林長生微微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
他從岩石上飄起，金色光華重新亮起。
「影豹王的後手，由本神來解決，水猴王的後手，交給你們。」
眾人齊聲應道：「明白！」
落霞娘娘、水娘子、石岩公、土伯化作四道流光，朝青狼谷外圍飛去。
林長生站在岩石上，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那些懸浮在虛空中的眷屬。
「走。」
金色光門再次展開。
一眾眷屬魚貫而入，消失在金色的黑暗中。
他收起光門，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影豹王后手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