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神廟建設的反應，深淵之眼的異常
燈塔國，華盛頓特區。
清晨的陽光從東邊漫過來，照在聖殿總部對面那片空地上。
空地不大，約莫三英畝，但在華盛頓特區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已經算是極闊綽的地段了。
這裡原本是聖殿的一處訓練場，幾天前剛剛完成拆遷，地面平整如鏡，只等著動工。
聖女·伊莉莎白站在空地邊緣，雙手交疊放在身前，湛藍色的眼睛盯著那片空曠的土地。
她穿著一件簡約的白色風衣，腰間沒有武器，手上沒有裝備，看起來像是一個普通的優雅女性。
但那雙瞳孔深處隱約流轉的金色光芒，昭示著她5S級御詭者的身份。
「聖女閣下，施工隊已經就位。」
聖盾·大衛從身後走來，壯碩的身軀像一座移動的山。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戰術背心，露出兩條布滿黑色紋路的手臂。
那是詭異力量的痕跡，但那些紋路安靜地蟄伏在皮膚下，沒有任何暴戾的氣息。
自從被林陰神鎮壓後，他體內的詭異就徹底安靜了。
「圖紙呢？」聖女頭也不回地問。
聖盾從懷裡掏出一捲圖紙，展開來。
圖紙上是一座三層高的中式廟宇，飛檐斗拱，青磚灰瓦，正殿前有兩根盤龍柱，廟門上方的匾額位置留白，等著日後題字。
「按照大夏最高規格設計的。」
聖盾的手指在圖紙上划過，繼續說道。
「正殿供奉林陰神金身塑像，高九尺九寸，左手持兩界盤，右手虛握，掌中金色絲線纏繞。」
「偏殿設供奉室，供信徒上香。」
「廟前廣場可容納三千人同時參拜。」
「材料呢？」
「青磚用的是大夏運來的，瓦片用的是江南窯里燒出來的琉璃瓦，木材是東南亞最好的柚木。」
「塑像的泥胎由大夏御詭局那邊派人來塑，開光儀式也由他們主持。」
聖女微微點頭。
「工期？」
「三個月。」聖盾說，「大天使長說了，越快越好。」
聖女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大天使長還說了什麼？」
聖盾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
「大人說，不能讓大夏覺得我們只是嘴上說說。」
「這廟，要建得比大夏任何一座林陰神廟都要氣派。」
聖女終於轉過身，看了聖盾一眼。
「那就按大人說的辦。」
她轉身走向空地中央，聖劍·亞歷山大正站在那裡，握著「裁決」的手微微收緊，目光落在那片空地上，眼神複雜。
「怎麼，捨不得？」
聖女走到他身邊。
聖劍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那片空地，想起十幾年前，自己剛加入聖殿時，就是在這片訓練場上第一次嘗試使用詭異的力量。
那時候他還不懂什麼S級突破技術，體內的詭異每一次動用都像是在拿刀刮骨頭。
「捨不得？」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然後搖了搖頭。
「我只是在想，我們什麼時候給別人的神建過廟？」
聖女沒有說話。
聖劍繼續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我們是聖殿，燈塔國最強的御詭者組織。」
「我們有自己的信仰，自己的傳統，自己的驕傲。」
「可現在，我們要給一尊大夏的神建廟。」
他轉過身，看著聖女。
「你不覺得彆扭嗎？」
聖女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才開口道。
「那尊神救過大衛的命。」
聖劍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那尊神一招制服了四隻SSS級詭異。」
聖女繼續說，「如果沒有他，我們所有人都已經死在那個詭域裡了。」
「我知道。」
聖劍的聲音低了下去。
「我知道他救了我們。」
「我知道他很強，我只是……」
他沒有說完，聖女替他說了。
「你只是不甘心。」
聖劍沉默了。
「不甘心也正常。」
聖女轉過身，看著那片空地。
「我也不甘心。」
「但事實就是事實！」
「我們需要他，燈塔國需要他，這個世界也需要他！」
她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一些。
「而且，你不覺得這很有意思嗎？」
「什麼意思？」
「一尊大夏的神，在燈塔國最核心的地方建廟。」
「他的信徒會在這裡上香，他的威名會從這裡傳播。」
「這等於在燈塔國插了一面大夏的旗幟，而我們心甘情願。」
聖劍愣了一下，然後苦笑。
「你這麼一說，我更不甘心了。」
聖女嘴角微微上揚。
「那就忍著。」
她轉身走向施工隊，開始交代具體事宜。
聖劍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那片空地，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忍著就忍著吧。」
聖盾從身後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幹活了。」
聖殿要在華盛頓特區為大夏神靈建廟！
這條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幾天之內就傳遍了全球各大御詭者組織。
……
大夏御詭者官方論壇。
紅色的未讀數字從「999+」跳到了「4999+」，又跳到了「9999+」。
帖子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往上涌。
置頂帖的標題用紅色加粗字體標註著——
《重磅！聖殿將在華盛頓特區為林陰神建設最高規格神廟！》
發布者：鐵面判官。
帖子下面的回覆區，已經徹底炸了。
【八級大狂風】：「臥槽臥槽臥槽！聖殿這是認祖歸宗了？」
【我的皎月聞越香】：「最高規格？那得是多大的廟啊？」
【操場上最美的女孩】：「我就說林陰神是最強的！不接受反駁！現在連燈塔國都低頭了！」
【你的學歷水分大】：「之前還有人說林陰神是編出來的，臉疼不？疼不？！」
【北境守護】：「新人弱弱問一句……我能去燈塔國的那座廟上香……」
【我鳥都不鳥你】：「樓上+1，排隊等！不過我還是覺得大夏的廟更正宗，畢竟林陰神是大夏的神。」
【加錢居士】：「理性分析：聖殿這是在投名狀。之前他們得罪過大夏，現在建廟是在表忠心。」
【奧賽級微笑】：「+1。而且聖殿內部也有不少御詭者需要林陰神幫忙鎮壓詭異，建廟是最直接的示好方式。」
【鐵骨重生】：「不管他們是什麼目的，林陰神的名聲傳到國外了，這是好事！」
【右手重生】：「好事+1。林陰神需要香火，信徒越多越好，不分國界。」
在一片沸騰中，【鐵面判官】又發了一條回復。
「神廟選址在華盛頓特區，聖殿總部附近，規模不低於大夏最高規格。奠基儀式由聖女·伊莉莎白親自主持，大天使長·塞繆爾·威斯汀出席。」
這條回復，被頂到了最上面。
……
歐羅巴。
圓桌總部。
首席大法師坐在長桌最前方，面前是一份剛從華盛頓特區傳回的情報。
情報上寫著：聖殿將在華盛頓特區為「林陰神」建設最高規格神廟，奠基儀式已於今日舉行。
「聖殿……這是連自己的信仰都不要了？」
首席大法師的聲音蒼老，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以為然。
他放下情報，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紅茶已經涼了，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大人，深淵之眼那邊的監測數據又更新了。」
一個年輕的身影從門口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
他是圓桌情報部的副部長，名叫艾倫，四十出頭，面容清瘦，戴著一副金絲眼鏡。
「這麼快？」
首席大法師放下茶杯，接過文件。
「不是說每周更新一次嗎？」
「情況有變。」
艾倫的聲音有些發緊。
「深淵之眼內部的能量波動突然加劇，詭域擴張速度比上周快了近一倍。」
首席大法師翻開文件，目光落在第一頁的數據圖表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詭域範圍……突破八十平方公里？」
「是的。」
艾倫的手指在圖表上划過。
「而且還在加速擴張。」
「按照這個速度，最多兩個月，詭域就會威脅到周邊海域航線。」
「四個月內，可能波及東瀛、燈塔國西海岸、大夏東南沿海。」
首席大法師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將文件放在桌上，站起身，在會議室里來回踱了幾步。
「監測到幾隻SS級了？」
「至少五隻。」
艾倫推了推眼鏡，聲音更沉了。
「而且……我們監測到了那隻SSS級詭異似乎有所動作！」
首席大法師停下腳步，雙手撐在桌面上，指節發白。
「SSS級……」
他喃喃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上次出現SSS級詭異的公開情報是在大夏的歸墟之地。
據說那次是大夏那尊所謂的神出手，才將冥王封印。
「聖殿那邊怎麼說？」
首席大法師轉過身，看著艾倫。
「聖殿的回覆還沒到。」
艾倫搖了搖頭，「不過據情報顯示，他們現在正忙著建廟，可能還沒顧上看我們的消息。」
「建廟建廟……」
首席大法師冷笑一聲。
「深淵之眼危機四伏，他們居然還有心情建廟。」
「而且還是為大夏神靈建廟。」
他走回座位，重新坐下，端起那杯涼透了的紅茶，喝了一口。
苦澀的味道讓他皺了皺眉。
「大人，還有一件事。」
艾倫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說。」
「聖殿建廟的消息……已經在全球傳開了。」
艾倫的聲音放低了一些。
「各大御詭者組織都在議論，有的嘲諷，有的觀望，有的……也在考慮效仿。」
首席大法師的眉頭皺了起來。
「效仿？」
「天竺的梵天法會放出話來，說燈塔國不配再做藍星頂尖勢力，連自己的信仰都放棄了。」
艾倫頓了頓。
「東瀛的陰陽寮倒是沒說什麼，但據情報顯示，他們也在內部討論這件事。」
「討論什麼？」
「討論……是不是也該向大夏示好。」
首席大法師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了。
「聖殿的事，先放一邊。」
「深淵之眼才是當務之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傳令下去——」
「以圓桌、聖殿、克里姆林宮三方名義，向全球各大御詭者組織發出邀請。」
「共同商討解決深淵之眼的問題。」
艾倫愣了一下。
「三方名義？聖殿和克里姆林宮那邊……」
「本座會親自聯繫。」
首席大法師打斷了他。
「深淵之眼不是圓桌一家的事，也不是聖殿一家的事，是全球所有御詭者組織的事。」
「誰也別想置身事外。」
艾倫低下頭：「是，大人。」
……
白樺國。
克里姆林宮地下指揮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一幅詳細的海底地形圖占據了整面牆壁。
地圖中央，馬里亞納海溝深處，一個血紅色的光點在緩慢地跳動，每一次閃爍都像是在宣告某種不可逆轉的進程正在逼近終點。
總指揮站在屏幕前，雙手背在身後，眉頭緊鎖。
他的身形魁梧，國字臉，濃眉，眼神沉穩如鐵。
6S級的氣息在他周身流轉，凝而不散。
「聖殿那邊……真的要建廟了？」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嘲諷。
情報部長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份剛收到的情報。
「是的，總指揮閣下。」
「奠基儀式已經在華盛頓特區舉行，聖女·伊莉莎白親自主持，大天使長·塞繆爾·威斯汀出席。」
總指揮冷笑一聲。
「燈塔國那群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卑微了？」
情報部長的聲音平靜，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根據情報，那大夏那尊神在SSS級詭域事件中，一招制服了四隻SSS級詭異，還收為了僕從。」
總指揮轉過身，看著他。
「你信？」
情報部長沒有接話，顯然也是不信這所謂的神靈真的存在。
總指揮重新看向屏幕上的血紅色光點。
「傳令下去——遠東地區的海防加強一倍。」
「深淵之眼若是真的失控，至少不能讓詭異威脅到白樺國的領土。」
情報部長點頭：「是。」
就在這時，指揮中心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年輕軍官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加密文件。
「總指揮閣下，圓桌發來的緊急通訊。」
總指揮接過文件，展開來看。
幾秒鐘後，他的臉色變了。
「這麼快就惡化到這種程度了？」
他將文件遞給情報部長。
情報部長看完，眉頭也皺了起來。
「詭域擴張速度翻倍……至少五隻SS級……SSS級也有異動……」
他抬起頭，看著總指揮。
「總指揮閣下，深淵之眼的情況比我們預想的要嚴重得多。」
總指揮沒有說話。
他重新走到屏幕前，看著那個跳動的血紅色光點，沉默了很久。
「聖殿那邊回復了嗎？」
「還在等。」
情報部長回答。
「但據情報顯示，聖殿很可能同意聯合行動。」
總指揮點了點頭。
「白樺國也同意。」
他轉過身，看著情報部長。
「但有個條件。」
「您說。」
「行動指揮權不能由聖殿獨攬，必須三方共商。」
情報部長點頭：「明白。」
總指揮重新看向屏幕，聲音放低了一些。
「還有一件事。」
「您說。」
「大夏那邊最近有什麼新的動作沒？」
情報部長開口道。
「據情報顯示，御詭局正在籌備歸墟之地的源頭摧毀行動。」
總指揮沉默了片刻。
「歸墟之地……他們倒是敢幹。」
他頓了頓，補充道。
「希望他們能成功。歸墟之地若是徹底解決，全球詭異來源就能減少三分之一。」
「至於深淵之眼——」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跳動的血紅色光點。
「希望還來得及。」
……
天竺。
瓦拉納西。
恆河畔，一座古老的石質建築群矗立在暮色中。
建築的外牆上刻滿了複雜的梵文符文，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光澤。
這裡是梵天法會的總部，天竺官方御詭者組織的最高指揮中心。
大祭司·梵天盤坐在正殿的蒲團上，雙目微闔，雙手結印，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他的面容蒼老，皮膚上布滿了歲月的溝壑，但那雙眼睛——深褐色的瞳孔深處，隱約可見金色的光芒在流轉。
6S級御詭者的氣息在他周身流轉，凝而不散。
「大祭司，聖殿那邊的消息。」
一個年輕的身影從門口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他是梵天法會的情報部長，名叫阿米爾，四十出頭，面容清瘦，戴著一副銀絲眼鏡。
大祭司沒有睜眼。
「說。」
「聖殿將在華盛頓特區為林陰神建設最高規格神廟。」
阿米爾的聲音平靜，但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
「奠基儀式已經舉行，聖女·伊莉莎白親自主持。」
大祭司終於睜開了眼睛。
「林陰神？」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以為然。
「就是大夏那尊所謂的『神』？」
阿米爾點頭。
「是。據情報顯示，那尊神確實擁有極強的力量——SSS級詭域事件中，他一招制服了四隻SSS級詭異。」
大祭司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開了。
「一招制服四隻SSS級詭異？」
「還真是敢說！」
他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信。
「雖說那並不是神，但肯定也是一個強者！」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恆河上漸漸暗去的暮色。
「不過燈塔國竟然被一個大夏強者嚇成這樣，直接承認大夏神明的存在，連自己的信仰都放棄了！」
「可悲。」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從今往後，他們已經不配再做藍星頂尖勢力。」
阿米爾站在他身後，沒有說話。
「大夏那位強者，或許確實有些堪比『神靈』的本事。」
大祭司繼續說。
「但再強，也不過是凡人眼中的『神』。」
「真正的神，只有梵天。」
他轉過身，看著阿米爾。
「傳令下去，梵天法會不承認那尊神的存在。」
「誰要是敢在天竺為他建廟，嚴懲不貸。」
阿米爾低下頭：「是。」
就在這時，另一個年輕的身影從門口跑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加密文件。
「大祭司，圓桌發來的緊急通訊。」
大祭司接過文件，展開來看。
幾秒鐘後，他直接將文件扔在了桌上。
「深淵之眼？」
他的聲音里滿是不屑。
「那是燈塔國和歐羅巴的事，與我們無關。」
阿米爾猶豫了一下。
「大祭司，深淵之眼若失控，天竺沿海也會受影響……」
「梵天之神會庇佑我們。」
大祭司打斷了他，語氣不容置疑。
「我們不需要外國人的幫助。」
他走回蒲團，重新盤坐下來，閉上眼睛。
「回復圓桌——梵天法會不屑出手。」
阿米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低下頭。
「是。」
……
東瀛。
東京。
陰陽寮本部。
一棟現代化的玻璃大樓矗立在皇居附近，與周圍的古老建築形成鮮明對比。
大樓頂層，一間寬敞的辦公室內。
陰陽頭·安倍清明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是一份剛從華盛頓特區傳回的情報。
他的面容清秀，看起來不過四十出頭，但實際上已經活了近百年。
一身白色的狩衣，頭戴烏帽，腰間掛著一枚古樸的銅鏡。
4S級的氣息在他周身流轉，凝而不散。
「聖殿……真的建廟了？」
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陰陽博士站在他面前，推了推眼鏡。
「是的，大人。奠基儀式已經舉行，聖女·伊莉莎白親自主持。」
安倍清明放下情報，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已經涼了，但他沒有在意。
「那尊神…」
他喃喃自語。
「難不成真的存在？」
陰陽博士猶豫了一下。
「大人，我們是不是也該……」
「也該什麼？」
安倍清明打斷了他。
「向大夏示好？在那尊神的廟裡上香？」
陰陽博士低下頭，不敢接話。
安倍清明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東京的暮色。
高樓林立，燈火漸起，車流如織。
「東瀛有東瀛的信仰。」
他的聲音很輕。
「陰陽寮有陰陽寮的傳承。」
「不需要向任何人低頭。」
陰陽博士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頭：「是。」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年輕的身影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加密文件。
「大人，圓桌發來的緊急通訊。」
安倍清明接過文件，展開來看。
幾秒鐘後，他將文件放在桌上，眉頭微微皺起。
「深淵之眼……」
陰陽博士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也變了。
「詭域擴張速度翻倍……至少五隻SS級……疑似SSS級……」
他抬起頭，看著安倍清明。
「大人，深淵之眼距離東瀛最近，若失控——」
「我知道。」
安倍清明打斷了他。
他重新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漸漸暗去的天空。
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回復圓桌——東瀛距離太遠，鞭長莫及，恕難從命。」
陰陽博士愣住了。
「大人，深淵之眼如果真的失控——」
「我說了，我知道。」
安倍清明轉過身，看著他。
「但我們真的有能力解決嗎？」
陰陽博士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SSS級詭異……那是我們無法對抗的存在。」
安倍清明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與其派人去送死，不如守住自己的地盤。」
他頓了頓，補充道。
「式神體系，足以自保。」
陰陽博士低下頭。
「是。」
……
御詭總局，作戰會議室。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各省市分局的代表、總部各部部長、作戰核心成員，少說也有三四十號人。
大屏幕上，一份文件並排陳列。
《歸墟之地行動最終方案》
崑崙坐在最前方，右臂擱在桌面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
6S級的氣息在他周身流轉，凝而不散。
「歸墟之地的方案，大家已經討論過很多次了。」
他的聲音沉穩，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今天，定下來。」
趙鐵生坐在他右手邊，國字臉，皮膚黝黑，面色紅潤得不像話。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人員已經定了，十二名S級以上，全部就位。」
時雨坐在角落裡，穿著一件深色的作戰服，面容冷峻。
「設備也準備好了，封印符、靈視儀、詭器……全部通過檢測。」
滄海推了推金絲眼鏡，翻開面前的文件。
「出發時間，二十天後。」
「所有人統一向林陰神上香，請求保佑。」
崑崙點了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
就在這時，滄海手腕上的通訊器突然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副局長，圓桌發來的聯合行動邀請。」
「什麼內容？」
「深淵之眼情況惡化，詭域擴張速度翻倍，至少五隻SS級，那頭SSS級也有異動。」
滄海的聲音有些發緊。
「圓桌、聖殿、克里姆林宮三方發起，希望我們參與。」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趙鐵生皺眉。
「我們自己有歸墟之地要搞，哪有時間管他們？」
時雨靠在牆上，聲音沙啞。
「深淵之眼若失控，大夏沿海也會遭殃。」
「這不是幫他們，是幫我們自己。」
趙鐵生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自己說不出什麼。
滄海看著崑崙，等著他表態。
崑崙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了。
「回復圓桌——大夏同意參與。」
……
圓桌總部。
首席大法師坐在長桌最前方，面前是一疊厚厚的回覆函。
他的臉色不太好看。
「天竺……拒絕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明顯的不滿。
「理由？」
艾倫站在他面前，推了推眼鏡。
「梵天法會說，『不屑出手』。」
首席大法師冷笑一聲。
「不屑出手？他們以為深淵之眼是天竺的事？」
「等詭域擴張到天竺沿海，看他們還說不說『不屑出手』。」
艾倫沒有接話，繼續說。
「東瀛也拒絕了，理由是『距離太遠，鞭長莫及』。」
首席大法師的冷笑更濃了。
「距離太遠？深淵之眼距離東瀛最近，他們居然說『距離太遠』？」
「安倍清明這是在找藉口。」
艾倫又翻過一頁。
「北境諸國的薩滿議會也拒絕了，說『深海詭異與他們無關』。」
「南美合眾國的聯邦御詭局也拒絕了，理由是『國內詭異事件頻發，無力外援』。」
「中東聯盟的沙漠之眼同樣拒絕了，說『不想捲入大國紛爭』。」
首席大法師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那有誰同意了？」
艾倫翻到最後一頁。
「聖殿——同意。」
「克里姆林宮——同意。」
「大夏——也同意了！」
清晨的陽光從東邊漫過來，照在聖殿總部對面那片空地上。
空地不大，約莫三英畝，但在華盛頓特區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已經算是極闊綽的地段了。
這裡原本是聖殿的一處訓練場，幾天前剛剛完成拆遷，地面平整如鏡，只等著動工。
聖女·伊莉莎白站在空地邊緣，雙手交疊放在身前，湛藍色的眼睛盯著那片空曠的土地。
她穿著一件簡約的白色風衣，腰間沒有武器，手上沒有裝備，看起來像是一個普通的優雅女性。
但那雙瞳孔深處隱約流轉的金色光芒，昭示著她5S級御詭者的身份。
「聖女閣下，施工隊已經就位。」
聖盾·大衛從身後走來，壯碩的身軀像一座移動的山。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戰術背心，露出兩條布滿黑色紋路的手臂。
那是詭異力量的痕跡，但那些紋路安靜地蟄伏在皮膚下，沒有任何暴戾的氣息。
自從被林陰神鎮壓後，他體內的詭異就徹底安靜了。
「圖紙呢？」聖女頭也不回地問。
聖盾從懷裡掏出一捲圖紙，展開來。
圖紙上是一座三層高的中式廟宇，飛檐斗拱，青磚灰瓦，正殿前有兩根盤龍柱，廟門上方的匾額位置留白，等著日後題字。
「按照大夏最高規格設計的。」
聖盾的手指在圖紙上划過，繼續說道。
「正殿供奉林陰神金身塑像，高九尺九寸，左手持兩界盤，右手虛握，掌中金色絲線纏繞。」
「偏殿設供奉室，供信徒上香。」
「廟前廣場可容納三千人同時參拜。」
「材料呢？」
「青磚用的是大夏運來的，瓦片用的是江南窯里燒出來的琉璃瓦，木材是東南亞最好的柚木。」
「塑像的泥胎由大夏御詭局那邊派人來塑，開光儀式也由他們主持。」
聖女微微點頭。
「工期？」
「三個月。」聖盾說，「大天使長說了，越快越好。」
聖女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大天使長還說了什麼？」
聖盾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
「大人說，不能讓大夏覺得我們只是嘴上說說。」
「這廟，要建得比大夏任何一座林陰神廟都要氣派。」
聖女終於轉過身，看了聖盾一眼。
「那就按大人說的辦。」
她轉身走向空地中央，聖劍·亞歷山大正站在那裡，握著「裁決」的手微微收緊，目光落在那片空地上，眼神複雜。
「怎麼，捨不得？」
聖女走到他身邊。
聖劍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那片空地，想起十幾年前，自己剛加入聖殿時，就是在這片訓練場上第一次嘗試使用詭異的力量。
那時候他還不懂什麼S級突破技術，體內的詭異每一次動用都像是在拿刀刮骨頭。
「捨不得？」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然後搖了搖頭。
「我只是在想，我們什麼時候給別人的神建過廟？」
聖女沒有說話。
聖劍繼續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我們是聖殿，燈塔國最強的御詭者組織。」
「我們有自己的信仰，自己的傳統，自己的驕傲。」
「可現在，我們要給一尊大夏的神建廟。」
他轉過身，看著聖女。
「你不覺得彆扭嗎？」
聖女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才開口道。
「那尊神救過大衛的命。」
聖劍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那尊神一招制服了四隻SSS級詭異。」
聖女繼續說，「如果沒有他，我們所有人都已經死在那個詭域裡了。」
「我知道。」
聖劍的聲音低了下去。
「我知道他救了我們。」
「我知道他很強，我只是……」
他沒有說完，聖女替他說了。
「你只是不甘心。」
聖劍沉默了。
「不甘心也正常。」
聖女轉過身，看著那片空地。
「我也不甘心。」
「但事實就是事實！」
「我們需要他，燈塔國需要他，這個世界也需要他！」
她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一些。
「而且，你不覺得這很有意思嗎？」
「什麼意思？」
「一尊大夏的神，在燈塔國最核心的地方建廟。」
「他的信徒會在這裡上香，他的威名會從這裡傳播。」
「這等於在燈塔國插了一面大夏的旗幟，而我們心甘情願。」
聖劍愣了一下，然後苦笑。
「你這麼一說，我更不甘心了。」
聖女嘴角微微上揚。
「那就忍著。」
她轉身走向施工隊，開始交代具體事宜。
聖劍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那片空地，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忍著就忍著吧。」
聖盾從身後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幹活了。」
聖殿要在華盛頓特區為大夏神靈建廟！
這條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幾天之內就傳遍了全球各大御詭者組織。
……
大夏御詭者官方論壇。
紅色的未讀數字從「999+」跳到了「4999+」，又跳到了「9999+」。
帖子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往上涌。
置頂帖的標題用紅色加粗字體標註著——
《重磅！聖殿將在華盛頓特區為林陰神建設最高規格神廟！》
發布者：鐵面判官。
帖子下面的回覆區，已經徹底炸了。
【八級大狂風】：「臥槽臥槽臥槽！聖殿這是認祖歸宗了？」
【我的皎月聞越香】：「最高規格？那得是多大的廟啊？」
【操場上最美的女孩】：「我就說林陰神是最強的！不接受反駁！現在連燈塔國都低頭了！」
【你的學歷水分大】：「之前還有人說林陰神是編出來的，臉疼不？疼不？！」
【北境守護】：「新人弱弱問一句……我能去燈塔國的那座廟上香……」
【我鳥都不鳥你】：「樓上+1，排隊等！不過我還是覺得大夏的廟更正宗，畢竟林陰神是大夏的神。」
【加錢居士】：「理性分析：聖殿這是在投名狀。之前他們得罪過大夏，現在建廟是在表忠心。」
【奧賽級微笑】：「+1。而且聖殿內部也有不少御詭者需要林陰神幫忙鎮壓詭異，建廟是最直接的示好方式。」
【鐵骨重生】：「不管他們是什麼目的，林陰神的名聲傳到國外了，這是好事！」
【右手重生】：「好事+1。林陰神需要香火，信徒越多越好，不分國界。」
在一片沸騰中，【鐵面判官】又發了一條回復。
「神廟選址在華盛頓特區，聖殿總部附近，規模不低於大夏最高規格。奠基儀式由聖女·伊莉莎白親自主持，大天使長·塞繆爾·威斯汀出席。」
這條回復，被頂到了最上面。
……
歐羅巴。
圓桌總部。
首席大法師坐在長桌最前方，面前是一份剛從華盛頓特區傳回的情報。
情報上寫著：聖殿將在華盛頓特區為「林陰神」建設最高規格神廟，奠基儀式已於今日舉行。
「聖殿……這是連自己的信仰都不要了？」
首席大法師的聲音蒼老，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以為然。
他放下情報，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紅茶已經涼了，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大人，深淵之眼那邊的監測數據又更新了。」
一個年輕的身影從門口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
他是圓桌情報部的副部長，名叫艾倫，四十出頭，面容清瘦，戴著一副金絲眼鏡。
「這麼快？」
首席大法師放下茶杯，接過文件。
「不是說每周更新一次嗎？」
「情況有變。」
艾倫的聲音有些發緊。
「深淵之眼內部的能量波動突然加劇，詭域擴張速度比上周快了近一倍。」
首席大法師翻開文件，目光落在第一頁的數據圖表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詭域範圍……突破八十平方公里？」
「是的。」
艾倫的手指在圖表上划過。
「而且還在加速擴張。」
「按照這個速度，最多兩個月，詭域就會威脅到周邊海域航線。」
「四個月內，可能波及東瀛、燈塔國西海岸、大夏東南沿海。」
首席大法師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將文件放在桌上，站起身，在會議室里來回踱了幾步。
「監測到幾隻SS級了？」
「至少五隻。」
艾倫推了推眼鏡，聲音更沉了。
「而且……我們監測到了那隻SSS級詭異似乎有所動作！」
首席大法師停下腳步，雙手撐在桌面上，指節發白。
「SSS級……」
他喃喃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上次出現SSS級詭異的公開情報是在大夏的歸墟之地。
據說那次是大夏那尊所謂的神出手，才將冥王封印。
「聖殿那邊怎麼說？」
首席大法師轉過身，看著艾倫。
「聖殿的回覆還沒到。」
艾倫搖了搖頭，「不過據情報顯示，他們現在正忙著建廟，可能還沒顧上看我們的消息。」
「建廟建廟……」
首席大法師冷笑一聲。
「深淵之眼危機四伏，他們居然還有心情建廟。」
「而且還是為大夏神靈建廟。」
他走回座位，重新坐下，端起那杯涼透了的紅茶，喝了一口。
苦澀的味道讓他皺了皺眉。
「大人，還有一件事。」
艾倫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說。」
「聖殿建廟的消息……已經在全球傳開了。」
艾倫的聲音放低了一些。
「各大御詭者組織都在議論，有的嘲諷，有的觀望，有的……也在考慮效仿。」
首席大法師的眉頭皺了起來。
「效仿？」
「天竺的梵天法會放出話來，說燈塔國不配再做藍星頂尖勢力，連自己的信仰都放棄了。」
艾倫頓了頓。
「東瀛的陰陽寮倒是沒說什麼，但據情報顯示，他們也在內部討論這件事。」
「討論什麼？」
「討論……是不是也該向大夏示好。」
首席大法師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了。
「聖殿的事，先放一邊。」
「深淵之眼才是當務之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傳令下去——」
「以圓桌、聖殿、克里姆林宮三方名義，向全球各大御詭者組織發出邀請。」
「共同商討解決深淵之眼的問題。」
艾倫愣了一下。
「三方名義？聖殿和克里姆林宮那邊……」
「本座會親自聯繫。」
首席大法師打斷了他。
「深淵之眼不是圓桌一家的事，也不是聖殿一家的事，是全球所有御詭者組織的事。」
「誰也別想置身事外。」
艾倫低下頭：「是，大人。」
……
白樺國。
克里姆林宮地下指揮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一幅詳細的海底地形圖占據了整面牆壁。
地圖中央，馬里亞納海溝深處，一個血紅色的光點在緩慢地跳動，每一次閃爍都像是在宣告某種不可逆轉的進程正在逼近終點。
總指揮站在屏幕前，雙手背在身後，眉頭緊鎖。
他的身形魁梧，國字臉，濃眉，眼神沉穩如鐵。
6S級的氣息在他周身流轉，凝而不散。
「聖殿那邊……真的要建廟了？」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嘲諷。
情報部長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份剛收到的情報。
「是的，總指揮閣下。」
「奠基儀式已經在華盛頓特區舉行，聖女·伊莉莎白親自主持，大天使長·塞繆爾·威斯汀出席。」
總指揮冷笑一聲。
「燈塔國那群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卑微了？」
情報部長的聲音平靜，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根據情報，那大夏那尊神在SSS級詭域事件中，一招制服了四隻SSS級詭異，還收為了僕從。」
總指揮轉過身，看著他。
「你信？」
情報部長沒有接話，顯然也是不信這所謂的神靈真的存在。
總指揮重新看向屏幕上的血紅色光點。
「傳令下去——遠東地區的海防加強一倍。」
「深淵之眼若是真的失控，至少不能讓詭異威脅到白樺國的領土。」
情報部長點頭：「是。」
就在這時，指揮中心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年輕軍官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加密文件。
「總指揮閣下，圓桌發來的緊急通訊。」
總指揮接過文件，展開來看。
幾秒鐘後，他的臉色變了。
「這麼快就惡化到這種程度了？」
他將文件遞給情報部長。
情報部長看完，眉頭也皺了起來。
「詭域擴張速度翻倍……至少五隻SS級……SSS級也有異動……」
他抬起頭，看著總指揮。
「總指揮閣下，深淵之眼的情況比我們預想的要嚴重得多。」
總指揮沒有說話。
他重新走到屏幕前，看著那個跳動的血紅色光點，沉默了很久。
「聖殿那邊回復了嗎？」
「還在等。」
情報部長回答。
「但據情報顯示，聖殿很可能同意聯合行動。」
總指揮點了點頭。
「白樺國也同意。」
他轉過身，看著情報部長。
「但有個條件。」
「您說。」
「行動指揮權不能由聖殿獨攬，必須三方共商。」
情報部長點頭：「明白。」
總指揮重新看向屏幕，聲音放低了一些。
「還有一件事。」
「您說。」
「大夏那邊最近有什麼新的動作沒？」
情報部長開口道。
「據情報顯示，御詭局正在籌備歸墟之地的源頭摧毀行動。」
總指揮沉默了片刻。
「歸墟之地……他們倒是敢幹。」
他頓了頓，補充道。
「希望他們能成功。歸墟之地若是徹底解決，全球詭異來源就能減少三分之一。」
「至於深淵之眼——」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跳動的血紅色光點。
「希望還來得及。」
……
天竺。
瓦拉納西。
恆河畔，一座古老的石質建築群矗立在暮色中。
建築的外牆上刻滿了複雜的梵文符文，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光澤。
這裡是梵天法會的總部，天竺官方御詭者組織的最高指揮中心。
大祭司·梵天盤坐在正殿的蒲團上，雙目微闔，雙手結印，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他的面容蒼老，皮膚上布滿了歲月的溝壑，但那雙眼睛——深褐色的瞳孔深處，隱約可見金色的光芒在流轉。
6S級御詭者的氣息在他周身流轉，凝而不散。
「大祭司，聖殿那邊的消息。」
一個年輕的身影從門口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他是梵天法會的情報部長，名叫阿米爾，四十出頭，面容清瘦，戴著一副銀絲眼鏡。
大祭司沒有睜眼。
「說。」
「聖殿將在華盛頓特區為林陰神建設最高規格神廟。」
阿米爾的聲音平靜，但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
「奠基儀式已經舉行，聖女·伊莉莎白親自主持。」
大祭司終於睜開了眼睛。
「林陰神？」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以為然。
「就是大夏那尊所謂的『神』？」
阿米爾點頭。
「是。據情報顯示，那尊神確實擁有極強的力量——SSS級詭域事件中，他一招制服了四隻SSS級詭異。」
大祭司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開了。
「一招制服四隻SSS級詭異？」
「還真是敢說！」
他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信。
「雖說那並不是神，但肯定也是一個強者！」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恆河上漸漸暗去的暮色。
「不過燈塔國竟然被一個大夏強者嚇成這樣，直接承認大夏神明的存在，連自己的信仰都放棄了！」
「可悲。」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從今往後，他們已經不配再做藍星頂尖勢力。」
阿米爾站在他身後，沒有說話。
「大夏那位強者，或許確實有些堪比『神靈』的本事。」
大祭司繼續說。
「但再強，也不過是凡人眼中的『神』。」
「真正的神，只有梵天。」
他轉過身，看著阿米爾。
「傳令下去，梵天法會不承認那尊神的存在。」
「誰要是敢在天竺為他建廟，嚴懲不貸。」
阿米爾低下頭：「是。」
就在這時，另一個年輕的身影從門口跑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加密文件。
「大祭司，圓桌發來的緊急通訊。」
大祭司接過文件，展開來看。
幾秒鐘後，他直接將文件扔在了桌上。
「深淵之眼？」
他的聲音里滿是不屑。
「那是燈塔國和歐羅巴的事，與我們無關。」
阿米爾猶豫了一下。
「大祭司，深淵之眼若失控，天竺沿海也會受影響……」
「梵天之神會庇佑我們。」
大祭司打斷了他，語氣不容置疑。
「我們不需要外國人的幫助。」
他走回蒲團，重新盤坐下來，閉上眼睛。
「回復圓桌——梵天法會不屑出手。」
阿米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低下頭。
「是。」
……
東瀛。
東京。
陰陽寮本部。
一棟現代化的玻璃大樓矗立在皇居附近，與周圍的古老建築形成鮮明對比。
大樓頂層，一間寬敞的辦公室內。
陰陽頭·安倍清明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是一份剛從華盛頓特區傳回的情報。
他的面容清秀，看起來不過四十出頭，但實際上已經活了近百年。
一身白色的狩衣，頭戴烏帽，腰間掛著一枚古樸的銅鏡。
4S級的氣息在他周身流轉，凝而不散。
「聖殿……真的建廟了？」
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陰陽博士站在他面前，推了推眼鏡。
「是的，大人。奠基儀式已經舉行，聖女·伊莉莎白親自主持。」
安倍清明放下情報，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已經涼了，但他沒有在意。
「那尊神…」
他喃喃自語。
「難不成真的存在？」
陰陽博士猶豫了一下。
「大人，我們是不是也該……」
「也該什麼？」
安倍清明打斷了他。
「向大夏示好？在那尊神的廟裡上香？」
陰陽博士低下頭，不敢接話。
安倍清明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東京的暮色。
高樓林立，燈火漸起，車流如織。
「東瀛有東瀛的信仰。」
他的聲音很輕。
「陰陽寮有陰陽寮的傳承。」
「不需要向任何人低頭。」
陰陽博士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頭：「是。」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年輕的身影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加密文件。
「大人，圓桌發來的緊急通訊。」
安倍清明接過文件，展開來看。
幾秒鐘後，他將文件放在桌上，眉頭微微皺起。
「深淵之眼……」
陰陽博士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也變了。
「詭域擴張速度翻倍……至少五隻SS級……疑似SSS級……」
他抬起頭，看著安倍清明。
「大人，深淵之眼距離東瀛最近，若失控——」
「我知道。」
安倍清明打斷了他。
他重新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漸漸暗去的天空。
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回復圓桌——東瀛距離太遠，鞭長莫及，恕難從命。」
陰陽博士愣住了。
「大人，深淵之眼如果真的失控——」
「我說了，我知道。」
安倍清明轉過身，看著他。
「但我們真的有能力解決嗎？」
陰陽博士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SSS級詭異……那是我們無法對抗的存在。」
安倍清明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與其派人去送死，不如守住自己的地盤。」
他頓了頓，補充道。
「式神體系，足以自保。」
陰陽博士低下頭。
「是。」
……
御詭總局，作戰會議室。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各省市分局的代表、總部各部部長、作戰核心成員，少說也有三四十號人。
大屏幕上，一份文件並排陳列。
《歸墟之地行動最終方案》
崑崙坐在最前方，右臂擱在桌面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
6S級的氣息在他周身流轉，凝而不散。
「歸墟之地的方案，大家已經討論過很多次了。」
他的聲音沉穩，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今天，定下來。」
趙鐵生坐在他右手邊，國字臉，皮膚黝黑，面色紅潤得不像話。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人員已經定了，十二名S級以上，全部就位。」
時雨坐在角落裡，穿著一件深色的作戰服，面容冷峻。
「設備也準備好了，封印符、靈視儀、詭器……全部通過檢測。」
滄海推了推金絲眼鏡，翻開面前的文件。
「出發時間，二十天後。」
「所有人統一向林陰神上香，請求保佑。」
崑崙點了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
就在這時，滄海手腕上的通訊器突然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副局長，圓桌發來的聯合行動邀請。」
「什麼內容？」
「深淵之眼情況惡化，詭域擴張速度翻倍，至少五隻SS級，那頭SSS級也有異動。」
滄海的聲音有些發緊。
「圓桌、聖殿、克里姆林宮三方發起，希望我們參與。」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趙鐵生皺眉。
「我們自己有歸墟之地要搞，哪有時間管他們？」
時雨靠在牆上，聲音沙啞。
「深淵之眼若失控，大夏沿海也會遭殃。」
「這不是幫他們，是幫我們自己。」
趙鐵生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自己說不出什麼。
滄海看著崑崙，等著他表態。
崑崙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了。
「回復圓桌——大夏同意參與。」
……
圓桌總部。
首席大法師坐在長桌最前方，面前是一疊厚厚的回覆函。
他的臉色不太好看。
「天竺……拒絕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明顯的不滿。
「理由？」
艾倫站在他面前，推了推眼鏡。
「梵天法會說，『不屑出手』。」
首席大法師冷笑一聲。
「不屑出手？他們以為深淵之眼是天竺的事？」
「等詭域擴張到天竺沿海，看他們還說不說『不屑出手』。」
艾倫沒有接話，繼續說。
「東瀛也拒絕了，理由是『距離太遠，鞭長莫及』。」
首席大法師的冷笑更濃了。
「距離太遠？深淵之眼距離東瀛最近，他們居然說『距離太遠』？」
「安倍清明這是在找藉口。」
艾倫又翻過一頁。
「北境諸國的薩滿議會也拒絕了，說『深海詭異與他們無關』。」
「南美合眾國的聯邦御詭局也拒絕了，理由是『國內詭異事件頻發，無力外援』。」
「中東聯盟的沙漠之眼同樣拒絕了，說『不想捲入大國紛爭』。」
首席大法師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那有誰同意了？」
艾倫翻到最後一頁。
「聖殿——同意。」
「克里姆林宮——同意。」
「大夏——也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