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楊公的拒絕和提議
平陽縣。
城隍廟前，百姓正在排隊上香，香菸裊裊升起，匯聚成一股濃郁的香火之力，湧入正殿深處。
一道青色流光從天邊飛來，降落在城隍廟側門。
落霞娘娘的虛影在光芒中凝聚，青色光暈在周身流轉，縣神境中期的威壓若隱若現。
她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襟，邁步走進廟門。
「落霞娘娘！」
楊安見到這位救過自己數次的救命恩人，態度恭敬無比，連忙上前詢問道。
「您是來找神主的嗎？」
落霞娘娘微微點頭。
楊安見狀，趕忙將其引入，一路穿過正殿，來到偏殿門前，躬身道：「娘娘請，神主已在裡面等候。」
落霞娘娘邁步走進偏殿。
偏殿內，楊公的虛影端坐蒲團之上，青色官袍，頭戴烏紗，腰佩銅印，面容方正，氣質威嚴。
他看到落霞娘娘進來，當即站起身，親自迎了上來。
「娘娘來了，快請坐。」楊公的語氣比平時更加客氣，甚至帶著幾分熱絡，伸手引向一旁的蒲團。
落霞娘娘在蒲團上坐下，笑道：「楊公今日怎麼這般客氣？」
楊公嘆了口氣，重新落座。
「娘娘對本神的神使有救命之恩，而且還不止一次。本神一直記在心裡，客氣些是應該的。」
落霞娘娘擺了擺手：「舉手之勞罷了，楊公不必掛懷。」
楊公搖頭：「對娘娘來說是舉手之勞，對楊安來說可是救命之恩。本神雖為神靈，卻也懂得知恩圖報。」
他頓了頓，看著落霞娘娘，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娘娘今日親自前來，可是有什麼事需要本神幫忙？」
落霞娘娘的表情也變得認真起來。
「楊公，實不相瞞，我今日來，確實有一事相求。」
「娘娘請說。」
「我想請您出面，向青丘山狐王塗月討要一枚化形妖果。」
楊公的表情微微一變。
從客氣變成了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為難。
他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化形妖果……娘娘要這東西做什麼？」
落霞娘娘將幽冥澗與黑水崖即將開戰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又說了林長生打算以化形妖果為誘餌，將兩大妖王引入青狼谷陷阱的計劃。
「我們只是想借用一下，用完即還，絕不損壞。」她補充道，「事後還會給塗月足夠的補償。」
楊公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銅印，眉頭緊鎖。
「娘娘，」他終於開口，聲音比方才沉重了許多，「您對本神有恩，本神本不該推辭。但這化形果……是塗月的機緣所在啊。」
落霞娘娘一愣：「機緣？」
楊公點頭。
「塗月神格被強行剝奪，本源受創，僅憑她自身，在無化形的可能。」
「因此，那化形果是她唯一的希望！」
他嘆了口氣。
「若是借用期間出了意外，果子損壞……」
「她已經被天庭奪走了一切，老夫不想她這最後的希望也沒了。」
落霞娘娘沉默了。
她理解楊公的難處，也理解塗月的處境。
「那……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失望。
楊公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頭，看著腰間的銅印，沉默了很久。
偏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然後，他抬起頭，眼神變得深邃。
「倒也不是沒有。」
落霞娘娘眼睛一亮：「什麼辦法？」
楊公看著她，緩緩開口。
「當年天庭執法者剝奪塗月的神格後，其實並未銷毀，而是封印在了青州天庭分部的封神閣中。」
落霞娘娘的瞳孔微微收縮。
「青州天庭分部？那豈不是……」
「對。」楊公說，「在青州城內，有州神級強者坐鎮的地方。」
落霞娘娘的臉色變了。
「楊公，您該不會是想……」
「本神的意思是，」楊公打斷了她，「林道友不是煉出了化身嗎？可以離開管轄地界，在外行走。若是他能潛入青州天庭分部，將塗月的神格偷出來……」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落霞娘娘沉默了。
青州天庭分部。
那是天庭在青州的最高機構，有州神級強者坐鎮，守衛森嚴，陣法重重。
潛入那種地方偷東西，簡直是虎口拔牙。
「楊公，這……」她的聲音有些發澀，「這太難了。」
「本神知道。」楊公點頭，「所以本神只說是個辦法。做不做，由你們自己決定。」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若是真能成功，塗月便可以重新成神，無需再服用化形果。到那時候，別說一枚化形果，她整個人都是你們的盟友。」
落霞娘娘陷入沉思。
楊公說得對。
偷神格的難度確實極大，但收益也極大。
塗月若是能重新成神，那就是一尊縣神境的神靈盟友。
而且她欠下的，是一條命的人情。
「此事我做不了主，」落霞娘娘站起身，「必須回去與林道友商議。」
楊公也站起來，送她到門口。
「理當如此。無論你們做何決定，本神都不會怪罪。」
他頓了頓，看著遠方青州城的方向，喃喃自語。
「三百年的虧欠……本神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落霞娘娘看著他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楊公，告辭。」
她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消失在天際。
楊安從旁邊走過來，站在楊公身後，小心翼翼地問：「神主，您覺得他們會去嗎？」
楊公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
他轉過身，走回偏殿。
「但本神希望他們去。」
「為什麼？」
楊公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神台上那枚銅印，眼神複雜。
因為若是林長生成功了，塗月就能重新成神。
那是他欠她的。
三百年的庇護，終究治不了根本。
只有神格，才能讓她真正活過來。
蒼梧山。
神廟。
林長生的本尊盤坐在神台之上，金色光華在周身流轉。
落霞娘娘的青色虛影在偏殿中凝聚，將楊公的話一五一十地轉述了一遍。
偏殿裡安靜了下來。
林長生沒有立刻說話。
他閉上眼睛，在心中權衡利弊。
青州天庭分部，州神級強者坐鎮。
以他化身鄉神境巔峰的實力，潛入那種地方，稍有不慎就是死路一條。
而且一旦暴露，青州天庭分部必然震怒。
到時候，他就不只是得罪幽冥澗和黑水崖了，連天庭都會成為敵人。
風險確實極大。
但收益也極大。
塗月若是能重新成神，那就是一尊縣神境的盟友。
而且她欠下的，是一條命的人情。
以後若是萬妖淵打過來，青丘山就是一道屏障。
更何況……
林長生睜開眼睛，金色瞳孔中閃過一抹精光。
「娘娘，這件事，本神做了。」
落霞娘娘愣了一下：「林道友，你真的想好了？那可是青州天庭分部，有州神級強者坐鎮……」
「本神知道。」林長生打斷了她，「但本神有化身，可以離開管轄地界。只要小心行事，未必不能成功。」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本神也想去青州城看看。」
落霞娘娘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頭。
「既然林道友決定了，我也不多勸。只是……千萬小心。」
「本神明白。」
林長生閉上眼睛，意識轉入化身。
蒼梧山頂，盤坐在神廟外的金色虛影睜開眼睛，站起身。
金色光華在腳下凝聚成一片光雲，托著他升上天空。
他最後看了一眼蒼梧山的方向，然後轉身，朝青州城的方向飛去。
金色流光劃破天際，消失在雲海之中。
落霞娘娘站在神廟門口，看著那道金光遠去的方向，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腰間的碧玉葫蘆。
「林道友……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城隍廟前，百姓正在排隊上香，香菸裊裊升起，匯聚成一股濃郁的香火之力，湧入正殿深處。
一道青色流光從天邊飛來，降落在城隍廟側門。
落霞娘娘的虛影在光芒中凝聚，青色光暈在周身流轉，縣神境中期的威壓若隱若現。
她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襟，邁步走進廟門。
「落霞娘娘！」
楊安見到這位救過自己數次的救命恩人，態度恭敬無比，連忙上前詢問道。
「您是來找神主的嗎？」
落霞娘娘微微點頭。
楊安見狀，趕忙將其引入，一路穿過正殿，來到偏殿門前，躬身道：「娘娘請，神主已在裡面等候。」
落霞娘娘邁步走進偏殿。
偏殿內，楊公的虛影端坐蒲團之上，青色官袍，頭戴烏紗，腰佩銅印，面容方正，氣質威嚴。
他看到落霞娘娘進來，當即站起身，親自迎了上來。
「娘娘來了，快請坐。」楊公的語氣比平時更加客氣，甚至帶著幾分熱絡，伸手引向一旁的蒲團。
落霞娘娘在蒲團上坐下，笑道：「楊公今日怎麼這般客氣？」
楊公嘆了口氣，重新落座。
「娘娘對本神的神使有救命之恩，而且還不止一次。本神一直記在心裡，客氣些是應該的。」
落霞娘娘擺了擺手：「舉手之勞罷了，楊公不必掛懷。」
楊公搖頭：「對娘娘來說是舉手之勞，對楊安來說可是救命之恩。本神雖為神靈，卻也懂得知恩圖報。」
他頓了頓，看著落霞娘娘，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娘娘今日親自前來，可是有什麼事需要本神幫忙？」
落霞娘娘的表情也變得認真起來。
「楊公，實不相瞞，我今日來，確實有一事相求。」
「娘娘請說。」
「我想請您出面，向青丘山狐王塗月討要一枚化形妖果。」
楊公的表情微微一變。
從客氣變成了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為難。
他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化形妖果……娘娘要這東西做什麼？」
落霞娘娘將幽冥澗與黑水崖即將開戰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又說了林長生打算以化形妖果為誘餌，將兩大妖王引入青狼谷陷阱的計劃。
「我們只是想借用一下，用完即還，絕不損壞。」她補充道，「事後還會給塗月足夠的補償。」
楊公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銅印，眉頭緊鎖。
「娘娘，」他終於開口，聲音比方才沉重了許多，「您對本神有恩，本神本不該推辭。但這化形果……是塗月的機緣所在啊。」
落霞娘娘一愣：「機緣？」
楊公點頭。
「塗月神格被強行剝奪，本源受創，僅憑她自身，在無化形的可能。」
「因此，那化形果是她唯一的希望！」
他嘆了口氣。
「若是借用期間出了意外，果子損壞……」
「她已經被天庭奪走了一切，老夫不想她這最後的希望也沒了。」
落霞娘娘沉默了。
她理解楊公的難處，也理解塗月的處境。
「那……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失望。
楊公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頭，看著腰間的銅印，沉默了很久。
偏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然後，他抬起頭，眼神變得深邃。
「倒也不是沒有。」
落霞娘娘眼睛一亮：「什麼辦法？」
楊公看著她，緩緩開口。
「當年天庭執法者剝奪塗月的神格後，其實並未銷毀，而是封印在了青州天庭分部的封神閣中。」
落霞娘娘的瞳孔微微收縮。
「青州天庭分部？那豈不是……」
「對。」楊公說，「在青州城內，有州神級強者坐鎮的地方。」
落霞娘娘的臉色變了。
「楊公，您該不會是想……」
「本神的意思是，」楊公打斷了她，「林道友不是煉出了化身嗎？可以離開管轄地界，在外行走。若是他能潛入青州天庭分部，將塗月的神格偷出來……」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落霞娘娘沉默了。
青州天庭分部。
那是天庭在青州的最高機構，有州神級強者坐鎮，守衛森嚴，陣法重重。
潛入那種地方偷東西，簡直是虎口拔牙。
「楊公，這……」她的聲音有些發澀，「這太難了。」
「本神知道。」楊公點頭，「所以本神只說是個辦法。做不做，由你們自己決定。」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若是真能成功，塗月便可以重新成神，無需再服用化形果。到那時候，別說一枚化形果，她整個人都是你們的盟友。」
落霞娘娘陷入沉思。
楊公說得對。
偷神格的難度確實極大，但收益也極大。
塗月若是能重新成神，那就是一尊縣神境的神靈盟友。
而且她欠下的，是一條命的人情。
「此事我做不了主，」落霞娘娘站起身，「必須回去與林道友商議。」
楊公也站起來，送她到門口。
「理當如此。無論你們做何決定，本神都不會怪罪。」
他頓了頓，看著遠方青州城的方向，喃喃自語。
「三百年的虧欠……本神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落霞娘娘看著他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楊公，告辭。」
她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消失在天際。
楊安從旁邊走過來，站在楊公身後，小心翼翼地問：「神主，您覺得他們會去嗎？」
楊公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
他轉過身，走回偏殿。
「但本神希望他們去。」
「為什麼？」
楊公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神台上那枚銅印，眼神複雜。
因為若是林長生成功了，塗月就能重新成神。
那是他欠她的。
三百年的庇護，終究治不了根本。
只有神格，才能讓她真正活過來。
蒼梧山。
神廟。
林長生的本尊盤坐在神台之上，金色光華在周身流轉。
落霞娘娘的青色虛影在偏殿中凝聚，將楊公的話一五一十地轉述了一遍。
偏殿裡安靜了下來。
林長生沒有立刻說話。
他閉上眼睛，在心中權衡利弊。
青州天庭分部，州神級強者坐鎮。
以他化身鄉神境巔峰的實力，潛入那種地方，稍有不慎就是死路一條。
而且一旦暴露，青州天庭分部必然震怒。
到時候，他就不只是得罪幽冥澗和黑水崖了，連天庭都會成為敵人。
風險確實極大。
但收益也極大。
塗月若是能重新成神，那就是一尊縣神境的盟友。
而且她欠下的，是一條命的人情。
以後若是萬妖淵打過來，青丘山就是一道屏障。
更何況……
林長生睜開眼睛，金色瞳孔中閃過一抹精光。
「娘娘，這件事，本神做了。」
落霞娘娘愣了一下：「林道友，你真的想好了？那可是青州天庭分部，有州神級強者坐鎮……」
「本神知道。」林長生打斷了她，「但本神有化身，可以離開管轄地界。只要小心行事，未必不能成功。」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本神也想去青州城看看。」
落霞娘娘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頭。
「既然林道友決定了，我也不多勸。只是……千萬小心。」
「本神明白。」
林長生閉上眼睛，意識轉入化身。
蒼梧山頂，盤坐在神廟外的金色虛影睜開眼睛，站起身。
金色光華在腳下凝聚成一片光雲，托著他升上天空。
他最後看了一眼蒼梧山的方向，然後轉身，朝青州城的方向飛去。
金色流光劃破天際，消失在雲海之中。
落霞娘娘站在神廟門口，看著那道金光遠去的方向，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腰間的碧玉葫蘆。
「林道友……你一定要平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