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縣神中期，冥府眷屬
蒼梧山腰。
金色的陽光從東邊山頭漫過來，照在滿目瘡痍的山坡上。
樹木折斷、岩石碎裂，地面上到處都是戰鬥留下的溝壑和坑洞。
但那些蛇妖、狼妖的屍體，已經在林長生的金光中化為虛無。
林長生的金色虛影飄在半空，抬手揮出一道金色光幕，如潮水般漫過整片山腰。
殘留的妖氣在金光中發出「嗤嗤」的灼燒聲，寸寸消散。
空氣中的血腥味被淨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雨後初晴般的清新。
「神主！」
趙二牛從山坡下跑上來，褲腿上沾滿了泥土，臉上卻帶著少年特有的興奮。
他手裡舉著一柄漆黑的長刀，刀刃上隱隱有妖氣流轉，在晨光中泛著幽冷的光。
「您看這個！裂天手下那頭虎妖的兵器，好傢夥，比我們村砍柴的刀重了十倍不止！」
王鐵柱跟在他身後，扛著幾副完整的蛇妖鱗甲，沉甸甸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他的額頭上全是汗，但嘴角咧著，露出憨厚的笑容。
「神主，這些鱗甲可結實了，趙家村的獵戶要是能穿上這個，遇到小妖也不怕了。」
林長生飄落到地上，金色光華在周身流轉。
他看了一眼趙二牛手裡的長刀，又看了一眼王鐵柱肩上的鱗甲，微微點頭。
「這些都是煉器、製藥的好材料。」
二牛，鐵柱，你們把它們分類收集起來。
刀劍兵器放一堆，鱗甲護具放一堆，利爪獠牙單獨放——那些可以煉藥。」
趙二牛和王鐵柱對視一眼，齊聲應道：「遵命，神主！」
兩人轉身就要去忙活，林長生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
「小心些。」
有些兵器上還殘留著妖力，別傷到自己。」
趙二牛回頭，咧嘴笑了：「神主放心，我們又不是三歲小孩。」
王鐵柱也憨厚地點頭：「神主，我們曉得的。」
林長生看著兩人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然後他身形拔起，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山頂的神廟飛去。
……
蒼梧山，神廟。
林長生飄進正殿，盤坐在神台之上。
金色光華在周身流轉，虛影凝實得幾乎與真人無異，衣袍的褶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神格。
神格之中，金色的功德之力如同一條條溪流，在晶體中緩緩流淌。
此戰的收穫，此刻正在他腦海中一一浮現。
萬蛇谷大軍，燭陰妖王，通智境蛇妖八十隻，鳴骨境小妖近千隻。
功德約八萬點。
黑風嶺大軍，裂天妖王，通智境妖魔數十隻，鳴骨境小妖上千隻。
功德約七萬點。
加上此前鄉神境後期突破後剩餘的約五百點。
總計——約十五萬零五百點功德。
林長生睜開眼睛，金色瞳孔中閃過一抹精光。
「十五萬……」
他喃喃自語，嘴角緩緩上揚。
從土地境到鄉神境後期，他用了不到兩個月。
如今，他又要邁出更大的一步。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閉上眼睛。
功德之力開始涌動。
一萬五千點功德從神格中剝離，化作一股金色的洪流，在晶體中奔騰、碰撞、融合。
神格劇烈震顫。
金色晶體表面的紋路一寸寸裂開，露出下面更加璀璨的新生晶體。
感知範圍開始向外擴張——不是一寸一寸地擴，而是一里一里地漲。
十里、五十里、一百里……
一直擴到方圓二百五十里，才終於停了下來。
每日香火消耗從約二百縷增至約二百五十縷。
神力渾厚度提升約兩成。
鄉神境巔峰，成了。
不過突破還未曾結束。
兩萬點功德再次剝離。
這一次，突破的動靜比之前大了十倍不止。
神格中的金色晶體劇烈震顫，整座神廟都在微微發抖。
金光從木牌中噴涌而出，穿透廟頂，沖天而起，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感知範圍再次暴漲。
二百五十里、二百八十里、三百里——一直擴到方圓三百里，才終於停了下來。
林長生感覺到自己的神格發生了質變。
不再是鄉神境時那種「地方小神」的感覺，而是一種更宏大、更深邃的力量在體內涌動。
縣神境初期，成了。
每日香火消耗從約二百五十縷增至約三百縷。
管轄範圍方圓三百里，已經覆蓋了落霞鎮全域，與青丘山、幽冥澗、黑水崖、平陽縣等地界相鄰。
繼續突破！
五萬點功德再次剝離。
這是消耗最大的一次突破，也是動靜最大的一次。
金光從蒼梧山頂炸開，如同烈日當空，將方圓數百里都照得亮如白晝。
那股恐怖的威壓從山頂瀰漫開來，籠罩了整座蒼梧山、整座落霞鎮、整片方圓四百里的土地。
落霞鎮的鎮民們跪在地上，對著蒼梧山的方向磕頭。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們知道——那是陰神大人的力量。
感知範圍第三次暴漲。
三百里、三百五十里、四百里——一直擴到方圓四百里，才終於停了下來。
林長生睜開眼睛，金色瞳孔中倒映著神格中的光華。
縣神境中期，成了。
每日香火消耗從約三百縷增至約四百縷（縣神境標準消耗）。
管轄範圍方圓四百里，徹底覆蓋了落霞鎮及周邊所有區域，與青丘山、幽冥澗、黑水崖、平陽縣等地界直接相鄰。
林長生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的力量。
「鄉神境和縣神境……果然不是一個量級的。」
他喃喃自語，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
功德剩餘：十五萬零五百點-八萬五千點=約六萬五千點。
林長生感知了一下神格中剩餘的功德，微微點頭。
六萬五千點，夠用。
他正準備繼續穩固境界，忽然感覺到神格中有什麼東西在涌動。
不是功德，不是香火，而是一種全新的力量。
是能力。
縣神境解鎖的新能力。
林長生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那些新出現的能力中。
第一個能力：法相天地。
凝聚巨大的金色法相，實力臨時提升一到兩個小境界。
消耗香火一萬到十萬縷不等，視法相大小而定。
林長生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幅畫面！
一尊高達百丈的金色法相立於天地之間，舉手投足間山河震動，妖魔辟易。
「好。」
他低聲說了一個字，繼續查看下一個。
第二個能力：冥府眷屬。
奴役詭異、邪祟，建立屬於自己的軍團。
每隻眷屬每日都會消耗一定的香火，視眷屬實力而定。
被奴役的詭異會徹底臣服，成為神靈的部下，可指揮作戰、執行任務。
林長生的眼睛亮了起來。
「奴役詭異……」
他喃喃自語，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藍星那邊，燈塔國的SS級詭域、大夏的歸墟之地，還有另外兩大詭異源頭等等，那些可都是現成的「眷屬」來源。
若是能將它們收服……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繼續查看。
第三個能力：冥界之門。
這是收納詭異、邪祟眷屬的「倉庫」。
可以將眷屬收入其中。
並且，眷屬死亡後，他還可消耗一定功德將被收納的眷屬復活，消耗功德視眷屬實力而定。
「眷屬死了還能消耗功德復活？」
林長生微微挑眉。
「也就是說只要我功德足夠，那就能擁有一支不死的詭異大軍！」
他嘴角上揚。
這個能力，比冥府眷屬本身還要恐怖。
一支不死的軍團——誰能擋得住？
第四個能力：詭異化身。
可以將眷屬轉化為自己化身，消耗功德一萬點起步，另需消耗大量香火。
所以說這個能力的消耗巨大，但好處也有不少。
可以不在受到神靈規則約束，隨意離開管轄地界，在外行走！
林長生的瞳孔微微收縮。
離開管轄地界。
這是所有神靈最大的限制。
神靈一旦離開自己的管轄範圍，實力大打折扣，香火消耗成倍增加。
但這個能力卻讓他可以煉化一具化身，代替他行走天下。
「離開管轄地界……」
林長生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看來燈塔國那SS級詭域的詭異，註定要歸我了！」
他收回意識，睜開眼睛。
四個新能力，全部解鎖。
縣神境，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當然，經此一戰，有所突破的不只有他一人。
……
落霞鎮。
落霞娘娘廟。
青色光暈在廟中流轉，落霞娘娘的虛影盤坐在神台之上。
此戰，她一人便收穫了六萬點功德。
六萬點！
她活了八十年，從未一次性見過這麼多功德。
她原本就是鄉神境巔峰，距離縣神境只差一步之遙。
如今這六萬點功德加上原本的積累，足夠她連破兩境了。
功德之力在神格中涌動，青色光暈猛地亮起，比之前濃郁了數倍。
她的感知範圍開始擴張——從方圓二百五十里，一路擴張到三百里、三百五十里、四百里——
一直擴到方圓四百里，才終於停了下來。
縣神境中期，成了。
落霞娘娘睜開眼睛，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八十年了……終於到縣神境中期了。」
老張頭站在廟門口，看著自家神主周身那團濃郁的青色光暈，眼眶泛紅。
「娘娘……您突破了？」
「嗯。」
落霞娘娘從神台上飄下來，站在廟前的石階上，望向蒼梧山的方向。
「這都多虧了林道友，否則我怎麼可能這般快就突破！」
……
水域方向。
水娘子站在河邊，赤腳踩在水中，水藍色光芒在周身流轉。
此戰，她收穫了四萬點功德。
她原本是鄉神境初期，四萬點功德足夠她一路突破到鄉神境巔峰了。
功德之力在神格中涌動，水藍色光芒猛地亮起。
她的感知範圍開始擴張——從方圓一百里，一路擴張到一百五十里、二百里、二百五十里——
最終停在了方圓二百五十里。
鄉神境巔峰，成了。
水娘子睜開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四萬點功德……值了。」
水靈兒站在岸邊，看著自家神主周身那團濃郁的水藍色光芒，眼中滿是羨慕。
「神主，您快縣神境了吧？」
「還差一步。」
水娘子收回目光，看向蒼梧山的方向，「林道友那邊，才是真正的突破。
縣神境中期。」
……
石岩公的地盤。
石岩公盤坐在神台上，虛影比戰前凝實了不少。
此戰，他收穫了一萬五千點功德。
他原本是山神境巔峰，一萬五千點功德足夠他突破到鄉神境後期了。
功德之力在神格中涌動，他的感知範圍開始擴張——從方圓二十五里，一路擴張到五十里、一百里、一百五十里、二百里——
最終停在了方圓二百里。
鄉神境後期，成了。
石岩公睜開眼睛，老淚縱橫。
「老朽活了這麼多年……終於到鄉神境後期了……」
石虎跪在神台前，重重地磕了三個頭：「恭喜神主！」
……
土伯的地盤。
土伯在神廟裡轉圈，但不是因為焦慮，而是因為興奮。
此戰，他收穫了一萬點功德。
他原本是山神境後期，一萬點功德足夠他突破到鄉神境中期了。
功德之力在神格中涌動，他的感知範圍開始擴張！
從方圓二十里，一路擴張到五十里、一百里、一百五十里——
最終停在了方圓一百五十里。
鄉神境中期，成了。
土伯一屁股坐在神台上，大口喘氣。
「鄉神境中期……老朽終於到鄉神境了……」
文書生跪在一旁，哭笑不得：「神主，您能不能別轉了？
我頭暈……」
「不轉不行！
老朽興奮！」
土伯又轉了兩圈，終於停下來，雙手撐在神台上，大口喘氣。
「文書生。」
「在。」
「再去準備些禮物，等陰神大人有空了，就送去蒼梧山。」
文書生嘴角抽了抽：「神主，您上次已經送過了……」
「廢話！
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
土伯瞪了他一眼，「陰神大人給了老朽一萬點功德，老朽不表示表示，像話嗎？」
文書生無奈地低下頭：「是……」
……
平陽縣城。
城隍廟。
廟不大，但香火鼎盛。
正殿中供奉著一尊金身塑像——面容方正，氣質威嚴，身穿官袍，手持笏板。
正是平陽縣城隍，楊公。
此刻，神台上的金色光華微微閃爍，一道人形虛影在光芒中凝聚。
楊公端坐神台之上，雙目微闔，感知如同無形的潮水，向四面八方蔓延。
然後，他猛地睜開眼睛。
「落霞鎮方向……五道突破氣息。」
他的聲音沉穩，但眉頭微微皺起。
一股是落霞娘娘的，從鄉神境巔峰突破到了縣神境中期。
管轄範圍從方圓百里擴張到了方圓三百里，與平陽縣直接接壤。
另外幾股則是來自水娘子、石岩公、土伯三位神靈！
至於最後一股——
楊公的瞳孔微微收縮。
蒼梧山陰神。
從鄉神境後期一路突破，連跨兩個小境界、一個大境界，直接到了縣神境中期。
管轄範圍從方圓二百里擴張到了方圓四百里。
「縣神境中期……」
楊公喃喃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他記得，那尊陰神成神還不到兩個月。
「神主。」
一個中年文士模樣的男子走進正殿，跪在神台前。
他叫楊安，是楊公的神使，跟隨楊公已有二十餘年。
「您找我？」
楊公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蒼梧山那邊的情況，你可知道？」
楊安點頭：「聽說了。
萬蛇谷和黑風嶺都被滅了，燭陰和裂天都死了。
據說是蒼梧山那位陰神的手筆。」
楊公沉默了片刻。
「去準備三份賀禮，分別給水娘子、石岩公、土伯他們送去。」
「然後在另外準備兩份厚禮，分別給落霞娘娘、還有蒼梧山陰神送去。」
楊安愣了一下：「神主，那蒼梧山陰神不是才成神不到兩月？
咱們就要給他送禮？」
「正是因為他成神不到兩月就到了縣神境中期，才更要送禮。」
楊公的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此子不凡，不可怠慢。」
他頓了頓，補充道：「如今外面亂得很，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
楊安低下頭：「是，屬下這就去準備。」
……
蒼梧山，神廟。
趙二牛和王鐵柱收集完戰利品，回到神廟復命。
兩人渾身是汗，衣服上沾滿了泥土和草汁，但眼中滿是興奮。
「神主，東西都收好了！」
趙二牛跪在神台前，聲音裡帶著少年特有的得意，「刀劍兵器三十七件，鱗甲護具二十一副，利爪獠牙一大堆，還有不少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王鐵柱跪在他身邊，憨厚地補充：「還有功德石十幾塊，靈藥若干。」
至於妖魔為何會有功德石，想來是從其他神靈手中搶來的。
「做得不錯。」
林長生微微點頭。
「此次戰鬥，本神收穫功德不少，也是時候該給你們提升實力了！」
說罷，不等兩人反應過來，他便開始從神格中調動功德之力，金色絲線從掌心湧出，探入兩人的胸口。
趙二牛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飛速攀升！
通智境巔峰的瓶頸如同紙糊一般被衝破，凝脈境初期的力量在體內奔涌。
王鐵柱也感受到了同樣的變化。
通智境中期的力量一路攀升，衝破後期、衝破巔峰，然後達到了凝脈境初期。
反應過來，兩人跪在地上，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的力量，眼眶泛紅。
「多謝神主！」
他們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林長生收回金色絲線，淡淡道：「起來吧。
穩固境界，不要急於求成。」
兩人連連點頭，退出神廟。
……
落霞鎮。
落霞娘娘坐在廟前的石階上，托著腮，看著遠方。
青色光暈在周身流轉，氣息比戰前強大了不止一個檔次。
老張頭站在她身後，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藥，欲言又止。
「娘娘，您已經坐了一早上了……」
「本神在等人。」
落霞娘娘話音剛落，一道金色流光從天邊飛來，降落在廟前的草地上。
林長生的金色虛影在光芒中凝聚，縣神境中期的威壓瀰漫開來，讓老張頭的腿都軟了幾分。
「林道友。」
落霞娘娘站起身，嘴角帶著笑意，「恭喜突破。」
「同喜。」
林長生微微頷首，「娘娘也突破了縣神境中期，可喜可賀。」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林長生從神格中取出十五塊功德石，用金色絲線托著，送到落霞娘娘面前。
「娘娘，這是此前借您的一千五百點功德，如數奉還。」
落霞娘娘看了一眼那些功德石，搖了搖頭。
「林道友，此戰我收穫六萬點功德，已經突破到縣神境中期，賺大了。
這借的功德就不必還了。」
「一碼歸一碼。」
林長生堅持，「借的就是借的，必須還。」
落霞娘娘拗不過他，笑著收下。
「林道友，你今日來，應該不只是為了還功德吧？」
「娘娘慧眼。」
林長生說，「黑風嶺和萬蛇谷的寶物，兩大妖王經營多年，洞府中必然有不少好東西。
我想與諸位盟友商議一下分配方案。」
落霞娘娘眼睛一亮，當即通過神念聯繫水娘子、石岩公、土伯。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三位神靈便親自趕到了落霞鎮。
如今眾人實力突破，管轄範圍大大提升，已經可以直接降臨落霞鎮。
見人來齊，落霞娘娘開門見山，說明情況，然後又將分配方案說了出來。
「此戰林道友是主力可四成，在下占兩成，水娘子占兩成，石岩公和土伯各占一成。
諸位意下如何？」
石岩公第一個開口：「公道。」
土伯連連作揖：「我沒意見！」
水娘子笑著點頭：「可以接受。」
林長生點頭：「既然如此，那各家便派出神使即刻出發，前往萬蛇谷和黑風谷收取寶物。」
事情商議完畢，眾人又是一陣寒暄後，這才告辭離去。
林長生是最後一個走的。
不過就在他準備離去的時候，廟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中年文士模樣的男子走進廟門，正是楊公的神使楊安。
他恭恭敬敬地對著落霞娘娘和林長生各行了一禮。
「落霞娘娘、蒼梧山陰神在上，小人楊安，奉我家神主平陽縣城隍楊公之命，前來道賀。」
他從袖中取出兩份賀禮，雙手奉上。
「給落霞娘娘的賀禮：養神丹三顆、功德石十塊、千年靈芝一株。」
「給蒼梧山陰神的賀禮：極品功德石五塊、《神靈權柄詳解》一卷、合丹境大妖鱗片煉製的護心鏡一件。」
林長生微微挑眉。
合丹境大妖鱗片煉製的護心鏡！
這東西在妖魔亂世可不常見。
楊安轉達楊公的話：「恭喜兩位突破縣神。
如今外面很亂，大家以後可以多多走動，互相幫助。」
林長生微微頷首：「替本神謝過楊公。
改日本神定當登門拜訪。」
楊安行禮告辭，轉身離去。
……
落霞鎮外。
趙二牛、王鐵柱、老張頭、小荷、石虎、文書生、水靈兒七人匯合，朝萬蛇谷方向出發。
一路上，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趙二牛和王鐵柱身上。
石虎瞪大眼睛，上下打量趙二牛。
「二牛兄弟，你這是什麼境界了？
我怎麼感覺你都快和我家神主差不多了？」
趙二牛撓頭憨笑。
「凝脈境初期，神主剛幫我提升的。」
文書生手裡的摺扇掉在地上，嘴巴張得老大。
「凝、凝脈境？
那不是相當於鄉神境了？」
小荷圍著王鐵柱轉了兩圈，羨慕得不行：「鐵柱哥也通智境巔峰了？
你們跟了陰神大人，真是太幸運了！」
王鐵柱憨厚地笑：「都是神主的恩典。」
水靈兒笑著搖頭：「早知道我也去蒼梧山投奔了。」
眾人說笑著，消失在通往萬蛇谷的山道上。
……
幽冥澗。
洞府深處。
影豹王·墨淵端坐石椅之上，暗金色的豎瞳中滿是怒意。
妖力不受控制地從體內溢出，地面龜裂，岩壁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痕。
下方跪著一條通智境巔峰的黑鱗豹，額頭貼著地面，聲音都在發抖。
「大王……萬蛇谷和黑風嶺……都被滅了。」
「燭陰和裂天……都死了。」
影豹王沉默了片刻，聲音冷得像九幽寒冰。
「誰幹的？」
「蒼梧山……一尊陰神。」
「據情報，那陰神不過鄉神境，卻不知用了什麼手段……」
影豹王的豎瞳眯了起來。
「蒼梧山陰神……就是本王孩兒最後出現的地方？」
「是……」
影豹王站起身，在洞府中來回踱步。
他恨不得親自去踏平蒼梧山。
但他不能。
黑水崖的水猴王一直在虎視眈眈。若他離開幽冥澗，水猴王必然趁機偷襲。
「傳令下去，對蒼梧山實行全方位監視。」
「暫時不要動手。」
「等本王解決了水猴王，再親自去收拾那陰神。」
黑鱗豹鬆了口氣，連連點頭：「遵命！」
……
黑水崖。
水底洞府。
水猴王坐在一塊巨大的珊瑚石上，渾身覆蓋著青黑色的鱗片，豎瞳中滿是幸災樂禍。
「哈哈哈！影豹王那老東西的兩個狗腿子被滅了？痛快！」
手下小妖湊上來。
「大王，咱們要不要趁火打劫？」
水猴王想了想，搖頭。
「不急。先讓那陰神和影豹王狗咬狗。」
「咱們坐山觀虎鬥。」
他頓了頓，豎瞳中閃過一抹精光。
「再說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那陰神能滅萬蛇谷和黑風嶺，實力不弱，若是能拉攏過來……」
「派人去蒼梧山附近轉轉，看看那陰神是什麼來路。」
金色的陽光從東邊山頭漫過來，照在滿目瘡痍的山坡上。
樹木折斷、岩石碎裂，地面上到處都是戰鬥留下的溝壑和坑洞。
但那些蛇妖、狼妖的屍體，已經在林長生的金光中化為虛無。
林長生的金色虛影飄在半空，抬手揮出一道金色光幕，如潮水般漫過整片山腰。
殘留的妖氣在金光中發出「嗤嗤」的灼燒聲，寸寸消散。
空氣中的血腥味被淨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雨後初晴般的清新。
「神主！」
趙二牛從山坡下跑上來，褲腿上沾滿了泥土，臉上卻帶著少年特有的興奮。
他手裡舉著一柄漆黑的長刀，刀刃上隱隱有妖氣流轉，在晨光中泛著幽冷的光。
「您看這個！裂天手下那頭虎妖的兵器，好傢夥，比我們村砍柴的刀重了十倍不止！」
王鐵柱跟在他身後，扛著幾副完整的蛇妖鱗甲，沉甸甸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他的額頭上全是汗，但嘴角咧著，露出憨厚的笑容。
「神主，這些鱗甲可結實了，趙家村的獵戶要是能穿上這個，遇到小妖也不怕了。」
林長生飄落到地上，金色光華在周身流轉。
他看了一眼趙二牛手裡的長刀，又看了一眼王鐵柱肩上的鱗甲，微微點頭。
「這些都是煉器、製藥的好材料。」
二牛，鐵柱，你們把它們分類收集起來。
刀劍兵器放一堆，鱗甲護具放一堆，利爪獠牙單獨放——那些可以煉藥。」
趙二牛和王鐵柱對視一眼，齊聲應道：「遵命，神主！」
兩人轉身就要去忙活，林長生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
「小心些。」
有些兵器上還殘留著妖力，別傷到自己。」
趙二牛回頭，咧嘴笑了：「神主放心，我們又不是三歲小孩。」
王鐵柱也憨厚地點頭：「神主，我們曉得的。」
林長生看著兩人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然後他身形拔起，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山頂的神廟飛去。
……
蒼梧山，神廟。
林長生飄進正殿，盤坐在神台之上。
金色光華在周身流轉，虛影凝實得幾乎與真人無異，衣袍的褶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神格。
神格之中，金色的功德之力如同一條條溪流，在晶體中緩緩流淌。
此戰的收穫，此刻正在他腦海中一一浮現。
萬蛇谷大軍，燭陰妖王，通智境蛇妖八十隻，鳴骨境小妖近千隻。
功德約八萬點。
黑風嶺大軍，裂天妖王，通智境妖魔數十隻，鳴骨境小妖上千隻。
功德約七萬點。
加上此前鄉神境後期突破後剩餘的約五百點。
總計——約十五萬零五百點功德。
林長生睜開眼睛，金色瞳孔中閃過一抹精光。
「十五萬……」
他喃喃自語，嘴角緩緩上揚。
從土地境到鄉神境後期，他用了不到兩個月。
如今，他又要邁出更大的一步。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閉上眼睛。
功德之力開始涌動。
一萬五千點功德從神格中剝離，化作一股金色的洪流，在晶體中奔騰、碰撞、融合。
神格劇烈震顫。
金色晶體表面的紋路一寸寸裂開，露出下面更加璀璨的新生晶體。
感知範圍開始向外擴張——不是一寸一寸地擴，而是一里一里地漲。
十里、五十里、一百里……
一直擴到方圓二百五十里，才終於停了下來。
每日香火消耗從約二百縷增至約二百五十縷。
神力渾厚度提升約兩成。
鄉神境巔峰，成了。
不過突破還未曾結束。
兩萬點功德再次剝離。
這一次，突破的動靜比之前大了十倍不止。
神格中的金色晶體劇烈震顫，整座神廟都在微微發抖。
金光從木牌中噴涌而出，穿透廟頂，沖天而起，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感知範圍再次暴漲。
二百五十里、二百八十里、三百里——一直擴到方圓三百里，才終於停了下來。
林長生感覺到自己的神格發生了質變。
不再是鄉神境時那種「地方小神」的感覺，而是一種更宏大、更深邃的力量在體內涌動。
縣神境初期，成了。
每日香火消耗從約二百五十縷增至約三百縷。
管轄範圍方圓三百里，已經覆蓋了落霞鎮全域，與青丘山、幽冥澗、黑水崖、平陽縣等地界相鄰。
繼續突破！
五萬點功德再次剝離。
這是消耗最大的一次突破，也是動靜最大的一次。
金光從蒼梧山頂炸開，如同烈日當空，將方圓數百里都照得亮如白晝。
那股恐怖的威壓從山頂瀰漫開來，籠罩了整座蒼梧山、整座落霞鎮、整片方圓四百里的土地。
落霞鎮的鎮民們跪在地上，對著蒼梧山的方向磕頭。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們知道——那是陰神大人的力量。
感知範圍第三次暴漲。
三百里、三百五十里、四百里——一直擴到方圓四百里，才終於停了下來。
林長生睜開眼睛，金色瞳孔中倒映著神格中的光華。
縣神境中期，成了。
每日香火消耗從約三百縷增至約四百縷（縣神境標準消耗）。
管轄範圍方圓四百里，徹底覆蓋了落霞鎮及周邊所有區域，與青丘山、幽冥澗、黑水崖、平陽縣等地界直接相鄰。
林長生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的力量。
「鄉神境和縣神境……果然不是一個量級的。」
他喃喃自語，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
功德剩餘：十五萬零五百點-八萬五千點=約六萬五千點。
林長生感知了一下神格中剩餘的功德，微微點頭。
六萬五千點，夠用。
他正準備繼續穩固境界，忽然感覺到神格中有什麼東西在涌動。
不是功德，不是香火，而是一種全新的力量。
是能力。
縣神境解鎖的新能力。
林長生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那些新出現的能力中。
第一個能力：法相天地。
凝聚巨大的金色法相，實力臨時提升一到兩個小境界。
消耗香火一萬到十萬縷不等，視法相大小而定。
林長生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幅畫面！
一尊高達百丈的金色法相立於天地之間，舉手投足間山河震動，妖魔辟易。
「好。」
他低聲說了一個字，繼續查看下一個。
第二個能力：冥府眷屬。
奴役詭異、邪祟，建立屬於自己的軍團。
每隻眷屬每日都會消耗一定的香火，視眷屬實力而定。
被奴役的詭異會徹底臣服，成為神靈的部下，可指揮作戰、執行任務。
林長生的眼睛亮了起來。
「奴役詭異……」
他喃喃自語，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藍星那邊，燈塔國的SS級詭域、大夏的歸墟之地，還有另外兩大詭異源頭等等，那些可都是現成的「眷屬」來源。
若是能將它們收服……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繼續查看。
第三個能力：冥界之門。
這是收納詭異、邪祟眷屬的「倉庫」。
可以將眷屬收入其中。
並且，眷屬死亡後，他還可消耗一定功德將被收納的眷屬復活，消耗功德視眷屬實力而定。
「眷屬死了還能消耗功德復活？」
林長生微微挑眉。
「也就是說只要我功德足夠，那就能擁有一支不死的詭異大軍！」
他嘴角上揚。
這個能力，比冥府眷屬本身還要恐怖。
一支不死的軍團——誰能擋得住？
第四個能力：詭異化身。
可以將眷屬轉化為自己化身，消耗功德一萬點起步，另需消耗大量香火。
所以說這個能力的消耗巨大，但好處也有不少。
可以不在受到神靈規則約束，隨意離開管轄地界，在外行走！
林長生的瞳孔微微收縮。
離開管轄地界。
這是所有神靈最大的限制。
神靈一旦離開自己的管轄範圍，實力大打折扣，香火消耗成倍增加。
但這個能力卻讓他可以煉化一具化身，代替他行走天下。
「離開管轄地界……」
林長生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看來燈塔國那SS級詭域的詭異，註定要歸我了！」
他收回意識，睜開眼睛。
四個新能力，全部解鎖。
縣神境，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當然，經此一戰，有所突破的不只有他一人。
……
落霞鎮。
落霞娘娘廟。
青色光暈在廟中流轉，落霞娘娘的虛影盤坐在神台之上。
此戰，她一人便收穫了六萬點功德。
六萬點！
她活了八十年，從未一次性見過這麼多功德。
她原本就是鄉神境巔峰，距離縣神境只差一步之遙。
如今這六萬點功德加上原本的積累，足夠她連破兩境了。
功德之力在神格中涌動，青色光暈猛地亮起，比之前濃郁了數倍。
她的感知範圍開始擴張——從方圓二百五十里，一路擴張到三百里、三百五十里、四百里——
一直擴到方圓四百里，才終於停了下來。
縣神境中期，成了。
落霞娘娘睜開眼睛，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八十年了……終於到縣神境中期了。」
老張頭站在廟門口，看著自家神主周身那團濃郁的青色光暈，眼眶泛紅。
「娘娘……您突破了？」
「嗯。」
落霞娘娘從神台上飄下來，站在廟前的石階上，望向蒼梧山的方向。
「這都多虧了林道友，否則我怎麼可能這般快就突破！」
……
水域方向。
水娘子站在河邊，赤腳踩在水中，水藍色光芒在周身流轉。
此戰，她收穫了四萬點功德。
她原本是鄉神境初期，四萬點功德足夠她一路突破到鄉神境巔峰了。
功德之力在神格中涌動，水藍色光芒猛地亮起。
她的感知範圍開始擴張——從方圓一百里，一路擴張到一百五十里、二百里、二百五十里——
最終停在了方圓二百五十里。
鄉神境巔峰，成了。
水娘子睜開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四萬點功德……值了。」
水靈兒站在岸邊，看著自家神主周身那團濃郁的水藍色光芒，眼中滿是羨慕。
「神主，您快縣神境了吧？」
「還差一步。」
水娘子收回目光，看向蒼梧山的方向，「林道友那邊，才是真正的突破。
縣神境中期。」
……
石岩公的地盤。
石岩公盤坐在神台上，虛影比戰前凝實了不少。
此戰，他收穫了一萬五千點功德。
他原本是山神境巔峰，一萬五千點功德足夠他突破到鄉神境後期了。
功德之力在神格中涌動，他的感知範圍開始擴張——從方圓二十五里，一路擴張到五十里、一百里、一百五十里、二百里——
最終停在了方圓二百里。
鄉神境後期，成了。
石岩公睜開眼睛，老淚縱橫。
「老朽活了這麼多年……終於到鄉神境後期了……」
石虎跪在神台前，重重地磕了三個頭：「恭喜神主！」
……
土伯的地盤。
土伯在神廟裡轉圈，但不是因為焦慮，而是因為興奮。
此戰，他收穫了一萬點功德。
他原本是山神境後期，一萬點功德足夠他突破到鄉神境中期了。
功德之力在神格中涌動，他的感知範圍開始擴張！
從方圓二十里，一路擴張到五十里、一百里、一百五十里——
最終停在了方圓一百五十里。
鄉神境中期，成了。
土伯一屁股坐在神台上，大口喘氣。
「鄉神境中期……老朽終於到鄉神境了……」
文書生跪在一旁，哭笑不得：「神主，您能不能別轉了？
我頭暈……」
「不轉不行！
老朽興奮！」
土伯又轉了兩圈，終於停下來，雙手撐在神台上，大口喘氣。
「文書生。」
「在。」
「再去準備些禮物，等陰神大人有空了，就送去蒼梧山。」
文書生嘴角抽了抽：「神主，您上次已經送過了……」
「廢話！
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
土伯瞪了他一眼，「陰神大人給了老朽一萬點功德，老朽不表示表示，像話嗎？」
文書生無奈地低下頭：「是……」
……
平陽縣城。
城隍廟。
廟不大，但香火鼎盛。
正殿中供奉著一尊金身塑像——面容方正，氣質威嚴，身穿官袍，手持笏板。
正是平陽縣城隍，楊公。
此刻，神台上的金色光華微微閃爍，一道人形虛影在光芒中凝聚。
楊公端坐神台之上，雙目微闔，感知如同無形的潮水，向四面八方蔓延。
然後，他猛地睜開眼睛。
「落霞鎮方向……五道突破氣息。」
他的聲音沉穩，但眉頭微微皺起。
一股是落霞娘娘的，從鄉神境巔峰突破到了縣神境中期。
管轄範圍從方圓百里擴張到了方圓三百里，與平陽縣直接接壤。
另外幾股則是來自水娘子、石岩公、土伯三位神靈！
至於最後一股——
楊公的瞳孔微微收縮。
蒼梧山陰神。
從鄉神境後期一路突破，連跨兩個小境界、一個大境界，直接到了縣神境中期。
管轄範圍從方圓二百里擴張到了方圓四百里。
「縣神境中期……」
楊公喃喃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他記得，那尊陰神成神還不到兩個月。
「神主。」
一個中年文士模樣的男子走進正殿，跪在神台前。
他叫楊安，是楊公的神使，跟隨楊公已有二十餘年。
「您找我？」
楊公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蒼梧山那邊的情況，你可知道？」
楊安點頭：「聽說了。
萬蛇谷和黑風嶺都被滅了，燭陰和裂天都死了。
據說是蒼梧山那位陰神的手筆。」
楊公沉默了片刻。
「去準備三份賀禮，分別給水娘子、石岩公、土伯他們送去。」
「然後在另外準備兩份厚禮，分別給落霞娘娘、還有蒼梧山陰神送去。」
楊安愣了一下：「神主，那蒼梧山陰神不是才成神不到兩月？
咱們就要給他送禮？」
「正是因為他成神不到兩月就到了縣神境中期，才更要送禮。」
楊公的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此子不凡，不可怠慢。」
他頓了頓，補充道：「如今外面亂得很，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
楊安低下頭：「是，屬下這就去準備。」
……
蒼梧山，神廟。
趙二牛和王鐵柱收集完戰利品，回到神廟復命。
兩人渾身是汗，衣服上沾滿了泥土和草汁，但眼中滿是興奮。
「神主，東西都收好了！」
趙二牛跪在神台前，聲音裡帶著少年特有的得意，「刀劍兵器三十七件，鱗甲護具二十一副，利爪獠牙一大堆，還有不少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王鐵柱跪在他身邊，憨厚地補充：「還有功德石十幾塊，靈藥若干。」
至於妖魔為何會有功德石，想來是從其他神靈手中搶來的。
「做得不錯。」
林長生微微點頭。
「此次戰鬥，本神收穫功德不少，也是時候該給你們提升實力了！」
說罷，不等兩人反應過來，他便開始從神格中調動功德之力，金色絲線從掌心湧出，探入兩人的胸口。
趙二牛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飛速攀升！
通智境巔峰的瓶頸如同紙糊一般被衝破，凝脈境初期的力量在體內奔涌。
王鐵柱也感受到了同樣的變化。
通智境中期的力量一路攀升，衝破後期、衝破巔峰，然後達到了凝脈境初期。
反應過來，兩人跪在地上，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的力量，眼眶泛紅。
「多謝神主！」
他們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林長生收回金色絲線，淡淡道：「起來吧。
穩固境界，不要急於求成。」
兩人連連點頭，退出神廟。
……
落霞鎮。
落霞娘娘坐在廟前的石階上，托著腮，看著遠方。
青色光暈在周身流轉，氣息比戰前強大了不止一個檔次。
老張頭站在她身後，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藥，欲言又止。
「娘娘，您已經坐了一早上了……」
「本神在等人。」
落霞娘娘話音剛落，一道金色流光從天邊飛來，降落在廟前的草地上。
林長生的金色虛影在光芒中凝聚，縣神境中期的威壓瀰漫開來，讓老張頭的腿都軟了幾分。
「林道友。」
落霞娘娘站起身，嘴角帶著笑意，「恭喜突破。」
「同喜。」
林長生微微頷首，「娘娘也突破了縣神境中期，可喜可賀。」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林長生從神格中取出十五塊功德石，用金色絲線托著，送到落霞娘娘面前。
「娘娘，這是此前借您的一千五百點功德，如數奉還。」
落霞娘娘看了一眼那些功德石，搖了搖頭。
「林道友，此戰我收穫六萬點功德，已經突破到縣神境中期，賺大了。
這借的功德就不必還了。」
「一碼歸一碼。」
林長生堅持，「借的就是借的，必須還。」
落霞娘娘拗不過他，笑著收下。
「林道友，你今日來，應該不只是為了還功德吧？」
「娘娘慧眼。」
林長生說，「黑風嶺和萬蛇谷的寶物，兩大妖王經營多年，洞府中必然有不少好東西。
我想與諸位盟友商議一下分配方案。」
落霞娘娘眼睛一亮，當即通過神念聯繫水娘子、石岩公、土伯。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三位神靈便親自趕到了落霞鎮。
如今眾人實力突破，管轄範圍大大提升，已經可以直接降臨落霞鎮。
見人來齊，落霞娘娘開門見山，說明情況，然後又將分配方案說了出來。
「此戰林道友是主力可四成，在下占兩成，水娘子占兩成，石岩公和土伯各占一成。
諸位意下如何？」
石岩公第一個開口：「公道。」
土伯連連作揖：「我沒意見！」
水娘子笑著點頭：「可以接受。」
林長生點頭：「既然如此，那各家便派出神使即刻出發，前往萬蛇谷和黑風谷收取寶物。」
事情商議完畢，眾人又是一陣寒暄後，這才告辭離去。
林長生是最後一個走的。
不過就在他準備離去的時候，廟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中年文士模樣的男子走進廟門，正是楊公的神使楊安。
他恭恭敬敬地對著落霞娘娘和林長生各行了一禮。
「落霞娘娘、蒼梧山陰神在上，小人楊安，奉我家神主平陽縣城隍楊公之命，前來道賀。」
他從袖中取出兩份賀禮，雙手奉上。
「給落霞娘娘的賀禮：養神丹三顆、功德石十塊、千年靈芝一株。」
「給蒼梧山陰神的賀禮：極品功德石五塊、《神靈權柄詳解》一卷、合丹境大妖鱗片煉製的護心鏡一件。」
林長生微微挑眉。
合丹境大妖鱗片煉製的護心鏡！
這東西在妖魔亂世可不常見。
楊安轉達楊公的話：「恭喜兩位突破縣神。
如今外面很亂，大家以後可以多多走動，互相幫助。」
林長生微微頷首：「替本神謝過楊公。
改日本神定當登門拜訪。」
楊安行禮告辭，轉身離去。
……
落霞鎮外。
趙二牛、王鐵柱、老張頭、小荷、石虎、文書生、水靈兒七人匯合，朝萬蛇谷方向出發。
一路上，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趙二牛和王鐵柱身上。
石虎瞪大眼睛，上下打量趙二牛。
「二牛兄弟，你這是什麼境界了？
我怎麼感覺你都快和我家神主差不多了？」
趙二牛撓頭憨笑。
「凝脈境初期，神主剛幫我提升的。」
文書生手裡的摺扇掉在地上，嘴巴張得老大。
「凝、凝脈境？
那不是相當於鄉神境了？」
小荷圍著王鐵柱轉了兩圈，羨慕得不行：「鐵柱哥也通智境巔峰了？
你們跟了陰神大人，真是太幸運了！」
王鐵柱憨厚地笑：「都是神主的恩典。」
水靈兒笑著搖頭：「早知道我也去蒼梧山投奔了。」
眾人說笑著，消失在通往萬蛇谷的山道上。
……
幽冥澗。
洞府深處。
影豹王·墨淵端坐石椅之上，暗金色的豎瞳中滿是怒意。
妖力不受控制地從體內溢出，地面龜裂，岩壁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痕。
下方跪著一條通智境巔峰的黑鱗豹，額頭貼著地面，聲音都在發抖。
「大王……萬蛇谷和黑風嶺……都被滅了。」
「燭陰和裂天……都死了。」
影豹王沉默了片刻，聲音冷得像九幽寒冰。
「誰幹的？」
「蒼梧山……一尊陰神。」
「據情報，那陰神不過鄉神境，卻不知用了什麼手段……」
影豹王的豎瞳眯了起來。
「蒼梧山陰神……就是本王孩兒最後出現的地方？」
「是……」
影豹王站起身，在洞府中來回踱步。
他恨不得親自去踏平蒼梧山。
但他不能。
黑水崖的水猴王一直在虎視眈眈。若他離開幽冥澗，水猴王必然趁機偷襲。
「傳令下去，對蒼梧山實行全方位監視。」
「暫時不要動手。」
「等本王解決了水猴王，再親自去收拾那陰神。」
黑鱗豹鬆了口氣，連連點頭：「遵命！」
……
黑水崖。
水底洞府。
水猴王坐在一塊巨大的珊瑚石上，渾身覆蓋著青黑色的鱗片，豎瞳中滿是幸災樂禍。
「哈哈哈！影豹王那老東西的兩個狗腿子被滅了？痛快！」
手下小妖湊上來。
「大王，咱們要不要趁火打劫？」
水猴王想了想，搖頭。
「不急。先讓那陰神和影豹王狗咬狗。」
「咱們坐山觀虎鬥。」
他頓了頓，豎瞳中閃過一抹精光。
「再說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那陰神能滅萬蛇谷和黑風嶺，實力不弱，若是能拉攏過來……」
「派人去蒼梧山附近轉轉，看看那陰神是什麼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