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是哪位師兄？
啾！
大山雀的鳴叫穿透樹枝間的雨幕，水珠順著葉間滴落在羽毛上，大山雀撲翅搖尾，將身上的水汽抖個乾淨。
沿街的這棵青樹邊來來往往走過許多人影，大山雀轉著腦袋看著，似乎是好奇。
虎子從青樹前走過，急行的動靜驚擾大山雀，大山雀振翅就逃到另一棵樹上避雨。
渾身衣裳半濕，步伐匆匆的虎子走進小肆，目光順著裡面打了一圈，沒有看到想見的人影。
順手就喊過來熟面孔小二，聲音急促幾分，似乎是有緊要的事情。
「人呢？」
小二自然不是真小二，作為培養出來的自己人，立馬手搭毛氈，聲音低了低。
「爺，裡面請！」
調子起得剛剛好，裡面在吃飯喝茶的客人，也只會認為這是來尋人的急客。
虎子跟著後面向著院子後走去，直到過了後面，小二的聲音才一變。
「虎爺，您要見的人在後面屋子裡，按照您的吩咐接待的。」
聽到這話，虎子心裡才舒緩下來，楓子是兄弟，現在人家想找之前那幾個人，那必須得把事情辦穩妥。
「行，去忙吧，這裡好生經營，在內城有個當口不容易。」
小二連忙點頭，能在這內城立足，虎爺的後台絕對不小，只不過自己是後進來的，對於這些核心的消息，暫時接觸不到。
小二離開後，虎子走進後院的唯一小單間。
單間裡，陸楓正坐在方椅上，穿的是帶著厚的乾淨布衣，身邊是圓桌，上面擺著瓜果茶水，溫熱的青花紋瓷杯還冒著熱氣，裡面的濃茶清澈透亮。
手掌握住瓷杯邊緣，扣住放在嘴邊，順著喉嚨進入，咕嚕聲中長飲一大口。
看著推門進來的虎子，他手中的杯子也放到桌上。
陸楓聲音一動：「安排好了？」
虎子點頭，也走上前，將桌上的空瓷杯倒滿茶水，幾口就喝下肚，解了渴，聲音響起。
「都安排好了，就是那個娘們有點麻煩，是樓里的牌面，老鴇子死里保著，手下的兄弟們在那邊盯著。」
陸楓眼上出現詫異，外城的青樓，猛到這種地步？敢和自己對著幹？
不等他細想，虎子就把話說開了。
「我還沒把底子爆出來，對方就說了自己的底子，說這樓是內城老爺罩著的，而且那個老爺後面也有道院的人撐腰，不怕咱們。」
哦？
陸楓眼中閃過幾分感興趣。
從這段時間的了解來看，內城和外城完全就不是一個生態，內城的貴人從來不在乎外城人的死活。
現在一個青樓能扯出內城的貴人，那只能說明有人和他一樣，在外城布了棋子，這棋子應當是樓子。
陸楓伸手掃了掃身上的花生皮屑，站起身來，又長高几分的體格愈發硬朗，抖了抖衣袍，道一聲。
「走吧，去看看。」
他眼神平靜，對於將要面對的情況，早就做好了準備。
事關身死，馬虎不得。
陸楓先走，虎子跟在後面，當兩人出小肆時，手中多了一把黑色的雨傘。
路面上，積水匯聚，像蒼梧這種小城，無論人和人的差距如何，都不關這城的事情，到了雨季，被淹的地方也不少。
一路走到石頭橋，路邊三三兩兩的地方都出現渾濁的水坑，有些人走的急了，一下子踩空，渾身跌到坑裡，直接濕透。
兩人速度不慢，過了橋，向著前面走去。
臭味再度出現，即便有雨，也無法抹去這種發酵了許多年的怪味。
距離陸楓要找的樓子並不遠，兩人只是拐了個彎就到了。
樓子叫青衣樓，專做皮肉生意，平常的時候生意極好，可以用夜不閉戶、日日笙歌來形容。
這種不停歇的賺錢速度，也難怪會有內城的人感興趣。
不過今日的青衣樓卻不得不被迫短暫歇業。
四面暢通的路面中間，每一個主道都有人手堵著，這些人個個體格壯實，人高馬大，其中還有三三兩兩拿著刀子的，這些人的眼神比起一般空手的人更冷，像是一條毒蛇。
「虎爺！」
「虎爺！」
隨著虎子的走近，身邊喊話的人越來越多，南邊的位置，十幾個聚到了一塊，自發的護住虎子。
虎子，沒有主動開口回應，而是老實地跟在陸楓後半步，這場面，明眼人都知道更厲害的人來了。
有了人，自然就不需要陸楓親自打傘，有人接過傘，寧可自己全身被雨淋濕，也將陸楓渾身護住。
青衣樓里，一群鶯鶯燕燕因為沒有客人，閒著沒事，正在二樓閣樓上看戲。
下面的異動，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有人面露擔憂，聲音怯怯。
「不會真要被打死吧，我看這些人都是拿刀的！」
這話一出，有人憂心，有人則是呸的一聲，聲音帶著優越的調子。
「咱們這是誰的地，以前又不是沒人找過茬，後面都被內城貴人派來的人給解決了，最後還是該怎麼樣就怎麼樣，沒事我就先去睡一覺了，這一天天的，生意還做不做了。」
而最頂樓的頭牌屋子裡，芸娘臉色很是慘白，身邊的那群為自己辦事的混子，一個個都莫名其妙失蹤了。
最後，她自己被人點名帶走，要不是店裡的老鴇子以沒銀子為由死活不讓帶，恐怕今天她也得被帶走。
帶走會發生什麼事情，她無法想像，心中對於未知的懼怕到了極點。
也在這時，屋子外面響起一個得意又像捏著嗓子說話的難聽女聲。
「寶貝閨女，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面，內城的貴人派人來了，娘我啊，不會讓你出事的。」
......
樓子下面，從另一條街道，也來了三個人，一個老一點，兩個壯的，壯的臉上都帶著十足的桀驁，那是內城對於外城打小就帶的不屑。
當他們走近的時候，陸楓看到最前面帶頭的人，心中一樂，還是個熟人。
是自己剛剛到肉鋪時遇到的第一個管事，崔管事，為常家做事的大管事。
陸楓認出了他，但崔管事並沒有認出陸楓。
這人走上前，做出一派體面人的樣子，嘴角是練習好的假笑，抱著拳說著話。
「各位，這是內城常家和李家擔保的樓子，你們這樣搞，就算後面有人，也是不合規矩吧？」
這話，別人還沒來得及接，虎子就出聲了。
「你算個什麼東西？我兄弟討回自己該要的，你在這裡叫？老骨頭活的夠了嗎！」
這話一罵出來，瞬間將陸楓拉進回憶里。
這很虎子，一旦涉及到和身邊重要的人有關係的，虎子只知道瘋狂地還手報復。
可以說平常的平靜狀態，才是虎子的保護色。
大山雀的鳴叫穿透樹枝間的雨幕，水珠順著葉間滴落在羽毛上，大山雀撲翅搖尾，將身上的水汽抖個乾淨。
沿街的這棵青樹邊來來往往走過許多人影，大山雀轉著腦袋看著，似乎是好奇。
虎子從青樹前走過，急行的動靜驚擾大山雀，大山雀振翅就逃到另一棵樹上避雨。
渾身衣裳半濕，步伐匆匆的虎子走進小肆，目光順著裡面打了一圈，沒有看到想見的人影。
順手就喊過來熟面孔小二，聲音急促幾分，似乎是有緊要的事情。
「人呢？」
小二自然不是真小二，作為培養出來的自己人，立馬手搭毛氈，聲音低了低。
「爺，裡面請！」
調子起得剛剛好，裡面在吃飯喝茶的客人，也只會認為這是來尋人的急客。
虎子跟著後面向著院子後走去，直到過了後面，小二的聲音才一變。
「虎爺，您要見的人在後面屋子裡，按照您的吩咐接待的。」
聽到這話，虎子心裡才舒緩下來，楓子是兄弟，現在人家想找之前那幾個人，那必須得把事情辦穩妥。
「行，去忙吧，這裡好生經營，在內城有個當口不容易。」
小二連忙點頭，能在這內城立足，虎爺的後台絕對不小，只不過自己是後進來的，對於這些核心的消息，暫時接觸不到。
小二離開後，虎子走進後院的唯一小單間。
單間裡，陸楓正坐在方椅上，穿的是帶著厚的乾淨布衣，身邊是圓桌，上面擺著瓜果茶水，溫熱的青花紋瓷杯還冒著熱氣，裡面的濃茶清澈透亮。
手掌握住瓷杯邊緣，扣住放在嘴邊，順著喉嚨進入，咕嚕聲中長飲一大口。
看著推門進來的虎子，他手中的杯子也放到桌上。
陸楓聲音一動：「安排好了？」
虎子點頭，也走上前，將桌上的空瓷杯倒滿茶水，幾口就喝下肚，解了渴，聲音響起。
「都安排好了，就是那個娘們有點麻煩，是樓里的牌面，老鴇子死里保著，手下的兄弟們在那邊盯著。」
陸楓眼上出現詫異，外城的青樓，猛到這種地步？敢和自己對著幹？
不等他細想，虎子就把話說開了。
「我還沒把底子爆出來，對方就說了自己的底子，說這樓是內城老爺罩著的，而且那個老爺後面也有道院的人撐腰，不怕咱們。」
哦？
陸楓眼中閃過幾分感興趣。
從這段時間的了解來看，內城和外城完全就不是一個生態，內城的貴人從來不在乎外城人的死活。
現在一個青樓能扯出內城的貴人，那只能說明有人和他一樣，在外城布了棋子，這棋子應當是樓子。
陸楓伸手掃了掃身上的花生皮屑，站起身來，又長高几分的體格愈發硬朗，抖了抖衣袍，道一聲。
「走吧，去看看。」
他眼神平靜，對於將要面對的情況，早就做好了準備。
事關身死，馬虎不得。
陸楓先走，虎子跟在後面，當兩人出小肆時，手中多了一把黑色的雨傘。
路面上，積水匯聚，像蒼梧這種小城，無論人和人的差距如何，都不關這城的事情，到了雨季，被淹的地方也不少。
一路走到石頭橋，路邊三三兩兩的地方都出現渾濁的水坑，有些人走的急了，一下子踩空，渾身跌到坑裡，直接濕透。
兩人速度不慢，過了橋，向著前面走去。
臭味再度出現，即便有雨，也無法抹去這種發酵了許多年的怪味。
距離陸楓要找的樓子並不遠，兩人只是拐了個彎就到了。
樓子叫青衣樓，專做皮肉生意，平常的時候生意極好，可以用夜不閉戶、日日笙歌來形容。
這種不停歇的賺錢速度，也難怪會有內城的人感興趣。
不過今日的青衣樓卻不得不被迫短暫歇業。
四面暢通的路面中間，每一個主道都有人手堵著，這些人個個體格壯實，人高馬大，其中還有三三兩兩拿著刀子的，這些人的眼神比起一般空手的人更冷，像是一條毒蛇。
「虎爺！」
「虎爺！」
隨著虎子的走近，身邊喊話的人越來越多，南邊的位置，十幾個聚到了一塊，自發的護住虎子。
虎子，沒有主動開口回應，而是老實地跟在陸楓後半步，這場面，明眼人都知道更厲害的人來了。
有了人，自然就不需要陸楓親自打傘，有人接過傘，寧可自己全身被雨淋濕，也將陸楓渾身護住。
青衣樓里，一群鶯鶯燕燕因為沒有客人，閒著沒事，正在二樓閣樓上看戲。
下面的異動，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有人面露擔憂，聲音怯怯。
「不會真要被打死吧，我看這些人都是拿刀的！」
這話一出，有人憂心，有人則是呸的一聲，聲音帶著優越的調子。
「咱們這是誰的地，以前又不是沒人找過茬，後面都被內城貴人派來的人給解決了，最後還是該怎麼樣就怎麼樣，沒事我就先去睡一覺了，這一天天的，生意還做不做了。」
而最頂樓的頭牌屋子裡，芸娘臉色很是慘白，身邊的那群為自己辦事的混子，一個個都莫名其妙失蹤了。
最後，她自己被人點名帶走，要不是店裡的老鴇子以沒銀子為由死活不讓帶，恐怕今天她也得被帶走。
帶走會發生什麼事情，她無法想像，心中對於未知的懼怕到了極點。
也在這時，屋子外面響起一個得意又像捏著嗓子說話的難聽女聲。
「寶貝閨女，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面，內城的貴人派人來了，娘我啊，不會讓你出事的。」
......
樓子下面，從另一條街道，也來了三個人，一個老一點，兩個壯的，壯的臉上都帶著十足的桀驁，那是內城對於外城打小就帶的不屑。
當他們走近的時候，陸楓看到最前面帶頭的人，心中一樂，還是個熟人。
是自己剛剛到肉鋪時遇到的第一個管事，崔管事，為常家做事的大管事。
陸楓認出了他，但崔管事並沒有認出陸楓。
這人走上前，做出一派體面人的樣子，嘴角是練習好的假笑，抱著拳說著話。
「各位，這是內城常家和李家擔保的樓子，你們這樣搞，就算後面有人，也是不合規矩吧？」
這話，別人還沒來得及接，虎子就出聲了。
「你算個什麼東西？我兄弟討回自己該要的，你在這裡叫？老骨頭活的夠了嗎！」
這話一罵出來，瞬間將陸楓拉進回憶里。
這很虎子，一旦涉及到和身邊重要的人有關係的，虎子只知道瘋狂地還手報復。
可以說平常的平靜狀態，才是虎子的保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