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隨手滅修
中部戰場遺蹟比想像中的要麻煩一些，雖然遇到的大多數妖獸等級也就只有三四級的樣子，但是有不少的群居妖獸，數量動則上百隻，極為麻煩，周燼也不敢招惹，值得避開繞路，再加上路上的險地不少周燼神識掃過，感覺裡面絕對有些機緣，這些便是大多數進入此地的築基期修士的目標，但周燼都放棄了。這些機緣不會太大，也許是輔助結丹的機緣，但是周燼結丹的輔助之物不少了，已經形成了邊際效益遞減，這些對周燼結丹機率的提高已經微乎其微。
但是儘管周燼避開大部分的險地，但是秘境內最危險的卻不是妖獸險地，而是人，進入中部戰場遺蹟趕路的第三天，他在一處峽谷遇到了一夥劫修攔路。
以周燼的神識早就發現此地的異常，但是兩邊的山上都有群居的妖獸，周燼不願招惹。故而選擇從中間的峽谷穿行，峽谷中那五位築基後期修士也正是看重這一點才選擇在此地埋伏，但他們的隱藏在周燼堪比結丹中期修士的神識之下顯得如此不堪。
「本不想出手耽擱時間的，但是你們找死就不怪我了，正好拿你們試試我的蛟煞功。」周燼眼神中閃過一絲冷色
周燼確認那五人沒有提前布設陣法之後，大大方方的走進峽谷，如同沒有發現他們一般。
他這幾天遇到一些修士不出手，只是不想耽擱時間，一般修士手裡的東西他也看不上。進入秘境的修士中，除了凌玉靈和她帶領的那兩名結丹修士，其他人他還真不放在眼裡。
周燼走在峽谷中，從外面看，他就是一個普通的築基後期修士，獨自一人在秘境中穿行，警惕性不高，趕路的姿態也談不上多麼謹慎。
但他的神識早已無聲無息地蔓延開去，前方三百丈，左側山壁半腰處有一處天然形成的凹洞，凹洞不大，被一塊突出的岩石遮擋了大半，從外面很難發現。凹洞中有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身形魁梧，手持一柄黒鐵長刀，刀身上隱隱有血色紋路流轉，呼吸沉穩綿長，是築基後期的修為。女的身形嬌小，雙手各持一柄銀白色短刃，刃口薄如蟬翼，反射著微弱的光芒，呼吸比男子更加細微，隱匿的手段也比男子高明不少。
右側山壁有一道被藤蔓遮擋的裂縫，裂縫深處藏著一人，是個枯瘦的老者，面容陰鷙，盤膝坐在一塊岩石上，膝蓋上橫放著一面黑色小旗，旗面上繡著猙獰的鬼首圖案，鬼首的雙眼中鑲嵌著兩粒暗紅色的寶石，在黑暗中散發著幽幽紅光，如同活物的眼睛。此人的修為也是築基後期，氣息比左側那兩人更加陰沉，如同一潭死水，不起波瀾。
再往前五百丈，峽谷拐彎處的一塊巨石後面，還藏著兩個人。一個身著青色道袍，面容清秀，手持一柄白玉拂塵，塵尾雪白如絲，微微垂落在地面上，姿態從容，不像是在埋伏，倒像是在等人。另一個身材矮胖，穿著一件土黃色的短袍，雙手抱在胸前，腰間掛著一隻巴掌大小的紫金葫蘆，葫蘆口塞著一隻玉塞，塞子上刻著細密的符文，靈光微微閃爍。
五個人。
五個築基後期。
從他們的站位和氣息來判斷，應該是配合已久的老手。兩人在前方誘敵或者攔截，一人在高處策應，兩人在後方斷後封堵退路。這樣的陣型，不管是偷襲還是強攻，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形成局部以多打少的局面，讓對手顧此失彼，防不勝防。
如果遇到的是一個普通的築基後期修士，甚至是一個普通的築基大圓滿，這樣的埋伏足以讓對方死得不明不白。五個打一個，又是突然襲擊，勝算極高。
周燼面色不變，步伐不變，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任何變化。天機蟬散發出朦朧靈光將他的氣息遮蔽得嚴嚴實實，看上去就是一個尋常的築基後期修士，警惕性不高，反應不快，甚至可能連被埋伏了都察覺不到。
蛟煞功第三層練成之後，他還從未真正全力出手過。在天星城的洞府中閉關修煉時，沒有對手可以試招；在天星城坊市中走動的那些年，更沒有動手的必要。他不知道自己的肉身到底有多強，蛟煞爪的威力到底有多大，能不能像功法中描述的那樣撕裂普通法寶。
這五個人，正好給他試試手。
周燼走進峽谷深處，腳步依然不緊不慢。
三百丈。
兩百丈。
一百丈。
他踏入埋伏圈的那一刻，山壁凹洞中的兩個人動了。魁梧大漢從凹洞中躍出，身形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塔，雙手握刀，黑色長刀上血光大盛，一道丈許長的血色刀芒從刀身上激射而出，朝周燼的頭顱劈下。刀芒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地面上的碎石被刀氣餘波震得四散飛濺。嬌小女子緊隨其後，身形如同一縷青煙，雙手短刃交叉揮出，兩道銀白色的刃芒無聲無息地射向周燼的後心，刃芒薄如蟬翼，幾乎與空氣融為一體，肉眼難以分辨。
同一瞬間，右側山壁裂縫中的枯瘦老者站起身來，黑色小旗迎風一晃，化作三尺長的大旗，旗面上的鬼首圖案活了過來，張開大口，噴出一股濃烈的黑煙。黑煙在空中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鬼爪，五指如鉤，指甲鋒利如刀，朝周燼的頭頂抓下。鬼爪的指縫間有黑紅色的火焰在跳動，散發著刺鼻的焦臭味。
前方五百丈處，巨石後面的兩個人也動了。青袍修士拂塵一甩，塵尾炸開，千百根雪白的塵絲如同一張巨網，朝周燼的前方罩來，封死了他所有的前進路線。矮胖修士一拍腰間的紫金葫蘆，葫蘆口玉塞自行飛落，一股赤紅色的火焰從葫蘆口噴涌而出，火焰在空中化作一條丈許長的火蛇，張著大口，朝周燼的雙腿咬去。
五位築基後期修士，五件不同的法器，五個方向的夾擊。
周燼停下腳步。
他沒有祭出法器，沒有施展法術，甚至連躲避的意思都沒有。他站在原地，仰頭看著那道朝自己頭頂劈下的血色刀芒，看著那隻從黑煙中探出的鬼爪，看著射向後心的銀白刃芒，看著前方鋪天蓋地的白色塵絲和噴涌而來的赤紅火蛇。
五道攻擊，從五個方向同時襲來，幾乎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換作任何一個築基修士，面對這樣的圍攻，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
周燼深吸一口氣，體內靈力運轉，《蛟煞功》第三層的功法在經脈中奔涌。他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黑光，黑光流轉，凝聚成一片片細密的鱗片，從雙臂開始蔓延，覆蓋了肩背、胸腹、雙腿，最後在他的臉頰兩側形成了幾道淺淺的鱗紋。
鱗片烏黑髮亮，每一片都有指甲蓋大小，緊密地排列在一起，如同最精良的鎧甲。鱗片表面流轉著幽冷的光澤，在血色刀芒的映照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暈。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虛虛一握。
蛟煞爪。
一隻漆黑的巨爪憑空出現在他身前，爪刃足有三尺來長，烏光流轉，爪刃上浮現出一道道蛟龍的紋路，鱗片層層疊疊，栩栩如生，仿佛真的是一隻遠古蛟龍的利爪從虛空中探出。
巨爪迎上了那道血色刀芒。
刀芒斬在爪刃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碰撞聲，火星四濺。血色刀芒從中間斷裂，化作兩截，從周燼身體兩側掠過，斬在他身後的地面上，轟出兩道丈許長的深溝，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斷的刀芒不是周燼擋住的，是蛟煞爪硬生生震碎的。
巨爪去勢不減，朝魁梧大漢抓去。大漢面色大變，雙手橫刀擋在身前，黑色長刀上的血光催動到極致，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血紅色的光盾。
巨爪握住光盾，輕輕一捏。
光盾碎裂。
魁梧大漢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被巨爪握在掌中。黑色的爪刃刺穿了他的護體靈光，刺穿了他的護甲，刺穿了他的肉身。血霧從他身體中炸開，染紅了黑色的爪刃。他的慘叫聲只持續了一息便戛然而止，身體在爪刃的碾壓下化作一團模糊的血肉，從巨爪的指縫中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儲物袋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一招。
一個築基後期的修士，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死了。
嬌小女子看到這一幕，瞳孔猛地一縮，身形在空中一頓，硬生生止住了前沖的去勢。她雙刃交叉護在胸前，腳尖在岩壁上一點，身形如同一片落葉，朝後方飄去。
退意已生。
但周燼沒有給她退走的機會。
蛟煞爪收回，又探出。這一次，巨爪的尺寸比之前小了一號，但速度更快，快到她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黑色的爪影從她身前掠過，如同秋風掃落葉，輕輕一划，她手中的兩柄銀白短刃連同她的雙手一起斷裂。
短刃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鮮血從斷腕處噴涌而出，她的慘叫聲還沒有從喉嚨中發出，蛟煞爪的第二擊已經到了。黑色的爪影從她頸間划過，頭顱飛起，身軀倒地，鮮血從頸腔中噴出，將身下的碎石染成一片暗紅。
從周燼出手到兩人斃命，不過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枯瘦老者的鬼爪此刻才堪堪落下。
巨大的鬼爪抓在周燼的背上，五指深深嵌入鱗片之中，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周燼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甚至沒有回身。那鬼爪的指甲雖然鋒利，但刺入鱗片之後便再也無法深入分毫，如同刺入了一塊堅不可摧的鐵板，被卡在鱗片的縫隙中，進退不得。
老者面色煞白，拼命催動手中的黑色大旗，試圖將鬼爪收回。但鬼爪仿佛被釘在了周燼的背上，紋絲不動。
周燼緩緩轉過身來。
他看著枯瘦老者，目光平靜，沒有任何表情。老者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他想說什麼，但周燼不給他機會。蛟煞爪第三次探出，這一次，巨爪的目標不是人，而是那面黑色大旗。
黑色的爪影握住旗面，猛地一扯，旗面上的鬼首圖案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黑煙四散，鬼首圖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最終徹底消失。大旗從老者手中被奪走，蛟煞爪用力一握，旗杆斷裂，旗面碎裂，化作無數黑色的碎片從空中飄落，如同黑色的雪花。
老者的法器被毀，心神大駭。他轉身想逃。周燼抬起右手，五指虛虛一握，蛟煞爪探出，從老者的後背穿入，從前胸穿出。爪刃上沾滿了鮮血，在陽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血珠順著爪刃的紋路緩緩滴落，滴在碎石上，濺起細小的血花。
老者低頭看著胸前那隻漆黑的爪刃，嘴唇翕動了幾下，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他的身體從爪刃上滑落，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了。
前方，青袍修士和矮胖修士的攻擊此刻才堪堪到達。不是他們的攻擊慢，是周燼殺人的速度太快，快到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千百根雪白的塵絲將周燼籠罩其中，如同一張巨大的蠶繭，將他整個人纏得嚴嚴實實。赤紅色的火蛇從後方撲來，張開大口，咬向周燼的雙腿。
周燼站在塵絲之中，身上覆蓋著黑色的鱗片，任由那些塵絲纏繞在自己身上，沒有掙脫，也沒有躲避。火蛇咬在他的小腿上，火焰在他身上燃燒，灼熱的氣浪向四周擴散，將他腳下的碎石燒得發紅髮燙。
火蛇的火焰溫度極高，足以將普通法器燒化，但灼燒在周燼的鱗片上，卻如同雨水打在岩石上，除了讓鱗片的溫度略微升高之外，沒有任何效果。那些塵絲同樣如此，看似密集纏繞，實際上根本無法勒緊，始終被鱗片擋在外面。
這就是堪比五級妖獸的肉身。
尋常的法器和法術，根本破不了他的防禦。
青袍修士的臉色變得慘白，手中拂塵拼命揮動，將更多的靈力灌注進去，試圖收緊塵絲，將周燼勒死。但不管他怎麼用力，那些塵絲始終無法收緊半分，像是纏上了一塊堅不可摧的鐵石。
矮胖修士雙手掐訣，紫金葫蘆飛到他頭頂，葫蘆口噴出的火蛇越來越多，一條接一條地撲向周燼，赤紅色的火焰將整條峽谷都映成了紅色。但所有的火焰在接觸周燼的身體之後，都只能在他的鱗片上留下一層淡淡的黑色灼痕，然後便消散了，連他的衣袍都沒有燒著。
周燼站在火焰和塵絲的包圍中，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鱗片。鱗片上有一層淡淡的黑色灼痕，用手一抹就掉了，底下依舊是烏黑髮亮的光澤，完好無損。
他微微點了點頭。
蛟煞功第三層的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他抬起頭，看向青袍修士和矮胖修士。兩人感應到他的目光，渾身一顫，不約而同地後退了半步。兩人的眼中滿是恐懼，那種恐懼不是裝出來的，是發自內心的、無法抑制的恐懼。
五個築基後期修士的聯手偷襲，五件頂級法器的全力攻擊，在對方身上連一道傷口都沒有留下。這已經不是實力差距的問題了，這是境界碾壓的問題，這根本就不是築基期該有的實力。
青袍修士猛地轉身，手中的拂塵一甩，不是攻擊周燼，而是朝自己身上一揮，白色的塵絲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朝峽谷的另一頭飛射而去。速度極快，快得連他的影子都看不清楚。
矮胖修士的動作慢了一拍，但反應也不慢。他一把抓住頭頂的紫金葫蘆，將葫蘆口對準周燼，不是噴火，而是噴出一股濃烈的紫色煙霧。煙霧瀰漫開來，遮擋了視線，也遮擋了神識。他自己則趁煙霧的掩護，身形一矮，貼著地面朝峽谷的岩壁方向掠去。
想跑。
周燼沒有追，也沒有動。他只是站在原地，抬起右手，五指虛虛一握，蛟煞爪探出，目標不是人，而是那團正在飛速遠去的白色流光。
黑色的爪影穿過空氣，精準地抓住了那團白色流光，輕輕一握。白光碎裂，塵絲斷裂，青袍修士的身影從光團中跌落出來，他的護體靈光在蛟煞爪的面前如同薄紙一般脆弱，一觸即碎。爪刃從他的胸口穿入，從他的後背穿出，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爪痕，經久不散。
青袍修士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的血洞，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明明已經逃出了那麼遠，為什麼還是被抓住了。
矮胖修士聽到身後傳來的慘叫聲，渾身一僵，腳下的速度卻更快了幾分。他已經接近了岩壁，只要鑽入那條他事先踩好點的岩縫，就有機會逃出生天。
但他沒有機會了。
蛟煞爪從他的背後探來，一把捏住了他的頭顱，烏黑的爪刃扣住他的天靈蓋，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矮胖修士雙腳離地，在空中劇烈掙扎，雙手死死抓住扣在頭頂的爪刃，指甲斷裂，鮮血淋漓，試圖將爪刃掰開。
周燼五指用力。
矮胖修士的頭顱在爪刃的碾壓下碎裂，腦漿和鮮血從爪刃的縫隙中濺出。他的身體抽搐了幾下，便徹底不動了，四肢軟軟地垂下來，紫金葫蘆從他腰間滑落，掉在地上，滾了幾滾，停在一灘血泊中，葫蘆口還殘留著幾縷赤紅色的火焰，將血泊燒得滋滋作響。
峽谷中安靜了下來。
風聲從峽谷的盡頭灌進來，吹散空氣中的血腥味，周燼站在原地，身上的黑色鱗片緩緩消退，露出下面的皮膚和衣袍。衣袍上沾了一些灰塵和血跡，但沒有破損，連一個口子都沒有。
五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峽谷的河床上。
周燼彎腰，將五人的儲物袋撿起來，一個個檢查了一遍。靈石、丹藥、法器、材料，東西不少，但品階參差不齊，真正能入他眼的東西不多。他在這些儲物袋中找到幾枚玉簡，其中一枚記錄了這五人在秘境中的行動路線和發現，玉簡的材質不錯，保存得也很好，顯然是他們花了不少心思整理出來的。
他將玉簡貼在額頭上，神識探入其中，快速瀏覽了一遍。
大部分內容他都知道，有幾處靈藥的產地和妖獸的分布與妙音門提供的情報一致，沒有什麼新意。翻到最後幾頁的時候，他的手指微微一頓。
秘境核心區域，有一座古修的隕落之地。根據玉簡中的描述，這座洞府疑似是一位結丹期修士的遺府，上一次秘境開啟時被一位修士發現，但是沒來得及探索一月之期便到了，被傳送出秘境。情報的最後附了一張簡略的地圖，標註了洞府的大致方位。
周燼將玉簡收入儲物袋中，記住了那個位置。
古修士洞府，結丹期修士。
如果情報屬實，那裡應該有些東西。金丹期修士的儲物袋他得到過幾個，但是上古的結丹期修士，比現在的結丹期修士可富裕多了，特別是古修士的一些神通秘術或者功法極為強大，即使無法修煉也對其修行有極大的參考。
但他必須先拿到天鱗藻，那是他此行最主要的目標。
天鱗藻在無底海眼，古修士洞府在核心區域的另一個方向，兩者之間的距離不近，來回需要好幾天的時間。如果取完天鱗藻之後還有剩餘的時間，他可以順路去探一探。如果沒有時間，也不強求。
周燼將五人的儲物袋清理完畢，打出幾個火球術，將地上的五具屍體焚燒乾淨。山風吹過，將灰燼吹散，地面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痕跡，證明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
周燼快速穿過峽谷，認準一個方向趕去，那裡是秘境的核心區域，也是無底海眼的方向。仿佛剛才那場戰鬥只是他漫長旅途中的一段小插曲，五個築基後期修士的性命在他眼中如同五隻被隨手拍死的蚊蟲，不值得多看一眼。
但是儘管周燼避開大部分的險地，但是秘境內最危險的卻不是妖獸險地，而是人，進入中部戰場遺蹟趕路的第三天，他在一處峽谷遇到了一夥劫修攔路。
以周燼的神識早就發現此地的異常，但是兩邊的山上都有群居的妖獸，周燼不願招惹。故而選擇從中間的峽谷穿行，峽谷中那五位築基後期修士也正是看重這一點才選擇在此地埋伏，但他們的隱藏在周燼堪比結丹中期修士的神識之下顯得如此不堪。
「本不想出手耽擱時間的，但是你們找死就不怪我了，正好拿你們試試我的蛟煞功。」周燼眼神中閃過一絲冷色
周燼確認那五人沒有提前布設陣法之後，大大方方的走進峽谷，如同沒有發現他們一般。
他這幾天遇到一些修士不出手，只是不想耽擱時間，一般修士手裡的東西他也看不上。進入秘境的修士中，除了凌玉靈和她帶領的那兩名結丹修士，其他人他還真不放在眼裡。
周燼走在峽谷中，從外面看，他就是一個普通的築基後期修士，獨自一人在秘境中穿行，警惕性不高，趕路的姿態也談不上多麼謹慎。
但他的神識早已無聲無息地蔓延開去，前方三百丈，左側山壁半腰處有一處天然形成的凹洞，凹洞不大，被一塊突出的岩石遮擋了大半，從外面很難發現。凹洞中有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身形魁梧，手持一柄黒鐵長刀，刀身上隱隱有血色紋路流轉，呼吸沉穩綿長，是築基後期的修為。女的身形嬌小，雙手各持一柄銀白色短刃，刃口薄如蟬翼，反射著微弱的光芒，呼吸比男子更加細微，隱匿的手段也比男子高明不少。
右側山壁有一道被藤蔓遮擋的裂縫，裂縫深處藏著一人，是個枯瘦的老者，面容陰鷙，盤膝坐在一塊岩石上，膝蓋上橫放著一面黑色小旗，旗面上繡著猙獰的鬼首圖案，鬼首的雙眼中鑲嵌著兩粒暗紅色的寶石，在黑暗中散發著幽幽紅光，如同活物的眼睛。此人的修為也是築基後期，氣息比左側那兩人更加陰沉，如同一潭死水，不起波瀾。
再往前五百丈，峽谷拐彎處的一塊巨石後面，還藏著兩個人。一個身著青色道袍，面容清秀，手持一柄白玉拂塵，塵尾雪白如絲，微微垂落在地面上，姿態從容，不像是在埋伏，倒像是在等人。另一個身材矮胖，穿著一件土黃色的短袍，雙手抱在胸前，腰間掛著一隻巴掌大小的紫金葫蘆，葫蘆口塞著一隻玉塞，塞子上刻著細密的符文，靈光微微閃爍。
五個人。
五個築基後期。
從他們的站位和氣息來判斷，應該是配合已久的老手。兩人在前方誘敵或者攔截，一人在高處策應，兩人在後方斷後封堵退路。這樣的陣型，不管是偷襲還是強攻，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形成局部以多打少的局面，讓對手顧此失彼，防不勝防。
如果遇到的是一個普通的築基後期修士，甚至是一個普通的築基大圓滿，這樣的埋伏足以讓對方死得不明不白。五個打一個，又是突然襲擊，勝算極高。
周燼面色不變，步伐不變，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任何變化。天機蟬散發出朦朧靈光將他的氣息遮蔽得嚴嚴實實，看上去就是一個尋常的築基後期修士，警惕性不高，反應不快，甚至可能連被埋伏了都察覺不到。
蛟煞功第三層練成之後，他還從未真正全力出手過。在天星城的洞府中閉關修煉時，沒有對手可以試招；在天星城坊市中走動的那些年，更沒有動手的必要。他不知道自己的肉身到底有多強，蛟煞爪的威力到底有多大，能不能像功法中描述的那樣撕裂普通法寶。
這五個人，正好給他試試手。
周燼走進峽谷深處，腳步依然不緊不慢。
三百丈。
兩百丈。
一百丈。
他踏入埋伏圈的那一刻，山壁凹洞中的兩個人動了。魁梧大漢從凹洞中躍出，身形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塔，雙手握刀，黑色長刀上血光大盛，一道丈許長的血色刀芒從刀身上激射而出，朝周燼的頭顱劈下。刀芒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地面上的碎石被刀氣餘波震得四散飛濺。嬌小女子緊隨其後，身形如同一縷青煙，雙手短刃交叉揮出，兩道銀白色的刃芒無聲無息地射向周燼的後心，刃芒薄如蟬翼，幾乎與空氣融為一體，肉眼難以分辨。
同一瞬間，右側山壁裂縫中的枯瘦老者站起身來，黑色小旗迎風一晃，化作三尺長的大旗，旗面上的鬼首圖案活了過來，張開大口，噴出一股濃烈的黑煙。黑煙在空中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鬼爪，五指如鉤，指甲鋒利如刀，朝周燼的頭頂抓下。鬼爪的指縫間有黑紅色的火焰在跳動，散發著刺鼻的焦臭味。
前方五百丈處，巨石後面的兩個人也動了。青袍修士拂塵一甩，塵尾炸開，千百根雪白的塵絲如同一張巨網，朝周燼的前方罩來，封死了他所有的前進路線。矮胖修士一拍腰間的紫金葫蘆，葫蘆口玉塞自行飛落，一股赤紅色的火焰從葫蘆口噴涌而出，火焰在空中化作一條丈許長的火蛇，張著大口，朝周燼的雙腿咬去。
五位築基後期修士，五件不同的法器，五個方向的夾擊。
周燼停下腳步。
他沒有祭出法器，沒有施展法術，甚至連躲避的意思都沒有。他站在原地，仰頭看著那道朝自己頭頂劈下的血色刀芒，看著那隻從黑煙中探出的鬼爪，看著射向後心的銀白刃芒，看著前方鋪天蓋地的白色塵絲和噴涌而來的赤紅火蛇。
五道攻擊，從五個方向同時襲來，幾乎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換作任何一個築基修士，面對這樣的圍攻，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
周燼深吸一口氣，體內靈力運轉，《蛟煞功》第三層的功法在經脈中奔涌。他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黑光，黑光流轉，凝聚成一片片細密的鱗片，從雙臂開始蔓延，覆蓋了肩背、胸腹、雙腿，最後在他的臉頰兩側形成了幾道淺淺的鱗紋。
鱗片烏黑髮亮，每一片都有指甲蓋大小，緊密地排列在一起，如同最精良的鎧甲。鱗片表面流轉著幽冷的光澤，在血色刀芒的映照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暈。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虛虛一握。
蛟煞爪。
一隻漆黑的巨爪憑空出現在他身前，爪刃足有三尺來長，烏光流轉，爪刃上浮現出一道道蛟龍的紋路，鱗片層層疊疊，栩栩如生，仿佛真的是一隻遠古蛟龍的利爪從虛空中探出。
巨爪迎上了那道血色刀芒。
刀芒斬在爪刃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碰撞聲，火星四濺。血色刀芒從中間斷裂，化作兩截，從周燼身體兩側掠過，斬在他身後的地面上，轟出兩道丈許長的深溝，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斷的刀芒不是周燼擋住的，是蛟煞爪硬生生震碎的。
巨爪去勢不減，朝魁梧大漢抓去。大漢面色大變，雙手橫刀擋在身前，黑色長刀上的血光催動到極致，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血紅色的光盾。
巨爪握住光盾，輕輕一捏。
光盾碎裂。
魁梧大漢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被巨爪握在掌中。黑色的爪刃刺穿了他的護體靈光，刺穿了他的護甲，刺穿了他的肉身。血霧從他身體中炸開，染紅了黑色的爪刃。他的慘叫聲只持續了一息便戛然而止，身體在爪刃的碾壓下化作一團模糊的血肉，從巨爪的指縫中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儲物袋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一招。
一個築基後期的修士，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死了。
嬌小女子看到這一幕，瞳孔猛地一縮，身形在空中一頓，硬生生止住了前沖的去勢。她雙刃交叉護在胸前，腳尖在岩壁上一點，身形如同一片落葉，朝後方飄去。
退意已生。
但周燼沒有給她退走的機會。
蛟煞爪收回，又探出。這一次，巨爪的尺寸比之前小了一號，但速度更快，快到她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黑色的爪影從她身前掠過，如同秋風掃落葉，輕輕一划，她手中的兩柄銀白短刃連同她的雙手一起斷裂。
短刃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鮮血從斷腕處噴涌而出，她的慘叫聲還沒有從喉嚨中發出，蛟煞爪的第二擊已經到了。黑色的爪影從她頸間划過，頭顱飛起，身軀倒地，鮮血從頸腔中噴出，將身下的碎石染成一片暗紅。
從周燼出手到兩人斃命，不過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枯瘦老者的鬼爪此刻才堪堪落下。
巨大的鬼爪抓在周燼的背上，五指深深嵌入鱗片之中，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周燼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甚至沒有回身。那鬼爪的指甲雖然鋒利，但刺入鱗片之後便再也無法深入分毫，如同刺入了一塊堅不可摧的鐵板，被卡在鱗片的縫隙中，進退不得。
老者面色煞白，拼命催動手中的黑色大旗，試圖將鬼爪收回。但鬼爪仿佛被釘在了周燼的背上，紋絲不動。
周燼緩緩轉過身來。
他看著枯瘦老者，目光平靜，沒有任何表情。老者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他想說什麼，但周燼不給他機會。蛟煞爪第三次探出，這一次，巨爪的目標不是人，而是那面黑色大旗。
黑色的爪影握住旗面，猛地一扯，旗面上的鬼首圖案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黑煙四散，鬼首圖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最終徹底消失。大旗從老者手中被奪走，蛟煞爪用力一握，旗杆斷裂，旗面碎裂，化作無數黑色的碎片從空中飄落，如同黑色的雪花。
老者的法器被毀，心神大駭。他轉身想逃。周燼抬起右手，五指虛虛一握，蛟煞爪探出，從老者的後背穿入，從前胸穿出。爪刃上沾滿了鮮血，在陽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血珠順著爪刃的紋路緩緩滴落，滴在碎石上，濺起細小的血花。
老者低頭看著胸前那隻漆黑的爪刃，嘴唇翕動了幾下，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他的身體從爪刃上滑落，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了。
前方，青袍修士和矮胖修士的攻擊此刻才堪堪到達。不是他們的攻擊慢，是周燼殺人的速度太快，快到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千百根雪白的塵絲將周燼籠罩其中，如同一張巨大的蠶繭，將他整個人纏得嚴嚴實實。赤紅色的火蛇從後方撲來，張開大口，咬向周燼的雙腿。
周燼站在塵絲之中，身上覆蓋著黑色的鱗片，任由那些塵絲纏繞在自己身上，沒有掙脫，也沒有躲避。火蛇咬在他的小腿上，火焰在他身上燃燒，灼熱的氣浪向四周擴散，將他腳下的碎石燒得發紅髮燙。
火蛇的火焰溫度極高，足以將普通法器燒化，但灼燒在周燼的鱗片上，卻如同雨水打在岩石上，除了讓鱗片的溫度略微升高之外，沒有任何效果。那些塵絲同樣如此，看似密集纏繞，實際上根本無法勒緊，始終被鱗片擋在外面。
這就是堪比五級妖獸的肉身。
尋常的法器和法術，根本破不了他的防禦。
青袍修士的臉色變得慘白，手中拂塵拼命揮動，將更多的靈力灌注進去，試圖收緊塵絲，將周燼勒死。但不管他怎麼用力，那些塵絲始終無法收緊半分，像是纏上了一塊堅不可摧的鐵石。
矮胖修士雙手掐訣，紫金葫蘆飛到他頭頂，葫蘆口噴出的火蛇越來越多，一條接一條地撲向周燼，赤紅色的火焰將整條峽谷都映成了紅色。但所有的火焰在接觸周燼的身體之後，都只能在他的鱗片上留下一層淡淡的黑色灼痕，然後便消散了，連他的衣袍都沒有燒著。
周燼站在火焰和塵絲的包圍中，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鱗片。鱗片上有一層淡淡的黑色灼痕，用手一抹就掉了，底下依舊是烏黑髮亮的光澤，完好無損。
他微微點了點頭。
蛟煞功第三層的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他抬起頭，看向青袍修士和矮胖修士。兩人感應到他的目光，渾身一顫，不約而同地後退了半步。兩人的眼中滿是恐懼，那種恐懼不是裝出來的，是發自內心的、無法抑制的恐懼。
五個築基後期修士的聯手偷襲，五件頂級法器的全力攻擊，在對方身上連一道傷口都沒有留下。這已經不是實力差距的問題了，這是境界碾壓的問題，這根本就不是築基期該有的實力。
青袍修士猛地轉身，手中的拂塵一甩，不是攻擊周燼，而是朝自己身上一揮，白色的塵絲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朝峽谷的另一頭飛射而去。速度極快，快得連他的影子都看不清楚。
矮胖修士的動作慢了一拍，但反應也不慢。他一把抓住頭頂的紫金葫蘆，將葫蘆口對準周燼，不是噴火，而是噴出一股濃烈的紫色煙霧。煙霧瀰漫開來，遮擋了視線，也遮擋了神識。他自己則趁煙霧的掩護，身形一矮，貼著地面朝峽谷的岩壁方向掠去。
想跑。
周燼沒有追，也沒有動。他只是站在原地，抬起右手，五指虛虛一握，蛟煞爪探出，目標不是人，而是那團正在飛速遠去的白色流光。
黑色的爪影穿過空氣，精準地抓住了那團白色流光，輕輕一握。白光碎裂，塵絲斷裂，青袍修士的身影從光團中跌落出來，他的護體靈光在蛟煞爪的面前如同薄紙一般脆弱，一觸即碎。爪刃從他的胸口穿入，從他的後背穿出，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爪痕，經久不散。
青袍修士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的血洞，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明明已經逃出了那麼遠，為什麼還是被抓住了。
矮胖修士聽到身後傳來的慘叫聲，渾身一僵，腳下的速度卻更快了幾分。他已經接近了岩壁，只要鑽入那條他事先踩好點的岩縫，就有機會逃出生天。
但他沒有機會了。
蛟煞爪從他的背後探來，一把捏住了他的頭顱，烏黑的爪刃扣住他的天靈蓋，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矮胖修士雙腳離地，在空中劇烈掙扎，雙手死死抓住扣在頭頂的爪刃，指甲斷裂，鮮血淋漓，試圖將爪刃掰開。
周燼五指用力。
矮胖修士的頭顱在爪刃的碾壓下碎裂，腦漿和鮮血從爪刃的縫隙中濺出。他的身體抽搐了幾下，便徹底不動了，四肢軟軟地垂下來，紫金葫蘆從他腰間滑落，掉在地上，滾了幾滾，停在一灘血泊中，葫蘆口還殘留著幾縷赤紅色的火焰，將血泊燒得滋滋作響。
峽谷中安靜了下來。
風聲從峽谷的盡頭灌進來，吹散空氣中的血腥味，周燼站在原地，身上的黑色鱗片緩緩消退，露出下面的皮膚和衣袍。衣袍上沾了一些灰塵和血跡，但沒有破損，連一個口子都沒有。
五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峽谷的河床上。
周燼彎腰，將五人的儲物袋撿起來，一個個檢查了一遍。靈石、丹藥、法器、材料，東西不少，但品階參差不齊，真正能入他眼的東西不多。他在這些儲物袋中找到幾枚玉簡，其中一枚記錄了這五人在秘境中的行動路線和發現，玉簡的材質不錯，保存得也很好，顯然是他們花了不少心思整理出來的。
他將玉簡貼在額頭上，神識探入其中，快速瀏覽了一遍。
大部分內容他都知道，有幾處靈藥的產地和妖獸的分布與妙音門提供的情報一致，沒有什麼新意。翻到最後幾頁的時候，他的手指微微一頓。
秘境核心區域，有一座古修的隕落之地。根據玉簡中的描述，這座洞府疑似是一位結丹期修士的遺府，上一次秘境開啟時被一位修士發現，但是沒來得及探索一月之期便到了，被傳送出秘境。情報的最後附了一張簡略的地圖，標註了洞府的大致方位。
周燼將玉簡收入儲物袋中，記住了那個位置。
古修士洞府，結丹期修士。
如果情報屬實，那裡應該有些東西。金丹期修士的儲物袋他得到過幾個，但是上古的結丹期修士，比現在的結丹期修士可富裕多了，特別是古修士的一些神通秘術或者功法極為強大，即使無法修煉也對其修行有極大的參考。
但他必須先拿到天鱗藻，那是他此行最主要的目標。
天鱗藻在無底海眼，古修士洞府在核心區域的另一個方向，兩者之間的距離不近，來回需要好幾天的時間。如果取完天鱗藻之後還有剩餘的時間，他可以順路去探一探。如果沒有時間，也不強求。
周燼將五人的儲物袋清理完畢，打出幾個火球術，將地上的五具屍體焚燒乾淨。山風吹過，將灰燼吹散，地面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痕跡，證明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
周燼快速穿過峽谷，認準一個方向趕去，那裡是秘境的核心區域，也是無底海眼的方向。仿佛剛才那場戰鬥只是他漫長旅途中的一段小插曲，五個築基後期修士的性命在他眼中如同五隻被隨手拍死的蚊蟲，不值得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