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威名初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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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鼓原戰場之上,硝煙瀰漫,靈光交錯。

  周燼立於半空,衣袍獵獵作響,目光冷靜如冰。對面那名血焰門的築基後期修士已被血玉蜘蛛的蛛網牢牢纏住,那銀白色的蛛絲堅韌無比,任他如何掙扎、如何以血焰灼燒,都無法掙脫分毫。蛛網越收越緊,將他整個人裹得像一隻困在繭中的飛蛾,進退不得。

  那人面色猙獰,眼中滿是驚恐與不甘,口中厲喝連連,卻無人來救。

  周燼面無表情,手指微動。

  三道鯨息劍芒從他指尖激射而出,並非直來直往,而是劃出三道弧線,分別從左、右、上三個方向同時襲向被困之人。那人畢竟是築基後期修士,即便身陷絕境,反應依舊不慢——他猛地催動護體靈光,一面赤紅色的盾牌法器從儲物袋中飛出,堪堪擋住了右側和上方的兩道劍芒。

  然而就在他全力抵擋劍芒的瞬間,一根細若牛毛的破法針無聲無息地從他背後射入,洞穿頭顱,從眉心飛出,帶出一縷血線。

  那人的動作驟然凝固,眼中神采飛速消散。赤紅色的盾牌失去靈力支撐,從半空中跌落。

  周燼抬手一招,破法針化作一道銀光飛回袖中。他隨手一揮,將那人腰間的儲物袋攝入掌心,又打出幾個火球術,赤紅的火焰將屍身包裹,轉眼間便燃燒成灰燼,隨風飄散。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如同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血玉蜘蛛收起蛛網,八條長腿在虛空中輕輕挪動,回到周燼身側,複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第三十一個。」周燼心中默念。

  這是大半年以來,他在金鼓原戰場上擊殺的第三十一名築基期修士。這個數字聽起來駭人,但周燼心中清楚,以他如今的實力,這根本不算什麼。築基期內,即使不使用任何法器,單憑鯨息劍芒和鯨元盾這兩種本命神通,就幾乎沒有人能是他的對手。那鯨息劍芒鋒銳無匹,劍氣所過之處,尋常護體靈光如同紙糊;鯨元盾更是堅不可摧,他曾硬抗過三名築基修士的聯手攻擊,盾面紋絲不動。

  但他並沒有暴露全部實力。

  在金鼓原的戰場上,他多以四級血玉蜘蛛為主力,再配合神通、符籙等手段進行輔助攻擊。那隻血玉蜘蛛本就是四級妖獸,實力堪比築基後期修士,甚至猶有過之。在旁人眼中,周燼的最主要戰力來源便是這隻兇悍的靈蟲,而他本人不過是個手段不俗的築基修士罷了。

  即便如此,也足以讓眾多修士驚訝不已了。

  大半年來,周燼不斷出擊,每有行動必有斬獲。他出手果斷,從不拖泥帶水,那些築基期修士遇到他,幾乎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漸漸地,「周燼」這個名字在金鼓原戰場上流傳開來,七派修士提起他時,語氣中既有敬畏,也有幾分與有榮焉——畢竟是自己這邊的人。

  不止是他,與他一同來到金鼓原的韓立,也在戰場上大放異彩。

  韓立出手的次數不如周燼多,但每一次出手都極為精準,從不做無用之功。半年時間,他擊殺了十多位築基期修士,雖然戰績與周燼相比差了不少,但在七派築基期弟子中,絕對算得上頂尖之列。尤其是他那一手詭異的隱匿之術和層出不窮的符籙,讓不少魔道修士吃了大虧。

  這半年來,周燼與韓立這對師兄弟的名聲異常響亮。七派弟子中,人人都知道黃楓谷李化元前輩門下出了兩個煞星,出手果斷狠辣,從不留情。甚至在魔道六宗的弟子之中,兩人也都有了不小的名頭。

  周燼對這些名聲並不在意。

  他心中清楚,自己和韓立都是身懷大秘密的人,過於招搖並非好事。但在戰場上,你死我活之際,哪還顧得上藏拙?況且,適當展示一些實力,確實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至少,那些想來找茬的人,在動手之前都會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李化元也駐守在金鼓原戰場。

  這位師尊雖然平日裡對弟子不算多麼熱絡,但看到周燼和韓立兩人的表現後,還是頗為欣慰的。尤其是外面都在傳他李化元眼光獨到,收到了兩位優秀的弟子,這讓他臉上頗有光彩。每隔一段時間,他便會抽出時間指點二人修煉,倒也算盡心盡力。

  這一日,周燼正在自己的小院中盤膝打坐,丹田中的龍鯨劍胎緩緩流轉。忽然,一道傳音符破空而至,落入掌中,李化元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速來為師住處,宗門有要事安排。」

  周燼眉頭微動,起身整了整衣袍,推門而出。剛出院門,便見韓立也從對面的小院中走了出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疑問。


  「師兄也接到師尊傳喚了?」韓立問道。

  「嗯。」周燼點了點頭,「走吧,邊走邊說。」

  兩人並肩而行,穿過營地中縱橫交錯的石板路,沿途遇到不少七派修士,紛紛側目。周燼面色如常,韓立則微微低著頭,兩人腳下不停,很快便來到李化元的住處。

  這是一座獨立的石屋,雖然不大,但周圍布置了數層禁制陣法,靈光隱隱。韓立上前叩門,片刻之後,石門無聲開啟。

  兩人踏入屋內,目光一掃,同時怔了一下。

  會客廳中,李化元端坐於主位,而客位上,端坐著一位白衣女子。

  那女子面容絕美,氣質清冷如霜,周身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威壓,讓人不敢直視。她手中端著一杯靈茶,正不緊不慢地品著,聽到腳步聲,微微抬眸,目光從兩人臉上掃過,不帶絲毫波瀾。

  南宮婉。

  周燼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這位掩月宗的結丹修士。當初在血色禁地中,他和韓立聯手逼得南宮婉發下毒誓,雖然最終各取所需,但他心中清楚,這位南宮仙子絕非心胸開闊之人。女修最是記仇,嘴上不說,心裡怨氣可絕對不小。

  「這是掩月宗的南宮仙子,你們過來拜見一下吧。」李化元的聲音從主位傳來,語氣平淡。

  周燼與韓立同時上前,躬身行禮:「參見南宮前輩。」

  南宮婉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麼。

  李化元捋了捋鬍鬚,轉向南宮婉,語氣中帶著幾分客氣:「這就是在下的兩位小徒,周燼與韓立。這次任務,還要請南宮仙子多多關照。」

  南宮婉放下茶杯,淡淡道:「李道友,最近你這兩位弟子在七派中的名氣可不小。以他們的實力,在這次任務中自保應當無恙。況且……」她的目光再次掃過兩人,語氣依舊平靜如水,「他們以前與我有過一面之緣。放心吧,若出什麼意外,在我能力範圍內,我會出手關照的。」

  李化元聞言,面上露出幾分喜色:「那就多謝南宮仙子了。」

  南宮婉點了點頭,起身告辭。經過周燼和韓立身邊時,她的目光從兩人臉上掠過,沒有絲毫波動,仿佛只是兩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但周燼心中清楚,這女人的心裡絕對不會像表面這般平靜。

  當初在血色禁地中,那些事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翻篇的。不過南宮婉既然當著李化元的面說了會關照,至少在明面上不會對他們不利。至於暗地裡……,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南宮婉離去後,李化元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正色道:「找你們兩個來,是有件事要交代。」

  他頓了頓,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你們二人在金鼓原上的名氣越來越大,這固然是為師臉上有光,但也未必是好事。我怕魔道那邊會有結丹修士不顧臉面,對你們二人出手。這種事,以前不是沒有過先例。」

  周燼和韓立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所以我為你們接取了一個任務。」李化元繼續說道,「讓你們暫時離開金鼓原,避一避風頭。至於任務的詳情,到時候南宮仙子會告訴你們。你們跟著她便是,該做什麼,該注意什麼,她自會吩咐。任務完成之後你們二人不用來金鼓原,先回宗門待命。」

  「多謝師尊!」兩人異口同聲。

  周燼心中微微一動。李化元這個師尊,雖然平日裡不見得多親近,但在這個時候,確實盡到了一個師尊的職責。他本就在盤算如何找個由頭離開金鼓原,沒想到李化元主動替他們安排好了。這倒是省了不少麻煩。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李化元又對二人的修煉做了一番指點。離開李化元的住處時,天色已近黃昏。夕陽將營地的石牆染成一片暗紅,遠處金鼓原的方向,隱隱有靈光閃爍,那是前線還在交戰。

  兩人回到周燼的小院,韓立隨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忍不住開口問道:「師兄,你對這次任務的具體情況可有了解?」

  周燼搖了搖頭:「沒聽到什麼消息。但看師尊的樣子,這次任務應該危險性不大。最主要的目的是讓我們離開金鼓原,避避風頭。」

  韓立點了點頭,沉吟片刻,又道:「那算算時間,辛道友那邊的傳送陣應該修復得差不多了。我們該何時動身去取陣圖?修復傳送陣本身也還需要不少時間。」

  周燼在院中石凳上坐下,手指輕輕叩擊石桌,思索了片刻:「等這次任務結束再說。一般這種隱秘任務,時間都不會太長。任務結束之後,我們立刻動身前往元武國,不再耽擱。」


  韓立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三日後,周燼和韓立收拾妥當,一同前往集合點。

  集合點設在金鼓原後方百里外的一座小山上。山不高,地勢卻頗為開闊,山頂有一片平坦的空地,四周樹木蔥鬱,將空地半遮半掩,倒是個隱秘的去處。

  兩人到的時候,空地上已經站了十多位築基期修士,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這些人衣著各異,法器不同,顯然是分屬七派不同的宗門。

  「竟然連他們兩個都來了。」

  有人低聲議論,語氣中帶著幾分驚訝。周燼耳力極好,聽得分明,卻也不以為意。這大半年來,他和韓立在金鼓原上的戰績有目共睹,這些人會有這樣的反應,倒也正常。

  他目光一掃,大致數了數。空地上的築基修士約有十五六人,分屬七派中的六派,唯獨黃楓谷,除了他和韓立之外,再無其他修士。想來每派只派了兩三位築基期修士參加這次任務。

  周燼和韓立沒有主動與人攀談,尋了一處樹蔭,盤膝坐下,閉目養神。

  山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

  周燼微微睜開眼,望向遠處金鼓原的方向。那裡靈光閃爍,喊殺聲隱約可聞。他的目光平靜,心中卻在盤算著接下來的路。

  傳送陣,元武國,亂星海。

  每一步都要走得穩妥,不能出任何差錯。

  他又看了看空地上那些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築基修士,心中暗暗思忖:這次任務的帶隊之人是南宮婉,以她的修為和身份,任務應該不會太簡單。不過李化元既然說主要是為了讓他們避風頭,想來危險性也不會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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