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還得謝謝咱呢
陳微見孫悟空離去，當即向豬八戒、沙悟淨拱手道：「二位，此事已了，本官先行一步，請二位在此等候大聖歸來。」
「老豬懂規矩，就在這替望風！」豬八戒一聽不用進去打生打死，兩隻大耳朵拍打著臉頰，連連點頭。
陳微將陳小嬋抱在懷裡。
小丫頭手裡還捏著個師父給的紅果子，兩隻烏黑的眼珠子滴溜溜直轉。
陳微腳下一頓，化作清風飛走。
蓮花洞中。
聖僧坐在石桌主位，手裡噼里啪啦打著一把算盤，算盤旁邊，整整齊齊碼放一疊寫滿蠅頭小楷的名冊帳本，還有幾杆蘸飽了墨汁的毛筆。
在他面前，排著一條長長的隊伍。
隊伍里，全是些長著狐狸耳朵、狼尾巴、獾子鼻頭的下界小妖。
「下一個。」玄奘頭也不抬，手裡的算盤珠子撥得噼啪作響。
灰狼趕緊湊上前，雙手把木牌遞了過去，腰彎得快貼到了石桌邊緣。
玄奘接過木牌，核對了一下帳本。
「灰狼怪。」
「籍貫西牛賀洲枯松澗，在蓮花洞簽了三個月的巡山短契。每月例錢兩塊靈石，全勤未曠工，無損壞洞府兵器之記錄，合計，六塊下品靈石，再加半塊歲末的散夥盤纏。」
玄奘一邊報著帳，一邊從旁邊的竹筐里數出六塊半靈石，推到灰狼怪面前。
接著，他雙手合十，嘴裡開始念叨起來。「阿彌陀佛，狼施主。這銀錢你且拿好，凡間歲末將至，拿了盤纏，回鄉下好好營生，做妖，要懂得奉獻，明白和諧，莫要再做打家劫舍的勾當，要把修行融入到建設西牛賀洲大局中去。」
灰狼怪被玄奘這一套大道理連番轟炸，腦子裡猶如塞了一團漿糊，兩眼發直。
他木訥地接過靈石，點頭如搗蒜：「聖僧說得是，小的回去就種地，再也不巡山了。」
說完，灰狼怪渾渾噩噩轉身走了出去。
金角和銀角對視一眼，眼底滿是嘆服。
「大哥。」
「咱們哥倆這回算是撿到寶了。」
「可不是嘛！這洗腦的功夫，不愧是當年如來佛座下金蟬子，當真了得。」
就在兩人嘀咕的時候。
大廳邊緣的陰影里傳出一聲輕咳。
「咳。」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派頭。
金角和銀角打了個激靈，轉過頭。
只見陳微單臂抱著陳小嬋，從陰影中緩步走出。
兩怪快步迎上前去，雙手抱拳舉過頭頂：「見過陳大人！」
玄奘聽到動靜，手裡的算盤珠子一停。
他抬起頭，瞧見陳微降臨，繞過石桌，大步迎了上來：「阿彌陀佛，義兄，你可算來了！」
「義兄你看，貧僧正在替平頂山的兩位居士分發工錢，遣散洞裡的短契散妖。凡間歲末將至，漫天大雪的，底層精怪在外頭謀生不易。咱們做差事的，難能不發工錢？總得讓他們拿著盤纏回家過個安生年才是。」
「做得不錯。」陳微頷首，目光掃過金角和銀角，「過年了，理應如此。」
金角是個慣會看人臉色的。
見陳微語氣和緩，他趕忙湊上前一步，堆起諂媚的笑意，連連附和：「對對對！陳大人明鑑！我們兄弟倆心裡頭可是一直牢記著天庭的規矩，牢記著大天尊的思想！以服務三界為中心！」
嘴上喊著大天尊思想。
背地裡卻幹著打家劫舍的無本買賣。
陳微也不點破，把懷裡的女兒放了下來：「小嬋兒，去幫你玄奘叔叔理帳。」
小丫頭眼睛頓時一亮。
她抓周抓了把金算盤，對帳本天生的親近感。
陳小嬋掏出金算盤，一溜煙跑到長條石桌前，學著玄奘的模樣，脆生生喊道。
「下一個！」
一個獾精戰戰兢兢地遞上木牌。
陳小嬋在金算盤上噼里啪啦撥弄起來，動作快得帶起一道殘影。
「獾精，兩月短契，扣除弄壞洞府巡山銅鑼一面折價半塊靈石，實發三塊半！聖僧伯伯，給錢！」
玄奘在一旁看得眉開眼笑，連連點頭稱善。
這一老一小配合默契，發錢速度頓時快了一倍有餘。
陳微收回目光，下巴微抬，對金角和銀角使了個眼色：「兩位，跟我來。」
金角和銀角對視一眼，不敢怠慢，跟著走到一旁。
......
陳微找了張圓桌坐下。
銀角機靈得很，親自替他倒茶：「大人，請用茶，這可是咱們從兜率宮帶出來的雀舌，下界嘗不到的。」
態度，擺得剛剛好。
他們是太上老君跟前的貼身童子，在天庭的地位特殊，陳微此番來，既是公幹，也是在給兜率宮賣好。
雙方心知肚明，自然不用擺那些上官下屬的虛禮。
「好茶。」陳微放下茶盞，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兩位老弟，你們戲唱得稍微過了些，私調須彌、峨眉、泰山三座大山去壓孫悟空，動靜太大了。」
銀角笑了笑，面露尷尬：「大人見笑，小弟當時也就是一時興起，光聽說他五百年前大鬧天宮多威風，就想著玩玩。」
「玩玩倒也無妨。」
陳微沒有接這茬，順著話頭往下說：「外頭大山的事情，本官已經平了。那三個地方山神，自己認下了批文對錯號、移錯地方的罪名，面上這口鍋，落不到兩位老弟頭上。」
金角一聽，臉上的笑意更濃了，端起茶盞對著陳微遙遙一敬。
陳微擺擺手，聲音壓低了些許：「面上的山好平，但本官得問一句，兩位在平頂山待了不短的日子，水底下切乾淨沒有？」
水底下的帳，指的自然是收受的進貢、強占的礦脈等灰色收入。
金角放下茶盞，哈哈一笑，語氣里滿是老練：「大人放心，水底下的帳，小仙理得乾乾淨淨，絕不會留尾巴！」
「小仙命手下的心腹把東西分出三成，原路送回妖王洞府里。」
「送回去的時候，小仙特意交代了底，不能說是咱們退的贓，要打著天庭的旗號，跟那些妖王明說，是天庭體恤下界妖族生活不易，特批的恩澤！」
「這不。」
「妖王們感激涕零，還得謝謝咱呢。」
陳微聽完，表情玩味。
搶來的東西剋扣七成，剩下三成換名目發下去，變成天庭恩澤。
平了民怨，洗白己身，還順道給天庭賺足了下界的香火與名聲。
「那剩下的七成呢？」陳微笑著問道。
「全在這兒了。」銀角拽出一個乾坤袋，「剩下的五成，全數裝袋封死。小仙在帳面上寫的是平頂山無主妖邪遺留之物，充入天庭的公共功德池中，隨時可以上繳核驗。」
「還有兩成，那自然是...」
「哎，不講不講，咱們都是替三界服務的~」
「好，好得很。」
「兩位老弟辦事敞亮，有這份見識，前程不可限量。」
陳微端起茶盞，與金角銀角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老豬懂規矩，就在這替望風！」豬八戒一聽不用進去打生打死，兩隻大耳朵拍打著臉頰，連連點頭。
陳微將陳小嬋抱在懷裡。
小丫頭手裡還捏著個師父給的紅果子，兩隻烏黑的眼珠子滴溜溜直轉。
陳微腳下一頓，化作清風飛走。
蓮花洞中。
聖僧坐在石桌主位，手裡噼里啪啦打著一把算盤，算盤旁邊，整整齊齊碼放一疊寫滿蠅頭小楷的名冊帳本，還有幾杆蘸飽了墨汁的毛筆。
在他面前，排著一條長長的隊伍。
隊伍里，全是些長著狐狸耳朵、狼尾巴、獾子鼻頭的下界小妖。
「下一個。」玄奘頭也不抬，手裡的算盤珠子撥得噼啪作響。
灰狼趕緊湊上前，雙手把木牌遞了過去，腰彎得快貼到了石桌邊緣。
玄奘接過木牌，核對了一下帳本。
「灰狼怪。」
「籍貫西牛賀洲枯松澗，在蓮花洞簽了三個月的巡山短契。每月例錢兩塊靈石，全勤未曠工，無損壞洞府兵器之記錄，合計，六塊下品靈石，再加半塊歲末的散夥盤纏。」
玄奘一邊報著帳，一邊從旁邊的竹筐里數出六塊半靈石，推到灰狼怪面前。
接著，他雙手合十，嘴裡開始念叨起來。「阿彌陀佛，狼施主。這銀錢你且拿好，凡間歲末將至，拿了盤纏，回鄉下好好營生，做妖，要懂得奉獻，明白和諧，莫要再做打家劫舍的勾當，要把修行融入到建設西牛賀洲大局中去。」
灰狼怪被玄奘這一套大道理連番轟炸，腦子裡猶如塞了一團漿糊，兩眼發直。
他木訥地接過靈石，點頭如搗蒜：「聖僧說得是，小的回去就種地，再也不巡山了。」
說完，灰狼怪渾渾噩噩轉身走了出去。
金角和銀角對視一眼，眼底滿是嘆服。
「大哥。」
「咱們哥倆這回算是撿到寶了。」
「可不是嘛！這洗腦的功夫，不愧是當年如來佛座下金蟬子，當真了得。」
就在兩人嘀咕的時候。
大廳邊緣的陰影里傳出一聲輕咳。
「咳。」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派頭。
金角和銀角打了個激靈，轉過頭。
只見陳微單臂抱著陳小嬋，從陰影中緩步走出。
兩怪快步迎上前去，雙手抱拳舉過頭頂：「見過陳大人！」
玄奘聽到動靜，手裡的算盤珠子一停。
他抬起頭，瞧見陳微降臨，繞過石桌，大步迎了上來：「阿彌陀佛，義兄，你可算來了！」
「義兄你看，貧僧正在替平頂山的兩位居士分發工錢，遣散洞裡的短契散妖。凡間歲末將至，漫天大雪的，底層精怪在外頭謀生不易。咱們做差事的，難能不發工錢？總得讓他們拿著盤纏回家過個安生年才是。」
「做得不錯。」陳微頷首，目光掃過金角和銀角，「過年了，理應如此。」
金角是個慣會看人臉色的。
見陳微語氣和緩，他趕忙湊上前一步，堆起諂媚的笑意，連連附和：「對對對！陳大人明鑑！我們兄弟倆心裡頭可是一直牢記著天庭的規矩，牢記著大天尊的思想！以服務三界為中心！」
嘴上喊著大天尊思想。
背地裡卻幹著打家劫舍的無本買賣。
陳微也不點破，把懷裡的女兒放了下來：「小嬋兒，去幫你玄奘叔叔理帳。」
小丫頭眼睛頓時一亮。
她抓周抓了把金算盤，對帳本天生的親近感。
陳小嬋掏出金算盤，一溜煙跑到長條石桌前，學著玄奘的模樣，脆生生喊道。
「下一個！」
一個獾精戰戰兢兢地遞上木牌。
陳小嬋在金算盤上噼里啪啦撥弄起來，動作快得帶起一道殘影。
「獾精，兩月短契，扣除弄壞洞府巡山銅鑼一面折價半塊靈石，實發三塊半！聖僧伯伯，給錢！」
玄奘在一旁看得眉開眼笑，連連點頭稱善。
這一老一小配合默契，發錢速度頓時快了一倍有餘。
陳微收回目光，下巴微抬，對金角和銀角使了個眼色：「兩位，跟我來。」
金角和銀角對視一眼，不敢怠慢，跟著走到一旁。
......
陳微找了張圓桌坐下。
銀角機靈得很，親自替他倒茶：「大人，請用茶，這可是咱們從兜率宮帶出來的雀舌，下界嘗不到的。」
態度，擺得剛剛好。
他們是太上老君跟前的貼身童子，在天庭的地位特殊，陳微此番來，既是公幹，也是在給兜率宮賣好。
雙方心知肚明，自然不用擺那些上官下屬的虛禮。
「好茶。」陳微放下茶盞，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兩位老弟，你們戲唱得稍微過了些，私調須彌、峨眉、泰山三座大山去壓孫悟空，動靜太大了。」
銀角笑了笑，面露尷尬：「大人見笑，小弟當時也就是一時興起，光聽說他五百年前大鬧天宮多威風，就想著玩玩。」
「玩玩倒也無妨。」
陳微沒有接這茬，順著話頭往下說：「外頭大山的事情，本官已經平了。那三個地方山神，自己認下了批文對錯號、移錯地方的罪名，面上這口鍋，落不到兩位老弟頭上。」
金角一聽，臉上的笑意更濃了，端起茶盞對著陳微遙遙一敬。
陳微擺擺手，聲音壓低了些許：「面上的山好平，但本官得問一句，兩位在平頂山待了不短的日子，水底下切乾淨沒有？」
水底下的帳，指的自然是收受的進貢、強占的礦脈等灰色收入。
金角放下茶盞，哈哈一笑，語氣里滿是老練：「大人放心，水底下的帳，小仙理得乾乾淨淨，絕不會留尾巴！」
「小仙命手下的心腹把東西分出三成，原路送回妖王洞府里。」
「送回去的時候，小仙特意交代了底，不能說是咱們退的贓，要打著天庭的旗號，跟那些妖王明說，是天庭體恤下界妖族生活不易，特批的恩澤！」
「這不。」
「妖王們感激涕零，還得謝謝咱呢。」
陳微聽完，表情玩味。
搶來的東西剋扣七成，剩下三成換名目發下去，變成天庭恩澤。
平了民怨，洗白己身，還順道給天庭賺足了下界的香火與名聲。
「那剩下的七成呢？」陳微笑著問道。
「全在這兒了。」銀角拽出一個乾坤袋，「剩下的五成，全數裝袋封死。小仙在帳面上寫的是平頂山無主妖邪遺留之物，充入天庭的公共功德池中，隨時可以上繳核驗。」
「還有兩成，那自然是...」
「哎，不講不講，咱們都是替三界服務的~」
「好，好得很。」
「兩位老弟辦事敞亮，有這份見識，前程不可限量。」
陳微端起茶盞，與金角銀角碰了一下，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