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官場現形記!李達康腿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撕裂耳膜。

  瘋狂推進的重型履帶,硬生生停在陳岩石腳尖前十厘米處。

  碎石崩飛,擦破了老頭洗得發白的褲腿。

  全場死寂。

  幾百名手持鎬把的打手,以及沙袋後的大風廠工人,全被這變故震在原地。

  空氣里的柴油味混雜著火藥味,壓抑得令人窒息。

  李達康瞳孔地震。

  他猛地轉頭,沖趙東來怒吼:「趙東來!誰讓你開槍的?你想造反嗎!」

  趙東來臉色慘白。

  他拼命擺手,額頭的汗珠滾滾落下:「李書記,不是!這不是我們市局的人!我沒下命令!」

  「都不許動!省公安廳執行公務!」

  黑暗中,上百名荷槍實彈的防暴特警如黑色潮水般湧出。

  戰術靴踏碎地面的積水。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將常成虎的幾百號打手反包圍。

  祁同偉單手舉槍,槍口還冒著青煙。

  他大步流星從人群中走出,眼神透著亡命徒般的狠戾。

  今晚沒有退路,他只能把命押在趙屹川的賭桌上。

  李達康面色鐵青。

  他大步迎上去,指著祁同偉的鼻子破口大罵:「祁同偉!誰給你的膽子在京州的地界上動槍?」

  「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市委書記!」

  面對省委常委的雷霆之怒,祁同偉一反常態。

  他沒有賠笑,也沒有和稀泥。

  他挺直腰板,冷笑出聲:「李書記,我是省公安廳廳長,保護大風廠群眾生命安全是我的責任。」

  「您縱容黑惡勢力暴力強拆,眼裡還有沒有組織紀律!」

  大風廠外圍的陰影里,一輛黑色紅旗轎車靜靜停靠。

  趙屹川坐在后座,看著車窗外的劍拔弩張,眼底閃過一絲寒意。

  「這把刀剛開刃,勉強及格。」趙屹川淡淡評價,低聲下令。

  「大風廠鬧出這麼大動靜,蔡成功絕不可能坐得住。」

  「讓一隊立刻收網,絕不能讓他落到李達康手裡!」

  「明白!」坐在身旁的陸崢沉聲應道。

  車門推開。

  趙屹川披著黑色風衣,雙手插兜,不急不緩地步入探照燈的光圈中心。

  他所過之處,特警自動讓開一條道,肅殺之氣隨之蔓延。

  李達康看到趙屹川的瞬間,眼皮狂跳。

  他強壓怒火,擠出聲音:「趙書記,這麼晚還沒休息?」

  趙屹川似笑非笑:「李書記不也沒休息嗎?只是您這為人民服務的動靜,未免太大了些。」

  「要不是祁廳長趕到,明天的內參頭條,怕就是要寫京州發生重大流血事件了。」

  李達康咬著後槽牙,死硬到底:「趙書記,京州的經濟建設有京州的規矩。這事不歸紀委管!」

  趙屹川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

  「紀委不管建設,但管違紀!」

  「李書記,您敢當著全省人民的面保證,今晚這沒有法院批文的暴力強拆,完全合規嗎?」

  李達康被合規二字死死掐住命門。

  他為了光明峰項目可以拼命,但絕不能搭上政治前途。

  為了保全自己,他猛地轉身,指著孫連城:「今晚是光明區主導的行動!孫連城,你給趙書記解釋清楚!」

  孫連城心裡大罵李達康無恥。

  面上卻立刻裝出無辜模樣。

  他極為順滑地向後退了一步,指著常成虎:「李書記,趙書記,我也是剛到!」

  「現場的具體指揮是拆遷隊長常成虎,我早就勸過他不要盲動啊!」

  被推出來頂雷的常成虎傻眼了。

  他捂著剛才被推搡受傷的胳膊,結結巴巴想要辯解:「不……不是,孫區長你白天不是這麼說的……」

  趙屹川根本不給他開口機會,冷酷揮手:「既然責任明確了。」

  「祁廳長,把這個涉嫌組織黑社會性質犯罪的常成虎,直接拿下!」

  兩名特警如狼似虎撲上去,將常成虎死死按在泥地里。

  手銬咔噠落鎖。

  常成虎臉貼著地,聲嘶力竭嚎叫:「你們不能抓我!我表哥是市公安局長程度!李書記救我啊!」

  祁同偉眼中閃過暴戾。

  他正愁沒機會在趙屹川面前表現。

  「閉嘴!」祁同偉厲聲怒喝,「在趙書記面前提誰都沒用!帶走!」

  李達康站在原地,臉色青白交加,雙手死死捏成拳頭。

  就在局勢被趙屹川完全掌控時,陳岩石不樂意了。

  這位享受慣了民意擁簇的老頭,覺得趙屹川搶了風頭。

  大風廠的危機解除,這份功勞必須算在他這個老革命頭上。

  他走上前,無視現場劍拔弩張的氣氛,大聲嚷嚷:「你們這些人推過來搡過去,到底誰說了算?」

  「難道就沒一個能拍板的?」

  「你們誰有新任省委書記沙瑞金的電話?我自己跟他說!」

  陳岩石滿臉傲慢。

  他堅信自己的老革命身份能壓制一切程序。

  只要他一通電話,漢東的天就得聽他的。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李達康和孫連城面露驚駭。

  他們沒想到這個退休老頭敢直接越級找漢東一把手。

  沙袋後的鄭西坡眼珠一轉,立刻帶頭高呼:「陳老威武!陳老給咱們老百姓做主!」

  工人們爆發出歡呼,紛紛舉起鐵鍬助威。

  陳岩石極為享受這種目光。

  他挺起胸膛,得意地補充:「你們就跟接電話的人說,有個叫陳岩石的老傢伙找他,他知道的!」

  面對陳岩石的倚老賣老,趙屹川內心冷笑連連。

  老東西,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被幾句好話捧上天,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

  趙屹川不僅沒有阻攔,反而從容掏出手機:「既然陳老想找沙書記,我來幫您撥。」

  電話接通。

  趙屹川語氣平靜,向沙瑞金的秘書白景文說明情況。

  他故意加重語氣:「陳老情緒激動,要求直接通話。」

  白景文立刻明白事情嚴重性。請示後,將電話交給了沙瑞金。

  趙屹川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他將手機遞給陳岩石:「陳老,沙書記的電話。」

  陳岩石一把奪過手機。

  他連最基本的稱呼禮儀都不顧,直接對著省委一把手,喊出了一句讓全場肝膽俱裂的話。

  「小金子,是我!」

  這三個字一出。

  李達康雙腿一軟,險些跪在泥地里,冷汗瞬間浸透了市委書記的襯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