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貓哥！你拿狼了？！
「請12號玩家開始發言。」
蘇念聲音落下，鏡頭切到12號位置。
燈光在那張臉上落定的時候，觀眾席上有那麼一瞬間的安靜。
方想的表情實在太豐富了。
眉頭擰成一個不太規則的結，嘴角往下拉著，眼神裡帶著一絲急切感。
他看起來像是一個在考場上發現題目出錯了的考生。
老K笑著：「12號選手，方想！網絡海選區第七名出線，綽號『方多想』……不是因為他想法多，是因為他想法太多了。」
老K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善意的調侃，「觀眾朋友們，這位選手有一個非常鮮明的個人特色：生性多疑。
在狼人殺這個遊戲裡，多疑有時候是優點，能讓他從狼人的發言裡聽出別人聽不到的漏洞。
但有時候也是缺點，因為想得太多，反而會把簡單的局面想複雜了。」
他停頓了一下，話鋒一轉：「說起來，方想能坐進《諸神黃昏》的正賽，本身就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奇蹟。
他的海選之路磕磕絆絆，好幾次都差點因為想太多把自己想出局。
有一場比賽，他拿到平民牌，聽了三輪發言之後認定了預言家是狼，在放逐投票的時候舉了預言家的手……結果那個預言家是真的。
賽後採訪的時候他說，『我覺得他的發言太好了，好到不像真的』。
這就是方想，一個被自己的多疑坑過無數次！但依然改不了多疑的男人。」
觀眾席上響起了一陣低低的笑聲和議論聲。
「方多想！他又要開始想了！」
「來了來了，多疑哥上線了。我賭五毛，他這一輪發言至少要繞三個彎。」
「有一場他的發言我聽了三遍都沒聽懂，最後發現他的結論是錯的。」
「你們別笑他，方想雖然多疑，但他抓邏輯漏洞的能力是真的強！貓哥剛才那段發言太順了，順到讓人挑不出毛病……但越是這樣，方想越會覺得有問題。」
銀幕里。
方想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把手掌往桌面上一拍，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貓哥你瘋了？！」
「11號怎麼當預言家？！」
觀眾席上瞬間安靜了一瞬，然後像被捅了的馬蜂窩一樣炸開了。
「來了來了！他直接懟貓哥！」
「哈哈哈我就知道，方想不可能跟著貓哥站邊！」
「等等等等，他說11號不是預言家？那他站9號？」
「有意思了，12號投給了9號，現在又起來打貓哥的邏輯，如果他是好人，那說明9號可能真的是預言家？因為12號是站9號的，他要是狼，沒必要這麼用力地幫9號號票吧？打倒鉤不香嗎？」
「管他的！反正12號站誰的邊，跟他反向站邊准沒錯！」
演播廳里。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方想身上。
「貓哥，你說11號是預言家，9號是狼人，而且9號還是石像鬼，好，我順著你的邏輯往下盤一盤。」
他豎起一根手指。
「9號是石像鬼，首夜查驗了11號，發現11號是預言家，然後白天起來，9號直接跳預言家，給11號發查殺……精準打擊，漂亮！貓哥，這是你的原話吧？」
他停頓了一秒，然後猛地提高了音量。
「那在你的視角里，這不就是開局和小狼對信息？」
「雖然9號沒有明跳石像鬼，但是按照你的意思，9號這個查殺一發出，11號跳預言家出來之後，警上所有的小狼都知道了：哦，9號是大哥！因為只有大哥才能首夜摸出預言家的具體身份，只有大哥才能打出這種精準查殺……對不對？」
「這個邏輯不對呀！」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篤定感。
「首先，這個板子狼隊是劣勢的，石像鬼和小狼不見面，大哥不認識小弟，小弟不認識大哥！
狼隊想要贏，石像鬼這張牌要儘可能存活，夜裡查驗身份，幫狼隊拿優勢輪次！這是這個板子最基本的玩法，所有人都知道。」
「那9號如果是個石像鬼，他首夜摸出了11號是預言家！
好，信息拿到了。
然後他應該怎麼做？
當然是癮下去。
活著，繼續驗人。
這才是一個石像鬼該做的事。」
他的手指猛地指向9號位置。
「而不是自己跳出來，給預言家發查殺！摸到預言家就直接給預言家查殺，這也太草率了！
這是在賭！
賭小狼能聽出來他是大哥，賭好人不會盤出他的邏輯漏洞，賭全場所有人都會被他一個人的表演騙過去。」
他把雙手一攤。
「這是《諸神黃昏》的總決賽，不是海選賽！石像鬼會這麼賭嗎？」
說完。
方想的手指轉向了1號和4號的方向。
「還有！9號如果是個石像鬼，難道說9號自己沒有想過嗎？他這個位置跳預言家，給11號發查殺，然後11號起跳了。
在他9號前面，6號和8號都沒有跳預言家。
那在9號一個石像鬼的視角里，是不是後面的1號和你4號，要開一匹小狼啊？」
他的目光在1號沈知意和4號陳小貓之間切了一個來回。
「萬一啊？我是說萬一。
萬一後面的1號和你4號，裡面的這一匹小狼沒有聽出來9號是石像鬼呢？
萬一小狼覺得9號是一個炸身份的好人呢？」
他的聲音忽然壓低了一度，帶著一種假設性的謹慎。
「那麼1號和4號裡面的這個小狼，是不是會起跳預言家？」
「一旦起跳預言家，那最終就是石像鬼、小狼、真預言家，三個人跳預言家了。」
「三個人跳預言家！按照這個遊戲的慣例……打包出局。
一個預言家，換了一個石像鬼和一匹小狼。
狼隊直接少了兩張牌，還怎麼玩？」
他把雙手往兩邊一攤。
「所以呀！當我聽到貓哥你的邏輯的一瞬間，我就覺得……這一把，你玩脫了。」
方想的手指最後指向了9號陳大生。
「基於這個邏輯，我認為9號不可能是石像鬼。9號的身份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真預言家，要麼是小狼在悍跳。
但不管是哪一種，他都不可能是石像鬼。
貓哥你把石像鬼的身份套在9號頭上，這個邏輯從根本上就站不住腳。」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蓄力。
「再加上……小狼精準查殺預言家？9號如果是小狼，他首夜盲查殺，正好查殺到了真預言家頭上？這個概率有多大？再加一句，他就不怕查殺到大哥嗎？」
說完！
他的目光從陳小貓身上移開，掃過全場，最後定在11號周子粵身上。
「所以，我現在嚴重懷疑貓哥你的發言有問題。」
方想的聲音沉了下去，帶上了一種審視的冷意。
「你是不是摸狼了？」
結束髮言的瞬間。
觀眾席上安靜了大約半秒鐘，然後像是被扔進了一顆深水炸彈，整個炸開了。
老K的聲音第一個切進來，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完全壓住的驚訝。
「還有這種說法？！」
他的右手在空中揮了一下，像是在把方想剛才那段發言重新抓回來再咀嚼一遍。
「觀眾朋友們！12號方想，給我們提供了一個和貓哥完全相反的視角！貓哥說9號是石像鬼精準查殺11號預言家，方想說……不對！石像鬼不會這麼玩！石像鬼查到預言家應該藏起來，不是自己跳出來！」
老K的語速越來越快，像是被方想的邏輯點燃了。
「而且方想提出了一個非常關鍵的風險假設……如果9號是石像鬼，他跳出來給預言家發查殺，萬一後面的小狼沒聽出來他是大哥，也跟著起跳了怎麼辦？
三個人跳預言家，按照慣例打包出局，狼隊直接崩盤！
這個風險，石像鬼承擔得起嗎？」
他深吸了一口氣。
「方想的邏輯，和貓哥的邏輯，哪一個是對的？觀眾朋友們，這就是《諸神黃昏》的魅力……同一個局面，不同的人能盤出完全不同的邏輯！而真相，只有一個！」
觀眾席上徹底吵成了一鍋粥。
「臥槽，方想說得好像有點道理啊？石像鬼查到預言家就自己跳，這也太拼了吧？萬一後面的小狼沒認出大哥，也起跳了，那狼隊不是直接炸了嗎？」
「對對對！而且你想想，9號是第一個跳的，他跳的時候又不知道11號會跳，萬一11號不跳呢？那9號這個石像鬼不就白跳了？石像鬼會做這麼高風險的操作嗎？」
「你們這就是被方想的邏輯帶著走了，狼隊的打法千奇百怪，誰說石像鬼查到預言家就不能自己跳？高風險高回報！如果9號賭贏了，他直接把真預言家扛推出局，狼隊優勢無限大，這個板子狼隊本來就是劣勢，不賭怎麼贏？」
「可是方想說的小狼補跳的風險是真實存在的啊！」
「……」
蘇陌靠在椅背上。
哈哈。
有點意思了。
原本他還在想。
12號方想把票上給9號，可能是因為被9號發言裡的情緒和氣勢感染了。
畢竟陳大生跳預言家的時候，那種老子就是預言家的狀態確實能唬住不少人。
一個好人被情緒流帶偏了，站錯了邊，這在高強度的比賽里太常見了。
可是！
沒有想到……
蘇陌的目光在方想身上停了一瞬。
這個方想，居然打出了一套完整的邏輯。
直接從9號不可能是石像鬼這個角度切入。
反推貓哥的邏輯站不住腳，進而質疑貓哥的身份。
這套邏輯從頭到尾是閉環的。
如果9號是石像鬼，他的操作風險太高了，高到一個理性的石像鬼不會這麼玩。
所以9號不是石像鬼。
貓哥說9號是石像鬼，所以貓哥的邏輯有問題。
貓哥的邏輯有問題，那貓哥的身份就值得懷疑。
說實在的，這個邏輯確實可以反推。
畢竟。
常規思維。
石像鬼在這個板子裡的第一優先級是存活。如果一個操作的收益很高但風險更高，石像鬼會不會做？
不同的玩家有不同的答案。
有人會選擇穩，有人會選擇賭。
方想的邏輯成立的前提是。
9號是一個求穩的玩家。
但9號是嗎？
蘇陌的目光在陳大生身上停了一瞬。
陳大生是個情緒流選手，狀態好的時候什麼都敢做。
如果陳大生拿到石像鬼，首夜摸出預言家，以他的性格，他會不會賭一把？
會不會直接跳出來給預言家發查殺？
會。
所以方想的邏輯，在9號身上不一定成立。
而事實是。
9號確實是個小狼。
4號位置上，陳小貓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複雜的表情。
眉毛微微揚起，嘴唇微微張開，眼睛裡有那麼一瞬間的茫然。
錯愕。
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的。
法官席上。
蘇念宣布下一名玩家開始發言。
「請1號玩家開始發言。」
鏡頭切到1號位置。
沈知意扶了扶銀框圓眼鏡，圓圓的臉上露出一個不太好意思的笑容，像是在課堂上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的學生。
……
蘇念聲音落下，鏡頭切到12號位置。
燈光在那張臉上落定的時候，觀眾席上有那麼一瞬間的安靜。
方想的表情實在太豐富了。
眉頭擰成一個不太規則的結，嘴角往下拉著，眼神裡帶著一絲急切感。
他看起來像是一個在考場上發現題目出錯了的考生。
老K笑著：「12號選手，方想！網絡海選區第七名出線，綽號『方多想』……不是因為他想法多，是因為他想法太多了。」
老K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善意的調侃，「觀眾朋友們，這位選手有一個非常鮮明的個人特色：生性多疑。
在狼人殺這個遊戲裡，多疑有時候是優點，能讓他從狼人的發言裡聽出別人聽不到的漏洞。
但有時候也是缺點，因為想得太多，反而會把簡單的局面想複雜了。」
他停頓了一下，話鋒一轉：「說起來，方想能坐進《諸神黃昏》的正賽，本身就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奇蹟。
他的海選之路磕磕絆絆，好幾次都差點因為想太多把自己想出局。
有一場比賽，他拿到平民牌，聽了三輪發言之後認定了預言家是狼，在放逐投票的時候舉了預言家的手……結果那個預言家是真的。
賽後採訪的時候他說，『我覺得他的發言太好了，好到不像真的』。
這就是方想，一個被自己的多疑坑過無數次！但依然改不了多疑的男人。」
觀眾席上響起了一陣低低的笑聲和議論聲。
「方多想！他又要開始想了！」
「來了來了，多疑哥上線了。我賭五毛，他這一輪發言至少要繞三個彎。」
「有一場他的發言我聽了三遍都沒聽懂，最後發現他的結論是錯的。」
「你們別笑他，方想雖然多疑，但他抓邏輯漏洞的能力是真的強！貓哥剛才那段發言太順了，順到讓人挑不出毛病……但越是這樣，方想越會覺得有問題。」
銀幕里。
方想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把手掌往桌面上一拍，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貓哥你瘋了？！」
「11號怎麼當預言家？！」
觀眾席上瞬間安靜了一瞬，然後像被捅了的馬蜂窩一樣炸開了。
「來了來了！他直接懟貓哥！」
「哈哈哈我就知道，方想不可能跟著貓哥站邊！」
「等等等等，他說11號不是預言家？那他站9號？」
「有意思了，12號投給了9號，現在又起來打貓哥的邏輯，如果他是好人，那說明9號可能真的是預言家？因為12號是站9號的，他要是狼，沒必要這麼用力地幫9號號票吧？打倒鉤不香嗎？」
「管他的！反正12號站誰的邊，跟他反向站邊准沒錯！」
演播廳里。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方想身上。
「貓哥，你說11號是預言家，9號是狼人，而且9號還是石像鬼，好，我順著你的邏輯往下盤一盤。」
他豎起一根手指。
「9號是石像鬼，首夜查驗了11號，發現11號是預言家，然後白天起來，9號直接跳預言家，給11號發查殺……精準打擊，漂亮！貓哥，這是你的原話吧？」
他停頓了一秒，然後猛地提高了音量。
「那在你的視角里，這不就是開局和小狼對信息？」
「雖然9號沒有明跳石像鬼，但是按照你的意思，9號這個查殺一發出，11號跳預言家出來之後，警上所有的小狼都知道了：哦，9號是大哥！因為只有大哥才能首夜摸出預言家的具體身份，只有大哥才能打出這種精準查殺……對不對？」
「這個邏輯不對呀！」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篤定感。
「首先，這個板子狼隊是劣勢的，石像鬼和小狼不見面，大哥不認識小弟，小弟不認識大哥！
狼隊想要贏，石像鬼這張牌要儘可能存活，夜裡查驗身份，幫狼隊拿優勢輪次！這是這個板子最基本的玩法，所有人都知道。」
「那9號如果是個石像鬼，他首夜摸出了11號是預言家！
好，信息拿到了。
然後他應該怎麼做？
當然是癮下去。
活著，繼續驗人。
這才是一個石像鬼該做的事。」
他的手指猛地指向9號位置。
「而不是自己跳出來，給預言家發查殺！摸到預言家就直接給預言家查殺，這也太草率了！
這是在賭！
賭小狼能聽出來他是大哥，賭好人不會盤出他的邏輯漏洞，賭全場所有人都會被他一個人的表演騙過去。」
他把雙手一攤。
「這是《諸神黃昏》的總決賽，不是海選賽！石像鬼會這麼賭嗎？」
說完。
方想的手指轉向了1號和4號的方向。
「還有！9號如果是個石像鬼，難道說9號自己沒有想過嗎？他這個位置跳預言家，給11號發查殺，然後11號起跳了。
在他9號前面，6號和8號都沒有跳預言家。
那在9號一個石像鬼的視角里，是不是後面的1號和你4號，要開一匹小狼啊？」
他的目光在1號沈知意和4號陳小貓之間切了一個來回。
「萬一啊？我是說萬一。
萬一後面的1號和你4號，裡面的這一匹小狼沒有聽出來9號是石像鬼呢？
萬一小狼覺得9號是一個炸身份的好人呢？」
他的聲音忽然壓低了一度，帶著一種假設性的謹慎。
「那麼1號和4號裡面的這個小狼，是不是會起跳預言家？」
「一旦起跳預言家，那最終就是石像鬼、小狼、真預言家，三個人跳預言家了。」
「三個人跳預言家！按照這個遊戲的慣例……打包出局。
一個預言家，換了一個石像鬼和一匹小狼。
狼隊直接少了兩張牌，還怎麼玩？」
他把雙手往兩邊一攤。
「所以呀！當我聽到貓哥你的邏輯的一瞬間，我就覺得……這一把，你玩脫了。」
方想的手指最後指向了9號陳大生。
「基於這個邏輯，我認為9號不可能是石像鬼。9號的身份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真預言家，要麼是小狼在悍跳。
但不管是哪一種，他都不可能是石像鬼。
貓哥你把石像鬼的身份套在9號頭上，這個邏輯從根本上就站不住腳。」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蓄力。
「再加上……小狼精準查殺預言家？9號如果是小狼，他首夜盲查殺，正好查殺到了真預言家頭上？這個概率有多大？再加一句，他就不怕查殺到大哥嗎？」
說完！
他的目光從陳小貓身上移開，掃過全場，最後定在11號周子粵身上。
「所以，我現在嚴重懷疑貓哥你的發言有問題。」
方想的聲音沉了下去，帶上了一種審視的冷意。
「你是不是摸狼了？」
結束髮言的瞬間。
觀眾席上安靜了大約半秒鐘，然後像是被扔進了一顆深水炸彈，整個炸開了。
老K的聲音第一個切進來，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完全壓住的驚訝。
「還有這種說法？！」
他的右手在空中揮了一下，像是在把方想剛才那段發言重新抓回來再咀嚼一遍。
「觀眾朋友們！12號方想，給我們提供了一個和貓哥完全相反的視角！貓哥說9號是石像鬼精準查殺11號預言家，方想說……不對！石像鬼不會這麼玩！石像鬼查到預言家應該藏起來，不是自己跳出來！」
老K的語速越來越快，像是被方想的邏輯點燃了。
「而且方想提出了一個非常關鍵的風險假設……如果9號是石像鬼，他跳出來給預言家發查殺，萬一後面的小狼沒聽出來他是大哥，也跟著起跳了怎麼辦？
三個人跳預言家，按照慣例打包出局，狼隊直接崩盤！
這個風險，石像鬼承擔得起嗎？」
他深吸了一口氣。
「方想的邏輯，和貓哥的邏輯，哪一個是對的？觀眾朋友們，這就是《諸神黃昏》的魅力……同一個局面，不同的人能盤出完全不同的邏輯！而真相，只有一個！」
觀眾席上徹底吵成了一鍋粥。
「臥槽，方想說得好像有點道理啊？石像鬼查到預言家就自己跳，這也太拼了吧？萬一後面的小狼沒認出大哥，也起跳了，那狼隊不是直接炸了嗎？」
「對對對！而且你想想，9號是第一個跳的，他跳的時候又不知道11號會跳，萬一11號不跳呢？那9號這個石像鬼不就白跳了？石像鬼會做這麼高風險的操作嗎？」
「你們這就是被方想的邏輯帶著走了，狼隊的打法千奇百怪，誰說石像鬼查到預言家就不能自己跳？高風險高回報！如果9號賭贏了，他直接把真預言家扛推出局，狼隊優勢無限大，這個板子狼隊本來就是劣勢，不賭怎麼贏？」
「可是方想說的小狼補跳的風險是真實存在的啊！」
「……」
蘇陌靠在椅背上。
哈哈。
有點意思了。
原本他還在想。
12號方想把票上給9號，可能是因為被9號發言裡的情緒和氣勢感染了。
畢竟陳大生跳預言家的時候，那種老子就是預言家的狀態確實能唬住不少人。
一個好人被情緒流帶偏了，站錯了邊，這在高強度的比賽里太常見了。
可是！
沒有想到……
蘇陌的目光在方想身上停了一瞬。
這個方想，居然打出了一套完整的邏輯。
直接從9號不可能是石像鬼這個角度切入。
反推貓哥的邏輯站不住腳，進而質疑貓哥的身份。
這套邏輯從頭到尾是閉環的。
如果9號是石像鬼，他的操作風險太高了，高到一個理性的石像鬼不會這麼玩。
所以9號不是石像鬼。
貓哥說9號是石像鬼，所以貓哥的邏輯有問題。
貓哥的邏輯有問題，那貓哥的身份就值得懷疑。
說實在的，這個邏輯確實可以反推。
畢竟。
常規思維。
石像鬼在這個板子裡的第一優先級是存活。如果一個操作的收益很高但風險更高，石像鬼會不會做？
不同的玩家有不同的答案。
有人會選擇穩，有人會選擇賭。
方想的邏輯成立的前提是。
9號是一個求穩的玩家。
但9號是嗎？
蘇陌的目光在陳大生身上停了一瞬。
陳大生是個情緒流選手，狀態好的時候什麼都敢做。
如果陳大生拿到石像鬼，首夜摸出預言家，以他的性格，他會不會賭一把？
會不會直接跳出來給預言家發查殺？
會。
所以方想的邏輯，在9號身上不一定成立。
而事實是。
9號確實是個小狼。
4號位置上，陳小貓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複雜的表情。
眉毛微微揚起，嘴唇微微張開，眼睛裡有那麼一瞬間的茫然。
錯愕。
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的。
法官席上。
蘇念宣布下一名玩家開始發言。
「請1號玩家開始發言。」
鏡頭切到1號位置。
沈知意扶了扶銀框圓眼鏡，圓圓的臉上露出一個不太好意思的笑容，像是在課堂上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的學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