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抿神！
一張狼頭。
猩紅色的狼頭，獠牙外露，瞳孔里燃燒著火焰。
【狼人】。
蘇陌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然後面無表情地把屏幕扣了回去。
狼人。
他摸到了一張狼人牌。
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
但蘇陌心裡清楚，石像鬼守墓人這個板子，狼人陣營是有天然劣勢的。
核心問題就一個。
石像鬼和小狼不見面。
石像鬼不知道三匹小狼是誰，小狼也不知道大哥坐在哪個位置上。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白天扛推的時候，狼隊完全可能在自相殘殺。
小狼衝鋒沖得興起，說不定沖的就是自家大哥。
石像鬼帶隊歸票，說不定歸的就是自家小弟。
最經典的場面老K剛才已經講過了。
石像鬼幫預言家號票，把三匹小狼一個接一個全衝出去，最後還一臉茫然地來一句「原來你是隊友？」。
蘇陌想到這裡，嘴角微微動了動。
不過。
這畢竟是《諸神黃昏》的全球總決賽。
能坐在這張桌子上的人，沒有菜鳥。
石像鬼不至於蠢到那個地步，小狼也不會一點抿大哥的能力都沒有。
高壓局的好處就在於，每個人的操作都有跡可循，石像鬼會想辦法給小狼遞信號，小狼也會從發言裡找大哥。
只要不犯低級錯誤，這個板子的劣勢不是不能打。
他不動聲色地抬起頭，目光在桌面上緩緩掃過。
看卦象。
摸到底牌之後的幾秒鐘，是每個玩家最真實的時候。
不管你平時表情管理多強，看到底牌的瞬間總會有那麼一絲本能的反應。
蘇陌的目光第一個落在3號顧北辰身上。
顧北辰看完底牌之後，把屏幕扣了回去，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後仰，嘴角帶著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的眼神里沒有摸到神牌的緊繃感，也沒有摸到狼牌的侵略感。
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任何變化。
然後他抬起眼皮，正好和蘇陌的目光對上。
顧北辰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淡，淡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看任何人都是這個眼神。
蘇陌把目光移開了。
不是慫，是沒必要在這個階段和顧北辰對視太久。
這種級別的選手對目光的敏感度高得可怕，多盯半秒他都可能從中讀出信息。
他轉而看向6號。
葉藍芯看完底牌之後的反應比顧北辰有意思得多。
她把屏幕扣回去的動作很慢。
然後她右手那根沒點燃的細煙在指間轉了一圈，兩圈，三圈。
轉第三圈的時候，她的嘴角彎了一下。
她抬起頭，目光在桌面上掃了半圈，最後落回到自己面前扣著的屏幕上，像是在看一個不太滿意的外賣訂單。
啥子嘛，就這？
蘇陌把目光收回來。
搖了搖頭。
都是高手。
摸牌之後的卦象管理，顧北辰做到了一潭死水，葉藍芯做到了用多餘的動作掩蓋真實反應。
至於桌面上其他人，有的皺眉頭，有的舔嘴唇，有的看完牌之後眼神就開始亂飄。
但這些都不重要。
卦象這種東西，第一輪能看出來的信息太少了，尤其是在這種級別的局裡，所有人都在演，所有人都在藏。
看不透。
不過沒關係。
雖然狼人和大哥不見面，但是和另外兩個小狼隊友見面呀。
入夜之後，先確認兩個狼隊友的位置。
知道了隊友是誰，就知道該怎麼配合，該怎麼遞話，該沖的時候沖，該鉤的時候鉤。
至於大哥的位置，白天聽發言再抿。
不急。
「查看身份底牌環節結束。」
蘇念的聲音響了起來。
「天黑，請閉眼。」
話音落下的瞬間，蘇陌感覺有什麼東西從椅背兩側伸了出來。
他還沒來得及轉頭看，一道冰涼的觸感就從臉頰兩側同時蔓延開來。
那東西移動得很快。
從下頜到顴骨，從顴骨到眼眶，從眼眶到額頭，不到兩秒鐘的時間，整張臉就被完全覆蓋住了。
面具。
全遮蔽式的面具。
蘇陌試著睜開眼睛。
睜不開。
面具的內側貼著他的眼皮，迫使他保持閉眼的狀態。
蘇陌的心猛地懸了一下，然後落回去。
這面具的隔音和遮光效果比他想像的還要徹底。
完全切斷視覺和聽覺。
這就意味著在夜晚環節里，任何一個玩家都無法通過任何方式獲取額外信息。
你不能偷看，不能偷聽，甚至不能通過同桌玩家的呼吸節奏變化來判斷場上發生了什麼。
絕對的公平。
也絕對的壓抑！
黑暗中，只有等待。
【石像鬼請睜眼，請確認你要驗證的身份，石像鬼請閉眼！】
【狼人請睜眼，請確認狼隊友的位置，狼人請行動】
聲音落下的瞬間。
覆蓋在蘇陌臉上的面具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從中間撕開了。
液態金屬般的材質向兩側褪去，收進椅背兩側的凹槽里。
蘇陌睜開眼睛。
圓桌上方懸浮的水晶球散發出暗紅色的光。
把整張桌面籠罩在一種介於黃昏和深夜之間的光線里。
光線不強，但足夠讓他看清桌面上另外兩個摘下面具的人。
他先看到了6號葉藍芯。
她正靠在椅背上，右手那根細煙在指間慢悠悠地轉著，臉上的表情懶洋洋的，像是剛從一場不太重要的午睡里醒過來。
看到蘇陌摘下面具，她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彎了一下，算是打過招呼了。
然後蘇陌轉頭看向另一個方向。
9號那個圓臉男生。
陳大生。
老K剛才點名的時候提到過這個名字。
亞洲區預選賽第三名出線，打法是典型的情緒流，狀態好的時候猛得像個戰神，狀態差的時候能把自己聊成公共狼坑。
此刻的陳大生正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蘇陌。
嘴巴張成了一個不太體面的「O」型。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鼻翼輕輕翕動，臉上的表情像是同時吞下了一整顆雞蛋和一整顆檸檬。
噎得難受，又酸得慌。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媽的！怎麼是他？！
陳大生的大腦在這一瞬間經歷了從震驚到懷疑到不得不接受的完整心理歷程。
他剛才在遊戲開始前可是當著全球三億觀眾的面嘲諷過8號。
說他是外卡選手，走關係進來的，第一輪必出局的炮灰。
結果？！
現在面具一摘。
這個被他嘲諷的人，他媽的竟然是自己的隊友？
造化弄人啊！
最關鍵的是。
陳大生打心眼裡看不上蘇陌。
他的表情在短短兩秒鐘內變換了至少四五種色彩。
最後定格在一種帶著三分尷尬三分心虛四分硬撐出來的鎮定的複雜神色上。
葉藍芯把這一切看在眼裡，沒說話。
她只是把指間的細煙換了一隻手，隨後又豎起一根手指，指向桌面上的某個方向。
4號位置。
葉藍芯的手指在4號位置上點了兩下，然後收回手，用食指和中指比了一個觀察的動作。
她看卦象的時候，覺得4號看完底牌之後的狀態不對勁。
蘇陌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4號位置上坐著一個瘦高的男人，此刻面具還嚴嚴實實地罩在他臉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蘇陌的目光和葉藍芯對了一下，兩人誰都沒說話，但那一瞬間的默契已經足夠傳遞信息了。
葉藍芯的表達很明顯了。
從卦象上看，她覺得4號像神。
刀4號。
蘇陌點了點頭。
陳大生滿臉疑惑，打出一個問號的手勢：你怎麼知道的？卦象那麼准？4號一定是神？！
葉藍芯轉過頭看向陳大生，右手伸出，掌心向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要不你來帶刀？
陳大生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從尷尬變成了沒好氣。
他翻了個白眼，雙手一攤。
他跟刀。
你們倆都決定了，我還能說什麼？
短短几秒鐘的交流。
刀口確認完畢。
隨後。
葉藍芯手在幾個位置上點了一下：至於悍跳，明天看位置再決定吧。
陳大生直接擺了擺手，他指了指自己，然後比了一個跳預言家的手勢：我來跳，你們聽我和預言家的發言對比，覺得我跳得好就打衝鋒，覺得我跳得爛就打倒鉤，自己判斷，
葉藍芯看了他兩秒，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然後她點了點頭。
只能這樣了。
陳大生是情緒流選手，狀態好的時候悍跳能把真預言家聊出局，狀態差的時候能把自己聊炸。
但不管怎樣，他主動要跳，總比推一個不想跳的人上去強。
蘇陌在旁邊看著這一幕，面上不動聲色，腦子裡卻已經在盤另一件事了。
他知道葉藍芯剛才為什麼要先問位置再決定誰來跳。
不是因為謹慎。
是因為小狼和石像鬼不見面。
萬一明天石像鬼的發言順序在小狼之前呢？萬一石像鬼想讓小狼知道自己的位置，所以故意跳預言家來遞信號呢？
如果石像鬼跳了，那陳大生再跳就等於兩頭狼同時悍跳，直接給好人陣營送了兩個狼坑。葉藍芯想等位置出來再決定，是在給大哥留空間。
如果大哥在前置位跳了，後置位的小狼就閉嘴，打配合。
這才是葉藍芯真正在考慮的東西。
陳大生能想不到嗎？
他只是想表現罷了。
畢竟！
現在狀態還不錯。
蘇陌把目光從陳大生臉上移開，垂下了眼帘。
刀口已經確認了，悍跳也安排好了。
剩下的就等天亮，聽發言，然後……
贏下這一局。
【狼人請閉眼】
面具重新合攏，黑暗和死寂再次吞沒了蘇陌。
【女巫請睜眼，今夜死亡的是Ta，是否使用解藥？是否使用毒藥？】
【預言家請睜眼，請選擇你要查驗的對象。】
所有夜間玩家操作環節結束。
【天亮了，請睜眼。】
面具向兩側褪去。
演播廳的燈光從暗金色切換成了明亮的白光，刺得蘇陌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
猩紅色的狼頭，獠牙外露，瞳孔里燃燒著火焰。
【狼人】。
蘇陌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然後面無表情地把屏幕扣了回去。
狼人。
他摸到了一張狼人牌。
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
但蘇陌心裡清楚，石像鬼守墓人這個板子，狼人陣營是有天然劣勢的。
核心問題就一個。
石像鬼和小狼不見面。
石像鬼不知道三匹小狼是誰，小狼也不知道大哥坐在哪個位置上。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白天扛推的時候，狼隊完全可能在自相殘殺。
小狼衝鋒沖得興起，說不定沖的就是自家大哥。
石像鬼帶隊歸票，說不定歸的就是自家小弟。
最經典的場面老K剛才已經講過了。
石像鬼幫預言家號票，把三匹小狼一個接一個全衝出去，最後還一臉茫然地來一句「原來你是隊友？」。
蘇陌想到這裡，嘴角微微動了動。
不過。
這畢竟是《諸神黃昏》的全球總決賽。
能坐在這張桌子上的人，沒有菜鳥。
石像鬼不至於蠢到那個地步，小狼也不會一點抿大哥的能力都沒有。
高壓局的好處就在於，每個人的操作都有跡可循，石像鬼會想辦法給小狼遞信號，小狼也會從發言裡找大哥。
只要不犯低級錯誤，這個板子的劣勢不是不能打。
他不動聲色地抬起頭，目光在桌面上緩緩掃過。
看卦象。
摸到底牌之後的幾秒鐘，是每個玩家最真實的時候。
不管你平時表情管理多強，看到底牌的瞬間總會有那麼一絲本能的反應。
蘇陌的目光第一個落在3號顧北辰身上。
顧北辰看完底牌之後，把屏幕扣了回去，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後仰，嘴角帶著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的眼神里沒有摸到神牌的緊繃感，也沒有摸到狼牌的侵略感。
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任何變化。
然後他抬起眼皮，正好和蘇陌的目光對上。
顧北辰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淡，淡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看任何人都是這個眼神。
蘇陌把目光移開了。
不是慫，是沒必要在這個階段和顧北辰對視太久。
這種級別的選手對目光的敏感度高得可怕，多盯半秒他都可能從中讀出信息。
他轉而看向6號。
葉藍芯看完底牌之後的反應比顧北辰有意思得多。
她把屏幕扣回去的動作很慢。
然後她右手那根沒點燃的細煙在指間轉了一圈，兩圈，三圈。
轉第三圈的時候，她的嘴角彎了一下。
她抬起頭，目光在桌面上掃了半圈，最後落回到自己面前扣著的屏幕上，像是在看一個不太滿意的外賣訂單。
啥子嘛，就這？
蘇陌把目光收回來。
搖了搖頭。
都是高手。
摸牌之後的卦象管理，顧北辰做到了一潭死水，葉藍芯做到了用多餘的動作掩蓋真實反應。
至於桌面上其他人，有的皺眉頭，有的舔嘴唇，有的看完牌之後眼神就開始亂飄。
但這些都不重要。
卦象這種東西，第一輪能看出來的信息太少了，尤其是在這種級別的局裡，所有人都在演，所有人都在藏。
看不透。
不過沒關係。
雖然狼人和大哥不見面，但是和另外兩個小狼隊友見面呀。
入夜之後，先確認兩個狼隊友的位置。
知道了隊友是誰，就知道該怎麼配合，該怎麼遞話，該沖的時候沖，該鉤的時候鉤。
至於大哥的位置，白天聽發言再抿。
不急。
「查看身份底牌環節結束。」
蘇念的聲音響了起來。
「天黑，請閉眼。」
話音落下的瞬間，蘇陌感覺有什麼東西從椅背兩側伸了出來。
他還沒來得及轉頭看，一道冰涼的觸感就從臉頰兩側同時蔓延開來。
那東西移動得很快。
從下頜到顴骨，從顴骨到眼眶，從眼眶到額頭，不到兩秒鐘的時間，整張臉就被完全覆蓋住了。
面具。
全遮蔽式的面具。
蘇陌試著睜開眼睛。
睜不開。
面具的內側貼著他的眼皮，迫使他保持閉眼的狀態。
蘇陌的心猛地懸了一下，然後落回去。
這面具的隔音和遮光效果比他想像的還要徹底。
完全切斷視覺和聽覺。
這就意味著在夜晚環節里，任何一個玩家都無法通過任何方式獲取額外信息。
你不能偷看，不能偷聽，甚至不能通過同桌玩家的呼吸節奏變化來判斷場上發生了什麼。
絕對的公平。
也絕對的壓抑！
黑暗中，只有等待。
【石像鬼請睜眼，請確認你要驗證的身份，石像鬼請閉眼！】
【狼人請睜眼，請確認狼隊友的位置，狼人請行動】
聲音落下的瞬間。
覆蓋在蘇陌臉上的面具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從中間撕開了。
液態金屬般的材質向兩側褪去，收進椅背兩側的凹槽里。
蘇陌睜開眼睛。
圓桌上方懸浮的水晶球散發出暗紅色的光。
把整張桌面籠罩在一種介於黃昏和深夜之間的光線里。
光線不強，但足夠讓他看清桌面上另外兩個摘下面具的人。
他先看到了6號葉藍芯。
她正靠在椅背上，右手那根細煙在指間慢悠悠地轉著，臉上的表情懶洋洋的，像是剛從一場不太重要的午睡里醒過來。
看到蘇陌摘下面具，她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彎了一下，算是打過招呼了。
然後蘇陌轉頭看向另一個方向。
9號那個圓臉男生。
陳大生。
老K剛才點名的時候提到過這個名字。
亞洲區預選賽第三名出線，打法是典型的情緒流，狀態好的時候猛得像個戰神，狀態差的時候能把自己聊成公共狼坑。
此刻的陳大生正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蘇陌。
嘴巴張成了一個不太體面的「O」型。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鼻翼輕輕翕動，臉上的表情像是同時吞下了一整顆雞蛋和一整顆檸檬。
噎得難受，又酸得慌。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媽的！怎麼是他？！
陳大生的大腦在這一瞬間經歷了從震驚到懷疑到不得不接受的完整心理歷程。
他剛才在遊戲開始前可是當著全球三億觀眾的面嘲諷過8號。
說他是外卡選手，走關係進來的，第一輪必出局的炮灰。
結果？！
現在面具一摘。
這個被他嘲諷的人，他媽的竟然是自己的隊友？
造化弄人啊！
最關鍵的是。
陳大生打心眼裡看不上蘇陌。
他的表情在短短兩秒鐘內變換了至少四五種色彩。
最後定格在一種帶著三分尷尬三分心虛四分硬撐出來的鎮定的複雜神色上。
葉藍芯把這一切看在眼裡，沒說話。
她只是把指間的細煙換了一隻手，隨後又豎起一根手指，指向桌面上的某個方向。
4號位置。
葉藍芯的手指在4號位置上點了兩下，然後收回手，用食指和中指比了一個觀察的動作。
她看卦象的時候，覺得4號看完底牌之後的狀態不對勁。
蘇陌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4號位置上坐著一個瘦高的男人，此刻面具還嚴嚴實實地罩在他臉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蘇陌的目光和葉藍芯對了一下，兩人誰都沒說話，但那一瞬間的默契已經足夠傳遞信息了。
葉藍芯的表達很明顯了。
從卦象上看，她覺得4號像神。
刀4號。
蘇陌點了點頭。
陳大生滿臉疑惑，打出一個問號的手勢：你怎麼知道的？卦象那麼准？4號一定是神？！
葉藍芯轉過頭看向陳大生，右手伸出，掌心向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要不你來帶刀？
陳大生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從尷尬變成了沒好氣。
他翻了個白眼，雙手一攤。
他跟刀。
你們倆都決定了，我還能說什麼？
短短几秒鐘的交流。
刀口確認完畢。
隨後。
葉藍芯手在幾個位置上點了一下：至於悍跳，明天看位置再決定吧。
陳大生直接擺了擺手，他指了指自己，然後比了一個跳預言家的手勢：我來跳，你們聽我和預言家的發言對比，覺得我跳得好就打衝鋒，覺得我跳得爛就打倒鉤，自己判斷，
葉藍芯看了他兩秒，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然後她點了點頭。
只能這樣了。
陳大生是情緒流選手，狀態好的時候悍跳能把真預言家聊出局，狀態差的時候能把自己聊炸。
但不管怎樣，他主動要跳，總比推一個不想跳的人上去強。
蘇陌在旁邊看著這一幕，面上不動聲色，腦子裡卻已經在盤另一件事了。
他知道葉藍芯剛才為什麼要先問位置再決定誰來跳。
不是因為謹慎。
是因為小狼和石像鬼不見面。
萬一明天石像鬼的發言順序在小狼之前呢？萬一石像鬼想讓小狼知道自己的位置，所以故意跳預言家來遞信號呢？
如果石像鬼跳了，那陳大生再跳就等於兩頭狼同時悍跳，直接給好人陣營送了兩個狼坑。葉藍芯想等位置出來再決定，是在給大哥留空間。
如果大哥在前置位跳了，後置位的小狼就閉嘴，打配合。
這才是葉藍芯真正在考慮的東西。
陳大生能想不到嗎？
他只是想表現罷了。
畢竟！
現在狀態還不錯。
蘇陌把目光從陳大生臉上移開，垂下了眼帘。
刀口已經確認了，悍跳也安排好了。
剩下的就等天亮，聽發言，然後……
贏下這一局。
【狼人請閉眼】
面具重新合攏，黑暗和死寂再次吞沒了蘇陌。
【女巫請睜眼，今夜死亡的是Ta，是否使用解藥？是否使用毒藥？】
【預言家請睜眼，請選擇你要查驗的對象。】
所有夜間玩家操作環節結束。
【天亮了，請睜眼。】
面具向兩側褪去。
演播廳的燈光從暗金色切換成了明亮的白光，刺得蘇陌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