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你現在就跟個怨夫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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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車重新啟動引擎,朝著前方無盡的黑暗駛去,車燈照亮前方的碎石路面。

  車子緩緩駛過那座堆積如山的喪屍屍堆,刺鼻的腥氣隔著車窗都隱約能聞見。

  坐在副駕駛的梅瑰懶懶抬眼,手指輕抬,對著窗外的屍堆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下一秒,一簇簇熾烈的火焰驟然從屍堆底部竄起,瞬間席捲整座屍山,熊熊烈火瘋狂燃燒,灼燒著乾枯的屍體,發出噼里啪啦的爆裂聲響,火光將周遭的黑暗映得通紅。

  梅瑰隨手按下車窗升降鍵,將車窗關緊,隔絕了外面刺鼻的焦糊味。

  做完這一切,他側過頭,看向握著方向盤開車的黎硯,眉眼間帶著幾分促狹,好奇地開口。

  「老黎,你跟小枝枝有過沒啊?」

  黎硯看著前方崎嶇的道路,雙手握著方向盤,聞言側眸淡淡瞥了他一眼,反問道。

  「你看我有過嗎?」

  梅瑰聞言,雙手枕在腦後,靠在座椅上,望著前方無邊無際的漆黑夜色,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掩不住的惆悵。

  「哎,我就知道你也是沒有,現在倒好,老嚴和小安熠都吃上了,也就剩我、你,還有季裕三個,孤零零的。」

  至於新加入的成員雨,他都沒想過。

  然而自己這一周都在雲遙枝身邊哀求著,小枝枝都不為所動,再看看嚴謙年,他心裡就愈發不是滋味。

  黎硯聽著他這惆悵不已的語氣,也是聽樂了,語氣帶著調侃。

  「誰讓你嘴巴這麼毒。」

  梅瑰被戳中痛處,瞬間垮下臉,煩躁地嘖了一聲,悶悶道。

  「別說了,我現在都恨不得重生回到剛遇見小枝枝的時候。」

  他越想越氣,忍不住咬牙,滿心怨念地嘀咕。

  「老黎你說,老嚴咋這麼會偽裝呢?平日裡一副溫和體貼的模樣,把所有人都騙過去了,明明他才是最壞的。」

  這只可惡的老狐狸!

  黎硯視線掃過後視鏡,直到那堆熊熊烈火縮成一個微弱的火光點,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才微微降下一點車窗,讓外面微涼的晚風灌進來透氣。

  「梅瑰,你現在就跟個怨夫一樣,我看雲遙枝也不喜歡這樣的。」

  這話如同火引子,瞬間點燃了梅瑰的火氣。

  梅瑰猛地坐直身子,當即炸毛,轉頭瞪著黎硯,直接回懟過去。

  「我怨夫?我看你才是個裝貨,整天端著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小枝枝才不會喜歡你!」

  黎硯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側眸看了眼炸毛的梅瑰,眉眼間沒了笑意,只剩幾分不耐,索性直接結束話題。

  「得,沒得聊了。」

  說完便不再開口,專心盯著前路,任由車廂里陷入沉默,只剩窗外風聲與房車行駛的聲響。

  房車二樓。

  雲遙枝擠在安熠的床墊上,單人床鋪容不下兩人,她整個人都緊緊挨著身旁的男人,腦袋靠在他肩頭,看著車頂懸掛著的平板播放的綜藝。

  安熠側著身子,半個後背貼著車壁,單手摟著她,兩人湊在一起有說有笑地討論著。

  季裕也沒有睡覺,坐靠在角落打著遊戲,只是目光時不時落在她頭頂上。

  嚴謙年就坐在自己的床墊上,目光始終落在兩人相偎的身影上。

  他知道今天不把人哄好,只怕再也哄不好了。

  他就這麼看了片刻,看著雲遙枝擠在小床上,露出半截肩頭,連翻身都侷促。

  他起身把床墊往安熠的單人床旁挪動,將兩張單人床墊拼接在一起。

  雲遙枝聽到動靜,終於有了反應,淡淡瞥了他一眼,非但沒有往拼接好的空床墊上挪,反而更緊地往安熠懷裡鑽去。

  整個人都埋在安熠的懷抱里,手臂緊緊環著他的腰,擺明了就是不肯挨著嚴謙年,不肯睡他挪過來的床墊。

  安熠身子一僵,臉頰瞬間泛紅,回抱著懷裡的人,有些歉意地看向對面的嚴謙年。

  他喜歡枝枝的親近。

  不願鬆手。

  嚴謙年看著她這刻意疏遠的動作,眼底的無奈更深,卻也沒逼她,只是默默躺在她旁邊。


  時間在房車平穩的顛簸中緩緩流逝。

  安熠原本還強撐著精神陪在雲遙枝身邊,接連打了三四個哈欠後,他眼底的倦意再也擋不住,不知不覺便沉沉睡了過去。

  雲遙枝也困得眼皮打架,迷迷糊糊間,身子早已不知不覺挪到了嚴謙年拼接好的床鋪上。

  她揉著眼睛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看著身旁睡熟的安熠,撐著身子想坐起來,把車頂掛著的平板取下關掉。

  可她剛一動,身旁一直沉默守候的嚴謙年已經先一步起身,抬手拿下平板。

  他轉身將平板放在一旁的收納架上,再回過身時,便對上雲遙枝半眯著滿是困意的眼眸。

  他緩緩俯下身,溫聲詢問。

  「遙枝,就在這睡,還是回自己床上睡?」

  雲遙枝困得渾身發軟,半點都不想挪動,懶懶散散地抱著懷裡的被子,又打了個哈欠。

  就是不回答他的話。

  嚴謙年見狀側身躺在她身邊,抬起手,指腹輕柔地撫開她額前散落的碎發,語氣低沉又滿是歉意。

  「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原諒我好不好?」

  雲遙枝緩緩睜開半眯的眼眸,盯著他看了片刻,眼底帶著困後的慵懶,慢悠悠開口。

  「那你叫我媽媽,我就原諒你。」

  這句突如其來的話,讓原本縮在角落打遊戲的季裕,手猛地一頓,下意識抬起頭,朝兩人的方向看了過來。

  嚴謙年眸色一深,鏡片後的眼眸翻湧著深沉的情愫。

  他緩緩俯身,湊近雲遙枝的耳畔,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沙啞又低沉的嗓音響起。

  「媽媽。」

  低沉的嗓音帶著別樣的蠱惑,雲遙枝只覺得整個耳朵瞬間酥軟發麻,一股暖意順著耳根蔓延至全身。

  真好聽啊。

  她瞬間笑開,抬手摸著他的頭頂。

  「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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