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滿堂寂靜
孫老頭接過店小二遞來的新酒，給自己滿上一碗後，美滋滋地抿了一口，眯著眼睛繼續道：「那錢老闆聽完三藏大師的話，一開始還不肯信呢。」
「畢竟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原配夫人，又死了這麼久，突然說她跟管家有私情，誰心裡能舒坦？」
「他面露惱怒，拍著桌子說道：大師您莫不是在拿我尋開心？」
「三藏大師卻也不惱，只是淡淡一笑道：錢施主若不信，便將那位管家叫來當面問問便知……」
胖臉客人一拍大腿道：「嘿！這一問准得出事！」
其他酒客們也都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孫老頭嘿嘿一笑，接著又道：「那管家起初還嘴硬，跪在地上連連喊冤，還說什麼老爺您不能聽一個外來的和尚胡說八道。」
「可三藏大師只問了一個問題……」
說著，他還專門豎起了一根手指頭，一字一頓道：「你院中的老槐樹下，為何埋有一具胎兒屍體？」
「那管家與錢夫人珠胎暗結之事，府上幾乎無人知道，哪怕是錢夫人身邊的婢女，也被他們給瞞了過去。」
「所以這被打下來的胎兒，又不好讓府上的那些丫鬟僕人們看見，所以管家就將那未出生的胎兒屍體埋在了自己的院中。」
「那管家聽到這個問題，當即被嚇得臉色煞白，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嘴唇哆嗦了半天也沒蹦出半個字來。」
「錢老闆一看這模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登時火冒三丈，一腳踹翻了桌子，命護衛將那管家按在地上打了個半死。」
「皮鞭子蘸著鹽水抽了足足幾十下，抽得那管家血肉模糊，哭爹喊娘，一條命只剩下了三成！」
「最後還被捆成粽子，以勾結妖人的罪名，送去了官府……」
大家聽到這裡，聽得甚是解氣。
「該打！」
「打得好！」
一名年輕酒客拍案而起，咬牙切齒道：「背主偷人，勾結妖人，害死主母，這等惡奴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以錢老闆在紫鹿城的人脈關係，這管家進了大牢，怕是沒幾天好活了！」
「是啊，估計都用不上開堂審問，就得死在牢里！」
「那官府大牢一進去，就得沒半條命，更何況是被打了個半死的？」
「嘿嘿嘿！沒想到那錢老闆居然忍住沒當場殺了那管家！」
「要不說錢老闆能發達呢？這要是我，肯定忍不住了！」
「我也難忍啊……」
滿堂酒客議論紛紛。
還有人還舉起酒碗朝著半空敬了一下，像是敬那錢老闆的大快人心。
孫老頭等眾人熱鬧夠了，這才往下壓了壓手，接著又道：「管家送走了，可這事兒還沒完呢！」
「錢老闆拉著三藏大師的袖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
「說什麼那鬼嬰還在府上，您可不能走啊！」
「您若是走了，它夜裡再出來害人，我這新夫人、我這滿府上下，哪兒還有活路？」
「三藏大師呵呵一笑，直言貧僧就是為了除鬼而來！」
等講到這裡的時候，有人不禁插了一嘴：「那抓鬼的事，是不是特別兇險？」
其餘酒客也都是面露好奇之色，一個個眼睛盯在老孫頭的身上，仿佛在看什麼絕世美女一樣。
孫老頭端起酒碗又灌了一口後，煞有介事地講道：「兇險？」
「嘿！那鬼嬰可是嚇死了親媽，又被那個妖人餵養了這麼久，當真是凶得很呢！」
「當天夜裡，三藏大師讓錢老闆帶著幾個膽大的護衛，一起來到了管家院中的那棵老槐樹旁。」
「那裡正是管家當初埋胎兒的地方，陰氣森森！」
「等到三更天的時候，月亮忽然被烏雲遮住了，院子裡頭陰風陣陣，颳得燈籠直晃蕩。」
「就在這時，那桂花樹的樹根底下，忽然傳出來一陣聲音……」
「什麼聲音？」
一眾酒客們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還能是什麼聲音？」
「當然是嬰兒啼哭的聲音了！」
「細細的、尖尖的，哭完了之後，又一聲一聲地叫著『娘親……娘親』的，叫得人心頭髮毛。」
「錢老闆當時就腿軟了，差點沒癱倒在地上，幸好他伸手扶住了一旁三藏大師，這才站穩了身體。」
「跟隨他而來的那幾個護衛就更別提了，一個個臉色煞白，牙齒打顫，手裡的刀拿都拿不穩。」
「其中一個膽小的，當場就尿了褲子，連滾帶爬地退出去老遠……」
孫老頭模仿著那護衛驚慌失措的樣子，把周圍幾個酒客逗得想笑又笑不出來。
畢竟設身處地去想，如果當時他們在場的話，估計也要被嚇得屁滾尿流。
「緊接著，就見那老槐樹下的泥土忽地朝四面裂開，一股黑氣從底下冒出來，在半空中聚成一團。」
「那黑氣越來越濃、越來越密，最後顯出一個小小的人影……」
「還不到一尺高，渾身青紫發黑，四肢像枯柴一樣細，腦袋卻大得不成比例！」
「一雙眼睛漆黑漆黑的，深得像兩口枯井，裡頭連眼白都看不見！」
「等這小鬼一出現，滿院子的燈籠噗噗噗全都滅了，冷氣嗖嗖地往人骨頭縫裡鑽，凍得錢老闆嘴唇都紫了……」
聽到這裡，眾人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然後呢？」
「對呀，然後呢？」
「那小鬼幹什麼了？」
幾名膽大的酒客急忙催問道。
孫老頭嚼了一口牛肉後，刻意壓低聲音道：「那小鬼先是朝錢老闆'嘿嘿'笑了兩聲……」
「那笑聲又尖又啞，跟用指甲刮瓷碗似的，聽得人頭皮發麻。」
「隨後，就見它『嗖』地一下飛到了半空中，兩隻枯柴一樣的手臂朝下伸著，十根指甲又長又黑，直直朝三藏大師撲了下來！」
聽到這裡，眾人不約而同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眼看著那鬼爪就快要碰到三藏大師天靈蓋了……」
「結果一瞬間……」
孫老頭猛地一拍桌子，一臉激動道：「你們猜怎麼著？」
「那三藏大師身上驀地爆發出了一陣刺目的金光！」
「那金光璀璨萬丈，如旭日初升一樣，把半個紫鹿城都照亮了！」
「那小鬼被金光一照，慘叫都沒來得及叫一聲，整團黑氣就像積雪遇了滾水似的！」
「『嗤嗤嗤』地往外冒著幾縷白煙，幾息之間便徹底消散得無影無蹤……」
一時之間，滿堂寂靜。
「畢竟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原配夫人，又死了這麼久，突然說她跟管家有私情，誰心裡能舒坦？」
「他面露惱怒，拍著桌子說道：大師您莫不是在拿我尋開心？」
「三藏大師卻也不惱，只是淡淡一笑道：錢施主若不信，便將那位管家叫來當面問問便知……」
胖臉客人一拍大腿道：「嘿！這一問准得出事！」
其他酒客們也都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孫老頭嘿嘿一笑，接著又道：「那管家起初還嘴硬，跪在地上連連喊冤，還說什麼老爺您不能聽一個外來的和尚胡說八道。」
「可三藏大師只問了一個問題……」
說著，他還專門豎起了一根手指頭，一字一頓道：「你院中的老槐樹下，為何埋有一具胎兒屍體？」
「那管家與錢夫人珠胎暗結之事，府上幾乎無人知道，哪怕是錢夫人身邊的婢女，也被他們給瞞了過去。」
「所以這被打下來的胎兒，又不好讓府上的那些丫鬟僕人們看見，所以管家就將那未出生的胎兒屍體埋在了自己的院中。」
「那管家聽到這個問題，當即被嚇得臉色煞白，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嘴唇哆嗦了半天也沒蹦出半個字來。」
「錢老闆一看這模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登時火冒三丈，一腳踹翻了桌子，命護衛將那管家按在地上打了個半死。」
「皮鞭子蘸著鹽水抽了足足幾十下，抽得那管家血肉模糊，哭爹喊娘，一條命只剩下了三成！」
「最後還被捆成粽子，以勾結妖人的罪名，送去了官府……」
大家聽到這裡，聽得甚是解氣。
「該打！」
「打得好！」
一名年輕酒客拍案而起，咬牙切齒道：「背主偷人，勾結妖人，害死主母，這等惡奴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以錢老闆在紫鹿城的人脈關係，這管家進了大牢，怕是沒幾天好活了！」
「是啊，估計都用不上開堂審問，就得死在牢里！」
「那官府大牢一進去，就得沒半條命，更何況是被打了個半死的？」
「嘿嘿嘿！沒想到那錢老闆居然忍住沒當場殺了那管家！」
「要不說錢老闆能發達呢？這要是我，肯定忍不住了！」
「我也難忍啊……」
滿堂酒客議論紛紛。
還有人還舉起酒碗朝著半空敬了一下，像是敬那錢老闆的大快人心。
孫老頭等眾人熱鬧夠了，這才往下壓了壓手，接著又道：「管家送走了，可這事兒還沒完呢！」
「錢老闆拉著三藏大師的袖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
「說什麼那鬼嬰還在府上，您可不能走啊！」
「您若是走了，它夜裡再出來害人，我這新夫人、我這滿府上下，哪兒還有活路？」
「三藏大師呵呵一笑，直言貧僧就是為了除鬼而來！」
等講到這裡的時候，有人不禁插了一嘴：「那抓鬼的事，是不是特別兇險？」
其餘酒客也都是面露好奇之色，一個個眼睛盯在老孫頭的身上，仿佛在看什麼絕世美女一樣。
孫老頭端起酒碗又灌了一口後，煞有介事地講道：「兇險？」
「嘿！那鬼嬰可是嚇死了親媽，又被那個妖人餵養了這麼久，當真是凶得很呢！」
「當天夜裡，三藏大師讓錢老闆帶著幾個膽大的護衛，一起來到了管家院中的那棵老槐樹旁。」
「那裡正是管家當初埋胎兒的地方，陰氣森森！」
「等到三更天的時候，月亮忽然被烏雲遮住了，院子裡頭陰風陣陣，颳得燈籠直晃蕩。」
「就在這時，那桂花樹的樹根底下，忽然傳出來一陣聲音……」
「什麼聲音？」
一眾酒客們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還能是什麼聲音？」
「當然是嬰兒啼哭的聲音了！」
「細細的、尖尖的，哭完了之後，又一聲一聲地叫著『娘親……娘親』的，叫得人心頭髮毛。」
「錢老闆當時就腿軟了，差點沒癱倒在地上，幸好他伸手扶住了一旁三藏大師，這才站穩了身體。」
「跟隨他而來的那幾個護衛就更別提了，一個個臉色煞白，牙齒打顫，手裡的刀拿都拿不穩。」
「其中一個膽小的，當場就尿了褲子，連滾帶爬地退出去老遠……」
孫老頭模仿著那護衛驚慌失措的樣子，把周圍幾個酒客逗得想笑又笑不出來。
畢竟設身處地去想，如果當時他們在場的話，估計也要被嚇得屁滾尿流。
「緊接著，就見那老槐樹下的泥土忽地朝四面裂開，一股黑氣從底下冒出來，在半空中聚成一團。」
「那黑氣越來越濃、越來越密，最後顯出一個小小的人影……」
「還不到一尺高，渾身青紫發黑，四肢像枯柴一樣細，腦袋卻大得不成比例！」
「一雙眼睛漆黑漆黑的，深得像兩口枯井，裡頭連眼白都看不見！」
「等這小鬼一出現，滿院子的燈籠噗噗噗全都滅了，冷氣嗖嗖地往人骨頭縫裡鑽，凍得錢老闆嘴唇都紫了……」
聽到這裡，眾人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然後呢？」
「對呀，然後呢？」
「那小鬼幹什麼了？」
幾名膽大的酒客急忙催問道。
孫老頭嚼了一口牛肉後，刻意壓低聲音道：「那小鬼先是朝錢老闆'嘿嘿'笑了兩聲……」
「那笑聲又尖又啞，跟用指甲刮瓷碗似的，聽得人頭皮發麻。」
「隨後，就見它『嗖』地一下飛到了半空中，兩隻枯柴一樣的手臂朝下伸著，十根指甲又長又黑，直直朝三藏大師撲了下來！」
聽到這裡，眾人不約而同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眼看著那鬼爪就快要碰到三藏大師天靈蓋了……」
「結果一瞬間……」
孫老頭猛地一拍桌子，一臉激動道：「你們猜怎麼著？」
「那三藏大師身上驀地爆發出了一陣刺目的金光！」
「那金光璀璨萬丈，如旭日初升一樣，把半個紫鹿城都照亮了！」
「那小鬼被金光一照，慘叫都沒來得及叫一聲，整團黑氣就像積雪遇了滾水似的！」
「『嗤嗤嗤』地往外冒著幾縷白煙，幾息之間便徹底消散得無影無蹤……」
一時之間，滿堂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