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自然遞補，江默恐懼症的蔓延
「江默同志，現在……你可以跟我們走了嗎？」
馬建國的話音落下，整個會議室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倖存的官員，都用一種看史前巨獸般的眼神看著江默，屏息等待著他的回答。
江默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了趙長林掉落的那支派克鋼筆，然後又將那份銀行流水複印件仔細地收回防水袋。
最後，他才抬起頭，看向馬建國，平靜地說道：「可以。我的現場證據固定工作，已經全部完成。程序閉環。」
說完，他將那個黑色的帆布工具包重新背到肩上，仿佛一個即將踏上新征途的旅人。
馬建國看著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揮了揮手。
「收隊。」
中紀委調查組的人，押著已經嚇癱的趙金海，和像死狗一樣被拖著的趙長林，雷厲風行地離開了省委一號會議室。
會議室的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上。
但留在會議室里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省委書記鹿衡山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他看著地毯上那兩道清晰的拖痕，和江默留下的那一串泥濘的腳印，沉默了良久。
最終，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接通了省委組織部。
「準備啟動……幹部緊急考察和補位程序。」
……
三天後。
江北省官場，迎來了自建省以來，最猛烈、最徹底的一場超級大地震。
以中紀委第十二巡視調查組的雷霆行動為信號，一場席捲全省的肅清風暴正式拉開帷幕。
省屬礦業集團從董事長到門衛，被一鍋端。
省紀委內部，凡是與趙長林有過利益輸送和不當往來的幹部，被連根拔起。
全省範圍內，因「黑山礦業案」和「紀委保護傘案」被立案調查、雙規、移交司法機關的公職人員，多達一百七十三人。
江北省的監獄，迎來了史無前例的「入住高峰期」。
而在這場滔天風暴的正中心，那個引爆了這一切的男人——江默，卻在完成了對中紀委調查組的「合規匯報」後，再次消失在了公眾的視野中。
有人說，他功高震主，被秘密雪藏了。
有人說，他得罪了太多人，被調往了邊遠地區的清水衙門。
各種猜測和謠言，在江北省的各個官場微信群里瘋狂流傳。
直到一周後的一紙紅頭文件，讓所有的謠言，戛然而止。
《中共江北省委關於江默同志的任職通知》。
文件內容極其簡短，卻極具爆炸性。
「經中央紀委建議，省委常委會研究決定：任命江默同志為省紀律檢查委員會委員、常委、常務副書記（正廳級）。」
任命的理由，更是讓所有人跌破眼鏡。
文件中，罕見地引用了《黨政領導幹部選拔任用工作條例》第三十二條關於「順位遞補」和第四十九條關於「破格提拔」的相關條款。
文件的附件里，附上了一份長達二十頁的《關於江默同志的綜合考察報告》。
報告中，江默的履歷堪稱一部「官場災星史」：
「……該同志在省住建廳任職期間，其頂頭上司王處長、趙處長，副廳長潘德明，相繼因嚴重違紀被立案調查……」
「……該同志在負責專案調查期間，其主要對手省委常委趙金海、省紀委常務副書記趙長林，相繼被中央紀委立案調查……」
報告的最後，省委組織部給出了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評價：
「江默同志，政治過硬，作風清廉，業務精湛。其個人能力、工作業績、群眾基礎（無負面評價），均符合破格提拔的全部硬性指標。其『克上』的特殊屬性，經系統性風險評估，確認為其個人行為的非主觀附帶結果，不影響其作為幹部的提拔使用。」
「綜上，根據領導幹部出缺後『自然遞補』的原則，江默同志是目前全省紀檢系統內，唯一在履歷、級別、能力和『合規性』上，能夠接任省紀委常務副書記一職的……唯一人選。」
當這份文件下發到全省各級單位時。
整個江北省官場，徹底陷入了一種名為「江默恐懼症」的晚期症狀。
省政府辦公廳，一位副處長拿著下屬剛列印好的文件，臉色發白地掏出了一把遊標卡尺，哆哆嗦嗦地開始測量頁邊距。
「超……超了0.1毫米！重打！所有人今天加班，把我們處三年內所有發出去的紅頭文件全部檢查一遍！快！」
省水利廳的食堂里，新上任的後勤處長，正拿著一個工業級的甲醛檢測儀，對著今天要供應的白菜逐一檢測。
「老王家的白菜，農藥殘留超標0.03個百分點！永久取消其供應商資格！通知下去，從明天開始，我們食堂所有食材，必須提供從種子到餐桌的全程可追溯檢測報告！」
甚至，在省委大院門口，兩隻經常接受投餵的流浪狗，都被保安隊長訓練得可以熟練識別紅綠燈。
一隻試圖斜穿馬路的橘貓，被另一隻德牧當場按住，發出了「嗚嗚」的警告聲，仿佛在說：「你想害死我們整個流浪狗社區嗎？不知道現在是江書記在管事嗎？」
孤狼江默。
用他那毫無感情的規則鐵腕，以一種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登上了江北省紀委的權力巔峰。
而此刻，在那間剛剛更換了門牌的、窗明几淨的正廳級辦公室里。
江默正將自己所有的物品，從那個磨損嚴重的黑色帆布包里，一件一件地取出來，按照嚴格的坐標定位，擺放在嶄新的辦公桌上。
遊標卡尺，放在左上角。
執法記錄儀，放在右上角。
《中國紀律檢查機關監督執d紀工作規則》，放在正中央。
做完這一切，他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了一份積壓已久的、被前任趙長林標記為「暫緩」的卷宗。
卷宗的封面上，用紅色油性筆寫著四個大字，觸目驚心。
「龍王峽案」。
江默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已經更換了全新鏡片的金絲眼鏡。
他打開了別在胸前的執法記錄儀。
冰冷的、不帶一絲情感的機械音，在空曠的辦公室里響起。
「記錄開始。時間，上午九點整。地點，省紀委常務副書記辦公室。」
「本人江默，正式接任新職務。根據工作交接清單，開始處理積壓案件。」
「第一項。目標：龍王峽水利樞紐工程。項目總投資，一百二十七億。」
「初步評估：一個潛在的，百億級別的水利黑洞。」
江默看著卷宗，心率儀上的數字，一如既往地，穩定在60。
「現在，開始審查。」
馬建國的話音落下，整個會議室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倖存的官員，都用一種看史前巨獸般的眼神看著江默，屏息等待著他的回答。
江默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了趙長林掉落的那支派克鋼筆，然後又將那份銀行流水複印件仔細地收回防水袋。
最後，他才抬起頭，看向馬建國，平靜地說道：「可以。我的現場證據固定工作，已經全部完成。程序閉環。」
說完，他將那個黑色的帆布工具包重新背到肩上，仿佛一個即將踏上新征途的旅人。
馬建國看著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揮了揮手。
「收隊。」
中紀委調查組的人，押著已經嚇癱的趙金海，和像死狗一樣被拖著的趙長林，雷厲風行地離開了省委一號會議室。
會議室的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上。
但留在會議室里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省委書記鹿衡山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他看著地毯上那兩道清晰的拖痕，和江默留下的那一串泥濘的腳印，沉默了良久。
最終，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接通了省委組織部。
「準備啟動……幹部緊急考察和補位程序。」
……
三天後。
江北省官場，迎來了自建省以來，最猛烈、最徹底的一場超級大地震。
以中紀委第十二巡視調查組的雷霆行動為信號，一場席捲全省的肅清風暴正式拉開帷幕。
省屬礦業集團從董事長到門衛，被一鍋端。
省紀委內部，凡是與趙長林有過利益輸送和不當往來的幹部，被連根拔起。
全省範圍內，因「黑山礦業案」和「紀委保護傘案」被立案調查、雙規、移交司法機關的公職人員，多達一百七十三人。
江北省的監獄，迎來了史無前例的「入住高峰期」。
而在這場滔天風暴的正中心，那個引爆了這一切的男人——江默，卻在完成了對中紀委調查組的「合規匯報」後，再次消失在了公眾的視野中。
有人說，他功高震主，被秘密雪藏了。
有人說，他得罪了太多人，被調往了邊遠地區的清水衙門。
各種猜測和謠言，在江北省的各個官場微信群里瘋狂流傳。
直到一周後的一紙紅頭文件，讓所有的謠言，戛然而止。
《中共江北省委關於江默同志的任職通知》。
文件內容極其簡短，卻極具爆炸性。
「經中央紀委建議，省委常委會研究決定：任命江默同志為省紀律檢查委員會委員、常委、常務副書記（正廳級）。」
任命的理由，更是讓所有人跌破眼鏡。
文件中，罕見地引用了《黨政領導幹部選拔任用工作條例》第三十二條關於「順位遞補」和第四十九條關於「破格提拔」的相關條款。
文件的附件里，附上了一份長達二十頁的《關於江默同志的綜合考察報告》。
報告中，江默的履歷堪稱一部「官場災星史」：
「……該同志在省住建廳任職期間，其頂頭上司王處長、趙處長，副廳長潘德明，相繼因嚴重違紀被立案調查……」
「……該同志在負責專案調查期間，其主要對手省委常委趙金海、省紀委常務副書記趙長林，相繼被中央紀委立案調查……」
報告的最後，省委組織部給出了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評價：
「江默同志，政治過硬，作風清廉，業務精湛。其個人能力、工作業績、群眾基礎（無負面評價），均符合破格提拔的全部硬性指標。其『克上』的特殊屬性，經系統性風險評估，確認為其個人行為的非主觀附帶結果，不影響其作為幹部的提拔使用。」
「綜上，根據領導幹部出缺後『自然遞補』的原則，江默同志是目前全省紀檢系統內，唯一在履歷、級別、能力和『合規性』上，能夠接任省紀委常務副書記一職的……唯一人選。」
當這份文件下發到全省各級單位時。
整個江北省官場，徹底陷入了一種名為「江默恐懼症」的晚期症狀。
省政府辦公廳，一位副處長拿著下屬剛列印好的文件，臉色發白地掏出了一把遊標卡尺，哆哆嗦嗦地開始測量頁邊距。
「超……超了0.1毫米！重打！所有人今天加班，把我們處三年內所有發出去的紅頭文件全部檢查一遍！快！」
省水利廳的食堂里，新上任的後勤處長，正拿著一個工業級的甲醛檢測儀，對著今天要供應的白菜逐一檢測。
「老王家的白菜，農藥殘留超標0.03個百分點！永久取消其供應商資格！通知下去，從明天開始，我們食堂所有食材，必須提供從種子到餐桌的全程可追溯檢測報告！」
甚至，在省委大院門口，兩隻經常接受投餵的流浪狗，都被保安隊長訓練得可以熟練識別紅綠燈。
一隻試圖斜穿馬路的橘貓，被另一隻德牧當場按住，發出了「嗚嗚」的警告聲，仿佛在說：「你想害死我們整個流浪狗社區嗎？不知道現在是江書記在管事嗎？」
孤狼江默。
用他那毫無感情的規則鐵腕，以一種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登上了江北省紀委的權力巔峰。
而此刻，在那間剛剛更換了門牌的、窗明几淨的正廳級辦公室里。
江默正將自己所有的物品，從那個磨損嚴重的黑色帆布包里，一件一件地取出來，按照嚴格的坐標定位，擺放在嶄新的辦公桌上。
遊標卡尺，放在左上角。
執法記錄儀，放在右上角。
《中國紀律檢查機關監督執d紀工作規則》，放在正中央。
做完這一切，他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了一份積壓已久的、被前任趙長林標記為「暫緩」的卷宗。
卷宗的封面上，用紅色油性筆寫著四個大字，觸目驚心。
「龍王峽案」。
江默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已經更換了全新鏡片的金絲眼鏡。
他打開了別在胸前的執法記錄儀。
冰冷的、不帶一絲情感的機械音，在空曠的辦公室里響起。
「記錄開始。時間，上午九點整。地點，省紀委常務副書記辦公室。」
「本人江默，正式接任新職務。根據工作交接清單，開始處理積壓案件。」
「第一項。目標：龍王峽水利樞紐工程。項目總投資，一百二十七億。」
「初步評估：一個潛在的，百億級別的水利黑洞。」
江默看著卷宗，心率儀上的數字，一如既往地，穩定在60。
「現在，開始審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