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暴露行蹤，被截斷的下山路
「報告『奎哥』！找到了！那小子在『鬼見愁』西側的山洞裡！」
對講機里傳來發現江默蹤跡的狂喜呼喊。
此時的江默，剛剛完成了所有數據的備份和隱藏。
他正準備收拾裝備，按照預定方案，從山體的另一側，繞開大路，徒步撤離這片是非之地。
然而，他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或者說，他的對手，比他想像中，要更加警覺和瘋狂。
山洞外，急促的腳步聲和犬吠聲，如同潮水般用來。
江默立刻將筆記本電腦和所有相關草稿紙，塞進了那個永遠也裝不滿的帆布包里。
他看了一眼洞口，外面人影綽綽，至少有二三十人，將這個唯一的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他沒有選擇硬闖。
他冷靜地退到山洞的最深處，目光快速地掃視著周圍的岩壁，大腦如同超級計算機般，飛速分析著眼前的困境。
「地形：喀斯特地貌山洞。岩體：石灰岩，結構不穩定，多裂隙。」
「敵我力量對比：敵方，人數約30人，持有熱武器及警犬。我方，1人，冷兵器（工兵鏟），及非致命性勘探工具。」
「突圍成功率：低於1%。」
結論是冰冷的，絕望的。
但江默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絕望。
他只是平靜地將帆布包放在地上，然後，挺直了腰杆，像一桿標槍，站在了山洞的陰影里，等待著敵人的到來。
很快，一個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猙獰刀疤、嘴裡叼著一根古巴雪茄的男人，在一眾礦霸的簇擁下，走到了洞口。
他就是這群武裝礦霸的頭目，馬奎。
馬奎的目光，穿過昏暗，精準地鎖定在了山洞深處的江默身上。
他有些意外。
他想像過對方會驚慌失措，會跪地求饒，甚至會負隅頑抗。
但他沒想到，對方會如此平靜，平靜得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那種感覺，不像是獵物在面對獵人，倒像是……一個研究員，在觀察一群闖入實驗室的猩猩。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爽。
但馬奎沒有立刻發作。
他揮了揮手，示意手下不要輕舉妄動。
他自己，則慢悠悠地走進山洞，一直走到距離江默十米遠的地方，才停下腳步。
「朋友，一個人，跑到這深山老林里，玩了三天三夜的捉迷藏，累了吧？」
馬奎吐出一口濃密的煙圈，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江默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馬奎，目光平靜，如同在看一個物體。
馬奎的耐心似乎被耗盡了。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語氣變得陰狠：「我不管你是記者，是條子，還是哪個不開眼的地質隊跑錯了地方。」
「把你這幾天拍到的、測到的、記錄下來的所有東西，都交出來。」
他頓了頓，眼神里的殺意一閃而過。
「我或許，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然而，就在馬奎對江-默下達最後通牒的時候，他的對講機里，突然傳來了一個因為極度驚恐而變了調的聲音。
「奎哥！不好了！你快來看！我們在A-01觀測點那邊，發現了這個！」
對講機里，傳來一陣嘈雜的風聲和喘息聲。
馬奎不耐煩地皺起了眉頭：「什麼東西，大驚小怪的？」
「是……是測繪基準樁！是國標的！上面還有編號！老大，這他媽是專業的！是國家隊下場了！」
「什麼？！」
馬奎臉上的從容和戲謔，在聽到「國標」、「國家隊」這幾個字的瞬間，蕩然無存！
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搶過旁邊手下的對講機，對著裡面咆哮道：「把那東西拍張照片，立刻給老子傳過來！」
幾十秒後，馬奎那部經過特殊加密的衛星手機上，收到了一張圖片。
圖片上，一根塗著紅色螢光漆的鋼釺，深深地嵌在岩石中，上面用白色油漆噴塗著一行清晰的編號：「JBBW-DZKC-A01」。
江北（J）、紀委（B）、黑山（W）、地質勘探（DZKC）、A-01號……
馬奎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不是不學無術的莽夫，他能坐到這個位置，掌管著百億的黑金生意，自然看得懂這行編號背後所代表的恐怖含義！
這不是普通的條子！
這是省紀委派來的，帶著全套國家級測繪設備的專案組！
他們不是來查幾輛超載車，不是來抓幾個賭博的工人。
他們是來挖山的！是來清算總帳的！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馬奎的腳底板，瞬間竄到了天靈蓋。
他猛地回頭，死死地盯著山洞裡那個依舊面無表情的江默，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懼。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個人能如此冷靜。
因為在他的背後，站著的是整個國家的暴力機器！
馬奎幾乎是本能地，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他輕易絕不會撥打的、被標註為「老闆」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立刻被接通了。
「餵？」一個沉穩而威嚴的聲音傳來。
「老闆！出事了！」馬奎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微微發顫，「省紀委的人，已經摸進山里了！他們帶了專業設備，把整座山都給測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鐘。
那十秒鐘，對馬奎來說，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他甚至能聽到電話那頭，那沉重而壓抑的呼吸聲。
終於，那個聲音再次響起，但已經失去了之前的沉穩，變得尖銳、急促，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瘋狂。
「炸橋！」
「什麼？」馬奎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馬上！立刻！把連接黑山和外界的那座鐵索橋，給我炸掉！」
那個聲音的主人，幾乎是在咆哮。
「他們有多少人？一個排？一個連？」
「不！老闆，目前只發現了一個！」
「一個？！」電話那頭的聲音更加暴怒，「那就更要炸！絕不能讓他，把他手裡的東西，活著帶出那座山！一隻蒼蠅都不行！」
「炸完橋，封鎖所有小路！就是把整座山翻過來，也要把人和東西，都給我爛在裡面！」
「是！」
馬奎掛斷電話，臉上已經是一片猙獰和瘋狂。
他知道，老闆下了這樣的死命令，意味著事情已經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要麼，山裡的人死。
要麼，他們所有人，都得死。
「傳我命令！」馬奎對著對講機嘶吼道，「爆破組！帶上傢伙，去『一線天』！把橋給老子炸了！」
他轉過頭，用一種看死人的眼光，看著山洞裡的江默。
「小子，你很厲害。但你千不該，萬不該，一個人跑到我的地盤上來。」
幾分鐘後。
正在分析突圍路線的江默，突然感覺到腳下的大地，傳來了一陣劇烈的、如同地震般的顫動。
緊接著，一聲沉悶到極點，仿佛能撕裂耳膜的巨大爆炸聲，從山谷的遠方傳來。
「轟——隆——」
對講機里傳來發現江默蹤跡的狂喜呼喊。
此時的江默，剛剛完成了所有數據的備份和隱藏。
他正準備收拾裝備，按照預定方案，從山體的另一側，繞開大路，徒步撤離這片是非之地。
然而，他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或者說，他的對手，比他想像中，要更加警覺和瘋狂。
山洞外，急促的腳步聲和犬吠聲，如同潮水般用來。
江默立刻將筆記本電腦和所有相關草稿紙，塞進了那個永遠也裝不滿的帆布包里。
他看了一眼洞口，外面人影綽綽，至少有二三十人，將這個唯一的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他沒有選擇硬闖。
他冷靜地退到山洞的最深處，目光快速地掃視著周圍的岩壁，大腦如同超級計算機般，飛速分析著眼前的困境。
「地形：喀斯特地貌山洞。岩體：石灰岩，結構不穩定，多裂隙。」
「敵我力量對比：敵方，人數約30人，持有熱武器及警犬。我方，1人，冷兵器（工兵鏟），及非致命性勘探工具。」
「突圍成功率：低於1%。」
結論是冰冷的，絕望的。
但江默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絕望。
他只是平靜地將帆布包放在地上，然後，挺直了腰杆，像一桿標槍，站在了山洞的陰影里，等待著敵人的到來。
很快，一個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猙獰刀疤、嘴裡叼著一根古巴雪茄的男人，在一眾礦霸的簇擁下，走到了洞口。
他就是這群武裝礦霸的頭目，馬奎。
馬奎的目光，穿過昏暗，精準地鎖定在了山洞深處的江默身上。
他有些意外。
他想像過對方會驚慌失措，會跪地求饒，甚至會負隅頑抗。
但他沒想到，對方會如此平靜，平靜得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那種感覺，不像是獵物在面對獵人，倒像是……一個研究員，在觀察一群闖入實驗室的猩猩。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爽。
但馬奎沒有立刻發作。
他揮了揮手，示意手下不要輕舉妄動。
他自己，則慢悠悠地走進山洞，一直走到距離江默十米遠的地方，才停下腳步。
「朋友，一個人，跑到這深山老林里，玩了三天三夜的捉迷藏，累了吧？」
馬奎吐出一口濃密的煙圈，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江默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馬奎，目光平靜，如同在看一個物體。
馬奎的耐心似乎被耗盡了。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語氣變得陰狠：「我不管你是記者，是條子，還是哪個不開眼的地質隊跑錯了地方。」
「把你這幾天拍到的、測到的、記錄下來的所有東西，都交出來。」
他頓了頓，眼神里的殺意一閃而過。
「我或許，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然而，就在馬奎對江-默下達最後通牒的時候，他的對講機里，突然傳來了一個因為極度驚恐而變了調的聲音。
「奎哥！不好了！你快來看！我們在A-01觀測點那邊，發現了這個！」
對講機里，傳來一陣嘈雜的風聲和喘息聲。
馬奎不耐煩地皺起了眉頭：「什麼東西，大驚小怪的？」
「是……是測繪基準樁！是國標的！上面還有編號！老大，這他媽是專業的！是國家隊下場了！」
「什麼？！」
馬奎臉上的從容和戲謔，在聽到「國標」、「國家隊」這幾個字的瞬間，蕩然無存！
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搶過旁邊手下的對講機，對著裡面咆哮道：「把那東西拍張照片，立刻給老子傳過來！」
幾十秒後，馬奎那部經過特殊加密的衛星手機上，收到了一張圖片。
圖片上，一根塗著紅色螢光漆的鋼釺，深深地嵌在岩石中，上面用白色油漆噴塗著一行清晰的編號：「JBBW-DZKC-A01」。
江北（J）、紀委（B）、黑山（W）、地質勘探（DZKC）、A-01號……
馬奎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不是不學無術的莽夫，他能坐到這個位置，掌管著百億的黑金生意，自然看得懂這行編號背後所代表的恐怖含義！
這不是普通的條子！
這是省紀委派來的，帶著全套國家級測繪設備的專案組！
他們不是來查幾輛超載車，不是來抓幾個賭博的工人。
他們是來挖山的！是來清算總帳的！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馬奎的腳底板，瞬間竄到了天靈蓋。
他猛地回頭，死死地盯著山洞裡那個依舊面無表情的江默，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懼。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個人能如此冷靜。
因為在他的背後，站著的是整個國家的暴力機器！
馬奎幾乎是本能地，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他輕易絕不會撥打的、被標註為「老闆」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立刻被接通了。
「餵？」一個沉穩而威嚴的聲音傳來。
「老闆！出事了！」馬奎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微微發顫，「省紀委的人，已經摸進山里了！他們帶了專業設備，把整座山都給測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鐘。
那十秒鐘，對馬奎來說，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他甚至能聽到電話那頭，那沉重而壓抑的呼吸聲。
終於，那個聲音再次響起，但已經失去了之前的沉穩，變得尖銳、急促，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瘋狂。
「炸橋！」
「什麼？」馬奎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馬上！立刻！把連接黑山和外界的那座鐵索橋，給我炸掉！」
那個聲音的主人，幾乎是在咆哮。
「他們有多少人？一個排？一個連？」
「不！老闆，目前只發現了一個！」
「一個？！」電話那頭的聲音更加暴怒，「那就更要炸！絕不能讓他，把他手裡的東西，活著帶出那座山！一隻蒼蠅都不行！」
「炸完橋，封鎖所有小路！就是把整座山翻過來，也要把人和東西，都給我爛在裡面！」
「是！」
馬奎掛斷電話，臉上已經是一片猙獰和瘋狂。
他知道，老闆下了這樣的死命令，意味著事情已經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要麼，山裡的人死。
要麼，他們所有人，都得死。
「傳我命令！」馬奎對著對講機嘶吼道，「爆破組！帶上傢伙，去『一線天』！把橋給老子炸了！」
他轉過頭，用一種看死人的眼光，看著山洞裡的江默。
「小子，你很厲害。但你千不該，萬不該，一個人跑到我的地盤上來。」
幾分鐘後。
正在分析突圍路線的江默，突然感覺到腳下的大地，傳來了一陣劇烈的、如同地震般的顫動。
緊接著，一聲沉悶到極點，仿佛能撕裂耳膜的巨大爆炸聲，從山谷的遠方傳來。
「轟——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