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破曉已至
「明日破曉，護駕歸來！」
姜雨嫣此話一出，現場頓時陷入一片寧靜，整個前坪廣場落針可聞。
粗重的呼吸聲清晰地從士兵隊伍中傳來。
他們一個個面露激動之色，但隨即，還是稍有些猶豫。
救駕之功，又有誰不想要呢？
如若此行能成，必然光宗耀祖，名揚百世。
整個家族都能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但同樣的，與收益相伴的是風險。
雖然劍立不世之功的機會就擺在眼前，可卻要翻過，由千萬敵軍組成的大山。
此行定是艱難無比。
哪怕賢妃娘娘就站在身邊，一種甲士也忍不住議論紛紛。
全然忘記了軍隊的紀律與皇室的威儀。
「陛下，如今身陷敵營，就我們這幾號人，別說將陛下救出來了，恐怕連陛下的面都見不到就會被敵軍打成篩子。」
甲士中有人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不少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他們並非不忠君愛國。
反倒像他們這些在危難關頭還沒有臨陣脫逃，甚至響應賢妃娘娘號召的甲士來說，已經算是忠貞不二了。
可是，忠誠是忠誠，但忠誠並非是愚忠。
若能將陛下拯救於水火之中，不會有人不想去做。
但，若僅僅只是為了一個渺茫的希望，就要將自己的性命必定拉進去，確實有所不值的。
見狀，為首的甲士思慮再三，向前邁出一步，低頭，朝姜雨嫣低聲說道：
「娘娘，這恐怕……」
甲士的話沒有說完，便被姜雨嫣打斷了。
「我知道此行必然九死一生，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況且，此時正是家國危難之際！」
「我等既然身為陛下的臣子，必然是有義務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說到這裡，姜雨嫣精緻的鵝蛋臉上滿是嚴肅，眼眸中透露出無畏的眼神。
伸出手，扶起彎腰行禮的甲士，姜雨嫣繼續開口說道：
「將軍不必如此拘謹。」
「如今國難當頭，你我都是系在同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若國破家亡，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尋常百姓倒還好說，我們這些宮廷中人，不太可能會有好下場！」
「事已至此，不破不立！」
「唯有破釜沉舟，方可在危難之中，尋得最後一絲生機！」
說到這裡，姜雨嫣語氣高亢，她抬起左手，高高舉過頭頂。
「將可死，帥可亡，信念不可倒！」
「頭可斷，血可流，神志不可滅！」
「或許我們此去，便再無還鄉之機！」
「或許我們此行，便再無歸來之日！」
「或許，我們這一走，便會消失在歲月的長河之中，化作歷史裡最不起眼的塵埃，消散在世間！」
「但，在這或許是我們人生中最後的時刻里，人要站著死，不能跪著活！」
「我們要知道，人行天地間，舉頭三尺有神明！」
「或許千百年後，沒有人知道我們在最後時刻，為國家、為江山、為社稷都做了什麼。」
「但，日月可鑑，天地可鑑！」
「只要我們去嘗試了，只要我們去做了。一切的行動，都將在世間留下屬於你們的痕跡！」
「它們或許短暫，或許不夠璀璨。但，這就是獨屬於你們自己人生的光彩！」
「就讓我們將最後的熱血，化為燃料！在天地間潑灑出你們自己的模樣！」
「皆死，死國，可乎！」
語畢，是長久的沉默。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整個前坪廣場上沒有一絲生氣。
就連隱約可聞的呼吸聲，在此時也聽不見了。
甲士們一個個挺直了腰杆，昂起頭顱，恨不得將眼珠子瞪出眼眶！
殊死一搏的精神溢於言表！
每一位將士的眼神中，都流露出堅毅的信念。
就連手中緊握的刀槍，在太陽光的照射下，都顯得比平時更發的明亮。
見戰前動員做得差不多了，姜雨嫣微微抬眸，望向在場眾人。
「那麼，諸位回答我，你們願意為陛下而戰嗎？」
「你們願意為了，黎民百姓、江山社稷，更是為了你們自身兒，在嗎？」
「告訴我你們的答案！」
「我們願意！」
眾人嘹亮的回應，響徹整片前坪廣場。
哪怕是在如此開闊的地帶，都盪起了回音。
看著面前，氣勢高昂的五十餘位甲士，姜雨嫣滿意點頭。
「那麼現在，諸位隨我出發，隱匿於城外。」
「明日破曉，護駕歸來！」
……
……
擁有堅定意志，勢必要將鹿小鳴救下的，不只是皇宮內的一眾甲士。
還有此時，正潛伏在大宋軍營內的黨參寶寶。
已經大致摸清中軍大帳周圍的守衛力量部署，以及巡邏換防規律。
此時的黨參寶寶正躲在小腿高的草叢中，靜待夜晚降臨。
夕陽的餘暉逐漸消散在天空之中，夜漸漸深了。
不少營帳前升起了篝火，紅黃色的火焰在「噼啪」聲中照亮周圍一小塊區域。
草坪中傳出蟲鳴，大多數士兵已經回營休息，只留下少部分還在營帳間巡邏。
掐算著時間，黨參寶寶躺在草叢中，看著天空中繁密的星星，靜靜等待破曉之時的來臨。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之間破曉來臨。
見時機已至，黨參寶寶打量四周，見除了雜草之外，身邊沒有巡邏士兵的影子，方才謹慎地起身，小心翼翼地靠近中軍大帳。
半人高的篝火成犄角之勢，以一個正方形的姿態，將中軍主帳圍在中央。
每個篝火旁邊，都站著兩名執勤的哨兵，拿著長槍戒備。
站了一晚上的崗，士兵們一個個面露疲憊，睡眼惺忪地打量著周圍環境。
一名士兵抬手捂住嘴巴，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他拍了拍旁邊士兵的肩膀，開口詢問：
「兄弟，啥時候了？快換班了吧，真困呀。」
一旁的士兵也有些無精打采，小聲回應：
「看這天色，應該也快了吧。」
趁著兩名士兵聊天，注意力不集中之時，黨參寶寶連忙一個加速，藉助衛兵的視野盲區，偷偷來到中軍主帳邊緣。
輕手輕腳爬上由木板搭成的階梯，黨參寶寶撩開營帳的一角，一個前滾翻鑽了進去。
頓時，入目一片漆黑。
黨參寶寶一瞬間啥也看不見了！
姜雨嫣此話一出，現場頓時陷入一片寧靜，整個前坪廣場落針可聞。
粗重的呼吸聲清晰地從士兵隊伍中傳來。
他們一個個面露激動之色，但隨即，還是稍有些猶豫。
救駕之功，又有誰不想要呢？
如若此行能成，必然光宗耀祖，名揚百世。
整個家族都能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但同樣的，與收益相伴的是風險。
雖然劍立不世之功的機會就擺在眼前，可卻要翻過，由千萬敵軍組成的大山。
此行定是艱難無比。
哪怕賢妃娘娘就站在身邊，一種甲士也忍不住議論紛紛。
全然忘記了軍隊的紀律與皇室的威儀。
「陛下，如今身陷敵營，就我們這幾號人，別說將陛下救出來了，恐怕連陛下的面都見不到就會被敵軍打成篩子。」
甲士中有人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不少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他們並非不忠君愛國。
反倒像他們這些在危難關頭還沒有臨陣脫逃，甚至響應賢妃娘娘號召的甲士來說，已經算是忠貞不二了。
可是，忠誠是忠誠，但忠誠並非是愚忠。
若能將陛下拯救於水火之中，不會有人不想去做。
但，若僅僅只是為了一個渺茫的希望，就要將自己的性命必定拉進去，確實有所不值的。
見狀，為首的甲士思慮再三，向前邁出一步，低頭，朝姜雨嫣低聲說道：
「娘娘，這恐怕……」
甲士的話沒有說完，便被姜雨嫣打斷了。
「我知道此行必然九死一生，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況且，此時正是家國危難之際！」
「我等既然身為陛下的臣子，必然是有義務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說到這裡，姜雨嫣精緻的鵝蛋臉上滿是嚴肅，眼眸中透露出無畏的眼神。
伸出手，扶起彎腰行禮的甲士，姜雨嫣繼續開口說道：
「將軍不必如此拘謹。」
「如今國難當頭，你我都是系在同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若國破家亡，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尋常百姓倒還好說，我們這些宮廷中人，不太可能會有好下場！」
「事已至此，不破不立！」
「唯有破釜沉舟，方可在危難之中，尋得最後一絲生機！」
說到這裡，姜雨嫣語氣高亢，她抬起左手，高高舉過頭頂。
「將可死，帥可亡，信念不可倒！」
「頭可斷，血可流，神志不可滅！」
「或許我們此去，便再無還鄉之機！」
「或許我們此行，便再無歸來之日！」
「或許，我們這一走，便會消失在歲月的長河之中，化作歷史裡最不起眼的塵埃，消散在世間！」
「但，在這或許是我們人生中最後的時刻里，人要站著死，不能跪著活！」
「我們要知道，人行天地間，舉頭三尺有神明！」
「或許千百年後，沒有人知道我們在最後時刻，為國家、為江山、為社稷都做了什麼。」
「但，日月可鑑，天地可鑑！」
「只要我們去嘗試了，只要我們去做了。一切的行動，都將在世間留下屬於你們的痕跡！」
「它們或許短暫，或許不夠璀璨。但，這就是獨屬於你們自己人生的光彩！」
「就讓我們將最後的熱血，化為燃料！在天地間潑灑出你們自己的模樣！」
「皆死，死國，可乎！」
語畢，是長久的沉默。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整個前坪廣場上沒有一絲生氣。
就連隱約可聞的呼吸聲，在此時也聽不見了。
甲士們一個個挺直了腰杆，昂起頭顱，恨不得將眼珠子瞪出眼眶！
殊死一搏的精神溢於言表！
每一位將士的眼神中，都流露出堅毅的信念。
就連手中緊握的刀槍，在太陽光的照射下，都顯得比平時更發的明亮。
見戰前動員做得差不多了，姜雨嫣微微抬眸，望向在場眾人。
「那麼，諸位回答我，你們願意為陛下而戰嗎？」
「你們願意為了，黎民百姓、江山社稷，更是為了你們自身兒，在嗎？」
「告訴我你們的答案！」
「我們願意！」
眾人嘹亮的回應，響徹整片前坪廣場。
哪怕是在如此開闊的地帶，都盪起了回音。
看著面前，氣勢高昂的五十餘位甲士，姜雨嫣滿意點頭。
「那麼現在，諸位隨我出發，隱匿於城外。」
「明日破曉，護駕歸來！」
……
……
擁有堅定意志，勢必要將鹿小鳴救下的，不只是皇宮內的一眾甲士。
還有此時，正潛伏在大宋軍營內的黨參寶寶。
已經大致摸清中軍大帳周圍的守衛力量部署，以及巡邏換防規律。
此時的黨參寶寶正躲在小腿高的草叢中，靜待夜晚降臨。
夕陽的餘暉逐漸消散在天空之中，夜漸漸深了。
不少營帳前升起了篝火，紅黃色的火焰在「噼啪」聲中照亮周圍一小塊區域。
草坪中傳出蟲鳴，大多數士兵已經回營休息，只留下少部分還在營帳間巡邏。
掐算著時間，黨參寶寶躺在草叢中，看著天空中繁密的星星，靜靜等待破曉之時的來臨。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之間破曉來臨。
見時機已至，黨參寶寶打量四周，見除了雜草之外，身邊沒有巡邏士兵的影子，方才謹慎地起身，小心翼翼地靠近中軍大帳。
半人高的篝火成犄角之勢，以一個正方形的姿態，將中軍主帳圍在中央。
每個篝火旁邊，都站著兩名執勤的哨兵，拿著長槍戒備。
站了一晚上的崗，士兵們一個個面露疲憊，睡眼惺忪地打量著周圍環境。
一名士兵抬手捂住嘴巴，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他拍了拍旁邊士兵的肩膀，開口詢問：
「兄弟，啥時候了？快換班了吧，真困呀。」
一旁的士兵也有些無精打采，小聲回應：
「看這天色，應該也快了吧。」
趁著兩名士兵聊天，注意力不集中之時，黨參寶寶連忙一個加速，藉助衛兵的視野盲區，偷偷來到中軍主帳邊緣。
輕手輕腳爬上由木板搭成的階梯，黨參寶寶撩開營帳的一角，一個前滾翻鑽了進去。
頓時，入目一片漆黑。
黨參寶寶一瞬間啥也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