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防是防不住的
黃喬和小禾就睡在隔壁。
這個念頭像一根繃緊的弦，勒在趙妍兮的腦子裡，讓她每次快要失控的時候又被猛地拽回來。
她一隻手死死捂著自己的嘴，另一隻手攥著枕頭的一角，指節都在發白。枕頭已經被揉得不成形狀。
這間房是黃喬那套出租房的隔斷間，反正原本也不打算住人，而江陽以後也要經常過來，每次住酒店有點浪費。
所以江陽和趙妍兮商量後，買了套被褥就決定在這裡將就一下。
她當時點點頭，沒想太多。現在看到江陽臉上那副早有預謀的壞笑，她全明白了。
「你是故意選這裡的？」
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壓得很低，怕被隔壁聽到，但語調里的咬牙切齒是真實存在的。
江陽沒說話，只是笑了一下，手上加了點力道。
她的牙關瞬間咬緊，指甲在他手臂上掐出幾個月牙印。
「阿陽，我……我想喊！」趙妍兮的聲音已經帶著哭腔。
江陽沒有停，嘴唇貼著她的耳垂，聲音壓得比她還低：「你要是不怕，我無所謂。」
她的眼睛瞪大了一瞬，然後就被席捲而來的潮水淹沒了，腦子一片空白。
一聲悠揚的鼻音還是從手指縫裡鑽了出來。
……
5月1日，幸運咖啡正式開業，沒有舉行開業典禮，只是撤掉了門口所有的遮擋物。
江陽起來的很早，正在不遠處培訓自己從58上招聘的兼職。
「一會兒你們就分散開，假裝是路過的顧客，看到人多就跟著排隊。」江陽手裡拿著幾張宣傳單，語氣不緊不慢，
「分兩撥，一撥在外面排，一撥進店裡坐著。坐裡面的看到有客人端著咖啡找不到位子，就主動讓座，態度客氣點，別讓人覺得你們是一夥的。」
一旁，趙妍兮有些懵，這是什麼操作？請人來排隊？
這種請人烘托火爆氣氛的操作在2013年還不多，尤其是用在飲品店。
但幾年後某茶，茶顏某色算是把這種招數用到了極致，甚至還衍生出了另一個職業，叫做代購，也叫黃牛。
江陽看了看時間，9點40。因為是5.1日，所以江陽把時間定在了10點。
這是在早餐和午餐之間的時段。
「去吧，分開去，別一下子全集中了。可以先去吃個早飯。」
江陽揮揮手解散了請的托。
10點，門口已經有四十幾號人排隊。
咖啡店的門緩緩打開，黃喬帶著三名店員，其中有兩個是趙妍兮學校的兼職學生。
四十幾號人嘩啦啦地想要湧進去，有些人表情看似爭先恐後，但腳步卻慢得出奇，沒一會就乖乖回到外面排隊。
五月的燕京早上還不是太熱，不過沒關係，就算再熱這些人也會排隊。
江陽點點頭，對這樣的效果還是很滿意的，這錢花的不冤。
有了這群人，來的人越來越多，開始大多數是看熱鬧的，可走近一看就被吸引了。
好傢夥，原價24.9，開店半價一周：12.9？
我去，下載app還便宜6塊？
6.9一杯咖啡？難怪這麼多人排隊。
羊群效應開始發酵。
「妍兮！」趙妍兮的室友們結伴來捧場了。
江陽拍了拍趙妍兮的肩膀：「去招呼你同學，我進去看看。」說完轉身進了店裡。
「嗯。」趙妍兮點點頭，走向自己的室友和同學。
室友看了看門口排的隊伍：「妍兮，你這也太火了吧？你們怎麼也不搞個開業剪彩啊。」
趙妍兮笑道：「他說咖啡店弄這些花里胡哨的沒用。」
另一個女生湊了過來道：「妍兮啊，你們真打算半價一周？下載app還減6塊？你們得賠多少啊……」
「呃，還好吧，只是不賺錢而已！」
女生又追問道：「不賺錢？不賺錢你們開什麼店呀！」
趙妍兮頓了頓。她想起昨晚江陽在隔斷間裡跟她說的那些話。
什麼靠故事賺錢、賺的不是用戶的錢、是資本的錢。
她其實也沒完全聽懂，但她信他。
「他說不靠這個賺錢。」她說。
再看江陽，走進店裡一看。幾個打卡點已經有女生開始拍照了。
女人天生似乎就有這種能力，能很快地發現一些能出片的地方。
江陽走到一個正在自拍的女生跟前。
「你好，我是這裡的經理，需要我給你拍麼？我拍的還行。」
女生抬頭看他，將信將疑地把手機遞過來。江陽接過手機，往後退了兩步，半蹲下，指揮她調了一下姿勢和角度，然後手指在屏幕上輕輕點了幾下。
「好了。」女生走過來湊近一看，眼睛瞬間瞪大，發出一聲驚喜的尖叫。
照片裡的她側身站在書櫃前，暖光從頭頂灑下來，安靜地翻閱著書卷，溫婉得完全不像平時的自己。
很快，江陽身邊圍了好幾個女生，都舉著手機等他幫忙拍。
他是來者不拒，因為每一個被拍出好看照片的女生，都會主動發朋友圈。
都是免費的推廣員。
此時趙妍兮帶著室友和同學走了進來。
正好看見江陽被一圈女生圍在中間。他正半蹲著給一個穿JK制服的女生找角度，嘴裡還在說「再低一點，好，保持」。
那個女生拍完之後湊到他身邊看手機，兩個人的肩膀幾乎貼在一起。其中一個室友側過頭對趙妍兮小聲道：
「妍兮，你這個男朋友有點厲害。你可要看緊點。」
趙妍兮沒有說話，目光穿過人群，落在江陽身上。
……
中午時分，店裡已經完全坐不下了。黃喬和小禾在吧檯後面忙得腳不沾地，連上廁所的工夫都沒有。
王雅清開著奧迪Q5行駛在蘇州街上，今天是來收房租的，除了江陽租的房子，她在附近還有幾套投資房。
路過幸運咖啡的時候，就看到了門口排起的長隊。
「？？？」
王雅清一臉懵，不是開的咖啡店麼？怎麼咖啡店還能排隊？
她還真沒有見過咖啡廳有排隊的情況。
她放慢車速，仔細看了一眼招牌，沒錯，就是她租出去的那個鋪面。
她把車靠邊停下，搖下車窗，盯著那條從店門口延伸到路口拐角的隊伍看了好一會兒。
「12.9？6.9？」王雅清看到門口海報的價格。
「這小子整點什麼？這個價格能掙到錢？」
和其他人不一樣，王雅清對江陽的眼光十分肯定，能一眼看出自己烘焙店賠錢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咖啡店不好開。
「我的咖啡店不一樣。」王雅清記得當初江陽說的這句話。
王雅清想了想，熄了火，提著自己的包走進了咖啡店。
她一進店就看到了江陽被一群女孩子圍著，而趙妍兮就坐在旁邊，目光安靜地落在江陽身上。
王雅清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她沒有去打擾江陽，而是走到趙妍兮對面的空位置上。
「他一直這樣？」
趙妍兮抬頭看了她一眼，認出是王姐，又低下頭喝了口咖啡：「不知道。」
王雅清笑了一聲：「那你還挺沉得住氣。」
趙妍兮沒有回答，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人群中那個正半蹲著給女生找角度的背影。
過了幾秒，才輕聲說了一句：「防是防不住的。」
這個念頭像一根繃緊的弦，勒在趙妍兮的腦子裡，讓她每次快要失控的時候又被猛地拽回來。
她一隻手死死捂著自己的嘴，另一隻手攥著枕頭的一角，指節都在發白。枕頭已經被揉得不成形狀。
這間房是黃喬那套出租房的隔斷間，反正原本也不打算住人，而江陽以後也要經常過來，每次住酒店有點浪費。
所以江陽和趙妍兮商量後，買了套被褥就決定在這裡將就一下。
她當時點點頭，沒想太多。現在看到江陽臉上那副早有預謀的壞笑，她全明白了。
「你是故意選這裡的？」
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壓得很低，怕被隔壁聽到，但語調里的咬牙切齒是真實存在的。
江陽沒說話，只是笑了一下，手上加了點力道。
她的牙關瞬間咬緊，指甲在他手臂上掐出幾個月牙印。
「阿陽，我……我想喊！」趙妍兮的聲音已經帶著哭腔。
江陽沒有停，嘴唇貼著她的耳垂，聲音壓得比她還低：「你要是不怕，我無所謂。」
她的眼睛瞪大了一瞬，然後就被席捲而來的潮水淹沒了，腦子一片空白。
一聲悠揚的鼻音還是從手指縫裡鑽了出來。
……
5月1日，幸運咖啡正式開業，沒有舉行開業典禮，只是撤掉了門口所有的遮擋物。
江陽起來的很早，正在不遠處培訓自己從58上招聘的兼職。
「一會兒你們就分散開，假裝是路過的顧客，看到人多就跟著排隊。」江陽手裡拿著幾張宣傳單，語氣不緊不慢，
「分兩撥，一撥在外面排，一撥進店裡坐著。坐裡面的看到有客人端著咖啡找不到位子，就主動讓座，態度客氣點，別讓人覺得你們是一夥的。」
一旁，趙妍兮有些懵，這是什麼操作？請人來排隊？
這種請人烘托火爆氣氛的操作在2013年還不多，尤其是用在飲品店。
但幾年後某茶，茶顏某色算是把這種招數用到了極致，甚至還衍生出了另一個職業，叫做代購，也叫黃牛。
江陽看了看時間，9點40。因為是5.1日，所以江陽把時間定在了10點。
這是在早餐和午餐之間的時段。
「去吧，分開去，別一下子全集中了。可以先去吃個早飯。」
江陽揮揮手解散了請的托。
10點，門口已經有四十幾號人排隊。
咖啡店的門緩緩打開，黃喬帶著三名店員，其中有兩個是趙妍兮學校的兼職學生。
四十幾號人嘩啦啦地想要湧進去，有些人表情看似爭先恐後，但腳步卻慢得出奇，沒一會就乖乖回到外面排隊。
五月的燕京早上還不是太熱，不過沒關係，就算再熱這些人也會排隊。
江陽點點頭，對這樣的效果還是很滿意的，這錢花的不冤。
有了這群人，來的人越來越多，開始大多數是看熱鬧的，可走近一看就被吸引了。
好傢夥，原價24.9，開店半價一周：12.9？
我去，下載app還便宜6塊？
6.9一杯咖啡？難怪這麼多人排隊。
羊群效應開始發酵。
「妍兮！」趙妍兮的室友們結伴來捧場了。
江陽拍了拍趙妍兮的肩膀：「去招呼你同學，我進去看看。」說完轉身進了店裡。
「嗯。」趙妍兮點點頭，走向自己的室友和同學。
室友看了看門口排的隊伍：「妍兮，你這也太火了吧？你們怎麼也不搞個開業剪彩啊。」
趙妍兮笑道：「他說咖啡店弄這些花里胡哨的沒用。」
另一個女生湊了過來道：「妍兮啊，你們真打算半價一周？下載app還減6塊？你們得賠多少啊……」
「呃，還好吧，只是不賺錢而已！」
女生又追問道：「不賺錢？不賺錢你們開什麼店呀！」
趙妍兮頓了頓。她想起昨晚江陽在隔斷間裡跟她說的那些話。
什麼靠故事賺錢、賺的不是用戶的錢、是資本的錢。
她其實也沒完全聽懂，但她信他。
「他說不靠這個賺錢。」她說。
再看江陽，走進店裡一看。幾個打卡點已經有女生開始拍照了。
女人天生似乎就有這種能力，能很快地發現一些能出片的地方。
江陽走到一個正在自拍的女生跟前。
「你好，我是這裡的經理，需要我給你拍麼？我拍的還行。」
女生抬頭看他，將信將疑地把手機遞過來。江陽接過手機，往後退了兩步，半蹲下，指揮她調了一下姿勢和角度，然後手指在屏幕上輕輕點了幾下。
「好了。」女生走過來湊近一看，眼睛瞬間瞪大，發出一聲驚喜的尖叫。
照片裡的她側身站在書櫃前，暖光從頭頂灑下來，安靜地翻閱著書卷，溫婉得完全不像平時的自己。
很快，江陽身邊圍了好幾個女生，都舉著手機等他幫忙拍。
他是來者不拒，因為每一個被拍出好看照片的女生，都會主動發朋友圈。
都是免費的推廣員。
此時趙妍兮帶著室友和同學走了進來。
正好看見江陽被一圈女生圍在中間。他正半蹲著給一個穿JK制服的女生找角度，嘴裡還在說「再低一點，好，保持」。
那個女生拍完之後湊到他身邊看手機，兩個人的肩膀幾乎貼在一起。其中一個室友側過頭對趙妍兮小聲道：
「妍兮，你這個男朋友有點厲害。你可要看緊點。」
趙妍兮沒有說話，目光穿過人群，落在江陽身上。
……
中午時分，店裡已經完全坐不下了。黃喬和小禾在吧檯後面忙得腳不沾地，連上廁所的工夫都沒有。
王雅清開著奧迪Q5行駛在蘇州街上，今天是來收房租的，除了江陽租的房子，她在附近還有幾套投資房。
路過幸運咖啡的時候，就看到了門口排起的長隊。
「？？？」
王雅清一臉懵，不是開的咖啡店麼？怎麼咖啡店還能排隊？
她還真沒有見過咖啡廳有排隊的情況。
她放慢車速，仔細看了一眼招牌，沒錯，就是她租出去的那個鋪面。
她把車靠邊停下，搖下車窗，盯著那條從店門口延伸到路口拐角的隊伍看了好一會兒。
「12.9？6.9？」王雅清看到門口海報的價格。
「這小子整點什麼？這個價格能掙到錢？」
和其他人不一樣，王雅清對江陽的眼光十分肯定，能一眼看出自己烘焙店賠錢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咖啡店不好開。
「我的咖啡店不一樣。」王雅清記得當初江陽說的這句話。
王雅清想了想，熄了火，提著自己的包走進了咖啡店。
她一進店就看到了江陽被一群女孩子圍著，而趙妍兮就坐在旁邊，目光安靜地落在江陽身上。
王雅清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她沒有去打擾江陽，而是走到趙妍兮對面的空位置上。
「他一直這樣？」
趙妍兮抬頭看了她一眼，認出是王姐，又低下頭喝了口咖啡：「不知道。」
王雅清笑了一聲：「那你還挺沉得住氣。」
趙妍兮沒有回答，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人群中那個正半蹲著給女生找角度的背影。
過了幾秒，才輕聲說了一句：「防是防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