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刁鑽記者的發難:學歷低背不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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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曉剛這句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牛逼」,滿是複雜的情緒,有氣憤,有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徹底打敗的無力感。

  他覺得自己就像個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拳擊手,用盡了全力,對方卻紋絲不動,還反過來問你手疼不疼。

  蘇洛揣著手,點點頭,很認真地接受了這個「讚美」:「還行吧,主要是保暖。」

  說著,他還跺了跺腳,那雙老布鞋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周圍的記者們已經徹底瘋狂了,話筒跟不要錢似的往前遞,幾乎要戳到蘇洛的臉上。

  「蘇洛先生!請問您今天這身造型是有什麼特殊的寓意嗎?」

  「蘇洛!你是不是在用這種方式表達對劇組或者電影宣傳方的不滿?」

  「網上有傳言說你和馮導不合,耍大牌,今天這身打扮是不是在證實這個傳聞?」

  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但眼神格外刁鑽的男記者擠到了最前面,他的話筒上貼著《每日娛樂報》的標籤,正是這幾天追著蘇洛黑稿猛發的媒體之一。

  他高聲問道:「蘇洛先生!前幾天我們的報紙曾經評論您是『啞巴花瓶』,因為您在預告片裡一句台詞都沒有。今天您又以這種方式出場,是否意味著您對我們的評論非常不滿,所以用這種無聲的方式進行抗議?」

  這個問題問得相當歹毒,不管蘇洛怎麼回答,都是一個坑。

  承認了,就是心胸狹隘,跟媒體計較;不承認,那他這身打扮就更顯得像個笑話。

  馮曉剛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真怕蘇洛這個混不吝的傢伙一張嘴就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話來,到時候就徹底沒法收場了。

  他剛想上前把蘇洛拉走,卻見蘇洛慢悠悠地從軍大衣口袋裡掏出一隻手,伸到那個記者面前,很禮貌地把快要戳到自己鼻尖的話筒往旁邊推了推。

  「哥們兒,別激動。」蘇洛的語氣依舊懶洋洋的,「你這問題問得挺好,很有深度。」

  那記者見蘇洛接招,臉上露出一絲得色,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算計的光芒,準備好了後續更尖銳的問題。

  然而,蘇洛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過呢,對於你們報紙的評論,我沒什麼不滿的。」蘇洛看著他,一臉誠懇地說道,「『花瓶』這個詞,我覺得挺好。這說明你們至少承認我長得好看,謝謝啊。」

  「噗!」

  站在不遠處的葛大爺一個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劉天王也莞爾一笑,搖了搖頭。

  這小子,腦迴路是真的清奇。

  那個眼鏡記者被噎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本想激怒蘇洛,沒想到對方非但不生氣,還反過來道了聲謝,這讓他準備好的一肚子腹稿全都胎死腹中。

  但他畢竟是老江湖,很快調整過來,立刻追問:「那『啞巴』呢?您對『啞巴』這個詞怎麼看?我們報社的評論員王大炮先生指出,您在戲裡沒有台詞,很可能是因為您背不下詞,或者根本不會演戲,馮導只能無奈刪掉您的所有台詞。請問您對此有什麼回應?」

  這個問題更加尖銳,直接把矛頭指向了蘇洛的專業能力。

  如果說「花瓶」只是外貌上的調侃,那「不會演戲」、「背不下詞」就是對一個演員最致命的侮辱。

  而且,他還特意提到了署名「王大炮」的專欄,這幾天這個「王大炮」寫的黑稿,句句誅心,把蘇洛塑造成了一個靠關係上位、毫無實力的文盲。

  這下,連馮曉剛的臉色都徹底沉了下來。

  罵蘇洛,尤其是在演技上罵蘇洛,那就等於是在指著他馮曉剛的鼻子罵他眼瞎,用錯了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馮曉剛正要發作,卻再次被蘇洛按住了。

  蘇洛轉過頭,看著那個咄咄逼人的眼鏡記者,揣在兜里的另一隻手也拿了出來,兩隻手插在腰上,歪著頭打量了對方一番。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發火的時候,他卻嘆了口氣,語氣里充滿了無奈。

  「唉,說起這個,我就來氣。」

  來了來了!他要反擊了!

  所有記者的耳朵都豎了起來,相機鏡頭對得更准了。

  眼鏡記者心中一喜,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只要蘇洛情緒失控,明天的新聞標題就有了,《「啞巴花瓶」蘇洛首映禮情緒失控,炮轟媒體與導演!》


  「我跟馮導抗議過很多次了。」蘇洛的聲音帶著一點委屈,「憑什麼啊?憑什麼劉天王有詞兒,葛大爺有詞兒,連演賊的都有詞兒,就我沒有?」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他這是……在公然指責馮曉剛刪他戲份?

  馮曉剛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心裡把蘇洛罵了千百遍。

  這個小王八蛋,到底想幹什麼?

  眼鏡記者更是興奮得兩眼放光,追問道:「所以真的是馮導把您的台詞刪掉了?」

  「那可不!」蘇洛一拍大腿,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本來我的角色台詞最多,從頭說到尾,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引經據典,文采斐然。」

  「結果馮導一看,不行啊,你這詞兒一說,把所有人的風頭都搶光了,天王和葛大爺的風采都沒了,這電影沒法看了。」

  他頓了頓,一臉痛心疾首地繼續說道:「為了平衡,為了藝術,為了襯托其他主角,馮導只能忍痛割愛,把我所有的台詞都刪了。唉,我為這部電影付出了太多。」

  現場又是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被蘇洛這番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給整不會了。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把自己沒台詞的原因,說成是為了襯托別人,還「忍痛割愛」,還「付出了太多」?

  眼鏡記者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這跟劇本不一樣啊!他不應該暴怒嗎?他不應該否認嗎?怎麼還順著杆子往上爬,把自己夸上了天?

  旁邊一個女記者反應快,立刻把話筒遞了過來:「蘇洛先生,您是在開玩笑嗎?」

  「你看我像開玩笑的樣子嗎?」蘇洛指了指自己身上厚實的軍大衣,「我穿這麼厚來,就是因為心裡冷。台詞被刪光了,心寒啊!」

  眾人:「……」

  神特麼心寒!你那是真的冷吧!

  就在記者們感覺自己的腦子快要不夠用的時候,另一個一直沒說話的記者,是另一家娛樂周刊的,他明顯和眼鏡記者是一夥的,都是星河互娛那邊餵過料的。

  他冷笑一聲,拋出了一個更具侮辱性的問題。

  「蘇洛先生,我們姑且相信您說的是真的。但是據我們所知,您的學歷並不高,連大學都沒上過。網上甚至有傳言說您是文盲,連劇本都看不懂。所以,您真的能背下來您所說的那些『引經據典』的台詞嗎?」

  這個問題,已經不是簡單的挑釁了,而是赤裸裸的人身攻擊。

  拿學歷說事,攻擊別人是文盲,這在任何場合都是極其沒有禮貌且惡毒的行為。

  現場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馮曉剛的拳頭已經捏緊了,如果不是助理死死拉著,他真的會衝上去給那個記者一拳。

  高囿圓在遠處的人群里看著,心也揪了起來,擔憂地望著蘇洛。

  然而,蘇洛的反應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低頭笑了笑。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那個記者,慢悠悠地開口了。

  「你說得對。」

  「啊?」那記者愣住了。

  「我說,你說得對。」蘇洛重複了一遍,臉上的表情無比認真,「我學歷確實不高,大段的台詞,我背著是挺費勁的。」

  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他承認了?

  他就這麼輕易地承認自己學歷低,背不下詞?

  這……這還怎麼往下聊?

  那個記者感覺自己準備好的一套組合拳,還沒打出去,對方就直接躺平任嘲了,讓他有一種有力無處使的憋屈感。

  「所以……」他想繼續追問,卻被蘇洛抬手打斷了。

  「不過,」蘇洛話鋒一轉,眼神掃過在場的所有記者,「我雖然學歷不高,但有個優點。」

  「什麼優點?」有記者下意識地問道。

  蘇洛的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眼神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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