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陛下,太子他……唐寅:說好的天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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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洪承乾連續數日未曾露面,滿朝文武疑慮重重,但卻沒人敢站出來觸皇帝的霉頭。

  而監察御史於學春卻是不信這個邪,當場便毫無顧忌的問詢出來。

  結果不出所料,惹得昌隆帝不喜!

  誰曾想,於學春不但沒有收斂認錯,反而硬剛起了大乾皇帝!

  隨著他一番作死的言語說出,整個朝堂都落針可聞起來……

  一眾新科進士都噤若寒蟬,心中吶喊,朝堂這麼危險的麼?我想回去讀書!

  狀元馮夢龍、榜眼文徵明、探花黃巢三人則是不覺咽了口唾沫,心道,今日不是要給我們封官的麼?怎麼出現了這般天大的禍端?稍後我等不會被殃及池魚吧?

  文武百官也都屏息凝神,生怕被這場突如其來的狂風驟雨牽連其中!

  於學春這廝是真敢啊?

  他區區一個七品小官,竟公然頂撞陛下,這絕對是壽星老上吊,嫌自己活得太長了!

  不消說,稍後一個『丟官、罷職、下昭獄』三件套怕是免不了的!

  哎,這人啊,若沒有自知之明,無論他有什麼學識和能力,最後都要落個悲劇收場!

  大家心中念頭叢生之際,忍不住偷眼瞟向龍椅上的大乾至尊……

  但見對方面色沉凝,看起來無悲無喜,然則,大家卻是隱隱感受到了一股令人說不出的肅殺之意!

  又是一個呂伯溫!!!

  當真可惱可恨!

  昌隆帝心中咆哮,多年來,因朕收斂鋒芒之故,下面這些臣子覺得朕好欺了不成?

  若是以往,老皇或許還會耐著性子聽一聽這番直言,但現在,他滿腦子都是洪承乾那命懸一線的身影,而表面上又不得不做出一番淡定從容模樣而維穩朝局,這般高強度負荷下,年邁的昌隆帝哪裡還有這等耐性?

  當下,洪常洛便要狠狠處落一番這個觸了他霉頭的愣頭青!豈料,就在這時——

  一名小太監慌慌張張急奔而來,聲音發顫道:「陛下,不好了!太子他……」

  昌隆帝豁然起身,再也難以保持維穩之態,身形有些踉蹌的快步離開金鑾殿!

  而留在原地的文武百官紛紛面面相覷,一時間都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不少老臣更是一顆心直墜而下,一股極為不祥的預兆縈繞心間!

  在朝堂上亂糟糟之際,趙明心也顧不得記錄百官言行了,從犄角旮旯走出,來到於學春近前,揮手就給了對方一個大逼斗,「你小子找死不成?沒看到當下危機局面麼?剛剛若不是陛下有事離開,你現在還能好好站在此處?」

  於學春也有些後知後覺的發現事態的嚴重性了,不過兀自嘴硬道:「有這麼嚴重麼?我不就是問了一番太子殿下如何了麼?這也是為大乾社稷考量,怎麼就成禁忌了?」

  趙明心橫了對方一眼,「你看得出,別人就看不出麼?為何大家都不問,就顯著你了?」

  於學春想也不想便道:「伯虎兄曾說過,廟堂上這些官吏都是人老成精,一個個就知道明哲保身,只有年輕有闖勁兒的臣子如新鮮血液般注入其中,大乾才有未來,如此,別人不敢問,我自是當仁不讓!」

  此言一出,趙明心的臉色都白了,他咽了口唾沫,一把將於學春拽到了角落所在,「你這愣頭青自己想死,別拉上別人行麼?」

  「那些話有當眾說的麼?若非大家都心系太子之事,就你這番言辭一出,怕是就要眾矢之的了!」

  趙明心眼見對方仍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不由咬牙道:「你這廝真是一根筋,就該讓唐寅來敲打你!」

  聽到唐寅二字,於學春雙眼放亮,當即道:「你這句話說得倒是不差,足足三年時間都沒被伯虎兄教導激勵,我感覺自己都有些懈怠了,若他能夠擢升到朝堂上來,我便可時時聆聽其教誨了!」

  趙明心嘴角狠狠抽了抽,尼瑪,單單說出『唐寅』兩個字,這小子的舔狗屬性就爆發了出來,簡直讓人作嘔!

  在他們兩人交流之際,殊不知,次輔楚江嵐也長長呼出一口氣,方才他都做好了和昌隆帝據理力爭保全於學春的準備了,豈料,後者竟是陰差陽錯的躲過了一劫!

  楚江嵐目光微閃,心中嘀咕,看來,於學春此子因為跟唐寅師侄走得極近,惹事屬性大增的同時,遇難成祥的氣運也是蹭了不少的!


  暗暗嘀咕了一句,楚江嵐的目光從於學春身上收回,轉而看向昌隆帝離開的方向,其眉頭皺出個川字,心下不由喃喃,太子殿下到底如何了?當下我大乾正是多事之秋,可再禁不起折騰了啊!

  ……

  河東,學政署所在。

  唐寅看著剛剛拿到手的殿試策論題目:金人北下遼東,倭寇登陸河東,當如何為之?

  其目光閃動,心中不由喃喃,大乾的外部環境已然惡化如斯了麼,不然,怎麼可能河東鄉試出了類似的題目,隨後的殿試緊跟著又繼續出了一波?

  感慨了一會兒,唐寅的心思從北疆金人、以及海上倭寇脫離出來,著眼於殿試本身之上……

  這類的題目,我給衡水學子講解得不要太多,大家應該都考得不錯才是!

  其後經過『朝考』,便要封官,不知老爹會得到什麼職位?

  還有額頭熬禿的朱夫子,以及……

  改邪歸正的馮奎這些人。

  提到馮奎,唐寅便想到其父都指揮使馮勝來。

  其後,馮勝這個糙漢子又要抱著一壇酒來找我不醉不歸了吧?

  虧他還是個武人,上次都喝到桌子下面去了,嘴裡還說著歌女雲袖姑娘那個……

  咳咳,總之,他酒品不咋地!

  唐寅的思緒飄飛,隨即不由想到,自己離京被外封到河東為學政,到現在殿試結束,已然三年的時間了,還真是白駒過隙,彈指一揮!

  話說,老皇帝還真能熬,足足三年時間還沒有龍馭歸天呢?

  瑪德,姜子那老貨此前所預言的『天機』也不准啊?不是說『三年內必有天隕』麼?

  天隕在哪呢?昌隆帝還活蹦亂跳呢啊!

  就在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個念頭之際,腳步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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