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你這文人怎會把武將寫活了?解元轉學,兩山長殺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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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寅吟誦完《韜鈐深處》好一會兒,布政使葛青松、按察使王守義、都指揮使馮勝、大儒呂伯溫、稷下學宮山長楚江秋、臨淄書院山長龐吉、素麵楚君宋玉、乃至一眾新科舉子,仍舊沉浸在詩詞的厚重磅礴意境之中。

  有道是『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剛開始大家感覺東方默的詩文崢嶸殺伐,鐵血如斯,是不折不扣的好詩,然而,隨著唐寅的詩文一出,高下立判!

  唐寅的《韜鈐深處》,全詩以平開篇,但卻逐字逐句在積累一股大勢:某將領在無戰事之際閒居小樓,不忘報國之志;和摯友飲酒時,仍舊在討論兵事;整日研讀兵書戰策,寶劍日夜為伴,隨時準備為國為民而戰!

  《韜鈐深處》寫的是戰前蓄力與潛心謀略,不是單純的衝鋒廝殺,乃是文武兼備,把武將的韜略、憂患之心寫得極為傳神,含蓄間帶著深深的雋永。

  而東方默的詩文,全程都在寫實景戰事,烽煙、戰船、軍陣、廝殺等,幾乎通篇都是沙場畫面,敘事相對單一,更是缺乏人物內心的細膩描寫,簡言之,直白有餘、含蓄不足!

  另外,唐寅的《韜鈐深處》跳出了『打仗殺敵』的淺層豪情,這一點更是難能可貴的存在!

  別人戰事詩篇,幾乎都是建功立業、破敵揚威,他則直接看淡功名,結尾兩句『封侯非我意,但願海波平』,直言不諱表明,打仗不是為了升官發財,只是為了海上無敵患、百姓能安穩度日;如此,私心盡去,滿滿的蒼生大義,這絕對是抗擊異族詩文的巔峰級格局!

  而東方默的詩文,雖然也有著期盼海防恢復太平的描寫,但絕大部分仍舊停留在掃清外敵、鐵血廝殺之上,這是將士正常的報國之志,雖然慷慨不羈,但卻少了一層超脫功名的精神高度。

  一言以蔽之,兩首詩文從表面上來看,寫得都極為出彩,不過,從立意與精神層次上來說,兩者完全不在一個水準上!

  東方默這時候幾乎要炸了!

  特麼的,本主考準備了許久,以有心算無心,本想著在唐寅不擅長的領域壓他一頭,結果哪裡成想,被壓制的卻是我!

  會試與殿試之中,我接連被唐寅壓著打,會元和狀元被其搶走;

  在瓊林宴上,當著皇帝太子與滿朝文武的面,我在詩詞上更是被唐寅壓了一頭!

  而今,在鹿鳴宴上,面對河東三司與一眾新科舉子,我仍舊被唐寅所壓制!

  難道,我東方默生來便是被唐寅壓服的命麼?

  好憋屈,好不甘,老子不想被壓、老子想要壓服別人!

  唐寅,你給我等著,老子便不信,我這『皇孫之師』,今後沒有找回場子的時候!

  在大家都在回味品評《韜鈐深處》的時候,都指揮使馮勝忽然開口起來,「唐學政,我是個粗人,有個疑惑想要問詢,那便是,你乃人人稱道的天下文魁,為何寫作武人詩篇之際,描繪得如此傳神與貼切呢?」

  「那感覺就像……您不是學政、不是文人,而是一個時刻準備戍守海防、時刻準備決戰沙場的真正將領!」

  「實話說,我若不是當場親歷唐學政你寫就這首名篇的整個過程,一定會覺得這是哪位文韜武略俱是頂尖的將士所作!」

  隨著馮勝問出這個疑惑,場間不少人都是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大家也都心頭存疑,唐寅乃是在科舉一道連中六元的文官,緣何會對武將生活與心理這般熟識了解?

  能不像一位真正的將領麼?《韜鈐深處》便是出自抗倭名將戚繼光的手筆!

  哥們謄抄別人的詩文,看起來跟咱的身份狀態不匹配,這不是理所應當的麼?

  唐寅不由苦笑,文抄公爽則爽也,但其間的錯位與契合問題,也是極大的痛點!

  如果是其他人貿然被尖銳的問及此事,怕要左支右絀一番,但唐寅是老文抄公了,他肚子裡早有一套成熟且完備的解釋腹稿!

  當下,他幾乎想也沒想的便是風輕雲淡的說出回應之言——

  「憂世之心不分文武,護國之志無隔書劍,如是而已。」

  此言一出,大家紛紛為之動容,都指揮使馮勝更是瞪大一雙眼眸,對唐寅簡直驚為天人!

  下方,唐廣文眼見唐寅一副高手寂寞的無敵之姿,心中不由大呼,瑪德,又被他裝到了!我就說,大侄子以後不應該叫卷王,要叫逼王才對!

  ……

  鹿鳴宴結束後,唐寅所作的《韜鈐深處》口口相傳,當真火爆如斯,尤其是武人、將士這般存在,每每都將之奉為軍旅戰事之圭臬神作!

  除此之外,河東上下,還掀起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投身於『衡水學府』的浪潮!

  有權勢的動用權勢、有關係的動用關係、沒權沒關係的用銀子開路,大家都削尖腦袋,想要進入這所『總共只有五十餘人,卻有三十多個中舉』的逆天學府!

  一時之間,臨淄書院、稷下學宮等的諸多頂尖學子,都跑來衡水學府報到了!

  明年的初春時節,汴京就要舉行風雲聚首的『會試』,誰不想榜上有名?誰不想鰲里奪尊?誰不想金鑾殿上面聖?

  故而,就連本次鄉試的解元郎『郭嘉』這等人物,都是顛顛兒的來到了衡水學府!

  然而,郭嘉等一眾精英前腳剛剛轉學而來,後腳,稷下學宮山長楚江秋、臨淄書院山長龐吉二者,便氣勢洶洶的找上門來!

  眼見得,唐寅悠哉悠哉的正要來煉獄閣給大家授課,楚江秋與龐吉二人一左一右,迎著對方的去路,便是將之給堵在了那裡!

  一些學子眼見如此境況,都是瞠目不已,乖乖,兩大山長怒氣沖衝上門,這怕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咱們那挖了別人牆角的唐學政,能頂得住麼?

  郭嘉等一眾精英學子更是心中惴惴,他們好容易花費大力氣來到了衡水學府,在楚江秋與龐吉兩大山長找尋下,唐學政若是頂不住壓力,把他們送回去,那可大事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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