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雷劫!!金丹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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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門晉升的功法——六脈神劍。

  六脈神劍的本質是「無形劍氣」。

  六道劍氣從六根手指射出,銳利無比,無堅不摧。

  六脈神劍再強,劍氣也是內力凝聚的,有形有質。

  他要做的是把「有形有質」變成「無形無質」。

  系統面板彈出。

  【六脈神劍與太玄仙經融合成功】

  【新功法:六合劍仙經】

  【品級:仙法】

  【效果:六脈劍氣化為六柄無形仙劍,可離體攻擊,千里之外取人首級。六劍齊出可組成「六合誅仙劍陣」,困殺同階,越階可戰。】

  千里之外取人首級。

  六劍齊出,困殺同階。

  第五門晉升的功法——凌波微步。

  凌波微步的本質是「靈動」,踏水而行,掠草無痕。

  但凌波微步再靈動,也是在地面上移動,最多在水面上跑,

  沒有脫離「地面」的範疇。他要做的是把「地面」變成「虛空」。

  系統面板彈出。

  【凌波微步與太玄仙經融合成功】

  【新功法:逍遙遊仙步】

  【品級:仙法】

  【效果:一步千里,瞬息萬里,可踏水、踏空、踏雲、踏光。可踏破虛空,穿梭各界。修煉至極致,一念之間可至天涯海角。】

  第六門晉升的功法——乾坤大挪移。

  乾坤大挪移的本質是「轉移」,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但乾坤大挪移再強,也是借力打力,不能無中生有。他要做的是把「借力」變成「逆轉」。

  系統面板彈出。

  【乾坤大挪移與太玄仙經融合成功】

  【新功法:乾坤逆轉仙經】

  【品級:仙法】

  【效果:可轉移一切攻擊,反彈一切傷害,逆轉一切法則。敵人的攻擊打在你身上,你可以轉移到敵人身上。敵人的法術鎖定你,你可以反彈給敵人。修煉到極致,敵人的法則束縛你,你可以逆轉法則反制敵人。】

  陳玄看著「逆轉一切法則」這六個字,沉默了很久。

  這是法則層面的功法。

  第七門晉升的功法——易筋經。

  易筋經的本質是「脫胎換骨」,易經洗髓,重塑肉身。

  但易筋經再強,

  也是武道功法,練不出仙體。

  他要做的是把「武道」變成「仙道」。

  系統面板彈出。

  【易筋經與太玄仙經融合成功】

  【新功法:不朽仙經】

  【品級:仙法】

  【效果:修煉者肉身不朽,靈魂不朽,真氣不朽。肉身可抗天雷,靈魂不入輪迴,真氣永不枯竭。斷肢可重生,滴血可復活。修煉至極致,可與天地同壽。】

  斷肢可重生,滴血可復活。陳玄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滴血復活。

  第八門晉升的功法——太極拳劍。

  太極拳劍的本質是「以柔克剛」,陰陽平衡,剛柔並濟。但太極拳劍再強,也是武道功法,打不出陰陽二氣。

  他要做的是把「武道」變成「仙道」,把「陰陽」變成真正的陰陽二氣。

  系統面板彈出。

  【太極拳劍與太玄仙經融合成功】

  【新功法:陰陽太極仙劍】

  【品級:仙法】

  【效果:陰陽二氣化生萬物,太極圖可定乾坤。以柔克剛,以靜制動,以不變應萬變。修煉到極致,太極圖展開,可定住時間、空間、因果、命運。太極圖旋轉,可磨滅一切敵人。】

  時間、空間、因果、命運。

  陳玄看著這四個詞,倒吸一口涼氣。

  這門功法已經不只是戰鬥功法,是法則功法。

  太極圖展開,可定住時間、空間、因果、命運。

  敵人再強,被定住了也是一具不會動的雕塑。


  太極圖旋轉,可磨滅一切敵人。

  敵人再多,被卷進太極圖里也是灰飛煙滅。

  陳玄閉上眼睛,深呼吸。他沒有停止推演。

  八門功法融合完畢,

  但他的萬倍悟性還在全速運轉。

  他要把剩下的功法全部融合,不能停。

  一本接一本,一門接一門。

  全真心法、先天功、七星劍陣、金雁功、昊天掌、清淨經、鐵布衫、金鐘罩、峨眉九陽功、滅絕劍法、華山劍法、紫霞神功、彈指神通、鷹爪擒拿功、寒冰綿掌、小無相功、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陽掌、生死符……

  全真心法的中正平和。

  先天功的返璞歸真。

  七星劍陣的配合。

  金雁功的輕功。昊天掌的掌法。

  清淨經的心境。鐵布衫的防禦。

  金鐘罩的護體。

  峨眉九陽功的溫和。

  滅絕劍法的凌厲。華山劍法的飄逸。

  紫霞神功的紫氣。

  彈指神通的穿透。

  鷹爪擒拿功的擒拿。

  寒冰綿掌的冰寒。

  小無相功的模仿。

  天山折梅手的擒拿。

  天山六陽掌的掌法。

  生死符的控制。

  ...

  每一本功法的奧義都被剝離、分解、重組,融入太玄仙經。

  陳玄的修為在快速提升。

  築基期圓滿的瓶頸在震動,像一扇緊閉的門被人在外面用力拍打。

  每一次拍打,門就震動一下,裂縫就多一條。

  金丹期不遠了。

  太玄經石室中,金色的光芒從陳玄體內湧出,

  越來越亮,越來越濃,

  照亮了石室的每一個角落。那光芒透過石門的縫隙射出去,

  照亮了石室外的地面,像黎明前第一縷陽光。

  弟子們看到那些光芒,紛紛議論。

  「石室在發光!」

  「仙主在突破了?」

  「這是什麼氣息?好強……強到我想跪下。」

  「你本來就跪著。」

  「那我想趴下。」

  張三丰站在石室群外面,感覺到那股從石室中湧出的道韻。

  他活了一百多歲,從未感受過這樣的氣息。

  「這是什麼?感覺好像傳說中的道韻?仙主的境界,我們遠遠不及啊。」

  他的眼眶紅了。

  龍島主和木島主守在大殿門口。

  龍島主盤膝坐在石室左側,木島主盤膝坐在石室右側,兩位百歲老人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感受著石室中傳出的道韻,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龍島主說:「仙主之能,遠超我等想像。」

  木島主點頭:「等仙主出關,仙島的實力將再次飛躍。」

  龍島主看著石室的方向,目光悠遠。

  「百川歸海,萬法歸一。」

  .......

  光陰似箭,

  三個月後。

  俠客仙島在仙光中靜靜懸浮,碧水玄武在海面下沉浮,

  背殼上的符文在海水下泛著淡淡的光芒。

  仙鶴在天空盤旋,一圈又一圈,像在巡視自己的領地。一切如常,但一切都在變化。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在仙島上,金色的光罩微微一亮,像睜開了眼睛。

  瀑布從山頂傾瀉而下,水聲如雷,水花在陽光的照射下化作七彩的霧氣,飄散在空氣中。

  張三丰盤膝坐在瀑布下面的青石上,白髮白須,水花濺在他身上,順著衣袍往下流。

  他的身體紋絲不動,像一尊被水沖刷了千年的石像。


  呼吸綿長而均勻,一呼一吸之間,靈氣從口鼻湧入,在經脈中流轉,然後沉入丹田。

  三個月來,他每天都在這裡打坐。

  從清晨到日暮,從日暮到清晨,餓了啃兩口乾糧,渴了喝兩口靈泉。

  活了一百多歲的人了,比年輕弟子還刻苦。

  此時他身上的氣息已經比三月前更加強大,修為已經突破到超凡入聖后期。

  玄慈方丈盤膝坐在古木林中,

  雙腿跏趺,雙手結印。

  身後的武僧們排成兩列,同樣盤膝而坐,雙手合十。

  古木林的樹冠遮天蔽日,陽光從樹葉的縫隙中灑下來,

  在僧人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玄

  慈開口誦經,聲音沉穩如鍾,在古木林中迴蕩。

  武僧們跟著誦念,數百人的聲音匯成一片,和瀑布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

  佛光從他身上湧出,金色的,和仙島的仙光交織融合,分不清哪是佛光哪是仙光。

  喬峰站在瀑布下面的水潭邊,赤著上身,肌肉在陽光下泛著古銅色的光澤。

  他紮下馬步,雙掌緩緩推出。掌力所至,水潭中的水被炸開一道裂縫,水花濺起幾丈高。

  降龍十八掌,一掌接一掌,每一掌都比上一掌更猛,每一聲都比上一聲更響。

  掌力震得瀑布的水流都在顫抖。

  他收掌,吐出一口濁氣,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咧嘴笑了。

  三個月,他的內力暴漲了一大截。

  仙島的靈氣太濃了,濃到呼吸一口抵得上在外面修煉一整天。

  他不求長生,不求成仙,只求變得更強。強

  到能保護他想保護的人,強到能守護他想守護的東西。

  陸青峰在石室群前練劍。

  華山劍法在他手中已經變了模樣,不再是華山派的路數,劍法中融入了太玄經的奧義,更加凌厲,更加靈動,更加不可捉摸。

  劍光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銀白色的弧線,劍氣所過之處,地面的青石板上留下一道道淺淺的劍痕。他收劍,看著那些劍痕,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來仙島三個月了,從最初的不甘到現在的釋然,從最初的質疑到現在的堅定。

  他想通了,能不能超過仙主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在這條路上走著,而且走得比以前快。

  蘇婉在水潭邊練太極拳劍。

  她的動作很慢,慢到每一寸移動都清晰可見。

  陰陽二氣在她周身流轉,一半黑色,一半白色,

  在她身體周圍緩緩旋轉,像一條黑白相間的綢帶。

  她的手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圓弧,每一道圓弧都帶動著周圍的靈氣。

  靈氣隨著她的動作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把周圍的靈氣都吸了過來。

  三個月,她把太極拳劍練到了一個新境界。

  不是「以柔克剛」,是「以柔御剛」。

  她的太極拳劍,已經有了一絲太極真意。

  冷凝霜站在峨眉派的隊列中,清冷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她的劍在發光。

  峨眉劍法在她手中變得不一樣了,劍光比之前更冷,劍氣比之前更凌厲,像冬天的風,冷到骨子裡。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在堅持,但她知道不能停。

  一停就追不上了。雖然她本來就沒追上過。

  凌霄端著一摞茶碗,

  從廚房往大殿走。

  腿在打顫,手也在打顫,那摞茶碗堆得比他的頭還高,搖搖晃晃,像一座隨時要倒塌的塔。

  他從廚房到大殿這條路每天要走十幾個來回,端茶倒水送飯送菜,累得像條狗。

  但他樂在其中。

  三個月前他還是個三流初期的小角色,

  三個月後他已經三流後期了,

  在仙島的外門弟子裡也能排到中等了。

  逢人就說「我是仙主親自收的外門弟子」,像念經一樣每天念好幾遍。

  冷如霜每天修煉不輟,是所有新弟子中進步最快的之一。

  三個月,從三流高手中期突破到了二流後期。

  不是仙島弟子中最強的,但她的進步速度是最快的。

  她修煉的功法不是最強,她的武賦不是最好,

  她的資源不是最多,

  但她練得最狠。

  每天雞沒叫就起來,每天修煉到深夜。

  吃飯的時候在打坐,走路的時候在運功,連睡覺都在養氣。沒有人知道她在追什麼。

  鐵忠給老父親打電話,掏出手機撥過去,那邊接了,

  老父親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種抑制不住的得意:

  「餵?我兒子!」

  背景音里有人在問「你兒子在哪呢」,

  老父親說:

  「俠客仙島,仙人門下!」鐵忠笑了,笑得憨厚而滿足。

  林小果趴在窗台上,雙手托腮,看著遠處大殿的方向。

  她每天的必修課不是練功,是趴在這裡看。

  看大殿的門有沒有開,看仙主有沒有出來。

  她盼了三個月,每天從早盼到晚,從春天盼到夏天。

  仙主還沒有出關,

  但她不急,

  好飯不怕晚,

  帥人不嫌遲。

  ...

  這一天,俠客仙島風和日麗。

  陽光從天空中灑下來,金色的光罩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芒。

  仙鶴在天空盤旋,一圈又一圈,發出清越的鳴叫。

  瀑布轟鳴,靈草搖曳,弟子們在修煉,一切如常。

  忽然,一股恐怖到讓人窒息的威壓從太玄經石室中湧出。

  不是逐漸增強的,是瞬間爆發的。

  像有人在大殿下面引爆了一顆無形的炸彈,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

  溫度驟然飆升。

  空氣中的靈氣像被點燃了一樣,變得灼熱。

  站在石室附近的弟子感覺自己的皮膚被烤得發燙,頭髮都捲曲了。

  像有一座無形的火山在石室中噴發,

  岩漿從山頂傾瀉而下,熱浪撲在臉上,火辣辣地疼。

  正在瀑布下打坐的張三丰猛地睜開眼睛。

  水花還在他身上濺,但他的身體已經僵住了。

  他的瞳孔驟縮,手指不自覺地握緊。那股氣息讓他想起了什麼,但他又說不上來。

  活了一百多年,從未感受過這樣的氣息。

  不是恐懼,是敬畏。

  白髮被熱浪吹起,在風中飛舞。

  他臉上的皺紋比平時更深了,嘴角往下撇著,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玄慈方丈手中的佛珠停了。

  他正在誦經,手指在佛珠上撥動,一顆,兩顆,三顆。

  然後停了。

  手指停在佛珠上,不上不下,僵在那裡。

  他睜開眼睛,眼中有震驚,有困惑,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抬頭看向太玄經石室的方向,嘴唇翕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喬峰正在水潭邊練降龍十八掌。

  一掌推出,水花四濺,掌力還沒完全釋放,就被那股威壓震散了。

  他停下動作,雙手護在身前,眉頭緊皺,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他感覺到那股威壓中有一種他熟悉的東西——力量,純粹的、碾壓一切的、不講道理的力量。

  他練了一輩子的降龍十八掌,打出的每一掌都是力量。

  但和這股威壓比起來,他那點力量像小孩子揮拳頭。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苦。

  凌霄端著一摞茶碗,正往大殿送,忽然感覺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那熱浪不是慢慢涌過來的,是「拍」過來的,像一隻無形的巨掌拍在他臉上。他

  的身體往後仰,腳下一滑,手中的茶碗「啪」地掉在地上摔碎了,碎片濺了一地。

  他愣了一秒,低頭看著地上的碎片,又抬頭看向太玄經石室的方向。

  聲音都變了調。

  「仙主又突破了?!」

  鐵忠正在搬石頭。

  仙島擴建新弟子宿舍需要石頭,

  他每天都要搬幾十塊,

  從採石場搬到工地,再從工地搬到採石場。

  他已經習慣了,搬石頭的時候還能順便練功,一舉兩得。

  熱浪襲來,他放下石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憨厚地說了一句:「仙主每次閉關都要搞大動靜,習慣了。」

  話音剛落,一股更強的威壓湧出。

  比剛才那一下猛了不知道多少倍,像是有人在他胸口錘了一錘。

  他的腿一軟,蹲了下去,雙手撐在地上,大口喘氣。

  林小果趴在窗台上。

  熱浪撲面而來,她的頭髮被吹得亂飛,臉上的肉都在抖,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三個月了,她等仙主等了三個月,每天從早等到晚,從春天等到夏天。

  今天仙主終於要出關了,

  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仙主要出關了嗎?好帥啊——」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覺得帥,因為她還沒看到仙主。但她就是覺得帥。

  冷如霜站在她身後,沒有說話。

  但她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知道是恐懼還是激動,也許都有。

  龍島主和木島主守在大殿門口。

  感受到石室中傳出的氣息,兩位百歲老人同時睜開眼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那股氣息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倍,不,不是一倍,是十倍。

  築基期和金丹期的差距,不是數字能衡量的。

  龍島主喃喃道,聲音沙啞。

  「這是什麼力量……」

  太玄經石室中,陳玄猛然睜開雙眼。

  眼睛不再是之前的深邃平靜,

  像兩顆燃燒的太陽,瞳孔深處有金色的火焰在跳動。

  瞳孔不是黑色的,是金色的。

  眼球表面有火焰在燃燒,但那些火焰不燙,溫度剛好。

  他的眼神像兩道雷射,射在石壁上,石壁上的蝌蚪文開始發光,

  金色的光芒從筆畫中湧出,照亮了整個石室。

  周身纏繞著紫色的雷電和金色的烈焰。

  紫色雷電是天劫的殘留,金色烈焰三顆大日金丹的外溢。

  雷電在左,烈焰在右,

  在他身體周圍交織纏繞,形成一幅詭異的畫面。

  陳玄從石座上站起來。

  石室中的溫度瞬間飆升到了恐怖的程度,石壁開始發紅,石頭裡的水分被蒸發,發出滋滋的聲響。

  蝌蚪文像被點燃了一樣,從金色變成了紅色,從紅色變成了白色,像一千顆太陽同時在燃燒。屋頂開始龜裂,裂縫從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像一張蜘蛛網。轟——!

  石室的屋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掀飛,碎石飛濺,像火山噴發。

  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像一柄從地下刺出的光劍,直插雲霄。

  那些碎石在金色的光芒中被燒成灰燼,連渣都不剩。

  所有弟子都看到了站在廢墟中的陳玄。

  白衣在熱浪中獵獵作響,像一面被風吹動的旗幟。

  長發在身後飛舞,發梢纏繞著紫色的雷電和金色的烈焰。

  周身的雷電和烈焰交織纏繞,把整個廢墟照得一片通明。

  像一尊從太陽中走出來的神祇。

  陳玄走出廢墟,抬頭看向天空。


  天空中的仙光正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黑色雷雲。

  雷雲從東邊來,從西邊來,從南邊來,從北邊來,

  從四面八方同時湧來。

  像有人在天上倒了一盆墨汁,黑色的雲朵在天空中翻滾、融合、堆積。

  黑中帶紫,紫中帶金,雲層厚重得像一座倒懸的山脈。

  雷雲從東到西、從南到北,覆蓋了方圓千里的天空。

  千里之內,所有的天空都被雷雲覆蓋,沒有一絲縫隙。

  雲層壓得極低,幾乎要碰到島嶼最高的山峰。

  站在山腳下看天空,感覺天要塌下來了,壓得人喘不過氣。

  陽光被完全遮蔽。

  天地間一片昏暗,只有雷雲中閃爍的紫色閃電偶爾照亮大地。

  那一刻的光亮比陽光更刺眼,照在人的臉上,每一張臉都是慘白的。

  那一刻的聲音比雷聲更響,震得人的心臟都在發顫。然後又是黑暗,又是寂靜。

  海面上波濤洶湧。

  碧水玄武從海底浮起,巨大的背殼上符文閃爍。

  那些符文本是暗淡的,此刻全亮了,金光照亮了整片海域。

  它在用全力穩住島嶼。

  仙鶴們驚恐地從天空中飛下來,鑽回巢穴,

  把頭埋在翅膀里,不敢看外面。

  靈草靈花縮回了葉子,緊緊地貼在地面上,像被風吹彎了腰。

  龍島主仰頭看著天空中的雷雲,白髮被狂風吹得亂飛。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手指在微微發抖。不是恐懼,是激動,因為他知道這是什麼。

  「不是天劫,是金丹之劫。仙主要突破金丹期了。」

  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沙啞而顫抖。

  「武道之上是仙道,仙道第一步是築基,仙主之前突破的就是築基期。築基之上是金丹,結丹之時,天地降下劫雷,度過則魚躍龍門,失敗則灰飛煙滅。」

  蘇婉又問了一句,聲音在發抖:

  「如果度不過呢?」

  張三丰沉默了片刻。

  「灰飛煙滅。」

  所有人都沉默了。

  魚躍龍門,灰飛煙滅,

  八個字像八把刀插在每個人心上,

  刀子拔不出來,插在那裡,一動就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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