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在仙人面前,天才算什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網絡上出現了各種熱點,全部都是跟陳玄有關:

  #陳玄陸地神仙# 熱度 999億+

  #俠客仙島第一仙門# 熱度 997億+

  #修仙之法直指長生# 熱度 995億+

  #陳玄到底是誰# 熱度 993億+

  #俠客島坐標# 熱度 990億+

  #仙道降臨# 熱度 988億+

  #碧水玄武# 熱度 985億+

  #周天星斗陣# 熱度 982億+

  #太初仙劍# 熱度 980億+

  #陳玄成仙# 熱度 978億+

  華山派。

  山門前,數百家媒體的攝像機正對著岳不群。

  長槍短炮密密麻麻地架在一起,

  記者們擠在警戒線外面,

  有的舉著話筒,有的捧著錄音筆,

  有的拿著小本子隨時準備記錄。

  岳不群穿著一身嶄新的青衫,青衫的料子是最好的雲錦,

  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腰懸長劍,劍鞘是烏木鑲銀絲的,劍穗是深藍色的絲線編成的,

  垂下來正好到膝蓋的位置。

  他面帶微笑,那笑容恰到好處——不誇張也不冷淡,不刻意也不隨意,

  嘴角上揚的弧度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他正在回答記者的提問。

  聲音不大不小,語速不快不慢,

  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有記者問他對武俠大會的期待。

  他說:

  「武道之路,貴在交流。大家坐在一起,切磋技藝,取長補短,這才是武道該有的樣子。」

  有記者問他對各派弟子的評價。

  他說:「天下英才,各有所長。少林有少林的剛猛,武當有武當的柔韌,峨眉有峨眉的靈秀,日月神教有日月神教的奇詭。沒有誰比誰更強,只有誰更適合哪條路。」

  有記者問他對自己的評價。

  他微微側了一下頭,笑容里多了一絲謙遜,說:

  「岳某不過是武道一卒,不值一提。修行數十年,也不過是略知皮毛。比起那些真正的大宗師,岳某還差得遠。」

  一切都是那麼完美。

  表情儒雅,語氣溫和,舉手投足間盡顯宗師風範。

  攝像機把每一個細節都記錄下來,

  傳送到全球各地。

  就在此時,

  系統公告響起,

  天空中出現了一行金色的文字,

  散發著刺目的光芒,

  像是有人用金粉在天空中寫下了什麼。

  岳不群的笑容第一次徹底僵住了。

  一個在任何人面前都能維持完美形象的偽君子,

  一個能在生死關頭還能笑出聲來的老江湖,

  他的笑容,

  從來沒有「徹底僵住」過。

  但此刻,

  他笑不出來了。

  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的表情。

  他的眼球微微鼓出,

  瞳孔劇烈收縮,

  收縮到只剩下一個針尖大小的黑點。

  眼底先是疑惑,然後變成了震驚,

  震驚之後是恐懼——一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無法掩飾的恐懼。

  「陸地神仙。」

  他在心裡默念這四個字,

  默念了一遍又一遍,

  嘴唇微微翕動,但沒有發出聲音。

  像是要把這四個字的筆畫拆開,

  分析每一筆每一划到底是什麼意思。

  陸地神仙,武道之巔。


  他修煉了幾十年的紫霞神功,日夜不輟,從不間斷,也不過是頂尖高手。

  他以為只要他夠努力、夠聰明、夠狠,

  他就能站在武道之巔,俯瞰天下。

  但今天,有人告訴他——武道之巔不是終點,

  上面還有仙道。

  而第一個踏上仙道的人,

  是一個他沒有很在意的人——陳玄。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

  一個不應該是任何一個大門派弟子的名字,

  就這樣凌駕於所有宗師之上。

  岳不群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劍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緊,

  指節發白,白得像骨頭。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很淡,很快,像水面下一閃而過的魚。

  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

  胸腔鼓起來又癟下去,鼻孔微微張開又合攏。

  臉上僵住的笑容開始緩緩恢復,

  「恭喜這位陳玄小友。」

  他的聲音比剛才澀了一些,

  像是嗓子眼裡有什麼東西堵著。

  但很快調整好了,清了清嗓子,聲音重新變得圓潤。

  「仙道開啟,實乃天下大幸。此乃武道之福,天下修士之福。」

  記者們沒有注意到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恐懼和殺意。

  沒有人注意到他握劍的手青筋暴起後又慢慢消退。

  沒有人注意到他嘴角那零點幾秒的不自然。

  他們只看到了他臉上重新綻放的笑容。

  那笑容和之前一模一樣——儒雅,溫和,恰到好處。

  那個被岳不群收為親傳弟子的「劍道天才」,

  那個整個華山派最年輕的優異武賦擁有者,

  那個走到哪裡都被人捧著的少年,

  此刻正站在岳不群身後,距離不到三步遠。

  他的臉色比岳不群還難看。

  岳不群的臉色至少還是人的臉色,雖然白了一點,但至少還有血色。

  陸青峰的臉色是灰的,灰得像石灰,嘴唇發烏,

  眼眶發青,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大病了一場。

  陸青峰握劍的手在發抖。

  劍鞘和他的手掌之間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劍穗不停地晃動。

  他是優異武賦,他是華山派天才,

  所有師兄弟都要仰望他,

  所有長老都誇他前途無量。

  他以為自己是最強的那一批。

  但系統公告告訴他,

  在陳玄面前,他連「螻蟻」都算不上。

  螻蟻至少還在同一片土地上,在同一片天空下,在同一套規則里。

  而陳玄,已經飛升到了他看不見的高度。

  不是高一點,不是高一截,

  是高到連仰望都很吃力。

  陸青峰咬了咬牙,牙齒磨得咯吱響。

  他低下頭,眼睛盯著地面,不敢再看天空中那行金色的文字。

  地面是青石板鋪的,縫隙里長著幾根草,草的葉子在風裡微微晃動。

  他就盯著那幾根草,一動不動。

  ......

  少林寺。

  大雄寶殿前,數百名弟子盤膝坐在蒲團上,雙手合十,閉目聆聽。

  蒲團整整齊齊地排列成行,一行一行的光頭在陽光下反著光。

  玄慈方丈坐在最高處的法座上,身披袈裟,手持念珠。

  他的聲音沉穩而慈悲,不急不躁,每一個字都像是春風拂面,讓人心神寧靜。

  念珠在他手指間一顆一顆地撥動,節奏緩慢而均勻。

  系統公告響起的瞬間,玄慈的聲音停了。


  念珠也不動了,停在兩指之間,不上不下。

  他睜開眼睛,望向東方。

  東方的天空,金色的祥雲在翻湧,一層疊著一層,像是有人在天上鋪了金磚。

  仙鶴在雲端盤旋,翅膀展開,姿態優雅。

  龍鳳虛影在雲層中穿梭,忽隱忽現,龍吟鳳鳴的聲音隔著很遠都能聽見。

  玄慈看了幾秒鐘,

  收回目光。

  「阿彌陀佛。」

  他緩緩念了一聲佛號,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沉,像

  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

  念珠繼續撥動,但節奏慢了一些。

  「仙道開啟,武道已非唯一之路。」

  他的眼神里沒有嫉妒,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看破紅塵後的釋然。

  他修佛多年,知道世間萬物皆有定數。

  今日仙道開啟,是定數;

  陳玄成仙,也是定數。

  不是人力可以改變的,

  也不是人力應該抗拒的。

  「慧明。」

  慧明從蒲團上站起來,雙手合十,身體微微前傾。

  「弟子在。」

  「你有何感受?」

  慧明沉默了片刻。

  他摸了摸自己的光頭,手掌在頭頂上摩挲了幾下,發出沙沙的聲音。

  嘴唇動了動,像是在斟酌怎麼開口。

  「方丈,弟子覺得……以前覺得自己挺厲害的,現在覺得自己挺可笑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周圍的弟子都聽見了。

  沒有人笑,沒有人轉頭,但不少人低下了頭。

  玄慈點了點頭。

  「知恥近乎勇。回去練功吧。」

  「是。」

  慧明重新坐回蒲團上,雙腿盤好,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但他的眉頭微微皺著,念經的嘴唇比平時緊了一些。

  武當山。

  後山的松樹下,張三丰正在打太極拳。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放慢動作,

  但每一個動作都蘊含著天地至理,每一招每一式都暗合太極真意。

  起手,野馬分鬃,白鶴亮翅,摟膝拗步——

  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畫圓,圓潤,連貫,沒有停頓。

  他的周圍,空氣在緩緩旋轉,形成一個無形的太極圖。

  地上的松針被氣流帶起來,

  圍著他在空中打轉,一片一片,一圈一圈。

  系統公告響起的瞬間,張三丰的動作停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手掌朝下,五指微微張開。

  然後慢慢收回來,放回腰間,收拳。

  他負手而立,抬頭望向東方。風吹過來,把他的白髮和白鬍子吹起來,在風裡飄散。

  他的頭髮全白了,鬍子也全白了,

  但眼神比年輕人還亮。

  「修仙……」

  他喃喃自語,聲音很輕,輕到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

  像是在回味這兩個字的味道。

  「原來傳說是真的。」

  他的眼眶微微泛紅。

  不是哭,不是要哭,就是紅了一圈,像是在眼眶裡燒了一把小火。

  眼角的皺紋因為這個動作而變得更加明顯。

  「師父,您當年說的仙道,真的存在。」

  他從小就聽師父講仙道傳說,

  講那些得道成仙的前輩高人。

  師父說的時候,眼睛裡全是光。

  他以為那只是傳說,

  以為仙道只是古人編出來的神話,以為師父是被騙了。


  今天,神話變成了現實。

  張三丰深深吸了一口氣,

  胸膛挺起來,肩膀往後收。

  然後轉身,朝大殿走去。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穩,像是踩在雲上。

  道袍的下擺拖在地上,掃起幾片樹葉。

  他的弟子們站在大殿門口,看到他走過來,紛紛讓路,退到兩旁,雙手抱拳,低著頭。

  沒有人敢問「師父您去哪」,

  因為他們從來沒有在師父臉上見過這種表情——不是震驚,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一種「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一種幾十年沒有過的、少年人一樣的光。

  .......

  峨眉派。

  練劍場上,滅絕師太正在傳授弟子峨眉劍法。

  她手持倚天劍,劍光如匹練,寒氣逼人。

  劍鋒划過空氣發出嗚嗚的聲音,劍尖指向哪裡,哪裡就有一股冷風。

  弟子們排成兩列,跟著她的動作一招一式地模仿。

  有的動作到位,有的稍微差一些,所有人都不敢出聲,只敢用餘光看師太的劍。

  系統公告響起,金色的文字出現在天邊。

  滅絕師太的劍停在了半空中。劍尖指著前方,一動不動,像釘在了空氣里。

  「陸地神仙?」

  滅絕師太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兩道眉毛幾乎連在了一起。

  她拄著劍站在那裡,劍尖朝下戳在地上,

  雙手握著劍柄,沉默了半晌。

  「修仙又如何?」

  她的聲音又冷又硬,

  像是從冰窖里搬出來的石頭。

  「峨眉弟子,不必羨慕他人,做好自己。」

  說完她把劍從地上拔起來,重新舉起,劍尖指向前方,繼續練劍。

  但劍法明顯沒有之前那麼流暢了。

  有一個轉身的動作慢了半拍,一個刺劍的動作力度小了一些,

  一個收劍的動作走得不太準確。弟子們不敢說,但都看得出來。

  日月神教。

  黑木崖上,東方不敗坐在寶座里。

  一襲紅衣,紅得像血,紅得像火。

  衣料是上等的綢緞,在燭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她的頭髮散在肩上,黑得像墨,和紅衣形成鮮明的對比。

  她有一條腿翹在扶手上,腳上穿著一雙繡花鞋,鞋面上繡著一朵牡丹。

  手裡端著一杯酒,酒杯是玉的,白得像霜。

  酒是紅的,紅得像他的衣服,

  和她的嘴唇一個顏色。

  系統公告響起,金色的文字出現在天邊。

  她端酒杯的手停了一下,酒杯離嘴唇只有一寸遠,就那麼懸在半空中。

  然後她冷笑了一聲。

  笑聲尖細,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魅惑,在大殿裡迴蕩了一圈又一圈。

  她把酒杯放在扶手上,站起來,紅衣曳地。

  走到崖邊,負手而立,望向東方。

  風吹過來,把她的紅衣吹得獵獵作響,頭髮在風裡飛舞。

  「陸地神仙?有意思。」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說給所有人聽。

  「本座倒要看看,這個陳玄是何方神聖。」

  她頓了一下,側過頭,朝旁邊看了一眼。

  「查,把他的底細全部查出來。」

  旁邊的心腹立刻躬身,雙手抱拳,額頭幾乎碰到膝蓋。

  「是。」

  ......

  華山派練功場。

  李不凡正在接受記者的採訪。

  練功場很大,地面鋪著青磚,周圍立著木樁和兵器架。


  李不凡穿著一身嶄新的青色道袍,

  腰懸長劍,頭髮束得一絲不苟,一根碎發都沒有。

  他的嘴角帶著一絲痞痞的笑,不是那種溫和的笑,不是那種謙遜的笑,

  而是一種「老子天下第一」的笑。

  眼神里滿是桀驁不馴,看人的時候下巴微微揚起,

  眼珠子往下瞟。

  CNN的記者是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舉著話筒,用帶著口音的中文問:

  「李不凡先生,您對陳玄有什麼想法?您大概準備什麼時候可以追上他呢??」

  李不凡得意一笑,高傲的說道:

  「我修為已經接近二流高手後期了,不出兩個月,必定突破一流高手。」

  「陳玄!!??」

  「呵呵,跳樑小丑罷了。」

  就在這時,天空巨響,系統的聲音猛然響起:

  「恭喜玩家『陳玄』打破武道之巔,成為本界首位陸地神仙!天地同賀,仙道降臨!」

  李不凡的笑容一僵,滿臉滿是不敢置信與懵逼,

  片刻,他破開而出:

  「不可能,這...這絕對不可能,陸地神仙!?系統出錯了,肯定是系統出錯了。」

  他的聲音很大,比平時說話的聲音大了至少一倍。

  像是在吼,像是想把某個東西用聲音壓下去。

  「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在發抖,尾音往上翹,翹得厲害。

  他的手在發抖,手指在袖子裡抖,幅度不大,但袖子的布料在微微顫動。

  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從肩膀到膝蓋,從手指到腳趾。

  記者壓下心中的激動與震驚,手都在發抖,這消息對他來說也實在太驚爆了,他顫抖的說道:「但系統公告是全球範圍的,應該不會出錯吧?」

  記者的語氣很客氣,很禮貌,

  甚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李不凡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紅一陣白一陣,紅的地方像塗了胭脂,白的地方像抹了石灰。

  嘴唇抿成一條線,抿得發白。

  他想說「你懂什麼」,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來。

  想罵一句髒話,喉結滾動了一下,又咽回去了。

  想把話筒摔在地上轉身就走,手握成拳頭,又鬆開了。

  但他忍住了。

  「陳玄他算什麼東西?!」

  他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八度,

  尖厲得像金屬刮擦。

  表情扭曲得幾乎猙獰,眉頭擰起來,嘴角咧開,鼻子皺起來,整張臉像是被人揉成了一團。

  「我才是真正的天才!」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手掌在胸口上拍得啪啪響。

  「我五天就練成了紫霞神功,突破二流高手!我李不凡才是最強的!」

  旁邊的人面面相覷。

  一個師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旁邊的人拉住了。

  另一個師弟低下頭,

  看著自己的腳尖,假裝什麼都沒聽到。

  沒有人敢說「陳玄一個月就從零修煉到了陸地神仙」。

  因為說出來就是在李不凡的傷口上撒鹽。

  但大家都知道這個事實——天才怎麼和仙人比,天才算什麼天才。

  攝像機還在轉,紅色的指示燈還亮著。

  李不凡站在那裡,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的眼裡全是血絲,額頭上青筋暴起。

  沒有人說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