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我讓他去找人,他給我看海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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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島主的身體猛地一震,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

  他的嘴唇在顫抖,眼眶裡的淚水像決堤的河水,

  再也控制不住。

  「多謝仙主成全——」

  他又磕了三個頭,咚咚咚,青石板裂得更深了。

  木島主也跟著磕頭,兩位百歲老人,磕得像兩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張三和李四跪在龍島主身後,抱拳高呼。

  「拜見仙主!」

  張三的聲音大得像打雷,喊完之後眼眶泛紅,偷偷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他的鬍子在風中亂抖,不是因為風大,是因為激動。

  李四沒有喊,但他的嘴唇在動,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認識李四的人都知道,這個人平時一天說不了十句話,讓他當眾喊「拜見仙主」,比讓他上戰場還難。

  但他喊了,雖然聲音小得像是蚊子叫,但他喊了。

  身後的三百多名參悟者,齊刷刷跪下。

  動作整齊劃一,像是排練過無數遍。其實他們沒有排練過,只是在這一刻,

  所有人都做了同樣的事——雙腿彎曲,膝蓋著地,雙手抱拳,低下頭。

  然後,三百多個人同時開口。

  「拜見仙主!恭賀仙主踏入仙道,萬世永昌!」

  .....

  聲音驚天動地,在島嶼上空迴蕩,一圈一圈地擴散開去。

  海面上的波濤被震得翻湧,

  古木林的樹葉被聲浪震得簌簌落下,

  連天空中的雲朵都像被聲波衝擊了一下,散開了一個大洞。

  三百多人的聲音匯成一股洪流,沖向雲霄。

  「萬世永昌——」

  陳玄站在三叩九拜的眾人面前,衣袂在海風中飄動,長發在身後飛舞。他

  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握竹簡的手微微用力。

  他想起一個月前。

  一個月前,

  他還是一個被老婆戴綠帽、被女兒嫌棄、被姦夫聯手殺害的窩囊廢。

  一個月後,

  他站在一座仙島上,

  三百多人跪在他面前,喊他「仙主」。

  這一個月,像是做夢一樣。

  但他知道這不是夢。

  因為夢不會這麼累,也不會這麼痛——那些被背叛、被羞辱、被殺害的記憶,

  還清晰地刻在他的腦海里,

  像燒紅的烙鐵烙在心上的疤,永遠抹不掉。

  他深吸一口氣,

  將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下去,目光掃過跪了一地的三百多人。

  「諸位請起。」

  他的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當不起仙主之名。」

  沒有人起來。

  龍島主抬起頭,眼中滿是懇切。

  「仙主,您破解了太玄經,就是俠客島的命定之主。這不是我等強求,是天意如此。」

  他頓了一下,聲音變得堅定。

  「若您不答應,我等便長跪不起。」

  三百多人齊聲附和。

  「請仙主成全——」

  聲浪如潮,一波接一波地湧來,在石室群中迴蕩。

  陳玄沒有說話,也沒有動,站在三百多雙期待的眼睛面前,

  心中快速權衡。

  他需要勢力。

  外界有岳不群,有各大門派,有無數明槍暗箭。

  他一個人再強,也有顧及不到的地方。

  他可以打遍天下無敵手,但他不能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

  他需要一個根基,

  一個據點,

  一支可以調動的人馬。

  俠客島三百弟子,


  個個都是武道精英。

  龍島主、木島主乃是超凡入聖境界級別,放在外面,絕對是一派老祖級別的存在。

  還有張三李四等核心弟子,全部都是絕世高手中後期之列,

  白自在、丁不四、丁不三,也是絕世高手前期的存在。

  還有那些參悟者,

  雖然武功參差不齊,

  但能在島上待這麼多年,心性、毅力、悟性都不差。

  這是一股絕對強大的力量。

  而且,俠客島的地理位置得天獨厚。

  孤懸海外,易守難攻,固若金湯。

  如果他能把俠客島經營成自己的大本營,

  進可攻,退可守,誰也奈何不了他。

  陳玄深吸一口氣,

  終於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

  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聽到了。

  跪在地上的三百多人同時抬起頭,眼中滿是激動和

  狂喜。

  有人笑,有人哭,有人笑中帶淚,有人淚中帶笑。

  有人用力拍了一下大腿,疼得齜牙咧嘴但還在笑。

  有人抱住了旁邊的人,兩個人像孩子一樣又蹦又跳。

  龍島主老淚縱橫,聲音哽咽著又磕了三個頭。

  「多謝仙主成全——」

  木島主也連連磕頭,兩位百歲老人激動得像孩子。

  他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久到已經不抱希望了。

  久到以為這輩子等不到了。

  久到在夢裡夢到過無數次這個場景,

  每次醒來枕頭都是濕的。

  今天,夢終於成真了。

  張三振臂高呼。

  「仙主萬歲——」

  他的聲音大得像打雷,鬍子在風中亂抖,眼眶通紅。

  認識張三的人都說他是話最多、淚點最低的人,但此刻沒有人笑話他,因

  為很多人都和他一樣。

  李四難得地也跟著喊了一聲。

  「仙主萬歲。」

  聲音很小,小得幾乎被張三的喊聲完全蓋住。

  但站在他旁邊的人聽到了,那人瞪大了眼睛看著李四,

  像是看到了太陽從西邊出來。

  李四瞪了他一眼,那人連忙把頭轉回去,假裝什麼都沒聽到。

  鐵錘是第一個從地上爬起來的——不,不是爬起來,是彈起來的。

  他從地上一躍而起,擼起袖子,露出兩條粗壯的胳膊,胳膊上的肌肉鼓得像小山包。

  他的光頭在陽光下鋥光瓦亮,臉上的表情像是剛中了五百萬。

  「仙主,我鐵錘這條命是您的了!以後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他的聲音大得像打雷,拍著胸脯砰砰作響。

  然後他忽然想起了什麼,聲音一下子小了八度,

  縮著脖子,搓著手,憨笑著補了一句。

  「那個……仙主,我能不能還給您端茶倒水?」

  旁邊的人忍俊不禁,有人笑出了聲。

  鐵錘急了。

  「你們笑什麼笑?!給仙主端茶倒水那是天大的福分!你們想干還沒這機會呢!」

  眾人笑得更厲害了。

  謝煙客跪在人群中,緩緩站起身。

  他的動作很慢,不像其他人那麼激動,但每一個動作都很鄭重。

  他站起身後,沒有拍打衣袍上的灰塵,沒有整理被海風吹亂的頭髮,只是站在那裡,像一根釘子釘在地上。

  然後,他邁開步子,走到陳玄面前,抱拳,深深鞠躬。

  腰彎得很深,頭低得很低,幾乎和膝蓋平齊。

  「從今日起,謝某這條命,是仙主的。」

  他的聲音低沉而鄭重,每一個字都像是刻在石頭上的,擲地有聲。


  沒有多餘的話。

  沒有表忠心,沒有拍馬屁,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修飾。

  就是一句話,八個字,重若千鈞。

  在場的人都安靜了。

  因為他們都知道謝煙客是什麼人。

  謝煙客,摩天居士,武林中赫赫有名的絕世高手。

  這個人一生孤傲,從不與人多言,

  從不向任何人低頭,從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但此刻,他彎下了腰。

  這個腰,彎得有多深,他的承諾就有多重。

  陳玄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扶住他的肩膀。

  「謝前輩,不必如此。以後叫我陳玄就好。」

  謝煙客抬起頭,看著陳玄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高高在上的傲氣,沒有施恩圖報的算計,

  只有一種淡淡的、真誠的平和。

  謝煙客輕輕搖了搖頭。

  「仙主就是仙主。」

  聲音依然低沉,但語氣里有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固執,是尊敬。

  陳玄沒有再勸。

  他收回手,環顧四周,看著那一張張激動的、感動的、狂喜的面孔,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這不是他第一次被人包圍。

  以前在工地上,工友們也經常圍著他,

  但那是為了借錢,或者為了讓他幫忙頂班。

  那些人看著他的眼神,和這些人的眼神不一樣。

  這些人的眼神里,沒有算計,沒有利用,只有純粹的……敬重。

  陳玄深吸一口氣,聲音拔高了幾分。

  「都起來吧。以後不必跪拜,我不習慣。」

  他的語氣平淡,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眾人面面相覷,龍島主帶頭站了起來,其他人也跟著起身。

  陳玄看著眼前這三百多張面孔,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這是他第一次擁有自己的勢力,

  第一次有人真心實意地追隨他,

  第一次站在一群人的前面,

  成為他們的「主」。

  這種感覺很奇怪。

  像是肩膀上忽然多了一副擔子,沉甸甸的,但並不讓人厭惡。

  相反,它讓人心裡踏實,讓

  人知道自己不再是一個人了。

  他有家了。

  俠客島,就是他的家。

  .......

  快艇上,四個人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已經很久了——仰頭,張嘴,瞪眼。

  凌霄的手裡夾著一根煙,煙已經燒到了過濾嘴,燙到了他的手指。

  他「嘶」了一聲才回過神,低頭看了看燒焦的手指,又抬頭看了看天空中那道金色光柱,低頭再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抬頭再看一眼。

  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之後,他的臉色變得比死了三天的魚還難看。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

  但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這不是真的……」他的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

  「這不是真的……這他媽一定不是真的……」

  他重複了十幾遍,像是在給自己洗腦。

  但天空中那道還在緩緩消散的金色光柱,島上那股撲面而來的濃郁靈氣,

  —每一樣都在告訴他,這就是真的。

  林小果站在船頭,雙手扒著護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她的臉被金色的仙光照得發亮,眼睛裡倒映著俠客仙島上空的祥雲,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一樣,從頭到腳都在發光。

  「如霜姐——」

  她拉了拉冷如霜的袖子,聲音里滿是憧憬和崇拜,像一個看到了超級英雄的小女孩。


  「這……這是傳說中的仙人嗎?」

  冷如霜站在林小果身邊,沒有回答。

  因為她不知道答案。

  仙人?她只在神話故事裡聽說過。

  盤古開天、女媧補天、后羿射日、嫦娥奔月——那是故事,是傳說,

  是小時候睡前聽媽媽講的童話。

  但現在,她親眼看到一個人類突破了天劫,

  衝進了劫雲,一拳打散了天雷。

  這不是故事。

  這不是傳說。

  這不是童話。

  這是真的。

  冷如霜的喉嚨動了動,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不知道。但應該不是人。」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平靜,冷靜得不像是一個剛經歷了世界觀崩塌的人。

  但她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情緒。

  那種情緒沒有名字,如果非要起一個名字,大概叫「敬畏」。

  凌霄忽然開口,聲音乾澀得像是含了一把沙子。

  「也許……也許是我們看錯了?」

  他像是在說服自己,聲音又急又快。

  「也許是某種自然現象?天劫嘛,就是那種……那種極端天氣,像颱風、海嘯、地震之類的……我們以前沒見過,所以覺得很神奇……其實科學上是可以解釋的……一定可以解釋的……」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因為他自己也說不下去了。

  天劫可以用科學解釋?極端天氣?

  颱風海嘯地震?哪個颱風會劈出紫色的雷電?

  哪個海嘯會精準地劈向同一個人?

  哪個地震會讓人凌空而立、徒手接雷?

  鐵忠握著方向盤,沒有回頭看,但他的耳朵豎得比兔子還高。

  鐵忠深吸一口氣,扭頭看了一眼三個隊友,問了一句特別務實的話。

  「我們……還要上島嗎?」

  冷如霜沒有回答。凌霄沒有回答。

  林小果仰頭看著天空,像沒有聽到。

  鐵忠等了五秒鐘,正準備再問一遍,船上的氣氛忽然被一陣刺耳的鈴聲打斷了。

  凌霄的手機響了。

  鈴聲在寂靜的海面上顯得格外刺耳,把四個人都嚇了一跳。

  凌霄手忙腳亂地從兜里掏出手機,屏幕上顯示三個大字——「趙衛國」。

  他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說話,

  趙衛國急切的聲音就從聽筒里炸開了。

  「情況怎麼樣?找到陳玄了嗎?你們到哪了?」

  凌霄張了張嘴,想說「找到了」,但他的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張了張嘴,又合上,再張開,

  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局……局長……

  」他的聲音在發抖,像是大冬天沒穿衣服站在寒風中。

  「我……我們好像看到……仙……仙人了……」

  趙衛國那邊愣了一秒。信號斷斷續續,

  他只聽到「看到什麼」和「仙人」兩個詞中間雜著大量刺耳的電流聲。

  他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你說什麼?鮮?什麼鮮人?信號不好,聽不清!你們看到什麼了?」

  凌霄把手機貼在耳朵上,用最大的聲音喊。

  「仙人!我們看到了仙人!!!」

  信號「滋啦」一聲,斷了。

  凌霄看著手機屏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愣住了。

  他連忙回撥,聽筒里傳來冰冷的提示音——「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凌霄舉著手機,在船頭左右晃動,

  信號時有時無,但始終無法接通。


  .....

  武管局總部,

  趙衛國看著手機屏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

  眉頭皺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他反覆琢磨凌霄說的那幾個字——「線人」?「閒人」?「鮮人」?「海鮮」?

  他忽然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海鮮?!」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齊刷刷看向他。

  趙衛國蹭地站起來,

  來回踱了兩步,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

  「這小子是不是看到生猛海鮮了?興奮成那樣?」

  旁邊一個副手小心翼翼地說:

  「局長,凌霄不至於因為看到海鮮……」

  「你不懂!」趙衛國大手一揮,打斷了他,

  「凌霄這小子平時就愛吃刺身,看到好的海鮮走不動道。他肯定是在海上看到了什麼稀罕的海鮮,以為我們能報銷,打電話來炫耀!」

  副手張了張嘴,想說「局長您這推理是不是太跳躍了」,

  但看著趙衛國堅定的眼神,

  把話咽了回去。

  趙衛國對著手機罵了一句髒話,再次撥過去——關機。

  他狠狠把手機摔在桌上,

  咆哮道:

  「這個凌霄,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我讓他去找人,他給我看海鮮?!」

  辦公室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吭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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