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築基九層,一拳轟散劫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玄伸手擦掉嘴角的血,抬頭看著天空中的劫雲,嘴角微微上揚。

  血痕從嘴角一直延伸到下巴,他沒有去管。

  手指在嘴角停留了一瞬,然後放下。

  眼睛始終盯著天上那片劫雲。

  劫雲還在翻湧。

  紫色的雷電在雲層中穿梭,像是無數條蛇在遊動,又像是天空裂開了無數道口子。

  前兩道天雷已經劈完了,

  第三道還在醞釀,劫雲越壓越低,幾乎要貼著海面。

  這次,

  他沒有等天雷劈下來。

  「真以為我是軟柿子??」

  「劈我?」

  「那我便劈了你。」

  陳玄冷哼一聲,

  他動了。

  身影從半空中消失。

  不是躲開,不是閃避,不是後退。

  他往前去了,往天上去了,往那片劫雲去了。

  他沖向天空,沖向劫雲,沖向那道還在醞釀的第三道天雷。

  風聲在耳邊尖嘯,衣袍被氣流扯得筆直。

  他的身形像一支離弦的箭,速度快到在海面上拉出一條白色的尾跡。

  地面在腳下迅速縮小,劫雲在眼前迅速放大。

  龍島主愣住了。

  他站在島上的最高處,仰著頭,嘴巴微張。

  眼睛裡映著陳玄沖向劫雲的身影,那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遠,

  但他愣愣地看著,一動不動。

  手抬到一半就停住了,像是忘了要做什麼。

  木島主愣住了。

  他的拐杖杵在地上,雙手疊在杖頭上,整個人像一尊石像。

  下巴微微往下掉了一點,嘴唇分開了一條縫。

  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盯著天空中那個黑點。

  全島三百多人,全部愣住了。

  張三站在人群前面,

  脖子仰得幾乎和地面平行。

  李四站在張三旁邊,拳頭握緊了又鬆開,握緊了又鬆開,反覆了好幾次。

  謝煙客站在高地上,身體微微前傾,

  像是要跟著衝上去一樣。

  三百多人的島上,沒有一個人說話。

  他們在腦海中幻想過,陳玄躲天劫,

  會躲進山洞的,躲進陣法的,躲進海底的,什麼樣的都見過。

  但從來沒有想過——主動沖向天劫的人。

  這特麼還是人嗎??

  「他……他要做什麼?!」

  張三的聲音嘶啞了。

  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一樣,發出來的聲音又干又澀,幾乎不像是他自己的聲音。

  他手指著天空,指尖在發抖,

  「他瘋了嗎?!」

  李四沒有說話。

  但他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指節間的骨頭髮出一連串細密的響聲。

  他的嘴唇緊抿著,下巴收緊,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方向。

  謝煙客站在高地上,仰頭看著那道沖向劫雲的身影,嘴唇在顫抖。

  抖得很厲害,上下嘴唇互相碰撞,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他不是害怕,是激動。

  眼眶泛紅,

  鼻翼翕動,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渾身微微發震。

  「逆天而行……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到,嘴唇還在抖,

  「他在逆天而行……」

  第三道天雷還沒有完全成形,陳玄已經到了。

  他衝進了劫雲。

  黑色的雲層像一團巨大的墨汁,濃稠,厚重,翻湧不止。


  陳玄的身影消失在雲層中,像一粒石子投入深潭。

  劫雲炸了。

  紫色的雷電從雲層深處劈出來,不是一道一道地劈,而是鋪天蓋地地劈。

  從他的頭頂劈下來,從他的肩膀劈下來,

  從他的胸口劈下來,從他的後背劈下來,從他的四肢劈下來。

  無數道雷電同時轟在他的身上。

  雷光照亮了整片天空,紫色的光芒蓋過了太陽。

  海面被映成了紫色,島嶼被映成了紫色,三百多張仰起的臉全被映成了紫色。

  陳玄的身體在雷電中劇烈顫抖。

  衣袍燒成了灰燼,黑色的碎片被雷光吞沒,什麼都沒剩下。

  頭髮被電得豎了起來,一根根指向天空,

  發梢帶著細小的電光。

  皮膚被電得焦黑,一層層黑斑在皮膚上蔓延,

  像是被火燒過的木頭。

  但陳玄沒有退。

  他的身體在顫抖,但他的脊背始終挺直。

  雷電轟在他的身上,他扛著;

  雷電穿透他的皮肉,他忍著;

  雷電在他的骨頭裡亂竄,

  他受著。

  他的眼睛亮得像兩盞燈。

  在黑雲和紫雷的映襯下,那兩盞燈格外亮。

  不是被雷電照亮的,是從內往外發出的光。

  眼神平靜,堅定,沒有恐懼,沒有猶豫,

  沒有痛苦。

  他在雷海中盤膝而坐。

  凌空盤膝,像坐在一個無形的蒲團上。

  雙腿交疊,腰背挺直,雙手搭在膝蓋上。

  雷電在他周身瘋狂地劈打,但他的姿勢紋絲不動,像一尊鑄在雷海中的銅像。

  他閉上眼睛,

  開始吸收雷電。

  不是硬抗,不是忍受,而是「吸收」。

  每一條劈在他身上的雷電,都被他導入了丹田。紫色的雷電順著經脈往下走,經過胸膛,經過腹部,最終匯入丹田中的道台。

  道台像一張大口,把所有的雷電能量全部吞了進去。

  雷電的能量在道台中流轉。

  紫色的電流沿著道台的紋路遊走,經過第一層,經過第二層,經過第三層。

  每經過一層,道台就會亮一下,

  符文的紋路就會深一分。

  淬鍊著道台的每一層、每一個符文、每一個角落。

  雷電所過之處,道台的質地變得更加緻密,

  符文的亮度變得更加純粹,

  整體的結構變得更加穩固。

  那些原本模糊的紋路被雷電燒刻得清清楚楚,

  那些原本鬆動的結構被雷電熔鑄得堅不可摧。

  道台的第六層已經完全凝聚了。

  完整,堅固,泛著淡淡的金光。

  第七層正在快速成形,

  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

  雷電能量像潮水一樣湧進去,一層一層的符文被點亮,一根一根的紋路被連起。

  第七層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從模糊的光影變成了實實在在的結構。

  第八層也開始閃爍。微弱的金光在第八層的位置明滅不定,

  像是黎明前地平線上的第一縷光。還沒有完全成形,但已經有了雛形。

  第九層也有了隱隱的輪廓。

  更深處的雷海中,金光在濃稠的黑色雲層中透出來,朦朦朧朧,若隱若現。

  陳玄的境界在劫雲中飛速攀升。

  築基五層,

  築基六層——達成。

  紫色的雷電在他體內炸開,從五層到六層的壁壘像紙一樣被撕碎。

  丹田中的道台猛地亮了一下,第六層的符文全部點燃,金光大盛。


  築基六層,

  築基七層——達成。

  又是一層壁壘被雷電轟穿。

  第七層的符文一個接一個亮起來,速度越來越快,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依次點燃。

  道台的金光更盛了,從道台中心往外擴散,照亮了整個丹田。

  築基七層,築基八層——達成。

  第八層那些明滅不定的金光穩定了下來,不再閃爍,而是持續地亮著。

  符文的紋路被雷電燒刻完成,每一個細節都清清楚楚。

  築基八層,築基九層——達成。

  第九層的輪廓終於清晰了。

  道台的最頂層,最後一塊未被點亮的地方,

  現在被金光填滿。從第一層到第九層,全部亮著。

  道台像一個九層的光塔,

  金光從內往外透出來,

  把陳玄的整個身體都照得半透明。

  金丹期的瓶頸像一扇緊閉的門橫亘在前方。

  那道門又高又厚,表面流轉著複雜的符文和禁制。

  門後面是另一個天地,是金丹期的世界。

  只要推開這扇門,

  他就從築基跨入金丹,一步登天。

  但陳玄沒有急著去推它。

  因為他知道,

  現在還不是時候。

  築基九層是目前的極限,再往前推,會引來更強的天劫——現在的他還扛不住。

  金丹期的門檻比築基期高出百倍,

  引發的天劫也會強上百倍。

  以他現在的肉身和道台,扛不住那樣的劫。

  他需要時間穩固根基。

  讓道台的每一層都夯得更實,讓符文的每一條紋路都刻得更深,

  讓丹田的每一個角落都被雷電淬鍊到位。

  等根基穩固了,

  等太玄仙經再完善一些,等他準備好——

  那時候,再衝擊金丹期。

  陳玄睜開眼睛,從劫雲中站了起來。

  他的身體在雷海中緩緩上升,不是飛,而是「被托舉」——腳下的劫雲在托著他,紫色的雲層在他腳底翻湧,

  像一隻巨大的手掌把他往上送。

  雷電在他周身盤繞,像一條條紫色的護體神龍。

  從肩膀盤到手臂,從手臂盤到手腕,從手腕盤到指尖。

  不劈他,不傷他,不攻擊他,

  而是繞著他轉,像是在朝拜,又像是在護衛。

  他舉起右手,握拳。

  劫雲中的雷電瘋狂地湧向他的拳頭,

  所有的閃電、所有的雷光、所有的能量,都在向他的拳頭匯聚。

  雲層中那些翻湧的紫色電流像百川歸海一樣,

  從四面八方涌過來,湧入他的拳頭。

  那不再是「天雷」,

  而是「被他馴服的天雷」。

  拳頭上聚集的能量越來越強,紫光越來越亮,亮到整片天空只剩下一個顏色——紫色。

  亮到島上三百多人都閉上了眼睛,

  又忍不住把眼睛睜開一條縫。

  一拳轟出。

  拳罡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

  那道光柱貫穿了劫雲,打穿了雲層,直衝雲霄深處。

  劫雲中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空洞的邊緣還在滋滋地冒著電光,

  但已經被打穿了。

  劫雲從中間裂開了。

  不是「散開」,

  不是「消失」,而是「被劈開」。

  像一塊被利劍斬開的幕布,從中間向兩邊緩緩分開。

  左邊的雲層往左退,

  右邊的雲層往右退,


  中間的空洞越來越大,越來越寬。

  陽光從裂縫中傾瀉而下。

  一道金色的光柱,照在陳玄的身上。

  他站在陽光中,周身還殘留著幾縷紫色的雷電,像一尊從神話中走出來的神祇。

  金色的陽光照在他焦黑的皮膚上,

  照在他豎起的頭髮上,照在他平靜的臉上。

  劫雲散去,天空恢復了藍色。

  東邊是藍的,西邊是藍的,頭頂是藍的,海面也是藍的。

  那種藍乾乾淨淨,沒有一絲雜色,像是被雨水洗過一樣。

  海面平靜了,風停了,浪息了。

  剛才還在翻湧的海浪現在變成了溫柔的漣漪,一層一層地盪開,又一層一層地消失。

  水面平滑得像一面鏡子,倒映著藍色的天空和金色的陽光。

  空氣中的靈氣不再狂暴,變得溫和如初,

  像是在為這場天地大劫畫上一個句號。

  靈氣緩緩流動,輕柔地拂過每一個人的臉,帶著一絲絲雷電過後的清新味道。

  龍島主的雙腿緩緩彎曲。

  一百多歲的老人,活了一個多世紀,從未向任何人下跪。

  他跪過天,跪過地,跪過師門先祖,但從未向一個活人下跪。

  但此刻,他跪了下去。

  膝蓋落在岩石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腰彎下去,頭低下去,雙手撐在膝蓋前面的地面上。

  不是害怕,是敬畏。

  是對道的敬畏。

  木島主跪在龍島主身邊,沒有說一句話。

  拐杖放在一邊,雙手撐地,額頭幾乎貼著地面。

  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老邁,是因為震撼。

  張三跪下了,膝蓋砸在地上,眼眶通紅。

  李四跪下了,拳頭撐在地上,指節發白。

  謝煙客跪下了,嘴唇還在顫抖,眼角有淚。

  白自在跪下了,

  丁不四跪下了,

  丁不三跪下了。

  三百多名參悟者,

  跪了一地。

  .......

  PS:感謝昨天大家的好評與禮物,今天給大家加更了,今日一萬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