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八章 有心殺無心
漢東從未有過平靜，哪怕湖面波瀾不驚，湖底也是暗流涌動。
徐萬江伏法僅八個月。
這八個月算是漢東最消停的時候，原本大家以為，以後的漢東會波瀾不驚，一心一意搞發展。
誰曾想，該來的跑不掉。
『豆芽』的發布會，漢東造勢，再加上高科園驚人的影響力，某種程度上說……三方正在形成一種捆綁模式。
高科園越好，代表漢東的發展策略越正確。
同樣，當高科園出現混亂，或者負面新聞，則代表漢東的發展路線跑偏，需要監監管。
這不……裴一泓已經聯繫GWY，吵著鬧著希望繞過漢東垂直管理高科園。
「仁明同志，你說此事已經驚動到了外交部，什麼意思？」
「還能什麼意思？整個外網都在談論，說咱們的高科園就會複製粘貼，完全沒有創新！抄襲他們的app不說，還明目張胆搞發布會！所以，外交部也需要一個合理解釋！」
「艹！」李達康啐了一口唾沫，「眼瞎嗎？這明顯是有人做局！」
「別激動，別激動。」劉長生漸漸平靜下來，「高科園這麼大的項目，不可能一帆風順！挫折和困難都是難免的！遇見問題咱們需要解決，而不是抱怨！」
劉長生的心得，抱怨沒用，發火也沒用，唯有解決問題……才是正道。
三人一陣沉默。
半晌後，鍾仁明拿出手機撥通鍾正國的電話，順便打開了免提。
對方似乎知道鍾仁明會來電，沒有一點意外。
「仁明，摘桃子也好，沒摘桃子也罷，都不是你該關心的。」
「你最應該關心的是瘤子。」
「聽哥一句話，把瘤子切了，其餘事……放一邊。」
鍾正國所有的心思，就是希望寶貝弟弟能幡然醒悟，把瘤子給切了。
奈何鍾仁明想成仙，腦袋裡的金丹必須保住。
「二哥，我就問一點，裴一泓和程千里在內閣說了什麼？」鍾仁明鼻孔喘著粗氣。
李達康豎著耳朵，大致明白了……罪魁禍首大概率就是裴一泓那個叼毛。
可話又說回來，他怎麼敢的啊？
為了垂直管理高科園，竟然衝著國內的科技企業下手，嘖嘖嘖……
「仁明，你猜的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國內這邊的輿論還沒起來，國外那邊已經炸了！」
「都說高科園在搞複製粘貼，抄襲都抄不明白。」
「這事可大可小，問題是……有心人想把事搞大。」
「於是，關於豆芽發布會一事，已經被擺上檯面。」
「現在的問題就兩個。」
「第一，若豆芽抄襲國外的app，那就代表你們漢東的政策就是錯的！或者說，你們漢東在搞假大空。」
「第二，若沒有抄襲國外的app，那就代表技術泄露，依然是大問題。」
「既然有問題，那就需要監管。」
「高科園最高管理權限本就是GWY，你們漢東管理不好，GWY肯定會來人。」
「這不，裴一泓希望由他出手，繞過你們漢東，實行垂直監管。」
「明白了嗎？」
鍾正國已經說得很直白，漢東既然選擇押注科技，就連準備承擔連帶責任。
起碼，高科園這棵桃樹上的桃子，得分一半出去。
「那內閣怎麼說？」
「觀望。」鍾正國繼續道:「發布會是今天開的，具體什麼情況還沒搞清，內閣肯定不會妄下結論！所以啊，仁明……你趕快從漢東抽身吧！再折騰下去，桃子沒了，瘤子還在，何必呢？」
鍾仁明不語，掛了電話。
然後看向李達康，「廢物，你就是一個廢物！」
「徹徹底底的廢物！」
「高科園這麼好的項目交給你，結果呢，你還能整出么蛾子。」
「你說，你是不是廢物？」
李達康欲言又止，想反駁，又把話給硬生生給吞了回去。
漢東規矩，挨打立正。
有心殺無心，雖然很無解，但作為京州一把手李達康依然有不可推脫的責任。
「你還想說什麼？啊！你想說什麼？」鍾仁明伸出手指，指著李達康，「你……監管不力！」
「李達康，我告訴你，高科園是我們漢東所有人的心血，如果在你手上把桃子丟了，你……自裁謝罪吧！」
李達康低著頭，有點不服。
雖然他有錯，但其他人有沒有錯？光明區區委書記孫連城沒錯嗎？
區長小白沒錯嗎？
紀委書記張樹立沒錯嗎？
鍾仁明沒錯嗎？
老劉沒錯嗎？
憑什麼吃桃子大家一起吃，背鍋就讓他一個人背，他不服。
「怎麼？不服？」劉長生和鍾仁明肩並肩，叉著腰，雙王態度一致，「仁明同志說得很對，高科園是漢東所有人的心血，如果在你手上丟了，給你一根繩子，自己套在脖子上盪鞦韆吧！」
「還愣著幹嘛？查一查，到底怎麼回事！」
「是是是。」李達康低著頭，退出了辦公室。
偌大的辦公室只剩下鍾仁明和劉長生。
「艹，一群糞桶。」鍾仁明打開劉長生抽屜，輕車熟路拿出煙，點燃，「老劉，不是我說，什麼十三太保？除了咱倆，其餘人就是一群糞桶！尤其是這個李達康，糞桶中的糞桶！」
「不是糞桶，是飯桶！」劉長生糾正，「再說了，有心殺無心，也不能完全怪他！」
「不怪他怪誰？難道還能怪到咱們倆頭上？好好的高科園，正在極速前進，被這麼一搞，等於突然剎車！剎車就算了，可能還得多一個駕駛員！」鍾仁明吐出煙圈，「裴一泓，裴一泓……真想把他給弄死！對，就是把他給弄死！」
「等著，等我突破金丹，來到元嬰，就請他去萬魂番里敘一敘， 讓他給老子使絆子！艹他M的！」
……
「很好，不錯，利用境外勢力持續發酵，必須把事給我搞大，錢不是問題。」
四九城。
打完電話，裴一泓靠在椅子上，爽歪歪。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進行。
裴一泓對面是蕭遠江。
此刻，蕭遠江端著茶杯，臉上掛著似有似無的笑容。
「裴老總，風險很高啊。」
「高風險，高回報。」裴一泓摳了摳嘴角痦子，「老蕭，我和程老總已經說好，我負責打開突破口，他負責煽風點火，你負責打前鋒！」
「如今，國內外科技圈都在關注著豆Y科技公司的發布會抄襲一事，並且……我還會讓人不斷推流，擴大事態影響力。」
「等影響力足夠大時，程老總會推薦你去一趟漢東，調查此事。」
徐萬江伏法僅八個月。
這八個月算是漢東最消停的時候，原本大家以為，以後的漢東會波瀾不驚，一心一意搞發展。
誰曾想，該來的跑不掉。
『豆芽』的發布會，漢東造勢，再加上高科園驚人的影響力，某種程度上說……三方正在形成一種捆綁模式。
高科園越好，代表漢東的發展策略越正確。
同樣，當高科園出現混亂，或者負面新聞，則代表漢東的發展路線跑偏，需要監監管。
這不……裴一泓已經聯繫GWY，吵著鬧著希望繞過漢東垂直管理高科園。
「仁明同志，你說此事已經驚動到了外交部，什麼意思？」
「還能什麼意思？整個外網都在談論，說咱們的高科園就會複製粘貼，完全沒有創新！抄襲他們的app不說，還明目張胆搞發布會！所以，外交部也需要一個合理解釋！」
「艹！」李達康啐了一口唾沫，「眼瞎嗎？這明顯是有人做局！」
「別激動，別激動。」劉長生漸漸平靜下來，「高科園這麼大的項目，不可能一帆風順！挫折和困難都是難免的！遇見問題咱們需要解決，而不是抱怨！」
劉長生的心得，抱怨沒用，發火也沒用，唯有解決問題……才是正道。
三人一陣沉默。
半晌後，鍾仁明拿出手機撥通鍾正國的電話，順便打開了免提。
對方似乎知道鍾仁明會來電，沒有一點意外。
「仁明，摘桃子也好，沒摘桃子也罷，都不是你該關心的。」
「你最應該關心的是瘤子。」
「聽哥一句話，把瘤子切了，其餘事……放一邊。」
鍾正國所有的心思，就是希望寶貝弟弟能幡然醒悟，把瘤子給切了。
奈何鍾仁明想成仙，腦袋裡的金丹必須保住。
「二哥，我就問一點，裴一泓和程千里在內閣說了什麼？」鍾仁明鼻孔喘著粗氣。
李達康豎著耳朵，大致明白了……罪魁禍首大概率就是裴一泓那個叼毛。
可話又說回來，他怎麼敢的啊？
為了垂直管理高科園，竟然衝著國內的科技企業下手，嘖嘖嘖……
「仁明，你猜的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國內這邊的輿論還沒起來，國外那邊已經炸了！」
「都說高科園在搞複製粘貼，抄襲都抄不明白。」
「這事可大可小，問題是……有心人想把事搞大。」
「於是，關於豆芽發布會一事，已經被擺上檯面。」
「現在的問題就兩個。」
「第一，若豆芽抄襲國外的app，那就代表你們漢東的政策就是錯的！或者說，你們漢東在搞假大空。」
「第二，若沒有抄襲國外的app，那就代表技術泄露，依然是大問題。」
「既然有問題，那就需要監管。」
「高科園最高管理權限本就是GWY，你們漢東管理不好，GWY肯定會來人。」
「這不，裴一泓希望由他出手，繞過你們漢東，實行垂直監管。」
「明白了嗎？」
鍾正國已經說得很直白，漢東既然選擇押注科技，就連準備承擔連帶責任。
起碼，高科園這棵桃樹上的桃子，得分一半出去。
「那內閣怎麼說？」
「觀望。」鍾正國繼續道:「發布會是今天開的，具體什麼情況還沒搞清，內閣肯定不會妄下結論！所以啊，仁明……你趕快從漢東抽身吧！再折騰下去，桃子沒了，瘤子還在，何必呢？」
鍾仁明不語，掛了電話。
然後看向李達康，「廢物，你就是一個廢物！」
「徹徹底底的廢物！」
「高科園這麼好的項目交給你，結果呢，你還能整出么蛾子。」
「你說，你是不是廢物？」
李達康欲言又止，想反駁，又把話給硬生生給吞了回去。
漢東規矩，挨打立正。
有心殺無心，雖然很無解，但作為京州一把手李達康依然有不可推脫的責任。
「你還想說什麼？啊！你想說什麼？」鍾仁明伸出手指，指著李達康，「你……監管不力！」
「李達康，我告訴你，高科園是我們漢東所有人的心血，如果在你手上把桃子丟了，你……自裁謝罪吧！」
李達康低著頭，有點不服。
雖然他有錯，但其他人有沒有錯？光明區區委書記孫連城沒錯嗎？
區長小白沒錯嗎？
紀委書記張樹立沒錯嗎？
鍾仁明沒錯嗎？
老劉沒錯嗎？
憑什麼吃桃子大家一起吃，背鍋就讓他一個人背，他不服。
「怎麼？不服？」劉長生和鍾仁明肩並肩，叉著腰，雙王態度一致，「仁明同志說得很對，高科園是漢東所有人的心血，如果在你手上丟了，給你一根繩子，自己套在脖子上盪鞦韆吧！」
「還愣著幹嘛？查一查，到底怎麼回事！」
「是是是。」李達康低著頭，退出了辦公室。
偌大的辦公室只剩下鍾仁明和劉長生。
「艹，一群糞桶。」鍾仁明打開劉長生抽屜，輕車熟路拿出煙，點燃，「老劉，不是我說，什麼十三太保？除了咱倆，其餘人就是一群糞桶！尤其是這個李達康，糞桶中的糞桶！」
「不是糞桶，是飯桶！」劉長生糾正，「再說了，有心殺無心，也不能完全怪他！」
「不怪他怪誰？難道還能怪到咱們倆頭上？好好的高科園，正在極速前進，被這麼一搞，等於突然剎車！剎車就算了，可能還得多一個駕駛員！」鍾仁明吐出煙圈，「裴一泓，裴一泓……真想把他給弄死！對，就是把他給弄死！」
「等著，等我突破金丹，來到元嬰，就請他去萬魂番里敘一敘， 讓他給老子使絆子！艹他M的！」
……
「很好，不錯，利用境外勢力持續發酵，必須把事給我搞大，錢不是問題。」
四九城。
打完電話，裴一泓靠在椅子上，爽歪歪。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進行。
裴一泓對面是蕭遠江。
此刻，蕭遠江端著茶杯，臉上掛著似有似無的笑容。
「裴老總，風險很高啊。」
「高風險，高回報。」裴一泓摳了摳嘴角痦子，「老蕭，我和程老總已經說好，我負責打開突破口，他負責煽風點火，你負責打前鋒！」
「如今，國內外科技圈都在關注著豆Y科技公司的發布會抄襲一事，並且……我還會讓人不斷推流，擴大事態影響力。」
「等影響力足夠大時，程老總會推薦你去一趟漢東，調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