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與韋理的交易，拿下精密工廠
半島酒店。
黑色平治轎車停在正門，門童快步上前拉開后座車門。
林軒穿著深灰大衣下車，走向二樓茶座。
靠窗的位置坐著個頭髮灰白、穿英式三件套西裝的外國男人。
和記黃埔現任主席，韋理。
「林先生，請坐。」韋理指了指對面的空椅。
桌上鋪著白色餐布，擺著冒熱氣的英式紅茶和剛烤好的司康餅。
林軒脫下大衣遞給一旁的侍應生，拉開椅子落座。
韋理端起描金茶杯：「昨晚亞視的財經報導，讓今天上午的和黃董事會非常熱鬧。」
「李先生的代表在會上被幾位英資股東聯合質詢，他拆分黃埔船塢變現的提議，目前已經被無限期擱置。」
「那要恭喜韋理先生，暫時保住了大班的位置。」林軒端起紅茶。
韋理放下茶杯看著林軒：「李先生手握百分之二十六的股權，滙豐銀行還在背後提供資金支持，我只是贏了一個回合。」
「林先生，我們有共同的敵人，李先生的擴張速度太快，不僅要吞掉和黃的實業，還要掐死你的新界工廠。」
林軒茶匙攪動紅茶，打量著眼前的英國佬。
「韋理先生弄錯了一件事。」
「我做生意不看敵人是誰，只看桌上的籌碼夠不夠，李嘉成派人去新界搞我的電子廠，我用亞視的新聞敲打他，這叫禮尚往來。」
「至於和黃內部誰當家，那是你們董事會的權力遊戲，我沒興趣。」
韋理端起茶杯的手頓在半空。
「林先生是個務實的人，我需要亞視的《財經深度》在未來三個月內，持續做和黃的專題報導。」
「把和黃的港口、製造業務的盈利數據全部公開，要讓全香江的股民和外資看清楚，和黃的價值在於經營，不能被拆分成一堆賣錢的地皮。」
「我能得到什麼？」林軒問。
韋理打開身旁的真皮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林軒面前。
「林先生想要什麼？」
「我正在新界建廠，急需熟練的電子裝配工和精密加工設備。」林軒看著韋理。
「和黃旗下的黃埔船塢旁邊，有一家停產兩年的精密儀器廠，裡面有從德國進口的高精度注塑機。」
「我要這家廠的三年無償使用權，連同廠里原本閒置的技術工人，全部轉包給佳藝電子。」
韋理沒立刻回答。
那家精密儀器廠原本是他主導的項目，因為連年虧損被迫停工，設備一直封存著。
李嘉成正準備把那塊地皮推平蓋商用住宅套現。
林軒這一開口，直接咬在了李嘉成的核心利益上。
「沒問題。」韋理點頭。
「明天上午，轉包合同會派人送到佳藝大廈，祝我們合作愉快。」
兩人隔著桌子握手。
半小時後。
黑色平治駛入廣播道，停在佳藝大廈地下車庫。
頂層辦公室內。
「林總，長實的人從屯門撤了。」老何迎上前匯報。
「圍村那邊的幾個村長收了我們兩萬塊的喝茶費，直接在村口擺了桌子幫我們招工，一天時間，兩百個手腳麻利的女工全部招滿，簽完合同隨時可以進廠。」
「李嘉成是個聰明人，知道輿論上吃了虧，馬上斬斷觸手止損，不會糾纏。」
林軒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
「廠房的架子搭起來只是第一步，技術攻堅那邊進度怎麼樣？」
「丁健在機房，從日本和美國高薪挖來的兩個硬體工程師也到了，剛剛把那台索尼隨身聽完全拆解。」
林軒走向門口：「去看看。」
地下機房。
寬大的不鏽鋼工作檯上開著三盞無影燈。
一台索尼隨身聽被大卸八塊，外殼、主板、齒輪、磁頭分類排在白色的防靜電布上。
丁健戴著絕緣手套，拿了把尖嘴鑷子。
旁邊站著兩個穿白大褂的外籍工程師，正在記數據。
丁健放下鑷子，指著桌上的零件。
「林總，這東西的內部設計很緊湊，把磁帶播放功能塞進這么小的體積里，集成度很高。」
「核心點有兩個，第一，微型直流電機，這東西要求轉速穩，稍微有點波動，播放磁帶就會走音變調。」
「香江本地電機廠做出來的貨，噪音大，轉速也不穩，索尼用的是日本萬寶至的原廠貨。」
丁健拿起一塊黑色的塑料外殼：「第二，高精度注塑模具，要把外殼做這麼薄，還能嚴絲合縫卡緊電池倉，公差要求必須控制在幾毫米以內。」
「香江那幾家塑膠玩具廠，根本開不出這種模具。」
林軒看了眼桌上密密麻麻的零件。
「模具的問題解決了。」林軒說。
「我剛從和黃手裡拿了一家精密儀器廠，裡面有全套德國進口的注塑機和高級技工。」
「你明天帶圖紙過去，讓他們開模，成本不設上限，打廢多少原料我買單，直到外殼完美貼合為止。」
丁健點點頭。
有了德國設備，外殼和齒輪的問題就解決了。
「那電機和磁頭怎麼解決？」老何在一旁問。
「香江造不出，就去買。」林軒說。
「派人飛日本，找萬寶至的電機廠，找阿爾卑斯電氣的磁頭廠。」
「索尼以什麼價格拿貨，我們多出一成價格買，現成的成熟供應鏈不用，非要在家裡耗費幾年時間閉門造車，那是蠢貨。」
林軒看了眼丁健和那兩個老外：「買回核心零件，用我們自己的模具和主板進行總裝，去掉雙耳機孔這個多餘設計，主板加裝收音機模塊，把特製電池換成隨處可見的兩節五號電池。」
「我給你們一個月時間，年前我要看到原型機。」
丁健說：「明白，一個月搞定外殼和主板。」
機房外的走廊傳來腳步聲。
施南勝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林總，剛接到日本東寶方面井上健太的緊急電話。」施南勝走到工作檯前。
「索尼內部聽到了我們在香江招募工程師自研隨身聽的風聲，佐藤修平親自出面，聯繫了萬寶至和阿爾卑斯電氣。」
林軒直起身：「他們施壓了？」
「對。」施南勝說。
「索尼以全球百萬級訂單為籌碼，要求日本本土供應鏈對香江實行技術封鎖。」
「萬寶至和阿爾卑斯剛剛發布內部通知，拒絕向佳藝電子出售任何型號的電機與磁頭。」
老何大為惱火。
剛定下的策略，還沒出門就被索尼掐斷了源頭。
沒有日本的核心零件，德國注塑機造出的外殼再好，也就是個空殼。
林軒看著桌上那台拆散的索尼機器。
「想鎖死我的硬體源頭？」林軒拿起桌上的微型電機扔給老何。
黑色平治轎車停在正門，門童快步上前拉開后座車門。
林軒穿著深灰大衣下車，走向二樓茶座。
靠窗的位置坐著個頭髮灰白、穿英式三件套西裝的外國男人。
和記黃埔現任主席，韋理。
「林先生，請坐。」韋理指了指對面的空椅。
桌上鋪著白色餐布，擺著冒熱氣的英式紅茶和剛烤好的司康餅。
林軒脫下大衣遞給一旁的侍應生，拉開椅子落座。
韋理端起描金茶杯：「昨晚亞視的財經報導，讓今天上午的和黃董事會非常熱鬧。」
「李先生的代表在會上被幾位英資股東聯合質詢，他拆分黃埔船塢變現的提議，目前已經被無限期擱置。」
「那要恭喜韋理先生，暫時保住了大班的位置。」林軒端起紅茶。
韋理放下茶杯看著林軒：「李先生手握百分之二十六的股權，滙豐銀行還在背後提供資金支持，我只是贏了一個回合。」
「林先生，我們有共同的敵人，李先生的擴張速度太快，不僅要吞掉和黃的實業，還要掐死你的新界工廠。」
林軒茶匙攪動紅茶，打量著眼前的英國佬。
「韋理先生弄錯了一件事。」
「我做生意不看敵人是誰，只看桌上的籌碼夠不夠，李嘉成派人去新界搞我的電子廠，我用亞視的新聞敲打他，這叫禮尚往來。」
「至於和黃內部誰當家，那是你們董事會的權力遊戲，我沒興趣。」
韋理端起茶杯的手頓在半空。
「林先生是個務實的人，我需要亞視的《財經深度》在未來三個月內，持續做和黃的專題報導。」
「把和黃的港口、製造業務的盈利數據全部公開，要讓全香江的股民和外資看清楚，和黃的價值在於經營，不能被拆分成一堆賣錢的地皮。」
「我能得到什麼？」林軒問。
韋理打開身旁的真皮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林軒面前。
「林先生想要什麼？」
「我正在新界建廠，急需熟練的電子裝配工和精密加工設備。」林軒看著韋理。
「和黃旗下的黃埔船塢旁邊，有一家停產兩年的精密儀器廠，裡面有從德國進口的高精度注塑機。」
「我要這家廠的三年無償使用權，連同廠里原本閒置的技術工人，全部轉包給佳藝電子。」
韋理沒立刻回答。
那家精密儀器廠原本是他主導的項目，因為連年虧損被迫停工，設備一直封存著。
李嘉成正準備把那塊地皮推平蓋商用住宅套現。
林軒這一開口，直接咬在了李嘉成的核心利益上。
「沒問題。」韋理點頭。
「明天上午，轉包合同會派人送到佳藝大廈，祝我們合作愉快。」
兩人隔著桌子握手。
半小時後。
黑色平治駛入廣播道，停在佳藝大廈地下車庫。
頂層辦公室內。
「林總，長實的人從屯門撤了。」老何迎上前匯報。
「圍村那邊的幾個村長收了我們兩萬塊的喝茶費，直接在村口擺了桌子幫我們招工，一天時間，兩百個手腳麻利的女工全部招滿，簽完合同隨時可以進廠。」
「李嘉成是個聰明人，知道輿論上吃了虧，馬上斬斷觸手止損，不會糾纏。」
林軒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
「廠房的架子搭起來只是第一步，技術攻堅那邊進度怎麼樣？」
「丁健在機房，從日本和美國高薪挖來的兩個硬體工程師也到了，剛剛把那台索尼隨身聽完全拆解。」
林軒走向門口：「去看看。」
地下機房。
寬大的不鏽鋼工作檯上開著三盞無影燈。
一台索尼隨身聽被大卸八塊，外殼、主板、齒輪、磁頭分類排在白色的防靜電布上。
丁健戴著絕緣手套，拿了把尖嘴鑷子。
旁邊站著兩個穿白大褂的外籍工程師，正在記數據。
丁健放下鑷子，指著桌上的零件。
「林總，這東西的內部設計很緊湊，把磁帶播放功能塞進這么小的體積里，集成度很高。」
「核心點有兩個，第一，微型直流電機，這東西要求轉速穩，稍微有點波動，播放磁帶就會走音變調。」
「香江本地電機廠做出來的貨，噪音大，轉速也不穩，索尼用的是日本萬寶至的原廠貨。」
丁健拿起一塊黑色的塑料外殼：「第二，高精度注塑模具，要把外殼做這麼薄，還能嚴絲合縫卡緊電池倉，公差要求必須控制在幾毫米以內。」
「香江那幾家塑膠玩具廠，根本開不出這種模具。」
林軒看了眼桌上密密麻麻的零件。
「模具的問題解決了。」林軒說。
「我剛從和黃手裡拿了一家精密儀器廠，裡面有全套德國進口的注塑機和高級技工。」
「你明天帶圖紙過去，讓他們開模，成本不設上限，打廢多少原料我買單，直到外殼完美貼合為止。」
丁健點點頭。
有了德國設備，外殼和齒輪的問題就解決了。
「那電機和磁頭怎麼解決？」老何在一旁問。
「香江造不出，就去買。」林軒說。
「派人飛日本，找萬寶至的電機廠，找阿爾卑斯電氣的磁頭廠。」
「索尼以什麼價格拿貨，我們多出一成價格買，現成的成熟供應鏈不用，非要在家裡耗費幾年時間閉門造車，那是蠢貨。」
林軒看了眼丁健和那兩個老外：「買回核心零件，用我們自己的模具和主板進行總裝，去掉雙耳機孔這個多餘設計，主板加裝收音機模塊，把特製電池換成隨處可見的兩節五號電池。」
「我給你們一個月時間，年前我要看到原型機。」
丁健說：「明白，一個月搞定外殼和主板。」
機房外的走廊傳來腳步聲。
施南勝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林總，剛接到日本東寶方面井上健太的緊急電話。」施南勝走到工作檯前。
「索尼內部聽到了我們在香江招募工程師自研隨身聽的風聲，佐藤修平親自出面，聯繫了萬寶至和阿爾卑斯電氣。」
林軒直起身：「他們施壓了？」
「對。」施南勝說。
「索尼以全球百萬級訂單為籌碼，要求日本本土供應鏈對香江實行技術封鎖。」
「萬寶至和阿爾卑斯剛剛發布內部通知，拒絕向佳藝電子出售任何型號的電機與磁頭。」
老何大為惱火。
剛定下的策略，還沒出門就被索尼掐斷了源頭。
沒有日本的核心零件，德國注塑機造出的外殼再好，也就是個空殼。
林軒看著桌上那台拆散的索尼機器。
「想鎖死我的硬體源頭？」林軒拿起桌上的微型電機扔給老何。